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欢谷》下

第3部《何欢谷》下

结果入门就,看到那铁匠竟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连被子都不盖,穿着满是汗味打铁时候的衣服,睡得跟死猪似的。

哎呀,怎么连女人的自觉都没有,好歹注意一下妆容啊。真愁人,这卫生环境,她就是能活到40那也是强活。

“醒醒!醒醒!”

催了两三次叫了半天,就是弄不醒,石头也算没辙了,拽住她的领口往地上一拉,巨大的身形,轰然落地就好像,数百米的高楼倒塌了一样,杨起了许多尘土。

那和自恩比都不多,承让的身躯从地上蹭了蹭面罩上的灰,似乎对刚刚从一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一点儿后怕都没有,就像刚睡醒那样。

“啊……谁……”

“什么谁不谁的,能不能生活的讲究一点。行了,不说那个了,上次我要你给我弄的那个漆在哪儿呢?还有我给你找了个地方住,你正好拿那东西跟我走。”

“不是,我这都住这儿,十多年了……”

“好了,那住着10多年就成为历史吧,现在你跟我去新的地方住。还有你几天一洗澡啊,怎么味道这么大呀!”

“哈哈哈……挺勤的,挺勤的,两三周一次。”

两人尴尬的沉默了十秒左右,石头背着一堆东西,把地上的铁匠,用蛮力直接拽了起来,撩开了挡着门的布……

……后山……房子……

日式风格的房子虽然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故乡感,不过好歹能让人有种熟悉的安稳感。

石头一拉门,把东西,往屋里一放。

门口正好,卡斯在那坐着,似乎就是在等石头。

“哎,不就是送饭吗?怎么这么多东西?”

“以后我就要住这儿了,别问我为啥我也不知道,还有我给你带了个人,你找个地方住吧。还有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当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很结实啊。”

“哈哈,打铁多了块就大了。”

“闲聊的话一会儿再继续吧,我先把漆上上,让你们今天晚上泡一个澡。你们要知道,生活这种东西一旦滋润了,你就很难回到匮乏的状态。”

一个幼小的女儿和一个五大三粗,另一个高挑,壮硕的女子谈笑风生。就好像亲如姐妹一般,根本没人顾忌互相年龄的差距是那么的悬殊。

……40分钟后……

……浴室……

这个房间不是房子自带的,而是石头在三天的时间里,通过,砌,堆,卷,盖,等方式,硬生生扩充出来的一个房间。

原本是想用统一的热水补给系统,来塑造整个浴室,但是后来因为技术,和工

具的不足最后只好选用了特别古老的,烧水模式。

虽然优点是简单便捷操作方便,故障率为零。

但是缺点是没有灵活性,热量的使用度很低,没有循环利用的可能。

“哎呀,真舒服……我感觉我离不开它了……”

水泥加岩石砌成的地面,因为与浴池底座相连,而且正好可以被柴火烧到,所以也很温暖。

半开的门和很高的窗户正好形成了一个对流式,浴室中的氧气含量维持在了一个标准水平。

十多平方米的小空间里,水蒸气蒸腾,卡斯闭着眼睛,靠在浴池的一边胸口两个浑圆乳房漂在水面上,脸色红润。

“水温怎么样?”

“正好!”

石头隔着一面墙询问,同时还添着柴火,双手一用力,把一个将近有一个手臂粗的木柴直接被掰成了两半,崩裂的木渣四处溅射。

“你的鸡。”

铁匠肌肉发达粗大的胳膊从木门外伸进来,一个木盆里放着一只做熟的整鸡。

“一起吃,反正我也吃不了。”

卡斯结过木盘,拽着对方的手腕想给她拉进来,结果却力不从心,那巨大的身体就像一座山一样,就是拉不动。

铁匠因为很小的时候就被受伤了,所以一旦脱了衣服之后,就从本能的想避着人,怕把别人吓到。

现在一有人拽她的手腕,她本能的就想往身后躲,不过才刚发力就感觉身后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推着他,让他没法再后退一步,转头一看,竟然是刚刚走进,房间的石头。

“没事一起进去吧!我那1.6乘1.6的浴池装得下两个人。”

还没有理解什么叫1.6乘1.6,铁匠就被前后同时发力,拉入了浴室。

“哎呀,大块头!你这头发怎么了?看你岁数不大呀,怎么秃了半边?”

“这才不是秃的呢!你看你的后背,被人烙了那么大一块,还靠着。不疼吗?”

“这是纹身,不是烙的……”

“诶……等等……你是不是泡澡之前都没冲身子啊!这水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

“额……忘了忘了……”

石头看着有些发灰的池水,一把把卡斯从水里拽了出来,舀来一瓢水,便浇到她身上然后,拿出了一个猪毛刷子,上去就要擦她的身子。

“别!别啊!我怕痒!”

“谁叫你把水弄混了的,帮我摁住她!”

“放心,她可比铁好摁多了。”

“不要啊!”

《荼仙》何欢谷

……衙门……

悬在梁上的那四个字……明镜高悬,似乎有点“高处不胜寒”了。

陆羽从未问过,哪妇人的小女儿叫什么,雪梅也对此毫无兴趣。

她慌张的抱住已经如泪人儿一般的母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哭了出来。

不过与她母亲不同,小女孩并非感觉到什么痛苦,只是莫名其妙的一阵委屈,可怜巴巴儿的,跪在那里抹眼泪。

“草菅人命!滥用私刑!非法拘禁!毁尸灭迹!李主户啊!我问你!难道你真当这王国之法,治不了你?”

李提司手中那块令牌,虽然有一定效果但是倒不至于,让佩戴者仅仅一席话语变成普通人心神俱乱,精神低迷。如面前这个离地主一样,像丢了魂儿天塌了一样。

不过之前黑衣人给他的神兵符,却足以造成这种效果!

和帝国凭血制作的令牌区别很大,神兵符那边上的,八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均与帝国八大高手的命节相连。

只要这八位大将还

尚有一人在世,这兵符便会随持有者的意识,随心释放出那几位大将的气场和威势。

而这位李地主也是侥幸,碰上这位提刑官心情好,仅仅让其释放了很低的威势。

否则若是气场全开,这位大肚翩翩的地主可能就像是羊遇到狼一样,还未遭遇锋利的獠牙,便已活活吓死。

“大,大,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人是官老爷让我杀的。我有钱我有很多,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您说话!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这地我不要了!这鹅我不要了!”

唐毅当了提刑司20年有余,他没有权势的亲戚,自身又并非是那种贪权之人。得此岗位,办案数年,全凭认真敬业。

往年随凭一身验尸手段,缜密逻辑,可断大案小案谜案错案无数。但碍于朝内结党营私官官相护,随知十案九冤,却也力不从心,眼见徒生冤魂,无力相救。

如今他正巧在此地休养,怕不是从此了结了这不顺心的官路。

但让他不知道的是,这局一旦进来了,便再难逃脱……

“是何人……”

唐提司刚想询问是何人指使,怎知事发突然,那位一直跪在地上的妇女,似乎心中对这世道彻底绝望了一半,伸手抓过了那把,刚刚用来解剖她丈夫尸体的菜刀,双眼充血披头散发,一手推开了阻拦她的木棍,双手握紧尖刀,向着那胖地主就,冲了过去,眼看就要亲自手刃了这混蛋。

雪梅刚刚,感受到了神兵符的气息,正分心想着。看那妇人站起冲了过去,也并无心上去阻拦。毕竟杀人偿命,这难道不是天理?

但是让她没料到的是,陆羽竟然背着那棺材,身手矫捷的去拉那妇女。

而一旁手持棍棒的,衙役这妇人突然持利刃起身,在这形式杂乱的局面中,抬手便向那妇人的头颅砸去,然而好巧不巧,陆羽正好此时冲出,他背着的棺材好巧不巧,正好挡住了那衙役的视线,而后者力道已是停不下来,那巨大的木棍直直的便落到了陆羽头上!

咔!

一声清脆的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已经贴在陆羽脸上将近,三天的“冰面具”,终于从其脸颊上脱落。然而一股,凉血也随着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在地上。

“山大人!”

那胖乎乎的地主在地上一声惊叫,然而仅仅说出了这三个字,一股黑烟便从其嘴部,突然涌入,他两眼一翻,直接死在了地上。

“两位小友,汝知其是炼尸冢门人,在下允于等带棺上堂,无需下跪,能否给本官个面,不要声张,此处几人随您处置……”

似乎是感觉场面有些拽不住了,那坐在案上的山大人突然声色一冷,他原本左手边的惊堂木上下一翻,露出了其下刻印的安魂之咒!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好像,喷了加湿器一样,五彩的浓烟忽然飘出,分别幻化出了五个鬼魂。

“五鬼之术?哈哈哈!山大人啊,我本以为你只是私下受贿,徇私枉法,贪功恋财,结党营私而已。没想到你还,胆子这么大,还修炼邪功……”

“彼此彼此,唐大人您能如此……”

两个身份悬殊的官员一低一高,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从门外吹的两人,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混蛋!”

雪梅一开始也只当这是游戏和娱乐而已,然而这帮人碰触到了她的逆鳞。

陆羽要是伤了一根毫毛,你们

都得陪葬,如今不仅,一根毫毛受伤。都流血了……好吧,算你们走运,打个九九折,就让整个村子陪葬吧!

这官员施展的五鬼之术,明明是这般拉风,却活活被雪梅放出的妖气压的,连气儿都快喘不过来了。

她修长的手掌一挥,巨大的白色狼爪幻影便从其手上飞出,在空中化作三股有形的气刃,带着破空之声,迅速相那一排衙役飞去!

可以想象,若是他们都不及时躲闪,这一排七个人可能就像割麦子一样,统统被砍成四段!

“住手!”一人影,身形之快竟是超过了那三道气刃,破开房顶从天而降,一手拔出一把黑色长剑,以刀背完美挡下了三道攻击,腰带却因余势被整齐切断。

就像是所有统治者一样,他虽然在手下如临大敌的时候,会平静的喝酒欣赏。

但是一旦有人想在他眼皮底下要取官员性命,哪怕那官员只是一个小小看门儿的,还绝不允许!这不只关乎到帝国的尊严,还有他个人的尊严!

“去死!”

凭雪梅的眼睛,看到了陆羽受伤,哪位一直行踪诡异的老者也是震怒无比!

可怜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挡得了身前挡不了身后,老者愤怒掐指,那一排衙役,均是口吐鲜血,心神俱碎!倒了一排,血流满地。

“混账妖孽!你受死!”

“都去死吧!”

“昏官,拿命来!”

“你怕是连碰都碰不到我!贱人!”

“妈!”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真当你逃得掉!”

“狂妄!你连叫我,爷爷都不配!”

原本公堂上的宁静和尴尬,彻底的消失了。每个人的头上好像都被加了一个愤怒buff!

也不管自己实力如何,地位高低纷纷抽出腰间的武器,或是捡起地上散落的兵器,冲着自己那个目标就过去了,一时间不管是心中还是现实都杀意浓重,如浴血海。

《荼仙》何欢谷

体,气,魂!

这世界可没有互联网,更没有所谓的科学精神,甚至连一本儿可以普遍传播的科学著作都没有。

石头来到这个世界,过了将近三年,才对这世界大体的逻辑了解一二。

当然对其而言就算是早的了,而且也是十分幸运的。

从宏观来看,别说对于一个外来的闯入者,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又有多少,一生之中都无法了解得知这最基础的三点。

所谓体指的是修炼者能控制的,能感受到的且明确拥有的东西。

如果是一个树妖想修炼,那它的体就是木。

如果是一个人想修炼,那它的体就是肉。

如果是一柄剑想修炼,那它的体就是金。

在这个世界里理所谓的体,于字面上的意思。在并不相同在遥远的未来,它将被一个特殊的名词所代表……内缘。

当然那是后话。

而气则是这个世界普遍存在的一种稀有能量,它在不同的典籍之中,不同的文明之中,不同的书里,不同的人口中,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称呼,但是姑且将它统称为气好了。

就和石油,太阳能,天然气一样。

气就是一种能源,而且因为其存在的时间之久,甚至让伴其左右,从无至有的生命逐渐拥有了驾驭使用的能力。

而且作为一种能源,和众多的能源相比,它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还原性!

没人见过被燃烧充分利用的燃油复原,也没人能让使用过的炭变回之

前的样子,变成淡蓝色火焰的煤气也不会再使用之后,重新在空气中生成。

但是气能!

不需要任何人的操纵,也不需要等待多么长的时间。

当气被转化成热能,动能,光能,等各种能量之后,只要离开操纵,便会在顷刻之间,变回使用之前的样子,不仅体积没有变化,数量也没有。

在未来它也会拥有一个新的名字……外缘。

魂和前两者不同,他无需等到未来,便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这个名字还很小众,知道的人并不多。

它叫做神魂体。

神魂体并非是任何生命,出生时独有的。

它是一种游离在世间万物,世间各处的另一种粒子。

与其说它是气的压缩体,不如说它是气的高阶形态。

气拥有还原性,脱离掌控便会快速变,成最原始的状态,但是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神魂体。

不管是人的或者是其它物种,或者无意识生命之类的东西,只要使用特定的方法,遇到合适时机会让气一直处于一种,有规律的且可自行运作抵抗还原性的状态,这种状态就叫做神魂体!

