第3部《何欢谷》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了,月亮悄悄被遮住,空气中满是潮湿和一股海腥味……
……化叶亭地下……
一面墙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地的沙砾,而每颗沙粒的形状都很整齐,踩在上面就和沙滩一样。
月光从那消失的墙外面照了进来,不想这清冷的月光竟然
要比室内的蜡烛更加的明亮。
青岩还没有死。
虽然身体被刺穿了,淡季没有内出血,也没有外出血。
食道被巨大的物体撑开,不过很幸运并没有彻底堵塞呼吸道。
因为那张小口还有用力收缩的阴道的功劳,她现在也仅仅是膝盖浸入水面。
哗……
气氛算不上有多么的诡异,空气里也并没有弥漫着特别重的血腥气味。
既没有哀嚎或者惨叫也没有罪不容诛的施虐者,就连受刑者也很安静很平静,不发出任何声响,没有任何挣扎的呆在那里……
“青岩!”
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每滴雨都死命的砸在山石上,山壁上,瓦片上,巨大的噪声,模糊的周围的一切。
谷主在一片噪音之下,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清楚的看到她做了些什么。
身法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是没有意义的,而这种特定的情况,就是现在谷主的这种实力。
或许一个金丹期的元婴期的或者随意一个什么修为的人,使用功法会比正常的起身弯腰移动快些。
但是到了唐青雨的这种实力时,限制移动速度的,从移动的方法已经变幻成了基本物理法则。
就好像物体移动会增加其质量,而光速移动的物体质量是无穷大的,而质量无穷大的物体是不会被推动的,所以接近光速是不科学。
如果用更加朴实平凡,可以想象的事情来形容的话,那可以将它理解成汽车。
在发动机技术不变的情况下,一辆车无论怎么改装,无论怎么减轻重量,无论外形怎么更新换代,就算除发动机器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改装得近乎完美,他也永远无法让速度超越一个值,而这个值就是发动机本身的极限。
那么再重新理解一下,现在谷主的移动速度就是气的极限,无论是否使用功法,无论她身体是轻是重,除非气本身发生变化,否则这个速度就是以气作为动力,能达到的最高速度,是恒定不变的。
不过说回来,这个速度也是足够的了,它甚至让声音都追不上……
青岩只感觉室内声音忽的一下子变亮了,而在那光线射来的反向,一个略显惊讶的熟悉声音短暂而急促。
碰到这幅景估计不管换谁来都会,一定是自己死了,是天使或者上神迎接自己升上天堂。
而紧接着没有风,也没有声音,一个有或者没有的人,伴随着有或者没有的征兆,做着有或者没有意义的事……
要不是眼睛还能勉强模糊的主持的天棚,青岩不会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些什么。
身体在一瞬之间就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魔抓,浑身的肌肉不约而同的瞬间放松,而刺穿身体的那根铁管,好像顷刻之间就被掏空了内在,只剩下一层脆脆薄薄的锈壳。
接下来场景瞬间变换,耳朵甚至来不及听到周围落下的雨滴,视线一转原本地下室那简陋的天棚一下子就换成了师傅房间里,金碧辉煌吊满法器的天花板。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好似一只无形的手仔细认真的拨开了每一缕光线,轻轻的抽掉了那一张张由基础粒子组成的“纸”,然后又不留痕迹的,在空隙中塞入了另一张“底片”。
铛……
还未等她消化完眼前的场景,身体里的那场大戏便已经逼近了落幕。
刚刚还娇小躯体紧紧包裹的铁柱,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层,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那些还在人身体里,和某些组织,某些器官粘连在一起的小碎片,被一种柔和的力量像个豆腐一样变成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然后这些碎片又被那股力量从横膈膜上,胃壁上,食道壁上,阴道壁上,富有节奏的脱落,从中间的位置受地心引力的影响自然下落。
无数块绣片顺畅无阻一个接一个的,穿过那“人肉管道”,从阴道口掉了下去,落到了地上或者一个碗里,发出了如同硬币互相碰撞的清脆声。
“我……”
青岩有些发酸的脖子,稍稍向前低了低头,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师傅,只不过对方此时,抬起双臂,手指在空中做着如同弹钢琴的动作,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某种情绪的干扰,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没有系腰带,从长袍中间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穿什么内衣,白嫩的肌肤由上至下,近看肤如凝脂,远望诱惑无边。
被从躯干上强硬拽一下的手脚,如果要重新安上的话,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这对于青岩而言算不上什么坏消息,甚至反倒会让她觉得兴奋,不过她的师傅并不会做这种事情,也不认为被迫承无法预计和控制的伤害是让人喜悦的事情。
唐青雨所操控的法器,数量十分之多,而其中自然有封锁人经脉,干扰其神经的法器。
正当青岩束缚手脚的枷锁都被轻轻卸下,等待“快感”的时刻,几根针忽然钉在身上,一个个细长无比,如蚊子嘴一样。而被扎的位置在一瞬之间全都酥的酥,麻的麻带的身体一片都完全失去了知觉。
而掉环四肢也就趁着这瞬间全部都安了回来,那骨骼之间气泡爆裂的声音甚是清脆,听的人居然还有一点陶醉。
“我……”
数根针从身上拔掉了,她也同时又感受到了地心引力在对他起作用,种种迹象让他错,以为自己的治疗应该已经结束了,刚想开口但刚说出一个字来,不知从哪来的各种丹药便排着顺序,被各种药引送下了肚。
唔……
咕嘟咕嘟……
咕噜咕噜……
“师傅……”
咕噜咕噜……
咕嘟咕嘟……
一般丹药入了喉咙之后,要在胃里消化一段时间,才能被人吸收,但谷主的这些丹药都十分高级,入口即化,还未顺着肠道到已经穿孔的胃里就已经融入身躯,增强功力或是修复身体。
当数十个丹,配着清水,汤药,还有一些暗红色液体,通通被灌入之后,青岩被抱到床上,才有了空当开口。
“师傅,我没事,现在我已经没多大的事了。帝国似乎聚集在谷外,可能要对我们不利,师傅我一人事小,这谷中数百平民的安危,门派中各位师姐的安危是大……”
“是帝国害成这样子的吗!”
“不不不,师傅,请您不要再纠结我的事情了,现在兵临城下,事关……”
虽然吞了很多的药,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的青岩刚刚说了一半,谷主就探测了哪个方向,察觉到了那大军,脸色很差,四周不断发光的宝器,都无法照亮她满是“阴影”的脸。
她从床边站起,并没有使用,刚刚那快到令人生寒的速度反而像是被透明蛛丝缠上的蜜蜂迟迟不去行动。脸上的表情说着去去就回,似乎有了结的那一个群,不知情的士兵性命。
“师傅!”