简而言之可以将神魂体理解为,拥有智慧和思想的能量。

当理解了以上三点之后,对这个世界所发生的,难以理解的事情,以及一些功法的迷惑,便大多可以迎刃而解了。

人的肉体可以对其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使用和操作,但是想要,更多更好的操纵气,便一定要将自己的精神或者思想的一部分神魂化。

所谓最了解敌人的就是敌人本身,最能操控器的也是气本身。

人若想更轻松的操纵计算机,多长几个胳膊几个眼睛多几个键盘鼠标显示屏,当然是首先能想到的选项。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脑机接口,或者思想程序化,将是可以预见到的未来。

而所谓修炼,便是通过各种可以使用的方法,让身体逐渐可以操纵更多的能量,让意识逐渐神魂化的过程。

所谓结丹可以简单而肤浅的理解为能量的压缩。

金丹化形便是将能量换一个更大地方储存。

所谓的天劫也可以粗暴的解释成修炼过程中,每个修炼者都必然跨过的某条线,它将引发了自然灾害。

走火入魔,则彻彻底底就和反应堆失控爆炸是一个道理。

心魔则是,精神神魂化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就像是一个电脑程序正在运行,同时又要更新成另一种程序,这过程中又必须要保持,计算机不能关机,更加不可能重启。

这将是一个非常缓慢,而且极容易出现意外的过程。

此时此刻石头……

抱歉是青岩。

或许还没有完全参悟透其中所有的道理,不过用不了多久,她从那个异世界带来的科学精神,将会成为指引其前进的指南针。

智慧之树上低垂的果实会被其摘取!或许她心里所有的疑问不会背一一解答,但总有那么一部分,将会得到答案,这只是时间问题……

《荼仙》何欢谷

……县衙外……

街道荒凉的让人感觉这里是无人区,而在县衙外,一百多米的地方,一个被沙尘粘染成了黄色的茶壶里,坐着一个黑袍的人。

不过在这荒凉的环境里,那人的存在并不会让人觉得这里多了那么一丝人味,反而更让人觉得荒凉诡异。

这是个纸张不那么常见的时代,那些以作画为生写字为生的第三产业从业者也是少得可怜。

这个黑袍男

人也丝毫不怕有人会将他认出来,而之前穿着盖头,应该仅仅是为了遮挡风沙。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在这个没有第三个人的茶馆里头,一边翻阅着,一边从桌上拿起那杯,已经落了不少灰的茶。

他很喜欢荼门的茶,但这只针对茶本身。

乱臣贼子,无父无君,妄谈国家……

曾经这都是他头上压的罪,单单任何一条拿出来都够他掉脑袋十来回了。

然而他没有。

现在才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喝茶,并不是因为他急流勇退了,反而正相反……

变法是需要毅力的,不仅是实施者还是观众……

圆珠笔碳素笔或者是铅笔,在这个世界上并没被发明出来,碳条也是。

他仔细看着手里这本书,这是他自己写的,因为还没有人抄写,所以这是孤本。

这书中,记载了很多道理,很多的治国方法,很多的思想。每一行每一条,甚至每一个词都是经过仔细思考斟酌,来回的十遍,以及考察,最后得出的结论。

不过这并不是说这本书很完美,没有任何错误。

泛黄的纸让人错以为,这书经历了很长的岁月,上面的墨迹已经干涸了,但是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这是刚刚写上的。

哗……

一阵风吹过,黑衣男人握紧书页,脆弱的纸张在风中来回挣扎,一粒细小的尘埃似乎在不易察觉的瞬间洞穿了纸面……

“客官,您的茶……”

一个肩上披着手巾的,店长兼小二拿着一壶茶走到了,黑衣中年人身旁将壶放在桌上。

长着小胡子的店长放茶时,悄悄看了一眼黑衣男人的脸,对方的眼神,让他有些分神声音,不自觉的拉长。

但拉长的长度却让人有些为难,要是有人记录的话,那人一定会为难,最后那个茶字后面到底是应该放一个句号还是省略号。

穿着黑袍的中年人,眼神充满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那眼神不包含愤怒,也不充满杀意,更不存在执著或者狠毒。

他目光中悄然散开的气场甚至让人遗忘了它自身的存在。

那双眼睛,或者说哪双珍珠。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

黑衣男人嘴唇张着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声音从嘴里发出。简洁的一字眉皱成了完美的30度角对称,似乎在驱赶着送茶的对方。

店长在这里从业20来年,在这荒凉的地方接待客人无数。但第一次有了一种无论如何不想和那一位客人,多聊一句话的感觉。

啪……

那一本纸质松软的书被合了起来,很难想象这是要多大的力道才能让,一本宣纸做成的书发出皮带互相抽打的声音。

店长悻悻离开……

他是楚轩。

当然,对于一个乡下的小店老板,来说,这个名字真是太陌生了,甚至都写不出来。但是如果换成一个,朝中大官,那对这个名字可就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名字属于一个患有偏执狂的幼稚中年人。

他是帝国的一个地方小官,拿着可怜的收入干着可有可无的工作。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身份低微,出身下贱,没有权势的家伙,却有一颗近似疯狂的心。

直言上书顶撞陛下,质疑国家,妄谈政事。甚至猖狂的,想凭借自己的,薄言寡句,去动摇那些地主贵族贵官豪族的利益。

当然他的下场,谁都知道,皇上暴怒,将其打入死牢,所谓彻查,不过走个流程,两个月之后,他定然是身

首异处了。至于他亲朋好友的下场,就全看皇帝的心情了……

不过仅仅有两个人(就在刚刚变成三个)知道的,这件事情的隐情……

楚轩望着桌上的茶壶。

抬手将茶杯里,落了尘的茶倒了,表情冷淡的坐在那里,从外表上来看,这感觉似乎与薄情的石头有些类似,但在不引人察觉的细节处,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为什么不去种田?前线的士兵连饭都吃不上了呀……

楚轩如黄土一般颜色的手真就像是泥土做的那样,很谨慎的倒茶,避免自己的皮肤接触到任何一点水分。他的角膜上似乎被烙下了战争两个字,无论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战争,似乎离了它这世界也没多大存在的必要了。

这般散漫,这般腐朽,是靡靡之音腐蚀他们的思想,是富裕让他们娇生惯养。他们不知道的……

国家在危难之中可是……

没有诗人会告诉他们前线的战况。

没有妓女会在乎客人是异国之畜,还是本国之人。

没有商人,会向国家捐赠一针一线,一豆一麦。

国家只需要一种人,那就是听话的人。

国家只需要两种职业,农民和战士。

乱世当用重典,治国当用刑法。

他的大脑逐渐的“升温”,低廉的茶叶在口中和白水没什么区别。

他受够了效率极低的体制。

他受够了帝国的内部冲突。

他受够了商人的勾心斗角。

他有能力改变,他可以做一些,他认为有用的事情,他会将这个国家扶上神坛,它将终结这一切无意义的活动。

他还缺少时间,他还缺少时机。

他紧紧握着茶杯,眼神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他脑子里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分崩离析的沙堆,被巨大的力量,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把铁锤从天而降,一次次的将其砸烂,沙砾四溅,然后他又被拧到了一起,又一次被砸烂,一次一次的反复如此。

残肢断臂,从那堆沙砾中飞出。鲜艳的血花,成了这场剧的特效。

他感觉到那堆沙子最终被打造成一把剑,砍在了异族人的胸膛上……

一次次的重复,一次次用力。

这动作仿佛顺应了天地大道般的顺畅柔滑,顺着对方肌肉的纹理,割下对方的头颅,粉碎对方的骨头。

刀刃没有卷,还可以砍下一个,下一个……

碰!

官府那个方向,房顶塌陷的声音传到了楚轩耳中。

他没有在意,那张僵持了许久的脸上突然扬起了微笑,诡异的如同骷髅在笑……

《荼仙》何欢谷

嘭!

叮咣……

从天而降的提剑者不是旁人,乃是一国之主,一派之宗。

神兵门掌门:叶枫。

他虽然当了皇帝,但不是什么奢侈的人,不至于一天一套衣服,现在更是微服出访,不可能招摇过市,如今还穿着几日前在饭馆儿里,第一次见到雪梅她们时候的那件青色长衣。

长袍显然不适合战斗,更别提对方是不亚于自己的妖兽,这身穿着更显得格外拖累。

县衙中四个顶梁柱在雪梅与叶枫激斗中被撞断了一个。

而叶枫现在后背上,那一片猩红之中残留的木渣正表明那柱子是他撞断的。

当然那不是他故意的……

雪梅甩出的风刃之快,甚至和格挡的速度不相上下,出招的连续性更是出乎意料的强。

那如旋风般急速,同时又如冰尖般锋利的气刃,如潮似水,竟让一派之首叶枫,也是勉强应付。

而撞

断柱子,的原因则是雪梅在发出连续的攻击间隔中,还悄悄释放了一记如回旋,标榜攻击轨迹的风刃,角度刁钻画着匪夷所思的曲线,精准的从叶枫的侧面阻击了他闪躲的路线。

紧接着对方身上一件,不知名的护身法宝,金光一闪,虽然没有皮肉之伤,但却被这力道推的,撞上了柱子然后撞碎,穿墙而出到了县衙后面的院子里,在地上踩出了,两条深将近20厘米的深沟,绵延数十米才停下。

雪梅的全部实力,若是要强行拉到人类的等级分类中的话应该是分为化神的高手。

但是考虑到不同种族不同,环境的区别,雪梅自然不能这么粗略的进行类比。

人类修者个体的实力,如果要列成一个方程式的话,那大致是这样的……

实力=心法×身法×修为×兵器×强度

但如果是非人的修者的话,那方程式就会省略很多,而且加入很多新的东西……

实力=血缘×强度ד年龄”

所以从一个旁观者而言,那么这场战斗还未开始就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演。

雪梅,白狼一族,是极寒之地,雪狼和白虎的混合血脉。

白虎作为上古四大神兽之一,拥有强大的驾驭风能的力量,曾经还与其他三神兽四分天下,几乎征服了除其他三族的所有种族。

雪狼虽然稍逊一筹,但也是极地之中千百年血腥角逐中胜出的王者!就算传闻中他们的,恐怖之处,主要在于集群出没,但他们每个个体的强大,也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血脉上,雪梅可以完全秒杀任何,人类纯种的修者。

再说强度。

这是很多因素的总称,其中包括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抗切割能力,骨骼的硬度延展性,战斗经验,爪牙的锋利程度,神经反射速度,肌肉伸缩速度,以及耐力等……

在这方面雪梅即使不和人类对比,光在自己种族中对比,便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虽然说不上削铁如泥,但这对利爪将人撕碎却和扯纸一样轻松。

满口锋利的獠牙,虽然想将实心铁球咬碎,要费些功夫,但咬碎人的头颅却是不费力气,就和啃鸡脆骨一样惬意。

这样的妖兽要是在与人类公平对比,那岂不是像石头和豆腐比硬度一样可笑!

最后说年龄,带双引号的原因是,并不是所有,妖兽都是完全看年龄,来认识其实力的。因为有些也像人类一样拥有奇遇,自身的实力可能远远高与其他同年龄的个体。

不过修者之中对普遍认为妖兽的年龄与实力挂钩的这么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可以让自己心里有点数,虽然这种数在现实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雪梅……113岁……

然后这个年龄经过复杂的演算,算成人类的实力是化神……

气的储备要是不借助任何工具,应该会是同等级人类的7到8倍。质量应该会因为自身的血脉,而高出一些。

在看另一边这个出场,差不多才不到半个小时的一派之主。

心法这东西很玄,作用在实力上的话会是一个难以被衡量价值的量所以暂且不计算。

设为x。

等级与雪梅类似,化神中期。

真气的储备量,一定是弱于对方,不过要是算到他是一派之主,拥有数不胜数的修炼资源和法宝,那他的真气存量和质量就是个迷。

身法的神兵门中都是一样

的,因为要团队配合,所以普遍修炼风林火山四决。

风决,顾名思义,如风般灵活,修炼者身体更加轻盈,在灵活性和速度上,以及耐力上都有增强,是行军必备技能之一。

林决,本身的意义更多体现在战略价值上,与四周化为一体,或者虚张声势,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很多特定的战况,甚至都不需要开展,仅需要虚张声势,便可以吓得对方不战自溃。

火决,就是攻击的手法,虽然一招一式,一攻一防没有一处是可以让武器变热,或者直接喷火来。不过借用了火本身带有侵略性和攻击性的特点。这部分极适宜和敌人近身肉搏,凭借着,前人凝聚的经验,以及使用者的,灵活应用,制一般修者与死地,绝不是难事。

山决,正好与火决正相反,是一种防御的手段。当然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或者敌我战力均衡的战斗中,与其侧重防御,不如侧重进攻,尽快消灭对手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不过神兵作为军事化门派,有一点,与其他门派有惊人的不同,那就是军事化管理。这种严苛的管理手段,能让所有修炼者达成惊人的统一!

当所有人同时施展同一种防御手段时,防御的效果将大大增强,以至于达到对方,即使在同等人数,同等实力下,也无法击穿的强度。

突破防御的人,就好像鳄鱼对着缩壳乌龟一样,无可奈何,只能被动。至于实战中的用处,谁都清楚,没人会光着身子,提刀去砍人,大家总会穿一件铠甲。

兵器雪梅是不会用的,但叶枫要是没了兵器,基本就是半个废人。

他手里拿着那把剑按理讲,其实象征意义远多与实际意义,那是一把无刃的长尺。

据皇家统一口径,说出的标准答案。

这把剑是先人藏于墓碑之中,帝国一但,遇到灭世大难便会破石而出,上次异族入侵叶枫便是得此宝剑与其战之,不落下风,最后生生拖的对方补给链断裂,活用了帝国后勤源足的优势,度过难关。

当然,说回战斗力,这把武器怎么看都像是防身的,外形还与陆羽那把稍有相似。

或许当年所谓的不落下风,应该是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抵御到了对方的攻击,让对方使尽浑身解数,也伤不了其一根毫毛,最后打得累了便彻底放弃了……

至于其他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或许问本人,他也会困难的梳理出一大篇目录。

最后说强度,与妖兽的强度不同,这里的强度指的是对气的运用熟练度,以及使用方法和效率。

就好像在评论发动机的能量转化率一样,人类的强度便是那种。

根据气本身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特点,可以大致梳理出一种罗辑。

那就是“世上没有缺油的发动机,只有无法承受力量而爆掉的发动机。”没有缺气的人,只有走火入魔的人。

叶枫的强度,乍看之下,应该是不比一些门派的,领袖和长老低的。

虽然如果从气的角度来看,这世上估计所有人的使用率,都低的可怜,可能连万分之一,亿分之一都没有。

但是要是横向对比的话,叶枫应该是可以勉强跟得上雪梅的。

……庭院……

作为一派之尊稍显狼狈,虽然他自己只到背上的血不是他的,而是那些惨死的衙役的,但别人会以为他后背受了伤。

雪梅还在县衙里,墙上不断掉落的砖块,扬起的尘

烟,她的身影看起来飘飘呼呼,只让人觉得是一个白影。

唰唰唰!

攻击再次袭来,这一次雪梅也不藏什么花样了,无数个如同跟踪导弹的风刃,都画着漂亮的弧线,从各种刁钻,隐蔽,甚至视觉死角攻向叶枫,

叶枫虽然没下过火海,上但刀山的滋味他倒是尝到了。

正面的攻击,他绝对是能防住的!就算是对方使出最强的攻击,他也绝对是能防住的,而且就算防不住也可以闪开的,但最怕的就是那些,不易察觉的攻击。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的防御方式是,单点集中,不是浑身保护。那些不集中的地方防御力是很弱的,或许对于一般武器而言,难以打破,但在这风刃面前就和纸一样。

上次没有受伤,纯是因为护身法宝紧急救场。

虽然凭借着一身各种各样的保护型法器,就算跟她斗到明天早上,都没有多大问题,但这实在有损,帝王的脸面。

微服私访的一国之主,一派之尊,被一个无名小卒,还是个妖精吊打了一天?

不不不,这种事情,光是在别人脑子里想出来,他就恨不得将他们斩首了,更别说写成文字,传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了。

“妖孽!这是你逼的!”

《荼仙》何欢谷

唐毅可没有权力见叶枫的,就算对方没掩住面庞,也是认不出这位大人物是谁的。

陆羽别说是一国之王的画像,就是一县之长,一城之主他都没有兴趣看一眼。

至于这位山县令只觉得这从天而降的,高手身份绝非一般,若是与自己作对,自己是绝无生还可能,与其在意对方是谁,不如想想,自己如何脱身。

那对母女现在还算安全,陆羽依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挡在女人身前。而他也正好因为保持这种姿势,没有看到身后,那一排衙役,死成肉酱的惨状。

在场的人中这些衙役,可以说是最惨的了,他们是任何意义上的无辜者。

他们要是尽自己的职责去抵抗那就如同以卵击石,如果要逃跑,那估计没等他们,跑出这混乱的现场,就要么被四处横飞的,气刃斩成两段,要么被天而降的巨大石块木块砸的血肉模糊。对他们而言,站在那里,当一个有血有肉的障碍物,是不可多得的好主意。

不过这看似唯一的生路,却也被斩断了……

唐毅携带神兵符,自带气场,勉强能跟雪梅于叶枫散发的压力勉强对冲,减小受到的影响。

毕竟那两人可不是故意向这个方向用力,否则他带什么也不好使。

也不知道平时审人时留下的坏毛病,还是他这中二的性格一直陪到这个年龄。

他要是此时,跳起登台奋力一刺,本可以直接了结对方性命,然而提剑攻击前非得喊一声,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话语,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再开始进攻。

山县令无论是他本人,还是身后的那五个小鬼儿,似乎也受到了气场的影响,全都让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压制的不敢轻举妄动,而另一方面他体内的气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拨弄的险些爆炸,正小心的倒气儿。

但随着那边战斗展开,这边的压力减小了许多,山大人在听到自己案下一人,一声大吼要铲奸除恶的时候,他完全缓过神来,第一个想法理所应当的不是战,而是撤!

陆羽体内灵孕似乎,是什么功能都有的万全法宝,像一个保险柜一样,非

常完美的,保证陆羽身体里的气不被干扰,即使感觉到了气场威压,身体中的气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灵活调用不多不少。

在大覆冰面具掉落之后,他的脸没有,鲜红可怖,满是肌肉,相反那冻僵的脸皮下面已经生出了一张盛世美颜。

那徐徐从,额头发间,躺下的鲜血,为他冷淡的面孔上增了一层心伤。

他背后的棺材虽然和他的体重相比,要重上很多,他就好像什么都没背,缓缓的从弯腰变成了直起身子。

山县令嘴里说的话,他全当没听到,什么练尸冢什么道友……若是于这种贪官污吏,同流合污,那岂不是连自刎的心都有了?

见身边那个被称作唐大人的中年男子跃起攻击,自己也没误了时机,见对方想要从侧面后门逃走,挥剑斩出一排寒芒,冰冷无比锋利无双的剑气稳稳地断了,后者去路。

让其不得不重新思考怎样逃出生天。

“小鬼,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山某一时气急,虽然横向对比这小鬼的,招式速度,威力,均是不能与那女子相比的,但从这到剑芒,深入墙壁的程度来看。

斩在人身上,就算有些修为就算身着衣甲,怕也是要身受重伤。还更别提这攻击中的寒气,怕不是没被斩成两段,就要被冻成冰棍儿了。

他身后五鬼随着他双手操纵,其中一个火红的男人魂魄,浑身冒着火焰。

那火魂一边张牙舞爪的从山某身后扑出,一边发出悠长的恨意,冲着刚刚跃起还未落地的唐毅飞去。

山某是清楚,唐毅没有修为,硬挨这一下就算有法器护体也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的。而且就算被躲开……

另一边唐毅也确实是没有手段躲开,眼看就要被击中。

啪!

陆羽双管齐下,上面左手双指并拢,划出气刃,下面侧踹,直接踢飞了身边的唐毅,也算是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紧跟着还不等他收脚,那火魂便蹭着他稚嫩脚底板,飞了过去,一头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自身突然爆炸,从远看就好像,红色的泡泡突然膨胀爆开一样。

至此这个房屋四个重要的顶梁柱少了两个,巨大的建筑,不可避免的向一方倾倒,而剩下两根柱子也因为,从侧面的力量,开始倾斜。

唐毅中的这一脚,虽然并非是想杀伤于他,但是对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人而言,这一脚着实要命!他落地之后便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缩成一团,眼看着,房顶塌下来了,却四肢酸软无力逃脱。

而此时是他带来的三个随从正好派上了用场,其中一个举着凳子,剩下两个直接抬起了个案子,急中生智扑到了它们主人身边,欲为其抵挡坠下的重物。

陆羽虽然杀贼心切,但是却并没忘了自己身边这一对,可怜的母女,立刻转攻为守,听到柱子断裂的声音,马上拉起了倒在一旁的小女孩,按到了自己怀下。

他幼小的身体,虽然没法为这一对母女抵挡什么,但是背后的棺材却是坚硬巨大,再加上他身体结实,又有高人暗中相助,很难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山大人见这两人都无心追逐,又催使其中一个幽蓝的魂魄为自己撞开了身后,薄薄的砖墙,俯身爬出了县衙,特意避开了那两位高手切磋的地点,从自己的后院随意骑了一匹座机,从后门顺着小道就跑了……

轰!

雪梅跟着被打出县衙的叶枫来到了后院,

继续无差别的,用自己的攻击完全覆盖了对方所有能活动的范围。

叶枫一声大吼为自己壮胆之后,却仅仅让自己在心理上稍微舒服了吗。他知道自己的杀招,必需一定的准备时间!若是对方一直这般来来回回,无死角不停歇的攻击,他怕是永远使不出那招了!

而此时县衙轰然倒塌,正好为他创造这机会。

雪梅突然惊醒惊恐转头,就像是个忘了煤气闭没闭阀,便从厨房里走出来,突然想起的母亲一样。

不过在看到废墟之中陆羽身上不过是多了些灰尘之后便放下心来,情绪似乎也稳定了许多,第一目标不再是摧毁阻挡她杀伤害陆羽的人的人,而是转而保护陆羽的安全!

“帝心!”

叶枫提前不再躲闪,直接让法器阻挡了几个不成气候的攻击,长剑一横,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由柄至尖用力一划,眉心绽开了万道金光,眼看就好像要进入一种什么状态!

“小伙子挺有前途呀!竟然渡了心魔。不过对于你而言,用这招,你还太嫩了……”

一直藏在雪梅眼底的老者借其目光,一眼便看穿了对方想做什么,一边摇头一边微笑。

这老者目的很明确,就是保护陆羽助其修炼。

不过这并不是说他看到同族之中就有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会不感到高兴,只是这人的强大,也许某种程度上会损害陆羽的利益,杀掉或许有些过分有些可惜,不过给些教训决到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蚀心决!心魔召来!”

这又是渡心劫者的特权世界……

如今这世上,就如谷主所言强者寥寥无几,即使是度过一重心魔的人,都屈指可数。

而渡过心劫之后,无人指导,自通此术的人就算算上历史上的人物,也一共才有八个。

散华!

这招式的名字听起来很,华美温馨,甚至有扑面而来的,花海气息。

但实则仅仅是想,代表一种状态,而这种状态的特性,就和花开时很像。

就和人在生气愤怒,是一种状态。男性在性高潮射精之后进入贤者模式,是一种状态。早晨被闹铃唤醒,人处在半睡半醒,是一种状态一样。

散华是一种无心的状态!第一重心魔是肉体的基础欲望,一旦度过精神神魂化的程度就会提高许多,使其能更好更快的控制气。

然而此时修者的身体和精神还不能完全分开,精神上或少都会受到肉体的限制和干扰。

然而这种状态就是为了屏蔽,减少这种限制和干扰而自通的一种状态,只要能达到这种效果,无论使用什么手法,只有这种状态下都可以称之为散华!

叶枫可以说是简洁的,将他进入散华状态的道路说了出来!

帝心!

一颗带领相信自己的人,创造未来的决心。

一颗发誓拯救苍生,惩戒恶人的决心!

一颗宽容大度,承担责任的决心!

《荼仙》何欢谷

……庭院……

雪梅实力不凡,实力仔细算下来绝对要比任何人类都强上许多!

不过另一边叶枫就如谷主所言,一旦渡了第一重心魔,而且进入散华状态,那便不像人了而更像神。

首先散华后的第一个优势,便是气的随意运用。

和之前只能使用体内存储的气不同,一旦散华,只要世上存在气,只要使用者可以接触到便可以为其所用,就如同控制自己的肢体一样自如,所以理论上是无限的。

而第二个优势,便

是进入心流状态。

散华状态之中,人所拥有的情绪和杂念都会直接清空,身体的感知极大加强,精神也无丝毫保留的甚至忘记目的的入神投入战斗。

运用的攻击方式,防守方式,长期的战略,都如同有一个老谋深算,数以万计的智囊团,经过反复推敲,最后选择的方案,不仅的正确性上勿庸置疑,而且在决策速度上也惊世骇俗。

栖身于梦境,藏身于心灵的老者,万分清楚这一点。

他知道雪梅现在的实力能平多大的事儿,或许眼前这位王者,不散华之前对白狼来说压力不大。

但散华之后,她渐落下风,甚至惨死,落败的情景都在他眼前模拟的出来。

老者知道散华的原理,自然也知道阻止的方法,毫无疑问,既然散华的前提是突破心魔,那只要让心魔再现,那边可以强行阻止。

不过让第一阶的心魔在现是没有意义的,打败过的敌人如同蚂蚁一般,没有丝毫作用,所以,想要阻止他,就需要用到二阶心魔。

而催生

二阶心魔对于现在难以在现实中存在,还要避人耳目,藏于精神中的老者而言而言,可是个大活。

“心魔……他的心魔……谁知道呢?不过,无非也就哪几种!先从他最看重的人,伤了他开始吧!”

栖身与雪梅体内的老者,之前掐指念咒,双眼冒光,就好像埋地雷的过程,而如今的思索战略就好像等着敌人踩在上面,然后手动引爆一样。

“受命于天,气寿永……”

就好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叶枫想喊出那真言……

不过这一次却于之前数次有所不同,他仅仅发出前六个字,就突然真切的感觉,一把冰冷没有血槽的剑,从后背至胸,擦着脊梁,刺穿了心脏,白色的剑尖从胸口冒出……

他忽然转头,对他而言这把剑对自己造成多大伤害并不重要,他更想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是谁偷袭了他!

雪梅不是瞎子,不过感觉对方,气的波动到达了顶点她也知道,现在干扰为时已晚。

察觉对方即将一声大吼,她本能的便以为,对方要么是出了杀招,要么是想同归于尽。

她心里那杆本来就向保护陆羽一边倾斜的秤,彻底被陆羽的重量压倒。

陆羽与那人男人中间画条直线,她便直接挡在那线中央,展开双臂,甚至不护住自己的前胸,誓要如一面墙一般,不惜任何代价挡下这次攻击。

然而想象中的巨变并没有发生,那男人身上的气息,像爆破的气球,一下子便散开了,男人也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怖的声音,双眼茫然缓缓转头,竟然不顾他面前,强大的妖神!

雪梅还是很谨慎,她不清楚对方感受到了什么,更不可能,和心里那位老者谈论原因。

现在她既然要以保护陆羽为主,自然不可以理他太远,对方极有可能是装出这副样子,诱敌深入,自己就算不会被瞬间消灭!要是一直缠斗无法儿脱身,陆羽那边要有难自己应接不暇,岂不是主次不分?

叶枫恍然转头。

黑色的长发,是个女!

鲜红的朱唇,妆容是那样熟悉。

肤如凝脂脖颈下,如蜡油凝固般的粉玉锁骨……

“叶青!”

他的肺也是这“串”儿上的一部分,但是当他,颤抖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痛却瞬间消失。

这一句话如同墨滴入水,搅散了这片青凝,那佳人浅浅的倩影化作,淡淡桃花,在

空中飘散凋零,成为了一地黄沙,胸口的那把剑,也如冰,化水,蒸腾消失。

伤口?

连一滴血渍都没有!

这是心魔!

叶枫恍然神伤,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卑鄙的老者对他的暗示而已,对方甚至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不过是在他脑海中,东拉西凑拼出的人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再简陋的佛像也会被忠诚的教徒膜拜。

他信了!

他想起了!

他后悔了!

他的帝心动摇了!

再也施展不出散华了!

叶枫这位化神期的高手就是因为看到了,感受到了,稀疏平常的东西,心中便震颤不止!

然而对其而言,打击却还未终止!

雪梅似乎将对方气息混乱,也当成了一种表演,甩出了几到试探意味浓重的气刃又向身后退了几步,找准时机,想要抱起陆羽就跑。

“妖孽,你……去死吧!”

叶枫堂堂帝王,竟眼底湿润,眼白上充满血丝。语气中霸气明显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的幽恨。

刷!

他脚下的石板被踏碎,身影以最简洁的直线向雪梅直冲而来,迎着无数的气刃,他手中长尺如棒球棒一样,不再拘泥于用剑身抵挡攻击,而开始倾向于面前的那些气刃直接敲碎!而剩下威力较小的气刃,打在他的护身罩上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雪梅看对方这般冲来不敢闪身,不仅不敢让对方可以直接攻击到陆羽,甚至让对方看到陆羽都不可以。

她手脚发出微光,对她来说化形太费时间精力,在实战之中,施展出来如同自杀,半化形还勉强可以接受,至少里外里算得上实力加成!

刚买的长衫刚买的鞋袜,她顾不上心疼这些了。

长尺迎面斩下,白色的两爪上下其攻,一面从,下往上抵挡斩击,一面从后至前,黑虎掏心。

因为气刃有透明的特点,虽然中间隔着几道攻击,不过叶枫还是看透了对方的招式,临时改变了攻击路线,长尺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右边划下,似乎是想借此机会直接断其右臂。

高手角逐胜负往往只是几秒钟!