青岩就算在这有些野蛮的世界呆了三年,也忘不了聊自己前世受
过良好教育,是个非常成熟的成年人。
见到师傅这气势,心觉不好,身体再虚弱,也挣扎着从床上侧起身来,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师傅……别走……咳咳咳。”
谷主被拽住的瞬间没有转身,但是一听到身后可怜徒儿的咳嗽声,顺势转过身来,眼里的泪一甩,正好摔倒对方脸上溅出的一朵美丽的水花。
“师傅不走,待这你身边。”
小手一松她又躺在床上,眼睛轻轻的一闭身体里忽然窜出了一股火热的力量,就和三年前的果实一样,这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就好像一只烧了尾巴的老鼠,但是现在什么是什么身体素质?又岂能和三年前相齐并论?那内部力量很快就如强弩之末,仅仅在身体里留下的温度便消失无踪……
“师傅,不要伤人,不要着急。您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你想做什么事情,没人拦得住您。帝国这次举兵侵犯,其中缘由一定复杂曲折,您虽然强力压制可使其撤退,但人心险恶,对方定会欺骗与您。为了和平为了更长时间的和平,就算强制的也好与对方有威望的人签订契约或者打下烙印,一定要保证,不要让战争打起来,以后也没有开战的可能……咳咳咳……”
虽然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又被放置了许久,不过对于一个已经看惯,并且适应享受痛苦,的人而言,这并不会对其精神有多大的冲击,或许某一秒疯狂的想法会充实脑筋,但紧接着理智就会将其投入监牢,然后展开仔细而彻底的讨论。
“好,师傅答应你。”
青岩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外表看似是安然睡去。但实是在自我检查,一边寻找刚刚体内暴动的缘由,一边重新查看自己的身体,看看刚才那些丹药会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荼仙》何欢谷
有蓝色红色两个按钮,摁下蓝色开关儿就会受到电击,而按一下红色开关儿就能得到食物。
如果一个小白鼠经过足够长时间的适应,那么它大多会再尝试按蓝色开关一两次之后决定永久放弃,儿会一直按红的。
除非它对痛苦有着病态的追求。
……卧室……
对人而言休息是很重要的事情,青岩脑子里回想着那不知是上个世纪末还是这个世纪初。有科学家做的一个,不睡觉的实验。
好像没有人能撑过一个月,前世好像除了在一个杂志上看过的,一个是老太太还是老头儿的奇人这辈子没睡过觉,之外好像就没有哪个家伙能彻底的战胜困意。
她也坚信困意是无法靠着意志战胜的……
在两分钟以前……
浑身都酸麻疲累应该是来自肌肉里的乳酸。
令人不断发汗的疼痛,应该来源那些还不完全恢复的肌肉纤维。
至于腹部传来的又像是搅痛,又像是胀痛。应该是胆囊发炎了,或许那铁刺擦伤了肝脏。
不断扑来的困意,不过是夹渣在难熬苦痛中的糊椒粉,虽然可有可无,但确实是不错的调味剂。
按照常理而言,接下来的事她不需要在意了。
一切问题都会由那个天下无敌的师傅亲自操办,完美解决。
就算想去帮忙她也完全搭不上手,就这样甜甜地睡去,将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都当做噩梦。待到天明时分阳光普照,就又是充满希望朝气蓬勃的小女孩儿了……
不过……
她是青岩呢……
她那个只存在无意识和思考,两种状态的脑子,又
怎么会放过怎么会放过这……可以纵观全局,推理始终,胡思乱想的时刻呢?
她可是那个发誓要将这世界从野蛮之中拉向文明的石头啊。
她那颗熊熊燃烧的嗜虐之心,阴差阳错对万千花产生喜爱的心,柔软细腻,虽然妇人之仁,但毫不缺乏决断力的心。是无论如何不会在此时,此刻,此地,停止“跳动”的。
似乎是感觉到身体被大还丹,或者效果类似的其他丹药修修补补,恢复得相对完美之后……
她悄悄的静静的掀开的被子的一角,缓缓挪到床边,有些吃力的钩起脚尖,跳下床去。
五光十色用个种特质是诱惑勾引陌生人的各色法宝,对于青岩而言就是徒增的障碍物,除此之外毫无价价值。
身体之中右侧肝脏下面不断涨痛的部位,使她步履蹒跚。
每次踩到尖锐的物品都会上都会使她头上的汗下的更多更快。
似乎是本能反应吧,又或者是不知什么地方学来的坏习惯。
她左手就好像掏口袋一样从这自己的肚脐往里伸,轻车熟路的蹭过肠子,擦过横膈膜握住的那个梨子大小的胆囊,稍稍一律用力,绕过了所有的重要器官,便将其抽了出来。
食指跟大拇指前段的指甲似乎要必须多手术刀还要锋利。在过程中轻轻一掐便将胆管掐断,连胆汁都没有流出几滴,然后随手就像丢垃圾一样,往一个没有东西的空地随意扔。
期间所有疼痛,但是和之前那难以忍受,持续许久的绞痛相比,这短暂的疼痛要好上许多。
……
“恩……”
胆囊切除术,不是什么风险大的手术……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试问这世界上有哪个普通人会想掏兜里的东西一样轻易的掏出自己的一个器官,而且还顺手做了一个手术呢?
难道……
她似乎发觉了这一点,轻轻的嗯了一声,把那个已经背到身后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
没有血迹……
低头看了看。
肚脐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她甩了甩头。
那及腰的长发一下子拖到地上……
她握紧这细嫩的小手。
一下子手掌大了一圈,小臂也跟着粗了一圈儿……
不用再过多解释了吧。
这是元婴期才有的能力……
刚刚那血红色的药引就是师傅的血呀!
……密林……
神兵门上下精锐,除了一些要抗衡北方异族入侵的之外,几乎所有战力都聚集于此了。
风林火山这种功法人数少质量低实力几乎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随着人数的增多无论质量,就算男女老少,效果也会逐渐的加强,再加上神兵们独特阵法更细致的分工合作,一个个主要进攻主要防守主要偷袭主要后勤的小团体,组成了一个十分巨大且战斗力极强的军队。
而帝国正是依靠这强悍的战斗能力,和着细致的分工,才勉强与北方的异族平分秋色。互相有攻有守,来来回回数百于年,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当今圣上就算盲目自大,对其他门派吹嘘自己的军队,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的。
毕竟各门各派要抗衡北方异族,基本打的都是游击,正面战场全都要靠帝国。
而如今何欢派搞出的事,从帝国的视角看来,就好像一个成年人举着伞,伞底下突然有一个小孩发了疯,捅了拿伞的人一刀一样。
如今帝国浩浩荡荡兴师问罪,气势和手腕同时卖弄这架势,怕不是先要斩了万
千花,再迁怒股中一众弟子居民。
至于传言中那个20多年没出现,岁数上300比任何一个门各派长老还要大上100多岁的谷主,就好像是一只房间里的大象。帝国对其就全当不存在,或者直接将那个传言当成谣言。
……御驾……
叶枫侧卧在轿中,两对儿黑眼圈儿依然让人很难相信他这阶实力的人,竟然会失眠。
脱去的之前那一件看起来并不华贵的衣衫,换上了皇帝专用的金色长刨。
他的气质明显变了许多,再加上现在脸上增加了一层难以看破的阴郁帝王的角色,算是被他演活了。
“您……”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不是来参战的。你放心的上就好了,不用顾手顾脚。”
“那您……”
“睡不着,在哪里都是睡不着。看你们旗开得胜,我放下心来,或许能睡着的呢。”
“可您……”
“变法之事你无需操心,其内容大多只针对文官。武官就是中下等的也仅有少数涉列,上等几乎不会变更。还有就是不要在您您您的了,我听腻了……像数年之前一样……叫我掌门。”
“掌门,不会让您失望的。”
“恩,去吧。”
叶枫对面哪个人浑身铠甲还带着武器,很难想象他到底是与这位掌门亲近到了何种地步,才会允许,让他如此这般装束靠近帝王。
朱红色的帘子由无数蚕丝布织成,层层叠叠,并不透明。
他金属的手套轻轻一划,打开帘子的同时,似乎将其中一片蚕丝布条拉出了丝。
但是无人问津,这种小事儿。
他转身跨出了那个比三人床还要大上许多的轿子。
从下面四排抬轿子的人群中间挤到前面。
来到了那匹早已等待他的战马旁边,踩着地上的木梯子一伸腿就跨了上去。
向后转身看了看……
“全军听令!开阵!”