雪梅使用的双爪可要比长尺轻上许多,狼的反应力也天生就要比人强上不止一点,对方的招式虽然让人有些错愕,但想削掉雪梅的手却是难上加难。

将计就计!下方的狼爪还在向前伸出,但雪梅早已留了个心眼儿。在眼看两者就要接触之前,轻轻的一收,完美发挥了武器轻灵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优势。

一方面躲开了对方长尺的格挡,另一方面余势不减,狼爪立刻再次伸出,虽然威力不及之前,但也伤害颇大,一击打在对方的护罩上余震似乎传到对方身上,造成了内伤,同时还将对方轰出了七米开外。

《荼仙》何欢谷

……后院……

对于想要尽快带陆羽离开的雪梅而言,对方的态度变得较为激进是件坏事。对方身为人类,比妖兽,强就强在法宝上……层层叠叠,数不胜数,出人意料,诡变多端。

这人看似好像黔驴技穷,但雪梅能明确感觉到,这人硬挨自己一击没有爆体而亡,说明实力一定不低,底牌一定多得数不胜数,而且要是在算上人类那独特而阴险的智慧,想要杀死对方显然是不现实的。

叶枫手中武器对攻击距离特别讲究,属于中等距离的攻击武器。然而这个距离对于灵活的雪梅而言,根本就无法保持

。

向前迈一步就成了近身肉搏,向后迈一步就成了远程消耗,而恰恰对于他而言,这两者都不是自己的强项,还正巧是对方的强项。

刚刚经过交手又明确的感觉到对方属于速度敏捷型,力量智慧又都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样的战斗,不拖着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局面似乎除了一些微小的变动,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县衙内……

“妈!妈妈!哥哥……你……”

在废墟之中,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不是被砸的七荤八素的衙役们,也不是身体强度最好的陆羽,更不是被团团护主的唐提司。反而是被陆羽,保护住的小女孩。

她在陆羽身下,抱着已经昏迷的母亲,被突然坍塌的现场吓的连泪都流不出来了,震惊无比看着头顶,扛着棺材的陆羽慌张问到。

“没事,我没事。你妈妈,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呃!”

嘭!

在坍塌之前保护建筑稳定性的柱子,如今却成了废墟上最不稳定最危险的因素。

那估计能入地半米多的木柱子因为刚刚受力面的改变,导致其中不结实的木质结构被破坏。

那根位于门口,左边的柱子如被雷劈的树一样侧倒。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向陆羽,所站的地方。

陆羽倒不是因为背着棺材行动不便,也不是为了保护身下的这对母女,而是根本没有料到那根柱子会如此恰巧的向自己砸来,否则他大可不会一直呆在那里,早抱起这母女跑开了!

固定棺材的皮带,因为巨大的力量,被扯断了,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柱子本身的重量对陆羽或许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要再加上重力加速度,这冲击力陆羽就吃不消了,而且加上这次攻冲击实在是没有防备,要是再加上正中头顶的话,估计陆羽就直接死这儿了!不过幸运的是,砸到的位置是肩膀和后背。

一股巨大从上向下的力量从肩至脚,陆羽这一身柔软坚韧的衣服,竟然因为这次冲击的余波,而有部分爆开,白皙的皮肤一下子便露了出来,即使上面沾有灰尘,看起来也是那样的洁白干净。

噗……

这力道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又变成了一个肉饼,血肉横飞。

不过陆羽作为一个修者,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受过灵孕滋润重塑的。挨了这一击,就好像是一个塑料水瓶,被从上往下挤压了一下。

虽然身体有部分因为冲击变形,但是整体结构并没有改变,体内向外的压力与外界施加的冲击力相对抗,陆羽被压的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就好像一个湿手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拧紧,其中的液体,拼命的找着出口遵循“物理的本能”逃出这里……

雪梅一是对声音敏感,二是嗅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陆羽遭受重创,大敌当前,竟然直接回头准备跑过去。

不过她转身的时候,因为手脚很大,而且上面,还长满了毛发,充满了阻力,而就是这小小的阻力,让叶枫有了可乘之机。

他第一次见这妖女的时候,便觉得她与剩下两个人类男孩关系绝不简单,现在她身边只剩一个人那男孩儿了,而且刚才对方的站位很明显,就是要挡住那男孩。

因为种种迹象外加上现在这只妖女的回头,他几乎可以断定那男孩便是她的死穴!

说是迟那时快!

他手中那把长尺,直接被插在地上将近深入地面半米,一个小前跳两

只脚,同时蹬在那窄窄的剑刃上,到任何地面几乎垂直的,他的身体几乎和地面是平行的,他的速度和力量似乎可以完全无视着大地的吸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刺。

而冲刺过程中,他也不忘了用自己对气的灵活掌控,使其在身后爆炸,让身体如火箭的分级推进系统一样在空中被三次加速,而且还不断施放着一切不影响速度的什么,仙剑,绳索,飞镖,暗箭。

雪梅刚转身蹬地便已经被叶枫从身边超过留下一道残影。

本来她一次用力蹬地,便可以立刻赶上了,但是一个锁链从后背袭来,那是一个,刚刚被插在地上的木桩,会像拴狗一样将她拴住。

哗啦!

那脆弱的金属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就好像,就像蛛丝一样,没有提到任何的,阻挠作用。但紧接着射来的不起眼的暗箭,却超常发挥了。

妖怪化形为人之后,身体会变得脆弱,而就算半化形的状态,那些已经和人类肌肤类似的白嫩躯体也是吹弹可破。

那箭是在空中,一个极速移动的事物上发出的,虽然本身威力有限,但高手加持威力放大许多,如今这箭射在毫无防备的雪梅身上,竟硬生生的扎入身体一个食指的深度,柔韧的腰竟然险些被射穿。

那根箭的箭头估计现在正插到了子宫或者膀胱里……

呲……

她甚至不给疼痛袭上大脑的机会,一蹬地面石砖崩裂,移动之快只留下了一道白影,风声响彻耳膜,身形眼看就要超过对方。

叶枫手段还不止这些,他放出了可以凭空操纵的剑,短时间内就如密密麻麻的箭一般,在空中筑成一面白光闪闪的刃墙,阻止恐吓对方。

雪梅丝毫不惧,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双手护住额头,身体硬生生的直接冲过了那道墙。

然而来不及了,转瞬之间,这场冲刺便结束了。

距离陆羽被冲击不过,五秒多的时间,他甚至还没有考虑该怎么将这柱子移开,便于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了。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他根本认不出,如今这个浑身是血的家伙,是之前那个从天而降的人,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那人就不分青红皂白,血林林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纤细的咽喉,将他从那柱子底下抽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一个血球也从哪个方向,突然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栽到了一块石壁上,在灰尘中迅速爬起。

“等……”

被抽出来之后,陆羽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询问对方,也不是叫什么,而是意识到,他支撑的那根柱子,正在向下倒去,那已经晕眩的妇人根本躲不开!

啪……

就如一个巨大的铁棍子倒下,压碎了西瓜一样,那妇人的脑壳不堪一击,就好像巧克力做成的,白色的脑浆像是其中豆腐,四散崩飞,旁边的小女孩惊讶的张着嘴,嘴里便飞入了一块脑浆,她或许尝到味道,或许没有,一口吐出来,惊恐的看着,被提到半空中的陆羽,低头满脸红白,视着母亲。

她没有哭喊,呆滞的,坐在那里,过得半晌,她默默的晃了几下母亲的躯体,那还未冰凉的身体似乎想向世人证明它还有一丝生机……

然而经过两三次的摇晃,那妇人的尸体被拖离了柱子,而脑袋所在的位置则空着,原本在那里存在的东西,现在到处都是……

但她捡不回一块了……

“不!”

叶枫很轻柔的提

着对方,并不想直接将对方掐死,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雪梅身上插着箭也插着剑!小腹上被划开了一道,一截肠子随着她腹肌的收缩跟放松,竟然能看到在蠕动。白色的衣服全成了红色,连头发也变成了红色!她眼睛里或许是因为有血滴入,或许是因为愤怒都充了血,一双美眸射出滔天的怒意,逼视对方!

陆羽同样被崩了一身脑浆,他用尽全身力量想掰开对方的手指,但那手指就和石雕一样纹丝不动。

小男孩的身体在空中疯狂的挣扎,甚至不惜让自己的脖子,被蹭的哗哗流血。一股窒息感,和一种大脑,深处被炙热铁块烙烫的,灼烧感令人生不如死,两只眼睛,在黑发之下第一次散发出了杀意……

“后退,否则我掐死他!”

她退了一步……

“跪下。”

嘭

“很好。”

刷刷刷刷……

四把剑,从天而降!

朝着雪梅身体脆弱的地方,就扎下直接,将其钉在了地上,阴红的血在地上,顺着裂缝流淌,就像地图上的河。

而她却连叫都没叫……

“你……”

叶枫狼狈得披头散发如一尊红色的雕像,不过他内心的成就感,让他觉得好受了些。

……心境……

“孩子……你过分了!”

老者看着,在空中挣扎的陆羽,渐渐没了力气,声音也不颤了,手也不抖了,眼睛也不瞪着他了。

那股愤怒,化作了更强大的力量,在黑暗之中,正如洪水猛兽一般即将袭来!

叶枫一派至尊,一国之主难得的感到了巨大的成就感,手上的力量渐渐加重,他转头想看看这美少年但……

“你去死吧!”幽幽的声音悦耳温柔……

但当他转头之时,手上那人却成了叶青!

对方没有挣扎,就像一只祈雨娃娃一样,双臂搭了在身体两侧,瞪着眼睛看着他,嘴角还微微上扬,似乎在品味嘴里的一块硬糖。

然而紧接着气氛就诡异了起来!

她笑啊!嘴角咧到耳根,眼角也开始撕扯开来,眼睛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血管儿连在其后,眼球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顺着手腕……

“啊!”

叶枫惊惶松手,用力将对方扔了出去,然而,那人的身体却在空中,身首分离,变成了两部分,落地之后,就好像充满水的气球,在地上化作了一片血。

紧接着那摊血!

那两摊血沸腾了起来,从中竟然爬出了更多的叶青!

她们赤身裸体四肢着地,就好像一只蜘蛛,手脚飞快的在地上挪动。

她们同样微笑着,同样睁大眼睛看着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她们经过的地方沾满了血!她踩过的地方沾满了血!

那些地方又源源不断从中爬出的或大或小或形态正常,或身形诡异的她!

“够了!够了!不!”

……现实中……

陆羽被甩了出去,但并不远,更不会使他受伤。

雪梅也感受到对方的异常,手肘弯曲到了匪夷所思的角度,抓住了那把剑的剑柄,用力的从皮肉中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片红雾,然后用那条自由的胳膊将剩下三把剑同样抽出。

两人都身受重伤,但是那熊熊燃烧的怒火犹如源源不断的动力让他们站起来,拿起武器同时奋力向其冲去,誓要一击将其解决!

然而坠入心魔幻境的叶枫也幻境中精神混乱,竟然也使出了杀招,向着四面八方并不存在的鬼,胡乱的攻击!

唰

唰唰……

叶枫胡乱攻击一通,身上的飞剑倾巢出动,顷刻间就形成了刀刃龙卷风!

两人竟是生生攻不进去……

紧接着他似乎幻境中又看到了些什么!驾驭着这股剑刃之风远遁而去。

陆羽雪梅纵然怒火攻心,但能力有限根本追不上去,看着那疯癫之人,仇恨已经埋下了,怕是日后有机会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啊……”

小女孩,跪在地上,似乎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没事了。”

陆羽身上血迹斑斑,扶着断壁,颤音安慰,但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我们走,去……救石头……”

他转身看向雪梅。对方这一身血迹,恐怖的伤痕,却让他眼前一晕,虽然身体没有,失血过度,但十四五岁的孩子精神上却再也受不了今天这一连串的残忍画面,手脚一软,跌坐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但不知从哪儿赶来的责任感,却让他用力的将泪水擦干,忍住了悲伤……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人类……不,这是别人的错!”

雪梅一旦离开战斗状态,身体恢复速度便十分的快,特别是在化形状态中,恢复人的肉体,成本是很低的,效率更是很高,甚至能跟人砌墙相比。

只不过啊,身上那嵌入皮肉的利刃,很是麻烦,很多的都带着倒钩,要拔除着实会让人痛上许久!

“对……是我的错……”

“……”

雪梅长了张嘴,自己刚刚的口误是因为她从来没把陆羽当成人类,而是当成救世主,当成主人……

但是陆羽不是这么想的,他看见了这个年龄不该目睹的一切,而更重要的是他也是……

《荼仙》何欢谷

……废墟……

没有救护车,没有救火车,没有警车……

当然前两者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间点上并不存在。

至于第三个:警车的话,相信不管在什么国家时代,“警察局”一个区估计只有一个,而那个警察局要直接被毁了的话,想见到警车,应该是至少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快快快!慢点慢点……”

县衙废墟之中的四人,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木材砖料,轻轻地推走,同时感觉周围是否有异动,防止二次倒塌造成的伤害。

“大人,您慢点儿,慢点慢点。”

“大人!人都走了!”

唐毅捂着脸,被旁边两个护卫搀着,从如同洞穴般的废墟间隙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不是修真之人,唯一的实力,仅是凭借着,神兵符跟自身的令牌。

或许面对没有修为的人可以驾驭震慑,面对有修为的人,也可以在气场上压倒他,但是面对,物理上的威胁,就完全没有办法。

“好了好了,不要找人了!快上报!”

唐毅的肚子,还因为刚才那一腿,难受不已,就算过了半天,依然没有恢复。

他身边三个护卫看着这个样子,虽然都想背他,但是看大人,一副憔悴模样,声音颤抖,还捂着肚子,一个个也都不敢背,仅仅是搀扶着向自己的府邸挪移。

“唐毅这怎么回事?人呢!”

四个人缓缓绕过,还剩下骨架没有完全塌陷的门口,正向外面走。

外面就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袍的男人,离这远远的就开始质问。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

年轻的护卫,指着那个黑袍人声音高了八度,很是生气,手指上还不断的往下滴血。

“不得无礼!咳咳……见势不妙

,跑了,我没抓到,快上报……”

唐毅没有因为对方直呼其名,稍微显出,哪怕一丁点儿都不悦,反而是从后面,扒住年轻护卫的肩膀向后一拽,边因为灰尘咳嗽边吃力的说道。

“我不是说那混蛋,我是说那个突然出现的那个……提剑的。”

“我也不知道,咳咳。我出来的时候,那少年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是说这个孩子!我是说从天棚上跳下来那个!”

黑袍男人气势汹汹走过来,盖头一掀露出底下中正的脸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快上报,快上报……”

唐毅刚刚肝脏受到重击,因为表面布满了神经,所以极端敏感,就算被压了半天,又缓了半天气儿,依然隐隐阵痛,引的横膈肌,一顿痉挛,呼吸也不是那么利索了。

“上报?上报给谁?皇帝?”

“对……”

“那个从天台跳下来的男人就是皇上啊!皇上去哪儿了!”

楚轩声音很是激动,他估计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难以控制!

这里发生了什么不重要,这里上演的是一场喜剧或是悲剧也不重要!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皇帝好好见识一下,这昏庸的世道,好决心改革。

然而呢?然而这件小事如今却喧宾夺主了!

帝国如今风雨飘摇,作为忠臣的他也是心急如焚,现今好不容易即将说动帝王,改革强盛却碰上这档子破事,愤恨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啊!皇皇皇上……”唐毅就好像同时被打了肾上腺素和兴奋剂一样,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半弯着的身体也挺了起来,疼痛瞬间消失殆尽,身体就好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样,慌张回头,看着废墟里的一团团鲜血……

……池塘……

池塘的主人经常为城里的一些饭店,送去新鲜的食材,对于这一家干了几百养鱼生意的人而言,捕捞这些鱼,可要比养活它们难上许多。

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发这种牢骚了……

因为鱼和他们,都死光了!

叶枫那兵刃龙卷,席卷了将近两公里。所经之处房屋树木通通像是被放入,打汁机的水果一样,变成了渣渣。

凡人牲口也接在这,寒刃风暴之中,化为了漫天血雾连排骨,都成了齑粉!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一派至尊,一国之主再化身为龙卷,席卷了沿路所有建筑生命之后,情绪渐渐稳定,现在正赤着上身站在水塘中间,远处看就如同红色的石像,在水中屹立。

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他知道那可怕的血色梦魇,就寄生在他眼睛里一旦睁开,他看到的不是平静的湖面,而是无数诡异的肢体,与血色的大地。

如今虽然他耳边依然有一声声,来来回回生物穿梭的风声,以及耳边那句悠悠的诅咒,不过他的皮肤却并没有向他传达,除了空气中的寒冷池水的冰凉之外其他的信息。

“皇上!”

虽然算得上腾云驾雾,但是慌忙逃脱时,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留下供人跟踪的痕迹。

算上楚轩一行五人,骑着快马一路奔袭,循着一道道,被利刃劈开的山脊丛林,追寻着一片片的血雾,终于来到了池塘旁边,望着池中之人。

唐毅一下马就扶着旁边一块低矮的岩石便吐,早上喝的茶,以及早饭的那几个包子搅成一肚子糜,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旁边三个护卫马上拿着

,手印围了过来……

“皇上!”

楚轩站在岸上,再次大叫,似乎根本不用近看便清楚水里那个血人就是圣上。

哗……

叶枫浸在水池里的手突然举起,食指冲着天,其他手指都微微卷曲,似乎示意那人不要再发出声响。

如果仅仅是为了着急改革,或者急切想,找到对方,那楚轩会就此罢手,等着对方,感觉量好之后再开口,不过这次却有所不同,一个10万紧急的大事,就要现在,马上立刻,告诉对方!

“皇上!接着!”

象征地位的贵重的神兵符,就像一块飞盘一样,不假思索的,扔了出去。

说来楚轩再投资,物品方面,倒的确有些天赋,隔了将近30多米那,饭碗大小的神兵符,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的,就朝着对方,举起手的方向飞去,反向分毫不差。

六颗耀眼的宝石在空中闪亮……

六颗?

六颗!

那令牌接在手里,叶枫便是一愣,过了良久,他机械的将那块令牌,放置在眼前,眼皮被凝固的血液,粘在一起,他奋力睁开,睫毛被扯下了几根。

几滴泪水流淌在布满血迹的脸上,就好像陨落的繁星,划过皱纹,划过沧桑……

六颗……

只剩六颗了……

他对死亡的恐惧,对那人的愧疚在一瞬之间荡然无存,他紧紧盯着那块儿,只剩六颗钻石闪耀的令牌。

这象征什么?

每一块钻石都象征着,帝国大将。

而有两块灭了,这就代表着……

……尸鬼镇……

一个被人们长久遗忘的地方,一个被人们刻意忽略的。

……幽冥殿……

这是一个坐落在村子后面很远的,如果在地图上看,感觉没有任何联系的一个,类似欧洲风格的宫殿。

当然它跟村子是有联系的,而且联系千丝万缕,一言难尽。

鬼琴身后跟着几个浑身上下布满武器被改的面目全非,一点人样都没有的傀儡,绕着建筑,走了一圈然后从大门,面色阴沉的走入。

他早十几天前就从那个呆了三年的馒头形的墓室中,走了出来。

虽然他已经在身体上和精神上,完全恢复了,不过一旦有人撞见他,看着他那个空荡荡的袖口,便总抛弃了理性思考,觉得他是个丧家之犬,实力低下。

而幽冥王似乎也是默认了,所有人的想法,一直不派他出去做什么任务,使其一直留在,殿中担任防守。

“汪!汪汪……”

一只散发着腐臭味道白色骨头如同野草般从右面的腹部,和胸部呲出身体,背着一个竹结的尸体狗,满脚泥泞,从外面跑了进来冲着鬼琴还吠了两声。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估计就是这种心态。

他阴沉着脸,看着地上这只畜生,心里有千百个念头,想整死它。但对方可是传现报的工具呀,要是弄死了说不定捅出多大篓子,所以只好忍耐,拿冰冷的眼神瞪了一下,便不再理睬。

……大厅……

万千花表情淡然的坐在一个椅子上,虽然一身修为不浅,又有各种各样的法宝护体,但在这种阴森寒凉的环境之中,还是表现出些许的不适。

魔修之中,有一部分是讲求在较为极端的环境下修行,让身体具有某种极端特性,磨其锋芒借其偏性所用。

幽冥王明显就是这一派之中的人,现在若是有个正道人物,修为不高,坐在此厅之中,没有法器护体。

定然是感觉四周,寒意从浑身上下各个毛细血

管往我身体里钻,每丝气中都带有着,莫名的杀气,说不定还会,侵入丹田让其火入魔了。

“谢谢……辛苦了。”

“一点小事而已,没事的,不必放在心上。”

幽冥王的声音出人意料,是个温柔的女音。而万千花,后者应答的语气,也宛如一个优秀的人事经理,面对总经理上司。

“汪汪……”

那尸犬从门外跑入,边跑边叫,但是不知怎么。

来了这个房间入口,会先小心翼翼的减小声音,然后四条腿还会在旁边的一块布上擦一擦恭恭敬敬的,慢慢走入。

“成功了,神兵门主力,如今以去了两成有余。为了应对北方入侵,如今对方应至少有三四主力抽不开身。时机成熟了……”

“恩,放心此事定成。”她腰间的铃铛无比安静,好像里面那个铜球被他拿出来了。

万千花穿着薄底的鞋子,起身站起,青色的衣衫在这无风的大厅如祥云飘远,地上那只尸犬也似乎在畏惧她身上的气势,跪地不动。

……走廊……

似乎是为了逃离,这让她不适的气氛,她加快了脚步,然而当她察觉自己竟然本能的惧怕一些小儿科的东西,还有些狼狈的快步。

她心觉羞愧,放慢步伐,一个带着古怪傀儡,面色阴沉的男人从身旁走过,等两人相背,两米左右的时候,只听对方口中轻言……

“不过,抓到了瞎子而已。”

“瞎子?”

“对,哪个丫头!幸好抓到她的是你,如果是我,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

《荼仙》何欢谷

……何欢谷……

当一个人想了解一个历史上曾经发生的事情,或许直觉会将他的眼睛引领到一本,专门描述那个时期的历史著作,或者是当时的文献报道上。

不过文字描述毕竟是有局限性的,它很难给人展现出完美统一的画面,反而将不确定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一顿描写可以在无数人脑子里有无数个场景显现,而与现实的历史相去甚远。

紧接着那些好学的人,发觉这一点的人,便会去寻找那个历史时期,遗留下来的物品,照片,甚至音频。

而发现那时并没有摄影机录像机,之类的东西,而文物又少之又少。

好奇的人也会退而求其次,寻找一些,能反映真实历史情境的图画,或者能间接证明当时历史,事件的物品。

那么接下来大多数的情况便是,这些退而求其次得到的资料和信息,都极为不确定,甚至大多数都是杜撰的,对了解历史上某件事情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不过在一种情况下,时间不会成为,一层层掩盖历史真相的幕布,而是变得透明,让未来的人更能洞察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让其抱着同理心,抱着理解之情,去解读这段往事。

那么首先便是这场历史大戏的舞台。

何欢谷……

后人已不这么称呼这片土地了,另一个高端大气,富有现代感的名字将其取代。而那三个字也被写进了一本泛黄的书里,放在图书馆中央的那块儿金色展柜上,像一座雕,像一个伟人留下的生活用品那样,供人瞻仰并着吃灰。

估计是害怕啊一段历史的丢失吧……青岩在哪件事情之后,不长的时间里,就用自身能力,仔细观察了这片闲置百年的土地。

用自己的手仔细的勾勒出,这还未被开垦土地原本的样貌。

而后人也正是借用着,这留下

来的珍贵手稿才能更真实的欣赏当年那种风波。

《玄鼎前8年 何欢谷 地质地貌》

说真的,即使后人知道这画的作者神通广大,也还是在见到这幅画作之后,由心的感叹!这卓越的手法和精湛的技术。

首先这不是一张图纸,而是好几张。

青岩使用的制作方法被后世的诸多艺术家们称之为叠层法。

首先这幅作品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板上,玻璃板呈正方形,四个边角上都竖起了一根,长度两米大拇指粗细的金属柱子,四根柱子的表面都被,准确的刻有长度单位,而每隔一个固定的长度单位,便会有一层很薄的玻璃横着,固定在那里,远看就好像玻璃做的,高层建筑。

而作品正是由无数半透明的宣纸,一层层不断累积,最后叠出来的。

青岩使用当时非常简陋的地址,探测手法,以及自己的双眼,精确立体的记录了当时的环境。

那么先从下往上看。

半透明的草纸上,画着的是,何欢谷地下,各种矿藏,水流的具体位置,和自身状态。

虽然是使用毛笔作为绘画工具,但是经过后人的仔细考量,其精度误差竟然小于5米!

要知道就算是高精尖的摄影,相机也难以,以在,这种尺度上,将误差降低到如此之低的程度。

紧接着逐层向上看,从下向上数,15层为止,基本都是类似的信息,属于地表以下的,地理样貌。

从16层开始,有些区别,那里首先,画出了何欢谷,海拔最低的位置……

星沟。

这条沟位于聚魂殿两点二十四方向四点三七三七三七……公里。

紧接着再向上两层,便都是这深沟的独角戏。

从19层开始,何欢谷的地质地貌,才算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首先当时最繁华的那条入境到,的大体建筑和位置,被明确的画了出来。

然后就是那个如同面包圈形状的,还合欢派山峰的凹陷。

紧接着,还画出了合欢派门口,那一块较为开阔植被茂密的森林。

从这张图上不难看出,当时何欢谷的地理结构,是一条很反直觉的直线。

要不是当时清颜将这种地理地貌完整的画出来了,而且又经过后世的种种验证,真的没人会相信何欢谷就像是被一根笔直的格尺,在一个已经发好的软面馒头上压出的一条沟。

而这条沟竟然笔直的通到海里,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如同,植物根茎一样的曲折和分流,甚至连一点弯都没有。

而除了这一点之外,合欢派整个山脉,一些小部落的聚集地,还有一些沼气聚集地和沼泽,也被清晰的画了出来,甚至沼泽里那个还未爆开的水泡都被画得惟妙惟肖,令人赞叹。

然后从这里开始,又像上了十多层,完全空白的地方,青岩会适当的加上一些飞鸟昆虫,又或者是云彩之类的东西,而有东西的地方,则会被仔细刻画,特别是那个,合欢派发源之地,祖师洞更是特意画了一张内部结构剖析图,在另一本,画集之中展现。

最终来到了36层,从这里开始,便是合欢派主峰,以及主峰上的,本派重要建筑的解析图了!

那个在深岩上开凿出来的巨大门派建筑,如果从正面看,会立刻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清雅超脱的建筑风格,那股淡然之气,从建筑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计划,每一个花纹都能感觉得到。

然而从背面看,则根本

看不出人为干预的痕迹,就好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壁。

化叶亭是一个十分吸引人目光的地方。

主要建筑的内部,主要建筑前那一片房子的内部结构,主峰上民房的建筑内部,都清晰的画出来了。

唯独那化叶挺地下将近,40来米的,巨大空间,仅仅画出了一个图形,而且还十分模糊,就连楼梯的台阶也像锯齿一样,就如同作画者在此时此刻,心绪大乱已经不知从何下笔,该画些什么一样。

紧接着这篇画作还有四层,基本都画着,云朵和一些气流的走向,不再有人为干扰的痕迹,而是很适当的表现出了当时的自然风貌。

好了……

这幅作品观赏完了吗?

不,还没有,这只不过是,观赏者震撼的开始。

在玻璃板下,四个角处的所有灯光同时亮起!

为了保证这文物不会受到伤害,灯泡都是特制的,其中发出的柔和光芒不会对这薄薄的纸张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损伤,而另一方面又会使其的真正动人之处完美展现。

半透明的草纸一下子便被灯光打透了,竟看得人突然发觉纸一下子就不存在了,那些纸片上的墨点,一个个的都十分清晰的展露在眼前,观赏者不需要一张张的逐个查看,仅仅站在这艺术品的四周,便可以,十分立体的,观看着一幅,令人感叹的“模型”!

每张纸能表达的信息是有限的,而就算记性再好的人,也没法把一张张草纸的所有内容连接到一起,最后在脑中形成一幅壮丽的山脉地图。

而这张画的制作者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制作时,特意如此设计。

何欢谷的山峦起伏,何欢谷下面的地质分布,水流的流向,寒流的吹向,每个建筑的准确位置,树木的茂密程度,可开发的土地面积,一个无比立体精准的三维成像,在一幅距今,三位数的作品上,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那么这就完了吗?

不不不,这可能才进行到了2/3。

人们看到的只是静态的画面,这幅图原配的灯泡,被后人视为对纸张伤害巨大,所以一直不敢使用,生怕将这一艺术品文物,的价值降低哪怕一分。

不过后人自然也是有办法,他们在无数次的实验跟仿制过程中,终于找到了一种不会对文物造成伤害,又能为所有人呈现,作者意愿的方法。

啪!