轰……
地面跟着颤了一下,风跟着抖了一下。
方圆1公里的人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却想不到原因是,这只数十万大军列队同时军靴踩踏地面。
数10万大军整齐的在这无人的广阔平原上被平均分成了五组,排列成两排,每排五个的方阵。
如果从足够高的天空,向下望,看到这场景,一定有那么一瞬间会错以为这是十块儿,铺在地面上的巨大黑色巧克力块。
如果能足够仔细,而且没有密集恐惧症的话,那么就可以发现每一个士兵的肩胛上胸甲上,腿甲上都印有着统一的标准花纹。
而他们的盔甲虽然仔细寻找,还能发现那上面满是残留的刀伤和凹陷,却依然保养完好光鲜照人,甚至让人联想到开了刃的刀锋。
10万大军统一装备,统一训练,统一配合,更是统一阵法。
随着号令,这10万士兵们一个个纯熟的站到了他们应该站的位置。十个方阵四个火,两个山,两个林,两个风。
一时间前排中间四个法阵,火光冲天,黄光四起,一股只有凶器降世才会发出的肃杀之气席卷了方圆数公里。直接将何欢谷全地形覆盖,其中没有一个人的感受不到,这种压迫之感。
前排两边微弱的碧光,就好像两个绿色的纽扣,镶嵌在红色巨斧的两边,虽然直观感受是阻挡了火队对这个方向的气势压迫,但在阵型上,可是很好的将后排辅助队伍隐藏的特别彻底。
以至于对手就算从整个军队的侧面都很难看到后排辅助成员的存在。
作为作为隐藏在火队后面的队伍,他们反倒是所有队伍中最低调的,借着火队散发出的威势,在一瞬之间趁乱消失就好像隐了身一样,在战场上彻底不见了。鬼知道他们下次出现的时候会在什么位置,会做些什么。
风队主要起着着治疗,观察局势,远程压制,以及弹药补给的作用。
所谓风借火势,火借风威。两队配合,实力绝对不是一件而已那么简单,而是相佐相成互相为对方增加破坏能力,又互相为对方庇护。是战场上配合紧密,而且效果极好的一对组合。
可以说一场战争只要这两队配合的好,便可以一路高歌猛进,从头压制对方到尾。
那将军转身冲向了何欢谷,他挂在甲胄后面的神兵符因为刚刚迸发出的气流滑了出来,垂在胸前,上面的宝石闪闪发光。
“杀!”
一瞬之间天地变色,黑压压一片,如同海啸的人海。向狭窄的峡谷发起了进攻,这浩荡的声势似乎要将那两山推平,将此处化为一片荒地。
“住手。”
一个轻柔的,当做听见或者没听见都无所谓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出现。就好像在战场上的一个笑话。
不过却没人发笑,或者说没人笑得出来了……
这八万人的军队呀!
算上那群消失的林,整整10万人!
所有人在这声音出现的下一秒就好像被按静止键,或被一阵绝对0°的寒流吹成的冰雕。
抽刀的人拔不出那柄刀了,跳起的人摔在了地上好在没有像玻璃一样摔成碎末,空中数万根箭在半空中高难度的悬停。
刚刚还被浓雾戾气覆盖的战场,一下子成了可笑的黑白剧。
而黑白剧的屏幕中间,一个飘在半空中的,彩色的,光芒万丈的女人……
“所有人听好了,何欢谷不欢迎你们,诸位请回吧。”
修真界有一个常识那就是低阶位的人要和高阶位的人战斗,首先要克服高阶位对齐丹田之中气的影响。
而这种影响在散华之后最为明显。
一个散华之人可以同时控制所有的,所在范围之内的,实力低于他的人。
所有那些被控制的人此时生命已经不在他们手中了,而是都取决于那个最强者的想法。
如果那人想的话杀掉这些人要比打一个响指还要轻松。
当然神兵门的人不是傻子,早就对这种事情有所准备。只不过他们准备的还远远,远远,远远不够。
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共同使用合力御敌的确会增加那个强者的掌控难度。
但是这个难度的增加是有限的,更何况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强者。
而是法宝数量质量举世无双的!
度过了心魔二阶的!
不仅可以使用散华,而且连散华的终级升级本满开的!
在渡劫期修炼了60余年的!
健在寿命最长的!
有600年历史的何欢派的!
谷主,唐青雨!
《荼仙》何欢谷
一场孤独的戏,要由一位孤独的演员来完成始终。
玉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师傅出关她不知道,石头踏入元婴境界她也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毫无意义的事情她更是不知道。
如今她正傻傻的和那三胞胎拿着武器,坐在庭院之中,时刻准备将四周破坏一通然后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去向师傅去求救……
只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她们等来的并不是大师姐的信号,而是青岩。
……清华殿……
姜池一直
是那个存在感最低的,几乎被万千花等人定义为可有可无的人物。
不过就是这个可有可无的人,在某些人眼中却有着巨大的价值,对未来的走向起到了关键且重要的作用。
青岩带着一股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气势,什么助攻祥攻,潜伏探听的全都省了,凭借着自信以及自身的实力,没有拐弯抹角就是硬碰硬直接上。
碰碰!
玉兰坐在房间里靠墙的位置,因为既没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也没感觉到四周有气涌动,所以用着一种十分休闲的姿势,翘着二郎腿毫无戒备。
对于这种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人青岩到不至于直接取性命,不过给点教训是一定会的。
两根一米来长上面长着锯齿的骨箭,从外顺着敞开的门,直直射了进来,正好左右成x型将玉兰的脖颈卡在了墙上。
与想象中的不同,青岩赤身裸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散漫的步伐,甚至让人感觉她是一只慵懒的想找阳光想晒太阳的猫,她两条胳膊上长出的,那骨头做的复合弓再次“左右开弓”,只不过一次不是对准玉兰,而是剩下三个,长相相似的三胞胎。
房间里的四个人一身修为,资历不浅,更是见多识广,但还是被眼前这幅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这四人之中,最惊讶的莫过于玉兰。刚刚青岩闲庭信步般走入时,在场众人似乎都能隐约听到她三观破碎的声音。
这世上似乎所有修者,都默默达成的一个共识……
那就是一切没有气波动的攻击全都如同瘙痒,一切没有气作为基础的攻势都是花架子。
这个共识精准来说是没错的,不过它需要增加一个时限,那就是石头身体还没有进入元婴期之前!
这个世界的所有武器受制于科技以及材料的限制,在不借用气,这种强大资源的前提下,几乎不可能伤到修者分毫。
如果找一个大家能理解的例子方便理解,那就是古罗马以马匹作为动力的战车,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二战时德国人用发动机驱动的坦克。
两者虽然准确地说差的不只是动力来源而且还有其他什么装甲,武器,结构之类的。但是这些东西都要建立在发动机这个有力的能量提供工具的基础上负责,也不过就是堡垒,就是个没有移动能力的防御建筑而已。
但是这个僵局被石头打破了。
就好像人类没法发明出,一次性的足以带动巨大重量的物体上太空,便发明出分节火箭一样。
普通的刀剑锤棒无法伤的了修者,但是复合弓呢?重弩呢?投石机呢?