下面的四个灯同时关闭,整个房间又重回了暗淡的光线之下,那幅画面,也回归成了一层一层,不透明的草纸。

然而紧接着,一个,圆球形的东西,散发着微光,在那艺术品的正上方,缓缓被一条线吊着垂下。

那球的光芒一点点的增强,最后就如同放映机一样将有特定信息的画面投射到了这张作品上。

于之前一样,作品又开始立体起来了。

然而区别在于……

现在这个作品,他彻底的活了!

空中的祥云,渐渐的移动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之前那个落单的,大雁也成了一字排序中的一个个体!

它的翅膀扇动的残影!

他冲入云朵时冲散白汽!

寒风吹落的树叶!

化叶亭一角随风摆动的风铃!

海水一层层拍打,沙滩的波涛!

一个突然出现在水田之中,弯腰耕种的妇人!

一直潜伏在绿色灌木中,伺机捕食的老虎!

一个坐在何欢谷住建筑房顶,荡腿的少女!

无声的水墨动画,默默的演绎,这300年的故事

……

《荼仙》何欢谷

……化叶亭地下……

第一幕出现的抢,一定会在第三幕发射!

貌似不仅是演义或者故事,连现实也是这般……

再化叶亭地下二层,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本来放置了很多奇怪的道具。

而这些物品都有一个统一的用途,那就是上刑……

制造痛苦,令人陷入绝望,最后让使用者得到想要的答案。

或许没人知道,一个修真门派的地下室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骇人的刑具。

更没人知道,当初准备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态。

而现今已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这些刑具,到底被怎样的使用了,被用在谁的身上了……

小小的房间十分简陋,通风设施做到了难得的,无法被察觉但又效果显著。

看似没有什么开口的密室,却做到了难得的干爽,既没有长年累月,因为水滴掉落矿物堆积形成的钟乳石,也没有生长在岩石上金属上木制品上的真菌和植物。

长方形的空间里,1/8的空间用来摆放那个螺旋上升的石阶。

她被以烤乳猪的方式,或者说类似烤乳猪的姿势残忍的“摆放”在那里。

青岩在身体由阴道至口腔,被一根手臂粗细的粗糙铁刺直直穿透,生满铁锈凹凸不平的金属表面,被幼小的躯体紧紧的包裹,汗水在白嫩赤裸的幼体上不断分泌出来,然后一颗颗的滑落,但会永远无法,润滑体内的那块金属。

没有昏迷?

她当然没有昏迷,如果她真的那样了,那现在看到的,就已经是一块冰冷的肉块,而不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女孩。

食管中的金属,让其不得不仰起头颅张着嘴,身体就好像一个橡皮管,而金属刺就像一根插入管子的筷子,她不得不笔直的,固定在哪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她无法用双手,因为在一开始两条,大臂便直接从肩膀上卸了下来,用铁链捆在背后,缠在了一起,不仅物理上,无法动弹,甚至生理上,那块儿躯体都已经不再受身体操纵。

那双形状漂亮曾经让其引以为傲的双腿呢?

此时它已经被捆在了一起,脚腕上还铐着之前他师傅送她的铁链,而此时的铁链直接锁到了掉环的手腕上,一旦想做出什么夸张或者用力的动作。

那还未完全从肩膀完全脱离的胳膊,便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本不亚于体内那个不断摩擦的粗糙铁刺。

而且就算无视这疼痛,青岩身体的延展性和强度也是平均的,不可能存在,双腿比双手更加强大的情况,自己注定了她无法扯断双臂,用双脚来帮助自己脱困。

然而对这女孩来说,这还不是全部,还有一个更大的,灾难在等待着她!

虽然青岩此时双目无法再看着除了天棚其他任何事物,但她清楚膝盖下面,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水,自己必须用力夹住这根铁棒,使自己不会因为身体的重量缓缓的坠入水中,最后被彻底淹没,窒息而死……

她小口紧紧的咬着,那个已经贯穿他身体的刺,牙齿与金属不断摩擦产生的尖锐噪音,被骨头完整的传入了脑中,那犹如泡沫在玻璃上来回摩擦的声音,这让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冻硬了,让一条锯反复而缓慢切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那是她前世最无法忍受的声音,曾经她还说出过,与其让这声音,折磨自己,不如给自己来个

痛快,一刀切了自己,之类的话。

平时用铁锉插入阴道,并且慢慢的研磨,听起来便已经是炼狱般的酷刑了。

然而如今青岩才知道那不过是这刑罚的前奏。

首先是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女性的子宫虽然神经是存在的,但是却并不致痛。

那粗糙的刺体积巨大,幼年女性的性器官又十分的娇小,那金属几乎是贴着两个输卵管,直直的刺破了子宫顶,贯入肠子。

无论是大肠还有小肠,都是神经分布十分密集的内脏器官,对于外界的刺激又十分的敏感。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肠子自然表达的强烈的“不满”,然而它们的主人此时正被其他事情折磨着,自身难保更是难以顾及他们的体会。

相信每个人都有胃痛的时候,而胃穿孔患者的感觉,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的。不过青岩有幸用别样的方式体会了一把。

青岩被刺穿的过程是很缓慢的,对方似乎有意让其,慢慢享受这个“精彩”的过程。

而这样做的结果是……

那人近距离的仔细的倾听对方,嘶哑的惨叫声,观看那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颊,以及那失守的泪腺不断涌出的泪水!

青岩在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竭尽全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摆动,将铁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一开始的确很痛,痛的甚至尝试后悔来到这世上,痛得甚至让她忘了自己是个受虐狂的事实。

但是那又怎样?

求生的欲望终会用压倒性的优势将其战胜!支撑着这些残破不堪的小身体,继续在这条痛苦之路爬行更远。

果然如其所愿,无数肠子堆积的小腹竟然让那巨大的铁刺安然通过,而没有发生一点过激的摩擦,这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那么接下来,那一个金属制成的庞然大物,并没有因此赞叹而耽误行程,继续在她稚嫩的身体里前进。

它从胃部的底端刺入的一瞬间,从大脑或者从肾脏,等地方散发出的各种,要么止痛,要么增强身体机能的,各种激素,突然犹如拉拉队一般,雪中送炭的感到。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归结于,青岩的意志坚定,精神强大,以及命运的偏爱。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人造奇迹了。

凭借对身体结构的极端了解,以及对肌肉的完美控制,让她一边保持了脸上,被玩儿坏的表情,浑身不断痛苦颤抖的神态,一边精准的导演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虽然稚嫩但是极富韧性和延展性的食道喉咙,主动放弃了自己运送食物的职责,转而为这,即将袭来的金属铁刺让出了道路。

然后送了这刺最后一程,让其从口中吐出将其伤害降到了最低……

那么这场急救,算是完美谢幕,但这出戏,却仅仅是个开头。

那人走了,优雅的步伐带上了门,连轻蔑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那个人或许是想让她死吧,或许更想让她慢慢的死。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更希望,用某种法术,让青岩亲眼目睹自己死亡的全过程。当然,如果能让它永远保持在这种痛苦绝望,精神崩溃的边缘,而无法去死,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滴答……

就如之前曾经说的,这房间的房顶不会滴下水滴。

这声音,是她的血和泪。

如果之前的意识,是在空气中一个,颜色分明,清晰明朗的影像。

那如今这幻影已经开始缓缓的变淡,某些地方更是时不时出现了马赛克,嘴中发出的声音,也开始磕磕绊绊,含糊不清……

她那圆滚滚可爱的脑子里,曾经想过,自己会死在这个人手上,但是却没有想过会以这种,痛苦而绝望的方式,让生命熄灭。

体温在浸入冰水之前,不会降低,单这不意味着死神的镰刀离这白皙细腻的颈部,远上几厘米。

安静昏暗的房间既不会给人,一种安全感,更不会让人觉得心绪平静,反而,这地砖,那石壁,还有墙角的那几根木棍,木椅,从天棚上垂下的铁环,一列列一排排,就好像无言观众,带着3d眼镜,掩盖了自己这样或那样的表情,屏息注视着这场剧的完结,一朵花的凋零……

一个粉色的小生物,被剥夺了一切希望,如同切好的羊肉被穿在了一个金属签子上,她身下不是火焰,而是冰水……

青岩会在濒临死亡时想到什么呢?像之前多次那样游离在死亡边缘时想到的一样吗?还是有所区别?

多加了几个,感人的片段,多增加了一些,印象深刻的声音,或者多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还是说她已经倦了……

她已经懒得回想所谓的过去。

她甚至不会去怨恨,哪一个或者哪一群,将其置于死地的人。

她已经将这件事情彻底看开了,回忆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她或许在这一刻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颗本来应该为生存而跳动的心,现在已经完全陷入绝望,在渴求着悲剧而痛苦的毁灭。

面对终结的态度,不会因死前的短暂幻觉而有所改变,因为这不痛苦。

迎接死亡时,不在寄希望与那仅存的哪怕,一丢丢的希望,因为这不悲剧。

就算是为了迎接一个完满的结局,她也不会这样迁就自己……

她想要得到自己生存和死亡的意义……

而这意义或许就是痛苦和悲剧本身……

《荼仙》何欢谷

挖掘真相,不仅是破案组,应该做的事情,有的时候,与案件无关系的人,也要花尽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

……两日前……

青岩,也就是那个曾经名为石头的女孩。

因为了解到自己可能要在外面住上一段时间,而不用刻意返回外宗,规避别人眼目。

于是当天晚上趁着夜色,避人眼目的回到了谷主的房间。大致叙述了自己想要纹身,用其来代替自身,断裂经脉的事。

谷主听了之后经过思考,同意的情,并且顺便,将曾经,自己师傅,用来抑制玉子果发芽的火磷粉,交给了石头。

不过谷主随后又想到这火磷粉,是一种毒性较强的粉末,自己的师傅曾经口服的时候即使以水为引,也时常因为太过苦涩味浓而干呕不止,要是扎入皮肤那疼痛,都难以想象。

不过看着青岩那种即使是自知身处险地,却依然自若的神情。就算知道如此也会这么做吧……

似乎是因为一点惭愧,谷主在交出粉末之后,顺手又拿了一个很薄的纸符。

她将这符咒交给了青岩,并告诉青岩,这符可以让携带者,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情况下,通过门派法阵两次。希望她可以凭借此物下山,与曾经的父母朋友见面,而不让自己的大徒弟察觉为难。

青岩揣着那张符咒,拿着一袋子火碱粉,便下了山回到了卡斯的屋子。

三人在房间里,说说笑笑早早便都睡着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的最早的果然是青岩,她看了看女铁匠糟糕的睡姿,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于是便未将其叫醒。

而卡斯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她直接被摇醒了。

随后睡眼朦胧的,听着青岩仔细讲解,并在地上用手指画出小在自己身上纹出的花纹。

一开始这位纹身师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平静的听着,但听到对方想让自己将其浑身上下,都纹上花纹时,她情绪一时激动,难以平复。

“你……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在身上画画,那可是很痛的,而且……”

“不,我知道的。我不会乱动的,你放心。”

之后两人一个趁早,下山去见一见荼门的就旧友。

另一个则是空白的猪皮上,仔细画图推敲准备要纹下的花纹。

……荼门分部……

小白如往日那样,起得最早,穿着让他自己都觉得难受的女装,在后院儿辛苦擦自己的牛。

作为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男性,他虽然年龄小,却一肚子的大男子主义。

不过在这阴盛阳衰的氛围中呆的久了,更是知道自己实力疲软之后,唯有每天早起,比别人更加勤劳,才能彰显自己是个男人。

嘭……

小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水桶也被他的,长袖子带倒了,一头栽进了,那个原本是为了养马,现在却用来养牛的马圈里。

“出来!谁!”

“抱歉,吓到你了。”

小白满身是草,慌张的坐了起来,转头一看发现,身后一棵树,缓缓摇摆,上面的树叶慢慢飘落,而一个少女,正站在树下,头顶还插了一些树叶,微笑的看着他。

“这里是,荼门对吗?”

“你是谁!想干什么!不走正门,从后门进来!如果你想偷东西太明目张胆了吧!不怕我给昭雪姐姐喊出来吗?”

小白逼视对方仔细从他的,衣着和外貌上分析出点信息。

穿着很奇怪的衣服,没有裤子。上下是一体的?

看起来很重的镣铐呀,为什么铐在她身上?难道他是犯人吗?

肩上为什么有那么细的带子?为什么不绑在腰上?

为什么光着脚?难道是,何欢派的人?不对,太邋遢了,而且长的也只是普通偏上而已,如果是修真门派的话,即使年龄很小,也应该个个美如天仙呀。

难道只是个小偷吗?

或者逃跑的奴隶,戴着手铐脚镣……

“昭雪来了是吗……那倩雪来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在套话。说!你叫什么!否则我,我打你啊!”

小白似乎心里已经认定对方,身份不咋滴,身边没什么武器,只好拿起那个已经没水的木桶,举过头顶,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动作。

“我叫青岩,不来做什么的,只是想见个人而已。”

“我不认识你,没人提起过这个名子。没人想见你,你快走,再不走我打你了。”

“……”

那女孩儿眼角向下微垂,嘴角却没有变化,还保持着微笑,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我不见。不过……有件事情介意帮我一下吗?”

“你要馒头还是要米饭?”

哈哈……

那显得脏兮兮的女孩儿微微一笑,声音很干爽,不像他这个年龄才出的。

小白依然看着对方,这一笑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加之之前对方说话总是显得比自己成熟,弄得有些燥了。

“什么,你笑什么?难道你想吃菜呀?不是不

行,你要求我的话……”

“不不不……谢谢你的好意啦。你只需要帮我告诉昭雪和倩雪: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担心。哦……对了,如果有事情我会用它来通知你们……”

小白看对方话说到一半,便躲到了树后,以为对方是要走把水桶往旁边一扔,上前就要拽住对方。

然而还不等他开始跑,躲在树后的女孩儿便好像弯腰,把什么东西放在地上,然后随着锁链摩擦哗啦啦的声音,化作黑影进入了茂密的树丛之中,只留下了,由远及近,模模糊糊的一句话。

“辛苦你们了……”

哗哗哗……

小白有些茫然,望着茂密的树丛,眉毛皱了皱右手挠了挠头,过了良久,他看了看数后,地上放的一颗黑色珠子。

“这个……珠子?拿这个通信吗?哎哟,好黏……”

……厨房……

正常情况下,青岩现在此时应该,搬着木头来到此处帮忙做饭,但昨天晚上已经说过自己不用过来帮忙,于是便空着手,只拿着刷山的工具来到此地。

“火灭了!火灭了!”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怪你昨天,不给柴放屋里,你看潮了吧。”

“师姐……你们别吵……”

“我们没吵!”