这世界就算有的气,最后落实在实战上,本质也是物质和物质之间的战斗。
纵然坦克在战场上会碾压,那些古罗马的战车。但面对那些巨大的投石机也挨不上两三下,一旦被击中就算发动机技术领先了上百年,装甲结构武器领先了上半年也照样变成一团废铁,说不定还会,燃料泄漏发生爆炸。
修着说到底也都是凡人练成的。她们虽然有气这个好用的资源,但是受制于她们的天赋实力和时间,气能发挥的作用是有数的,就算到达了唐青雨那种实力,也是不能将气所有的潜力激发出来的(否则世界将无法承受无限的力量而毁灭)。
“你!”
玉兰双手抓住那白色的箭想要抽出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抽不动那东西。两只箭生生嵌入了墙体
将近半米,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此时是废的彻彻底底。
那三胞胎看着青岩手臂上不断拉开的复合弓,齿轮中间由血润足的轴承一边无声地旋转一边将红色粘稠的液体从中挤出,闪亮的外壳似乎因为出了一层油,如犀牛角一样发出白色渗人的光芒。
“看剑!”
三名少女并成一排挥舞手中仙剑,突然发难,似乎像趁其不备,直接快刀斩乱马,终结了这场闹剧。
但青岩可不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年轻十多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在纷杂社会中活了四五十余年的老油条,这帮丫头耍的花招和把戏自己十年前20年前都用过,而且用的比他们现在的还更加好,更加熟练。
如果说同一个招式对手使用两遍,便会让人记住。那自己使用的招式,若是被别人使出,那可就不仅仅是被识破,被格挡那么简单了,还会被借坡下驴说不定再严重点。一场胜负就此敲定。
她这两只小眼睛虽然并没有看着那三人,但是两条纤细的手臂以及上面的复合弓,齐齐指向了这个方向。
因为弓箭也是有骨头做的,而控制骨骼是不灭魔体的基础。
而整个房间又并不大,并不支持这四人驾驭飞箭腾空而起。
复合弓的缺点是无法连射,但是对于能控制骨骼的青岩而言,这并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那3人在腾空的瞬间,基本就败局已定了。
小臂粗细的弓箭还是x型的射出,只不过这次两箭都在空中生出了如剪中间轴承板的结构,两骨组合成了一个叉子的形状。而那三个少女的脖颈也正正好好连成了一条线,被那叉子一股脑了钉到了墙上。看起来就好像一串腊肉……
“万千花干什么去了。”
小女孩儿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声音出奇的平和,瞳孔从今出现到现在几乎就没动过地方,就好像是画在眼睛上的一样,再加上这吃身裸体的模样,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强奸到失了神,然后黑化了一样。
啪啪啪啪啪啪!
除了手臂上两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复合弓之外,她浑身的骨骼都做了改动,一根的全都变成了“枪管”。
手腕一翻……
膝盖一曲……
脊梁一挺……
青岩皮肤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如火山般的突起,而其中竟然射出了或粗或细大大小小数百根“白色的筷子”。
而精准程度也是吓人,它将那些掉在地上,悬在空中或者別在腰上的武器,统统钉在地板,墙壁上,就好像一个个精致的装饰品,本来就是那般摆放。
顺便再提一句骨头因为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而她身体本身就对气有着近乎病态的欲望。
所以骨刺也继承了这优良传统,不仅质地十分坚固而且可以大大影响使周围气的操控,让它们十分紊乱,稀薄无比。
这世界要不是有镇气石的存在她的骨头估计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压制修者的道具。
几乎的一瞬之间就被秒杀的四个人,被钉在墙上许久,还迟迟不肯接受这事实。
直到青岩连续问了三遍,语气稍稍变得急促了一点,她才勉强接受现实……
“你到底是谁……”
玉兰用力一扯,被钉在墙上的衣服。将袖子彻底扯烂,双手白住那两根箭不断用力,还是不肯放弃。
“你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万千花干什么去了。”
呃……
静安卷并不是侧重修炼肉体的秘籍,在操纵气上与昆仑决不相
上下不过,而操纵法宝才是这个这个秘籍的强势之处。
别的门派本命武器也许就一件,但是静安卷,缺人许修炼者随着等级的提高,一件两件三件四件,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今后在江湖上碰见了一个,凌霄阁的或者魔教的拔出一把剑,在天空中幻化出无数剑影。可能是障眼法,或者是那法宝的功能。
但是如果你要碰上了何欢派的弟子,她要是放出一千把剑,那就可能真是的一千把,而绝不是花架子和障眼法。
你可能就真要仔细提防这满天刀刃刀,以及每一把武器的特性和能力,免得一个不小心让自己“到处都是”。
不过还是要说回来静安卷在强大是需要基础的,而这基础就是法宝的数量,还有质量。
青岩可以轻易秒杀在场四人也正是利用了静安卷的特点……
炼化法宝是很费时间的事情。而且每件法宝与主人的匹配都各有不同,炼化完成,才发现与自己不匹配的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想要真正发挥静安卷的强大的实力,那就必须得向谷主一样,耐得住寂寞,闭得了关,忘得了名利,舍得了情。
而如果做不同时做到以上的几点,还没有特别好的天赋和运气,别说什么独当一面,就是和金丹期的石头,公平决斗那也是打不过的。
青岩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朝着玉兰走了过去。
名字决定命运,这句话确实不假。
她娇小的身体没有改变,黑色的长发也没有变化。妆容十分干净(一丝不挂),在一切都没有什么显著变化的前提下。
仅仅改了个名字,她的走路说话,行动表情就潜移默化之中清冷的许多竟然隐隐要与万千花气质靠拢的意思。
呃!
玉兰憋着气用力的挣扎,想拔出来东西。眼睛里面都涨出了血丝,黑色的双瞳中映出了那个曾经被自己欺凌的生不如死女孩儿……
如今却犹如神助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用力时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之外,她难道还能吐出些什么吗?
“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告诉我万千花现在在做什么?她在哪儿?”
“唔……”
白箭上的锯齿还是很锋利的,那双长时间不干粗活儿的手,才用了两三次力便磨破了皮。血顺着手腕滴到地上,然后继续用着力直到白嫩的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
“够了,你到底为了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事到如今,还想装贞烈吗?”
虽是一张冰冷面孔但她还是那个青岩呢,就算是曾经对她做过那种事的人,她竟然也忍不了对方在自己面前一点点伤害自己。
两只小手一伸抓住对方的手腕往墙上一按,脸逼得很近,近到连呼吸都能听见。
“她在哪儿?”
青岩的手背上长着许多凸起的骨壳,而壳下面则是结构精密,力量巨大,又轻又坚韧的骨质助力结构。
在这结构的助力之下那双小手渐渐用力,对方的手腕就好像液压装置下面的玻璃棒一样,将绽放出漂亮的碎片。
咔!
玉兰眉毛颤抖,眼睛一酸泪险些涌出泪来,那本能的想惨叫的嘴像是被线缝上了一样样紧紧地闭着,上嘴唇压着下嘴唇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整张脸都青了,但就是一言不发。
咔咔!
底面不断传来微小的震动……
那是对方大腿因为害怕,在本能的颤抖吧。
滴答的声音不断传来……
她双眼就
像是小泉一样泪流不止。
心跳忽然慢了……
玉兰呼吸竟然渐渐地放缓,青岩因为与其身体接触,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对方体内的异常,而第二时间就已经想到对方向,自爆同归于尽的事情了。
咕咚!
在场五个人一下子蒙了,被那个存在感为零的姜池下了一跳。
“对不起,是我不好,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样都行,请您放过玉儿。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阻止……”
“万千花在哪儿。”
“祖师洞。”
嗖……
还未等跪下求饶的姜池抬起头,青岩就已经飞速闪出了屋外用力一蹬,跳走了。
……3.47……
房间里的五人静悄悄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好像在玩123不许动一样,谁都不想作为那个闲移动的人。
不过最后安静还是被打破了。姜池抬头发现青岩以走,慌忙地起身险些踩到裙子,上摔在地上。
她跑到玉兰旁边去拔那白色的柱子,然而同样的,她无论怎样也拔不出来。
咚……
挂着三胞胎的那面墙终于不堪重负,向后倒塌了下去……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分部……
这样的性格真的有些难办,明明之前是那么善解人意的……
夜鹰虽外表是男孩儿模样,甚至看起来和白年龄相仿,但却要比发育早熟的昭雪,甚至古老还要沉稳。
所谓人性如水,由高至低,若是逆流,则要难上加难。
人要是从开始很顺利中间有的点波折,那么这个人想要适应现状是很难的。
但是如果一个人从开始便很难,不过渐渐步入佳境便不会有什么排斥。
夜鹰是一个标准的后者,从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一步步走到至今,渐入佳境的人(鹰)。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大事小行不还是都要自己处理?发脾气那种事情只会给自己添麻烦,是得不偿失的。
昭雪恰恰相反是一个标准的前者,荼门往日或许不比今日辉煌,但也绝对不是穷困潦倒。知书达理,善良温柔,温文尔雅,从一开始就是天赋被动。虽然年幼时失去了母亲,但是家里长者的疼爱,却是一点不缺,可以说是亚标准的蜜罐里长大的。
而那飞来横祸,不仅将这张脸彻底祸害了,还让其彻底失去视力。为了活命修炼功法,更是让身体苦不堪言。相信要不是有身边朋友亲人的帮助理解支持走到今天这一步,而情绪不大稳定,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忽视的缺点。
“快给人家道歉!”
“不!明明是他……哈哈哈……别别别!我……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夜鹰白嫩的身体骑在对方健硕的身体上,昭雪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法将其甩下。
他一边口中要求对方道歉,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语言和神态,一旦想反抗,或者是要口出狂言,立刻就是痒刑伺候。
其实对这种事情夜鹰并不是很在意,不过作为对方的人生导师,同时也防止对方一时头脑过热,再做出什么傻事,先拿这件事情吊着对方,顺便争取点时间,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对策。
“混蛋……你就知道……欺负我……”
半晌香汗淋漓,两人还是那姿势,不知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悠悠飘……
“都多大人了,还胡闹。”
“没办法,我也很……啊!石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青岩那特殊的体质,加上他来无影去无踪,不留
痕迹,没有声响的习惯,十分自然的出现,这两个还在胡闹的人身后,而还坐在一边的白静看了那人一眼,便指着对方,朝另外两个人说。
“对对,就是她!就是她!”
“你闭嘴!”
明明很在乎别人情绪,而且很平静的夜鹰,此时竟然也情绪激动,与昭雪异口同声说出了那三个字。
不过这次这三个字中却蕴含了许多集写于紧急的含义,幼小的男孩儿愣在原地,就像接到命令的士兵一样闭着嘴,默默的观赏两个裸体女孩与一个裸体男孩之间的对话。
“你还好吗?”
“这不重要,赶快给我弄点吃的,生的熟的都好,我要饿晕了。还有就是你们带玻璃来了吗?破碎的也行,只要是那种材质就好。顺便给我找一个冰水桶。”
夜鹰被青岩从地上拽了起来,搂到了怀里。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男孩,态度热情。
“我……你认出来了?”
“能肉贴肉呆着这么久还不会被烫伤的人,应该也只有化了形的夜鹰吧。我的事情比较复杂,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先准备啦,我很快就要走,很急的事情。”
青岩一哈腰,从地上捡起那个黑色的球。
昭雪因为也学过探测之术,能感觉到对方的动作,在震惊狂喜之余,想一把拽住对方,将其搂入怀里。
然而地上那个黑珠子马上从地上飘了起来落入她掌中,青岩这手掌甚至没有低过她的腰,昭雪更是没有机会抓住他的手腕。
“对了,现在我改名了,叫青岩……”
青岩直起身来,轻轻向后退了一小步,躲过了昭雪的一记熊抱(巨熊抱腰)。
青岩向右前方前进了一小步,躲过了昭雪的“绊脚索”(侧扑抱腿)。
最后向前快速挪移了三步,彻底离开了昭雪的“攻击范围”(拥抱范围)。
咔嚓咔嚓……
“快起来!石头回来了!快准备吃的!还有玻璃!”伴随着青菜水果的朵颐声,夜鹰在后院一喊,整个楼里,包括地下室的人都听清楚了,只不过反应需要那么0.1秒。
青岩在桌子前,随手将其上的一些青菜水果一股脑的塞进嘴里,不仅不去皮,有些甚至连籽都一起吃了。
……一分钟后……
果然还是老队伍,带起来顺手。
青岩一边抱着一篮子像是猪食的东西,疯狂的往嘴里塞,一边用十分简洁的语言描述告诉了所有人,她想做的事。
“把这个黑珠子作为内核……吭哧吭哧……把玻璃融化包在外面……吭哧吭哧……然后迅速把玻璃放入冰水里冷却……”
“恩!”
钱樱雪催动自己的法宝将一团或完好或已经破碎的玻璃制品磨成粉末,让其稳定的飘在空中。
夜鹰聚精会神的加热那些粉末使其渐渐变红,变稠,让玻璃在空中就好像融化的白糖一样。
青岩继续大快朵颐,同时仔细的操控那黑色的珠子,一点点的接近空中逐渐成型的液体玻璃。
黑色的珠子明显是某种矿物,而且熔点极高,在接触融化的玻璃时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如同一个被橡皮泥包裹出的铁珠一样,十分的自然缓慢。
小琪因为是被紧急叫起的,所以仅仅穿了一件睡衣,在恰好时间半跑半走从外提进来了一桶冰水。
钱樱雪控制外部形状,夜鹰严把温度,小琪冰桶就位,青岩聚精会神停止了进食。
嘶…………
坐在一旁台阶上的昭雪低着头,身上披了一件
黑色的床单。
“姐姐不要伤心,石头这不是回来了吗?”
“对呀丫头,你朝思暮想的石头已经安全回来了,有什么不高兴的?”
岛歌,倩雪一个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抚慰对方,一个则用厚重的羽毛温暖对方,同时使出了安慰人的杀手锏,只不过可惜收效甚微。
“可……我……我……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吗?这样……”
一人一鹰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没有思索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已经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逻辑上的心结,不是一两句安慰的话能解决的……
“好久没见了,长大了许多呢。还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了呢,真是很努力呢。”
石头趁着玻璃未完全冷却之际,走到了一边,看着面罩下可怜人儿,微笑着摸了摸昭雪的头。
“开始……我们还是帮不上你……”
“那只是暂时的……对了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不过现在还不行,再等我一会儿,一小会儿。”
她抬起头来,虽然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还是本能的将脸冲向了青岩的方向……
“恩,多久都行。我等着……”
身后冰桶里滋滋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这代表着那武器已经制作完成了……
“那个……虽然不想打扰。但是这是做什么的呢?”