她离这很远,就很清楚的听到的那三个人,在厨房里,乱七八糟手忙脚乱做着饭。

青岩意念动了动,那珠子似乎因为隔着太远,已经无法控制到了。百无聊赖的她把工具往旁边一搁,坐在一个正好能挡住视线的小山坡下,远远的听着那三人手忙脚乱的做饭。

因为没了,“作案的工具”,略感空虚,连衣裙夏没有穿着内裤,小风吹过凉飕飕。没有那“东西”光临的下面空荡荡的,唯有手脚上着沉重的镣铐能给这身体带来一点愉悦。

野外露出play?

青岩也没想到,经历了昨天那些事情,自己竟然并没有满足,反而彻底被激起了欲望,对那种事情更加的渴求了。

被沾染了树叶的连衣裙被他直接脱下,放进了木桶里,早晨微凉的风吹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舒畅之感。

在这四下无人的草地上,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以作为遮挡。

要是被人看见的话,将无处可逃……

她越想越激动,白嫩的小屁股,往草地上一坐,四肢尽量向远处伸展开来。

嫩草的冰冷刺激她身体打了一个寒颤,但随即便开始享受起了这寒冷的感觉。

她直接控制手脚量,使其重量达到极限,如同四座小山一样压在这幼小身体的的四肢上,让她动弹不得。

不过紧接着便想起了,那个粗糙的小球已经离她而去。皱着眉头只好发挥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将左手的重量减轻,缓缓的向下面伸去,大脑疯狂的运转将在一个田野上,一个幼女被强奸的戏码,想得逼真,想的极致……

过了良久,太阳似乎在天空中移动了点位置。青岩也不知是因为手臂没了力气,还是精神涣散的,无法再控制手指继续,终止了发泄的行为。

在减少了手脚镣铐的重量之后,进入类似贤者状态的模式。

脑子一片空白,又过了半晌那以经和嫩草温度相同的冰冷幼体,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随即本能的开始,用自己的感官,去查看厨房的变化。

果然与想象的一样,那三个人终于花了,很久才把饭做好,不过真是奇怪呢,朴烨师姐哪儿去了?为什么换成了她的

三个做饭?

“石头应该一会就过来了。到时候,一定要少说话。”

“好的,我一定不会说的。”

“要不……要不我把学出带走吧,你就在这坐着应付石头。那孩子,不仅性子十分的坚强,而且脑子也很聪明。学出呆这很容易就被套着说出来。”

“恩……的确。把她带去做功课吧,顺便再砍点干柴。”

“放心,我可是功课做得最好的那个人。”

“诶!自恩师姐不要抱我!我还没吃饭呢!”

“没事,晚一两个时辰饿不着你。”

“成习说的对。”

“诶!怎么这样……”

《荼仙》何欢谷

……一日前……

青岩依然过着很平凡的日子。

吃早餐刷山,做些喜欢的事情,吃午餐刷山,吃晚餐纹身……

只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谷主对于卡斯的纹身手法,第一次还表示称赞,第二次就觉得,不值一提,而第三次就觉得自己也行。

于是直接提议,要求青岩把对方的纹身工具带来,由自己给她纹身。

于是乎她只好编了个理由,辛苦从卡斯手里借去了工具,然后在吃完晚饭等其他俩人睡着之后偷偷跑去师傅那里彻夜纹身。

……谷主卧室……

纹身不管哪里都是,用锋利的刺刺入皮肤,永久留下花纹。

而一般人纹身的时候,要么会做些分散注意力的事情,要么会直接往皮肤上涂些效果较好的麻药,来忍受度过这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不过这还要看服务的对象是哪种人,要是特别忍不了痛的,估计会选用,上述几种方式其一或者通通使用,但如果是渴望痛的呢……

巨大的房间里,宝器熠熠生辉。那光芒不仅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甚至养眼。

师徒二人并没有选择在柔软的床上,反而选择了一处铺着大理石板,没有任何舒适可言的地方。

青岩作为受虐大师,绳艺大师,sm达人,以及一时辰内连续64次高潮纪录保持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次,合理,安全,令人向往的受虐机会。

幼小的身体,和成年人相比更加的敏感,不过为了精益求精,他特地向谷主,索要,并使用了一种,能让身体更加敏感的香油。

听说这是一种凌猿体内产出的……

这种猴子里面,母猴儿想要单独达到高潮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而公猴体内,不仅会分泌精液,而且在性欲高涨的时候会分泌出这种香油,以此刺激母猴的行动更加积极。

虽然名贵不过谷主这样的东西还有许多,所以用起来并不顾及。

青岩原本柔弱无骨,肌肉并不明显的身体因为涂抹了这种香油,在温和的光照下,显得凹凸有致,要是忽视比例,并且无视那还未长毛的下体,以及私处粉红的颜色,这活脱脱就是一个瘦小可爱的20岁少女。

塞上嘴巴,蒙住眼睛,这自然是必备的选项。

口塞可以很好的阻止人发声,使其有一种,自己就算已经忍耐到极限,痛苦的生不如死,也无法释放任何信息,让对方停手的精神压迫。

眼罩则是彻底剥夺了视觉,使其只好用更多精力,关注其他感觉。而触觉就是被大大加强的那一种感觉。

作为被捆绑数次的人,她自然是对其中的艺术十分了解。

而这次她选用的是一种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技术含量,而实际上,却效果很好的一种捆法。

青岩面目朝上在地上。

如果光听到这里的

话,或许会错,以为这是个很舒适的姿势,但实则不是这样。

她那稚嫩的幼体,被四条很粗大的棉绳,向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用力拉扯着,身体与地面唯一的接触点只有那个垫在腰下面的椅子。

虽然没有复杂的绳索的身体上交叉,但是那四个来自不同方向拉扯的力量,却一样可以,让这躯体动弹不得。

它就像是一块被拴住四个角的毛巾一样,将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可能被隐藏,可能被忽视的部位,都以最完整最羞耻的方式暴露无遗!

腰下那块儿木头,将其的身体向上顶,她不得不将自己的下体,向上挺起。

然而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这个动作竟然可以在紧绷的皮肤上施加了一个力,让小腹的那块肌肉以及上面的皮肤处在一种十分紧张的状态。而这种紧张的状态带动那粉嫩的柔软之处,也向上抬起。

那原本寻求庇护,会在两腿之间被严密保护的嫩穴,如今却因为这种紧绷,连一点皱褶,一点躲藏的余地都没有。

已经因为紧张而充血的阴蒂,就好像一个极小极小的气球……

其中比空气更加轻的氢气“奋力”的想挣脱,拴着他的“绳索”飘上天空。

那原本要拨开小阴唇,仔细探索,拉平褶皱才能看到的尿道,此时就好像一个可供吸管插入的小口。

深出那稚嫩的粘膜,还不停的无规则抽动,或许是因为肌肉紧张,又或许是对这出入无阻的冷风无法接受。

原本微微有些皱褶,嫩红的“口唇”此时好像被熨平了,拉直了一样。

剩下的奏折因为,紧绷而消失,左右的皱褶,因为绳索的牵拉而无影无踪。

那俩块看起来像是多余的皮肤,如今变成了两座,微微挺起的“小山”左右保护着“禁地”。

而之前如同羞涩少女一般,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小穴现今,则像是个被人捉奸在床的荡妇,戴上枷锁脚镣,赤身裸体的游街示众……

她像艺术品一样,安静的被放置在那里。那满是粉红褶皱的菊花随着呼吸,一收一放,一吸一吐,不急不忙,等待着“疼爱”……

啪……啪啪啪……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个曾经侵犯过那里的小电球……

青岩听着声音,渐渐的有些兴奋,不仅完全没有,因为四肢被拉扯而疼痛的不敢动弹,反而跃跃欲试,似乎十分欢迎,那个“粗暴残忍”的“闯入者”。

“那我开始了?如果不行的话就打个响指。”

“恩……”

口中那个铃铛在发声时,拉出了一根银丝,随着她圆润的下巴,滴到脖子上。

那个纹身设计图就在她的身边,谷主仅仅看了一眼,便已经在脑中,完美勾勒出了已经纹完的石头的模样,随即便挥动那一根,纹身用的针,仔细的调和出可以隐形的纹身颜料,最后加入了火磷粉……

呜……

柔弱的声音通过,铜铃显得清脆许多……

似乎是为了帮助青岩度过这漫长的等待期,谷主用手心的温度暖暖那个电球,然后便直接塞入了对方,那个看起来,正欲望高涨的小穴。

吱吱吱……

谷主这一塞,球便直接顺着她的湿滑阴道,直接滑入的子宫里。

那从口处跌落至底部的声音是那么的明显,就和,将一个球扔入小口大肚的瓶子一样。

紧接着,那电球便开始放电了!

白色金色的电丝在其中,永动挪移,迅速改变着自己

的形态,同时刺激着子宫内部。

电光甚至穿过了那窄窄的阴道,在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见这次电压电量之大。

因为四肢悬空,麻绳跟木块儿都并非导电体,所以青岩这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为她舒缓哪怕一点点,电击带来的疼痛。

她原本被紧紧绷住的身体,竟然完全不顾骨头,错位的风险疯狂颤动,甚至膝盖还弯曲到了170度,吓得谷主赶紧,收了绳索的力道,险些使其大腿骨和骨盆脱离。

因为手腕和脚腕都向地的方向拉扯,所以四肢成了汗液的汇集处。

刚刚因为电击,而浑身出的冷汗,紧接着就像一条条河流一样,流向了手腕和脚腕。

她双拳紧握,手心出的汗和刚刚身上出的汗,汇到了一起,从拳风上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

因为身体经过多次的强化,已经不会再轻易抽筋,不过她两只,美丽的小嫩脚,还是十根脚趾紧紧扣着,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虽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依然不松。

吱吱吱……

电球再一次放电,只不过和上次相比,电流少了一些也弱了一些,但这次时间却延长了。

幼女四肢,不再像之前那样奋力抽动,而是微微颤抖。

之前电流太强,流某些部位,还没感觉到疼痛,某些神经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陷入了瘫痪,进入了麻痹状态。

而这次电流虽说是减弱的,但是却更容易让神经,和大脑感知到,理论上而言,疼痛并没有减少,减少的只有对身体的伤害。

呜呜呜!

眼罩下的双眼已经向上翻了,脸上出的汗,流入了鼻孔,呼吸也受到了阻碍。

她双拳还握着,似乎在示意对方,请更加残暴的惩罚自己,自己还受得了……

另一边呢,十根紧扣的脚趾则松开了,勾起脚背的样子,似乎不仅不想挣脱束缚脚腕的棉绳,反而想让它勒得更紧一些……

终于主要的戏码要开始了!

在青岩的幼小子宫被电击了数十次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长时间电击,又不会造成伤害,同时又感觉良好的一个状态。

电球进入了持续放电模式,而终结的时候,只会是在纹身结束。

谷主先是摸了摸对方身上,和汗水混在一起的香油,随即轻柔的像玩弄,容易破碎的装饰品一样左右,搓揉着对方胸口那膨胀的像阴茎一样的,粉嫩乳头。

嗯……

似乎是这香油起了作用,她竟然第一次如此之快的来到了高潮!

随着小穴如在呼吸一样的一张一合,液体从中滴落,下一轮快感的碧涛又紧接而来……

粘着透明颜料的钢针,刺入了皮肤……

她轻轻惊叫了一声,却没有害怕……

谷主手指灵活,同时凭借着对气的惊人掌控能力,使每一次动作显得行云流水效率恐怖,精准度更是可怕的吓人,又因为刻意的汇气与点,让青岩被刺的地方不仅没有发炎,更没有肿胀。

接下来,是刺青乳头……

呜呜呜!呜呜……呜!(双拳松了松,但很快又握紧了……)

接下来,是阴蒂……

嗯!呜呜!呜!嗯……(泪水沾湿了眼罩,十指张开,紧紧的扣着,那白色的棉绳,却说死了,不去打响指……)

这一夜,将近四个时辰。

她却感觉过了一年……

《荼仙》何欢谷

……一日前……

深夜24.55

何欢谷中寒风凛冽……

这里的温差总是让人琢

磨不透,太阳一出来,到了正午若是在盛夏便会热得如蒸笼。不过一旦入了夜,无论是什么时间,总会寒风瑟瑟,别说穿着短袖,连衣裙出门,就是再披上一件外套,穿着一件儿毛衣,都会觉得,有些寒意。

不过就在这个寒冷夜晚,总有几个家伙,为了一些事情,甘愿醒着,而且是在户外。

……松林……

寒气入骨,冰霜披肩。

这是个公认的,不适合游览,也同样不适合砍树的时间。

万千花身着紫衣,腰间挂着铃铛,背上背着剑,于往日的居高临下,傲人的态度不同,此时她的视线没有向下看,反而仰着头45度角望天。

祖师洞在他身后50米的左右的位置。

那洞窟远看,会觉得里面发出一绺淡蓝色的微光。

要是再走近一看,便会发觉,这穴洞顶,有无数根透明冰刺,直指地面。

而地面也有无数不知是怎样形成的,一根根垂直于地面,指着天棚的锋利冰柱。

若是看得不仔细,还会觉着,这山头是一只被埋在土里的水蛭,这洞口正是这禽兽锋利的口器,等待避雪避雨者的上钩。

哗哗……

月光照到了被动的透明的松树上,光线有的穿过有的反射,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松树下的黑暗,竟比往常更浓。

“时间还早,难道不休息一下吗。”

黑影中一个男人缓缓走出,他双手放在身体两侧,黑色的衣服似乎被冻硬了,没有因为寒风而飘摆,黑色的毛皮厚靴踩碎了脚底被冻成冰雕的小草。

咔嚓……

那男人就站在万千花视线偏左30度角的位置。

他脚底发出的如玻璃破碎般的响声,清脆但却并不美妙。

他带出的黑雾看上去悠远而神秘,但却不令人向往。

他的言词很讲究言气也很温柔,但却让令人不快。

……十分钟……

万千花将眼睛闭上,看她的神情似乎是准备站着休息一会儿,但是她立马又把眼睁开了,嘴里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这里不需要你,你不该出现在这。”

当那男人觉得对方,已经快把自己的存在忘了的时候。对方冷峻高傲,甚至有些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总是这样,除了王你对谁都没法好好说话。不过罢了,谁叫你那么强呢,没人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的。我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好奇而已,我曾经控制的傀儡在这里失去联系了,而且是用,高明的我难以想象的手法。”

黑衣男人缓缓的解释完,他那张看起来正气十足的脸,便带着微笑望着对方,等待回应。

……十分钟……

万千花背着手,站在哪里,他的,衣服,很柔软,随着她身体的,细微变化而摆,但却很奇怪,它并不受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影响。

“帝国的军队,隐藏了踪迹,我感觉不到。”

黑袍男人靠在一棵树上,离身体较远的衣服,已经被镀上了一层冰霜。

他小心的从腿上和手臂上,将一些很小的陶瓷罐子,整理整理放到了腰间,有的则塞到的内衣口袋里。

听到对方的回话,本以为会是之前话题的延续,但不想却是一段毫无关系的言语,不过这男人似乎陪人聊天的能力很强,就算对方十分钟才说出一句话,依然能把天儿聊完。

“没事,我已经下了蛊虫。一旦到了位置,我就会立刻收到信息的。到时候由我来通知你,来解冻哪工具……”

黑袍中钻

出了一只苍蝇,在那男人的指尖飞了两圈,然而似乎是因为气温太低,那虫子在空中就成了冰雕。

不过还没等落在地上,一根细长的竹签,便从万千花的方向袭来,将其在空中打碎。

“她是我师妹!”