“这是一件武器。”
小琪对石头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忠犬”,不可能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有他身边的樱雪才有可能。
“但是,玻璃怎么可能当武器呢?太脆了。”
“确实,曾经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它真的发生了。”
青岩转过身来,嘴里塞满食物的样子,着实很煞风景。更何况现在他还没穿衣服,看起来活像一个偷了猪食的野孩子。
至于她身后背景里那个还沉醉在幻想幸福希望中的昭雪……
请无视它吧。
飕……
“因为没有特殊需求,所以我之前没想到,这也是我刚想到的。”
水桶里那个透明的,中心为黑色的水晶球慢慢的飘了起来。
通体通透,毫无气泡,完美无瑕简直就是每个强迫症患者和完美主义者一生中必得的宝物。
飕……
又是一阵风,只不过这次并非上下移动,而是那水晶球在空中高速旋转,飞向了青岩。
铛!
那带起风声的玻璃球飞的,竟然没有青岩从身上抽出一根骨质棒球棒速度快。
那个和棒球相比大上两三圈儿的水晶球直接被骨制棒球棒打飞了出去,馅在了岩石墙中,但是依然完好无损。
在场众人除了已经瞎掉的赵雪之外,届时一副吃惊表情,瞪着眼张着嘴看着呢,依然完好无损的水晶球。
说好的易碎品呢?明明是玻璃,但是这力量就算是金属都凹陷了一块儿吧,它竟然毫发无损……
挥棒击球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挥之不去,不过也只有青岩一个人在品味着这声音的美,其他人完全是被镇住了。
“它……他叫什么?”
“额……让我想想。”
樱雪心理问题许多许多,但是张口却不知道该称呼,那水晶球是什么?毕竟叫它玻璃,有点儿不符合实际。
青岩本来想说鲁伯特之泪的,但是这世上哪有鲁珀特呢?这不过是上个世界的称呼,这个世界,它应该有另一个称呼。
但是到底叫什么呢?
叫青岩之泪吗?
虽然这样叫的话有些感动,不过还是免了……
作为一个科学现
象的名字,最好能概括这个科学现象原理,最好有普世性,不要太繁琐。
不过最重要的是……
不能太俗!
“它叫做……光纹泪滴。”
将嘴里的食物一并咽了下去,甩甩头间接整理了一下黑色的头发,表情很专注的说。
现在墙中的水晶球一点点的从中钻出来,在烛光的映射下,其中五彩斑斓的颜色,令人回想起在空中飘落的肥皂泡……
……寅时……
黑衣男人还站在那里,他甚至不愿意多眨两下眼,耗费他那有限的热量。
不过马上,就算他不愿意,他也得做的事情终于来了。
冰雕被踩碎的声音。
树干被踩踏发出的空空声。
以及一股久违的,幽幽的一股异味。
是哪个彪形大汉的体臭?真是难闻……
“驻足吧!不论你是为了什么,在那里停下。”
他约莫着对方来到了自己守护的范围,一弯腰从树干上弹了下来,用阴沉的声音冲着来人的方向说到。
“万千花在里吧。”
男人一皱眉,他的目光即使在深夜之中,也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对方的长相。
那是女人?不是蓝皮蜥蜴吗?为什么味道这么难闻,难道是妖族吗?不对,明明说的是帝国语言……
等她说啥?
无所谓了!这看来不是个善茬,而且还是追着万千花来的,先下手为强解决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那男人从见面到思考加一起也就不过20秒,就直接将对方列入了敌对名单之中,一边气定神闲,轻轻扬起下巴,两手摊开一边做势要说些什么,另一边已经准备好了夺人性命的攻势。
“你说她……”
嗡嗡嗡嗡嗡嗡嗡……
驱虫师。
人如其名……控制昆虫的人。
只不过这里的虫子可不是普通的毒虫,而是由这个世界独特的资源……气。
一点点培育出来的强大杀器,不仅体型上巨大无比,而且在毒性上面也是有了质的提升,要是再叠加上人为的操控。
凭借这些昆虫凭借着那压倒性的数量,别说与帝国军队抗争,随便找些易于传染高死亡率的病毒细菌,便可以在短短数月,让整个大陆的人口至少降下去七成。
男人一抖自己的黑袍,那黑布下面藏着的竟然是一窝窝的毒蜂。
难怪这男人如此讨厌这寒冷的地方,原来是害怕他那宝贵的毒虫还未出师,便身先死了。
呼!
蓝皮女人周身突然出现了一层火墙,将从四周飞来的毒蜂通通烧成了灰烬,而那片松林,固然已经从里至外被冻得死死的竟然也,一瞬之间,被那高温火焰化成了一地黑炭。
草木霜上盖了一层草木灰……
“别跟他废话!万千花就在里面,没必要跟他拖时间,看我先烧了他!”
黑衣男人倒也不惊讶,他一开始就感觉到对方应该不止一人,只是他惊讶于在出来的这个人,竟然好像看起来也不是人类,竟然如同一个火鬼。
虽然跟之前那个蓝皮肤的蜥蜴一样,从火辣身形上能看出是个女性,但是她以火为衣,以炎为袍,一身红皮,金光闪闪的头发就好像融化的黄金,还有那不断散发出骇人的热浪。
妖族这两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称她为火精灵,此事更为合适。
“丫头!不管你们是谁,想从我这里过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实这也是我想说的 现在让开还来得及,要是晚了,性质可就变了。希望你能权衡
利弊,一次任务的失败,跟性命相比哪个重要。”
蓝皮女人往前慢慢走着,他后背上一排圆形的突起,还有那根长长的鳄鱼尾,映入男人眼中使其更觉恶心,还有对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更是仅仅待在一起就,让人产生了想死的冲动。
“那个或许我们还有商量的可能。只要各退一步,我们都……”
女人快速从他身边走过,而两人竟然谁也没有动,就好像陌生人之间一次,彼此都不在意的擦肩一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臭婊子!你找死!”
黑衣男人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邪火,之前被万千花那臭女人压制也就罢了,毕竟对方强,现在突然冒出个女妖怪,竟然也无视自己,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同时因为修炼路径不同,在精神方面邪道中人远没有常人冷静,更是不可能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一把扯掉自己胸前的衣服,那宽大外套之中还塞着密密麻麻一群一群的蟑螂蜈蚣,跳蚤蝎子。
而这些或是发着金光或者闪着银芒的毒物一从那人身上跳到地上,见风就涨,不一会儿,拳头大小的跳蚤,牛一样大小的蝎子便到处都是。
而男人也是从身体之中散发出一种深紫色,墨绿色的骇人之气。
这事间或是热烈,或是坚韧,或是充满生机,或是死气沉沉的气,应有尽有,也被人熟知。
但是如他这般,墨绿深紫,带着剧毒连让修真者碰一下,都怕自己走火入魔的却是极少有人见过。
那男人怕不是元婴期的高手,展现实力之余肉体也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不过当然,他现在就算跟之前不太一样,有所变化,也是可以被称作人的……那蓝皮女人相比,他至少更像人。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
蓝皮女人头也不回,轻轻地说了一句,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继续向着祖师洞里走。
“混蛋,你给我站住!”男人伸出手指,指甲上一直跳蚤冲着那蓝皮女人就跃了过去。
啪!
那跳蚤还来不及,在空中变得拳头大小就被从天而降的羽毛钉在了地上,一边流着绿色液体一边抽搐着腿,似乎是死绝了。
“不要耽误姐姐她做正事,如果你真想阻止他的话,叔叔请过我们这关。”
黑衣男子抬头一望,空中一只巨大的大雁在那里悬停,一动不动,就好像飘着一样,而大雁背上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在月光映照之下白衣飘飘肌白如雪,就如仙童一般。
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美丽娇小竟然散发出,只有元婴期才能拥有的威势!
“别和他多说话!会学坏的,交给姐姐我就够了!”
红皮活鬼一翻手掌,飘在空中的身体周围便出现了一团火球,冲着黑衣人飞去,似乎在开道,随即身上火焰更烈,向前俯冲。
犹如火流星一般冲了过来,伴着光亮,它散发出的炙热之气,与那剧毒真气撞在一起,很快便得了上风。一边将对方的气场击退,一边顺便将那些,零散阻击的毒虫都火了化。
……祖师洞……
想将死人复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不复活之想将死者还原成刚死时的状态,也是极其不容易的一个过程。
万千花赶着时间,盘腿坐在那冰冷的石座上,双掌已经将身前的那“冰雕”温暖的有了三分人气。
只是那一身是断碎的经脉还迟迟难以恢复,即使强行用外力催
动加以金丹佐治也难以将这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恢复得如生前那样生龙活虎。
“她是你杀的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那女人浑身一震,但深厚的正道功法瞬间便替她稳固了心神,并未失态,只是急切的向外望了一眼,可惜却没见到石头的身影,只有一个蓝皮人形蜥蜴……
蓝皮蜥蜴浑身的鳞片和变色龙的一样,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颜色便会随着周围的反光而变化,从一开始进门时的淡蓝变成深蓝,逐渐的变成了黑色,然后渐渐的黑色斑点渐渐显现,变大变小,左右移动,看着就好像催眠用的视频。
万千花一言不发,继续稳稳的工作。
在她头上一面银白色的金属镜子犹如无影灯一般照着地下的一片地方,将其和其所打住的地方完全罩住,没有一点的缝隙和所谓的漏洞。
那明显是件不俗的法器,即使用脚趾头想都能清楚,一定是起着防御的作用,也就是护发用的,估计凭蛮力是难以突破。
若想突破,怕是解铃,还需系玲人……
“我是来阻止你的,你难道不说些什么。”
蓝皮肤女人,每走一步,她脚背上的鳞片便哗哗的响一下,后背上的那些凸起也跟着颤了一颤,那改变颜色无数次的鳄鱼尾巴,在地上扫去了她脚掌融化冰面留下的印记。
洞窟之中十分寒冷,同样具备寒冷特性的气也隔绝了四周的感知,很显然,这对以真气探测四周的正道而言是极其不利的。
“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吗。”
冻窟顶上的冰锥映照着万千花的脸,将那张本来便冷酷的脸,显得更加绝情。
地面上向上梳起的冰追泛着光蓝色的脸慢慢的变白,她浑身的鳞片也渐渐的消失了,原理怕不是盗了变色龙的版权。
至于为什么身型也跟着改变了,那便不得而知了。
“师姐,你停手吧。”
青岩就好像蛇蜕皮一样,将那身鳞甲脱到地上,乳白色的肌肤暴露在寒冷之下,淡然自若的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
如果他现在身体的某些部位大小按在成人身上,或许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没有跟着体型等比例缩小,还保持了成人的比例,那就看起来很怪异了。
只要以四个人眼睛不瞎,都能明显发觉青岩小臂小腿还保持着刚才成年女性的大小,甚至连骨架都没有任何变化,他此时的手跟脚,与现在的身体比例十分的不协调,大的有些夸张,虽然整体上来说有一种别致的美感,但总归一正常的人体比例靠,哪怕一点的边儿。
“哈哈哈!邪魔歪道,总算露出你的真正面目了吧。当时我没有发现直接叫杀了你,也是怪我眼涿,不过现在你一样也没有机会。很快师傅就出来,你这样的妖孽,你觉得他会留你吗?她的实力也许你还不清楚,她……”
沉默良久的万千花忽然笑了,那清冷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是那样骄傲和自信。
“是天下第一。”
气氛一下子冻结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虽然平平无奇,感觉不到什么亮点,但其中蕴含着确是如冰雕海啸般的精神冲击。
她运的气一下子散了,头顶那玻璃也向一边倾了一下,它散发出来的光就好像电流不稳的灯泡闪了两下,洞中忽明忽暗……
但即使这样,她也不会看错。
石头竟然变成了唐青雨!
“啊……”
万千花手指颤抖,嘴张得老大,纵然修为高深,此时
竟然也沉不住气了!
那确实是师傅!那确实是谷主!那确实是唐清雨!
但是是没穿衣服的!
她心目中师傅伟岸光辉善良温柔纯洁正义,的形象瞬间如玻璃被敲一般,碎了一地,那时而收缩时而扩张的瞳孔颤抖不止,好像随时要炸裂的一样……
“没有看过师傅的身体吧……怎么样?想不想仔细看一看这乳房,屁股,还有这里……你没有看过师傅自慰吧想看……”
模仿师傅的实力,那几乎是不可能,但是身形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嚼一根头发就可以做到。
青岩可是十分清楚是人便有弱点这一条道理,更何况已经隐约能从对方的语言中感觉到师傅对其而言的重要性。
曾经哪位作家,小说家或者伟人,说过这样一句下流的话……
一个最简单最方便,摧毁人形象的方法,就是公开他(她)的性行为。
碰!
如其所料,万千花暴跳如雷,杀气腾腾,行动怕是彻底被感性控制,就如嗜血夜叉一般提剑冲来。
青岩早有准备,弯下身来,趴在地上,向后狂退不止,同时背上如豪猪一般不停射出骨刺。
那攻击作为试探,真就是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全在半空之中,被那金属镜子发出的光给挡住了。
万千花也似乎因为骨刺与光芒碰撞发出声音,而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马上便停止了提剑冲来的动作,操控着那空中的镜子不停射出光芒,如探照灯一样紧追着青岩不放。
所谓两条腿儿的,追不上四条腿的,四条腿追不上,不用腿的(飞禽),不用腿的,追不上光……
万千花可是超元婴期的高手,反应能力跟视力与石头不相上下,凭借着光一样的速度,竟然没绕两圈,就将光打在对方身上。
刷……
“伏地魔”(青岩)本想尝试下反光是否有用,但却没想到玩脱了,被射了个正着,浑身上下就像是镀了一层透明的金属一样动弹不得……
嚓!
万千花召出飞剑,毫无犹豫的直接御剑将对方的两个手掌叠在一起刺穿了,直接插在墙上。
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青岩面前,伸手一抓,直接将对方的胸骨柄握在手里,狠狠捏碎同时狠狠往后一拽,将对方连胸骨,带肌肉,稍锁骨,还有一小块白嫩的胸部一起扯了下来,往后一扔,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赫然出现。
“啊!”
啪!
还不等惨叫结束一个响亮的巴掌,便直接拍在青岩脸上,然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数不清的巴掌就直接招呼在那白嫩的脸蛋儿上,左右扇打就好像,在玩皮球一样丝毫没有一点收力……
唔……
也不知道扇了多久,直到对方双耳淌血鼻骨断裂,下巴脱臼,皮开肉绽……
呼……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要阻止我吗?来呀!哦……没法说话是吗?来我帮你!”
脱臼的下巴被粗暴的直接摁了回去,肌肉撕裂的声音,骨骼错位的声音清脆的,就好像水萝卜一样……
“唔……”
已经不成人形的青岩,在刚刚已经被扇爆了双眼,牙齿也一个不留,脖子刚刚更是直接折了两回,如今已经神志不清,低着头脸上粘稠的血液混合着组织往下滴……
“我说过,你死不了。”
千花左手食指往那颗渐渐支撑不住,要停止跳动的心脏上一按,一股电流随即而至,一场粗暴的心理复苏就此开始…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过了半晌……
“来,我问你,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没……有……”
“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
“告密者是谁。”
“没……有……”
…………
空气再次凝固了,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凝固里,这一次却是含金量最高。
万千花清楚的明白鉴心镜之下不可能撒谎,但是这样的回答,跟撒谎又有多大区别?
经过不知多久的沉默,她心绪渐渐平静,那颗被激怒的心也平静了下来。四周不断袭来的寒冷,不仅让其她更冷静了,还让她更冷血了。
呲!
白净的手掌直直的从胸骨的缝隙间,抓了进去!
把还在不停跳动的心脏一把握住,然而似乎是觉得还不够。
力量并没有停止,就如戳在手土豆上的筷子,抓住了心脏,握住了颈椎,按穿了身体,将所有重要的器官顶在墙上,甚至贯入冰中。
嘭!
冰壁之中诞生了一颗红色的星星……
透过冰壁,被捏碎的心房,犹如油画的颜料,勾勒出那魔幻的外形,被捏碎的骨骼插入了冰缝里,像一根根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牙签,也像是那颗星星的高光……
她想把手抽出,但是……
那白森森的胸骨,却如同白鲨的利齿,竟死咬住了手臂,力量之大竟然戳穿胳膊,将这洁白的手臂是生生缝在了那肉体之上。
“原来是测谎仪呀……我正好知道怎么搞坏它……”
万千花十分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喃喃自语,但却没有想明白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马上就懂了。
自己面对的人,自己的敌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这句话……是假话!”
空旷的洞窟中,这个声音久久回响,就算沙哑,却还是那般的有力,有力到了……
“震碎”那面镜子!
噗……
咔嚓!
叮当!
碰!
嚓!
青岩肚脐上突然裂出了一个小口,那本应该装着肠子的地方,现在竟然有淡青色的固体喷泄而出……
不是别物,正是镇气石的粉末!
那面镜子上一条一条美丽的裂纹突然出现,蔓延最后延展至整体,然后爆开成了一地渣子……
万千花来不及斩断或者抽出手臂,面前充满了镇气石粉末,无论是控制真气还是使用宝物或是施展功法都做不到了。只好急中生智想从背后祭出她的杀手锏,那本命法宝……“倾心铃”!
和其他人使用的成名法宝不一样,这件法宝的主人绝不想声张这件法宝的存在,甚至连这件法宝的名字都不希望被人知道。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一旦这个名字被人知道了,那它使用的方法和用途也几乎就是直接告诉别人了,所以为了保证它的隐蔽性和有效性,这件法宝除了他自己和师傅之外,无第三个人得知。
而这努力很快就没用了……
那颗被刚刚做出来,被称之为光纹之泪的水晶球就藏在刚刚的退下的蓝色皮鳞的背部凸起处。
青岩之所以用刚刚那种拉风扎眼的方式登场,又让身体充满意味,原因就是为了掩盖这必杀的武器!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光纹从背后激射而来,原本瞄准的是对方的后腰,而此时那倾心铃也正巧挂在哪里,来不及躲闪,又正逢视觉死角,那可怜的铃铛还会出名,便随着它主人的那五个手指,被那光纹之泪直接压成了饼!
阵法,功用,真气,镶嵌,通通都废了,
现在就是收破烂的都没人会要的东西……
至于最后一声……
青岩也是从一开始便想好了,她小臂的骨骼从手臂之中如剑出鞘般抽出了两杆骨锥,肩膀骨骼逆时针旋转,将的锋利之处直指向面前,千花的胸膛和小腹!
元婴期的不灭魔体赋予的强大身体素质,甚至可以于血脉极强的灵兽相抗衡。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刺,实则力量之大,甚至能直接贯穿厚度将近一米的黑橡胶。
万千花纵有再强的身法心法和防御武器此时也都因为镇气石时派不上用场,她那脆弱的身体就算修为比青岩高上许多,面对这白深深袭来的骨刺,也是毫无办法。
毕竟不是练的淬体功法……
身体素质甚至赶不上青岩的一半……
一刺一撞两股力量相对……
骨骼内脏脊椎被洞穿……
千花对肉体在那一瞬间脆弱的如一张纸……
碰……
骨锥从对方的后背刺了出来,那强大的美人身体一瞬之间就好想被叉子插入香肠一样茫然,脆弱无比……
“不是所有人……都只有一颗心脏!”
她还在淌血的口唇颤动不止……
自己竟然败了……
自己的本命法器,竟然被毁了……
自己居然连散华都没用出来……
自己……
咔嚓!
青岩趁机而入,两根白色的骨锥在她的身体里,如剪刀一般扭动,想剪断颈椎,让其彻底瘫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更加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那凄厉的惨叫声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从脸颊两侧流下的血泪……
噗!
千花又是涌出一大口血,夹杂着黏膜血管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碎片……
静安卷的弱点之一便是修炼者会将一法宝作为本命武器修炼,其性质就和纯阳诀的火丹,鸿鹄决的灵兽是同样的……
互为增强,互为协助,但也互为弱点……
其中一个遭受重创甚至被毁,不仅修为大损,甚至有性命之忧……
那双染血的眸子死死盯着青岩,五只被压断手从背后抽了出来手腕里插出的白骨,就好像是一个长在人身上的匕首。
万千花用力的想刺穿对方喉咙,然而那骨头却如纸一般,碰上了那比黑橡胶还有韧性,还坚固的皮肤顷刻间便碎了一地……
嘶……
一股轮胎漏气的声音突然变大,因为两人身体互相接触,青岩一瞬之间就就发现这声音来自于对方的小腹,然而紧接着便想到,对方是不是想元婴自曝同归于尽!
碰!
青岩仅仅一脚,便踢出了20多米,似乎并没有以伤害对方为目的,所以力量很柔和,没有将对方的小腹踢烂……
那修长的身子撞在了冰壁上,血就好像一个充满水的气球拍在墙上一样……
“……我……对……不……起……我……我……我……”
因为气管被刺穿了,万千花说话没有声音,只能通过唇语辨别她说的什么。
青岩仔细的盯着对方,但对方却并没有看仔细视线呆呆的看着,还盘腿坐在阶上的尸体。
她侧卧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那条被白骨扎成刺猬的胳膊想要拉近自己与那冰雕的距离,但却无能为力……
她嘴里不断的说着泪不停的涌,柔嫩的指尖狠狠的抓住了地面,但却无力将她拉到那个地方……
碰!
黑衣男人被从洞外直接一炮轰进了洞里,浑身焦黑一片,陷在墙里,本来是想找万千花求助的,
然而打眼一看,却发现对方已经瘫软在墙角一边,身上全是血,正在吃力的倒气儿……
“石头!”
冲入的昭雪,凭借感知立刻就发现了,在墙角已经不成人形的对方,马上放弃了攻势,冲了过去……
而正在此时,黑衣男人卷起一阵黑雾,裹着万千花,横冲直撞出了洞,化作一缕黑烟……
跑了……
(第三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