那人一惊,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竹签已经刺穿了他的黑袍,洞穿了他身后那棵粗壮的松树,钉到了远处一棵树上。

“抱歉。”

……十分钟……

沉默之中,男人也不知是退却还是留下的好。当他约么的快到五分钟的时候,果然对方又开口了。

“鬼琴的手怎么了,谁弄的。”

连问话语调都没有向上扬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询问,而是逼问。

“胳膊是召唤亡灵的时候祭掉了。他的对手您是见过的,而且您还好好“教育”了她,算是替他报了仇。”

男人缓慢的解释。他潜意识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自己若是完完全全将事情的始末解释出来,她会因为自己没有用处而杀了自己!

“谁。”

“就是荼门门主的大女儿,昭雪,一个瞎子。”

“为什么是瞎子。”

“鬼琴当年召唤,亡灵之后,还是敌不过,动用了火精彻底烧瞎了她的双眼,现在无论如何应该也恢复不了。”

“……”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无意说的话,却扭转了未来!

唰!

紫色残影,在山间闪过……

……何欢派主殿后……

凌晨1.20

青岩带着刷山的水桶,缓缓的向山下赶。

这将近一夜的纹身,将原本计划三天四天才能完成的进度,一次全赶上了。

而且谷主纹身的手法不知道是怎么的,纹完之后不仅皮肤不会肿胀,而且还平滑如常。

这些稚嫩身躯上,除了之前卡斯纹的颈部左侧,微微有些白色突起,能看出纹身形状之外,浑身上下各处的隐形纹身 全都完全没有一丁点痕迹。

她故伎重施,加重了手铐脚镣的重量,吃力的在寒风中漫步。

……厨房……

青岩故意从较远的一个土坡下面经过,一方面想抄近路,赶快回到卡斯家里去装睡,另一方面也不想惊动,自己的师姐们,让其发觉自己这么晚了还在瞎逛起疑心。

叮咣……

他的小脚踩在一块较潮湿的土地上,脚腕上,巨大的重量一下子把她的脚压的陷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远处厨房里,厨具的声音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真是勤劳,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

师姐不好了,刚刚我看到神兵门大军了!这可怎么办呢!万师姐直接灭了他们整整,将近1/8的兵力。他们一定是来报仇的!

冷静冷静!万师姐现在就在谷里,有她在,一定不会出事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去喊师傅。

可是师傅在闭关呀,还有20年呢!而且而且……

没事的!朴烨师姐一定没事的。她一定仅仅是被限制自由而已,他一定没事的,万千花!就算,心再狠,也一定会顾及这段感情……

山丘后面,他站在那里愣住了,连衣裙随着风飘动着,陷入泥土的脚也没有抽出,身体就像是铜像一样,侧身僵在那里。

青岩一日前就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今天早晨一样这样想,不过毕竟寄人篱下,虽然都说是一家人,但总要收敛一点。

不过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收敛什么都是屁!早就该问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

万

千花想干什么…

她……

想扩张?

不对呀,她应该有更好的方法,这也太激烈了。而且如果她性子真这样的话,怎么忍得了30多年呢……

卧薪尝胆吗……

也不对呀,帝国实力,这么弱抬手就能灭了1/8的兵力,北方又在打仗。

覆灭帝国对她而言就像捅破一张窗户纸一样简单,何必卧薪尝胆?

不对!不对!要是这种思路的话,可能性太多,根本没个完。

换个思路,换个思路!

对!

她之前为什么不提早这么干呢?

怕什么吗?

还是说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必须要,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契机?

她怕什么?

她怕……

她只怕师傅了吧!

没错,心地善良的师傅一定会阻止杀戮的,一定会阻止她的!

对!

就是这样。

先告诉师傅,一切复杂的事情后面慢慢解决,只要让师傅出手,这件事情就闹不起来。

没错就是这……

青岩经过快速的思考,马上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案,脸上洋溢着释然的微笑,转身要向主楼跑去。

却毫不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折磨。

《荼仙》何欢谷

碰!碰!碰!

在那电光石火之间,青岩似乎回到了三年前。

三根箭矢从后背射来,巨大的力道将手腕贯穿,胸口也中了一箭。

不!

历史也不会重演!

凌晨的草坪上,幼女根本没有转身,她手脚上的铁链,在一瞬之间轻的,如同塑料玩具。

原本看上去,微瘦的身体,却在一瞬之间如液体受地心引力吸引,滩在地上,几乎陷入其中。

嗖嗖嗖!

三根被削得十分锋利的青色竹箭,擦着幼小女孩的背脊射了过去,那淡黄色,看起来脏脏的连衣裙被从下而上吹来的风,掀了起来,随即在空中,被射穿了一个洞。

因为并没有穿内裤,所以若是借着月光,从背面或许还能看见点粉嫩……

嘶……

竹箭深深的刺入了泥土之中,它的末端并没有箭羽,在射入泥土后,静止的瞬间也没有颤抖……

她如猫般四肢着地,迅速的转身,抬头望着那赫然在月亮旁边飘着的人。

“万师姐……”

“是谁告的密。”

那高冷的声音同月光洒下,一片肃杀之中,根本没人在意,这两句话,差了有十万八千里远。

万千花飘里空中,脚下既没踏着铃铛,也没踏着剑。一身轻薄的衣裙,随气飘动,黑色的长发如一根根有生命的触手,在她背后来回飞舞,眼睛发着光,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还在装傻吗,是谁提前告诉你我的计划,让你顶替昭雪被我抓走的。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潜入何欢派,你到底是谁。”

腰间的铃铛清脆的发出的响声,背后仙剑出鞘的声音就好像一块钢板与另一块钢板擦过。

青岩放弃了紧贴地面的安全姿势,十根手指镶入泥土的手指,也抽了出来,互相拍的吧,拍掉了上面的尘土。

“回答我。”

万千花平静的声音中好像藏着无法压制的波涛。她再次质问,杀气就好像一把利剑,逼在对方脖子上一样令人生寒。

青岩身后一阵风吹过,她抬起了头,直起了腰,手脚上的锁链哗哗作响,随着身后,青草被压低的声音,她微笑了,对着那人微笑了。

那不是释然的微笑,不是慈爱的微笑,不是认命的微笑,更不是高兴的微笑,而是一种诡异的,深沉的,仅看一眼就足以让人疑惑

一生的……

心魔的微笑!

“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千花被这笑,一下子给惹毛了。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换成了熔浆,心中的怒火如同蒸汽一般在经络中横冲直撞,顺着皮肤上细小的毛孔,如火车的喷头一样,射出了高温的白雾。

青岩不说话,保持着微笑……

唰……

一根大腿般粗细的竹棍横向扫来,非常准的正好击中了小女孩的腹部,连衣裙下,白嫩的腹肌上立刻就出现了,半圆形的凹槽。

她的身体就像挂在竹竿上的毛巾一样,被甩了出去……

碰……

万千花的头上暴起青筋,对方还笑着,就算嘴角已经流出的血,表情已经痛得僵硬,但那笑就好像画在脸上,不见退散。

咔……

小女孩身后突然出现凭空出现的一根竹棍,一头插在地里,另一头则指向了脊梁。因为惯性无法在空中停止,身体直直被那根棍子顶住了。

她的腰椎,胸椎,尾椎,甚至颈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咔咔的声音,那或许是骨骼间气泡的破裂,或许就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然而还未等她四肢,从向后飞去的状态停止,手脚上的链子,还没被饭作用力扯的向反方向移动时,她腹部下面就又出现了,一根竹子……

滋……

啊~

新出现的那根竹棍由下向上,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她两腿中间,那连连块布料都没有,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伴随着瘦肉被刀背儿捏烂的声音,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身体便被击上了天。

如果说前两次还可以通过身体的形变,以及韧性多少减轻一点伤害的话,那这一次这痛苦便是结结实实的吃下了……

万千花不等,击飞的力道停止,便直接冲了过去,抬手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就像抓着一只求雨娃娃一样,将对方拎在空中。

呃……

脖子很白,摸上去质感很好,但可惜这是个人,不是个玩具……

青岩嘴里白色的泡沫,和猩红的血沾在一起,就好像在吐红色的泡泡。

脸颊轻车熟路的为泪让出了两道痕,两个算不上大的眼睛,眼角向下耷拉着,瞳孔扩散。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黑色的黑发被气的一颤一颤的,那只手的力道无意识的加大,刚刚那种瘦肉被碾碎的声音再次的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是在她细嫩的脖颈。

幼小的身体一动不动,两根苍白的胳膊耷拉在身体两侧。不用支撑身体的双腿,就好像断线风筝的那根线。泪水顺着它躺下,血水也顺着腿的内侧,从那里滴落。

青岩似乎,被这声音,从疼痛中唤醒,脖子稍稍,往回偏了一点,淌着血沫的嘴角向上扬了杨,还在微笑……

“你最好不要让我再问一次!”

腰间铃铛不停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好像调成了振动模式,背后的那把仙剑也出了鞘,悬在了青岩的背后。

伴随着万千花震怒的声音,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点,然另一只手则悄悄从下方,摸向了对方的肚脐……

滴答……

1.30

离太阳升起还有很久的时间,一般的人应该能等到,至于青岩则可能是个例外。

黄色的液体,红色的液体,紫色的液体,白色的液体,还有透明的液体……

一滴滴的从高空坠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万千花脸上的愤怒消了些,但那膨胀的血管却没有消退。

她另一只手,已经不害怕被

弄脏了,为了把面前,这可怜人儿的微笑摧毁,做什么好像都是值得的。

那五根白色细长,如玉般的手指,就好像穿手套一样缓缓的缓缓的,还转了转指甲,刺入青岩的肚脐!

啊!

口中的血沫一下子喷了出来,顺着嘴唇开始流,染脏了她另一只手。

五根手指在腹肌之中洞穿了一个口,深入到了一半,像是觉得那洞还太小一样,五指忽的张开彻底撕烂了腹肌和皮肤。

她肚子上瞬间便出现了一个小腿粗细的洞,肚脐里面还在蠕动的粉色肠子,马上就露了出来,借着月光和冰冷的空气接触,抽动不止……

啊!

青岩声音颤抖,皓齿紧咬,脸抽搐的,好像不再有皮,仅剩肉。

垂在身体两边的胳膊,迅速抓住了那一条白皙的手臂,但因为浑身不断的抽筋,疼痛肆虐在脑海之中,身体的控制十分困难,力道之小,就如枯草一般。

如断线的双腿,收起踢出,似乎想从对方身上借点力,想挣扎。但奈何双腿太短,竟不如对方一条胳膊长,连衣袍都踢不到。

被各色的液体染红的小脚,脚趾,张着如手掌一般拼命的想抓住,四周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但可惜却并没有……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万千花的手一收,握成拳状,向着那毫无防备的小肠,上去就是一拳!

哗……

连衣裙一下子便被,涌出的屎尿染黄了。

青岩双眼一翻,胳膊一松,小脚一蹬。

失神,失禁,昏了过去……

滋……

肉被碾碎的声音第三次出现了,只不过和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碾碎的并不是肉……而是胃……

等待对方醒来可等不及,去找凉水泼醒自然也不现实,所以……

万千花顺着肠子的缝隙摸到了胃,手指就好像绳子一样,紧紧的将它“捆紧”……

然后……

用力!

啊啊啊!

幼女的胃,也就一个手掌的大小,就好像一个迷你的模型,手感也是柔软而且富有弹性,如果放在嘴里,估计和鸡胗子会是一个口感……

青岩从噩梦中醒来,又来到了另一个噩梦里……

“说!”

啊啊啊啊!

那只手就好像在揉搓发泄球一样,来来回回的把胃当成了玩具反复的蹂躏。

握紧。

放松。

稍后再握紧!

将里面的东西挤出来,然后让它自己流回去,然后再挤出来……

可就是面对这种极刑,她却依然一字不吐,一言不发,除了嘴里无意识的哀嚎之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没想转移话题,利用自己的口才拖延时间……

她全身冷汗直流,颤抖不止,皮肤一会红一会白,心跳也不那么有节奏,呼吸断断续续,生命体征,渐渐衰弱……

“想死?你不配!”

《荼仙》何欢谷

嗡嗡嗡……

苍蝇会被散发甜味,腥味,臭味的东西所吸引倒是没错。

不过何欢谷昼夜温差巨大,破晓前温度更是逼近零下,再加上四周气候环境的严重割裂。

这绝不是这种生命周期短,没有任何御寒能力,以大量繁殖作为生存手段的昆虫,应该呆的地方。

……空中……

万千花现在的感觉,可以用差到极致来形容!

这里只有自己和这虫子吧。

我现在是占上风的吧!

我现在穿着衣服的吧!

现在没有人能看到我的吧!

我是足够强的吧。

我是正确的吧……

不……

一个悠长的声音,在心中响起,那不来自

任何地方,只来自她的心……

她还是无法感受到青岩的实力,就算手已经伸到对方体内,却还是感觉不到对方有哪怕那么一丁点的气的存量。

别说真气旋了,那就连丹田都没有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如此强韧?

那已经如尸体一般浑身是血,在空中吊着的女孩儿虽然还活着,但看上去却已经凉了。

万千花在蹂躏对方身体的,过程中慢慢的便感觉到对方身体素质十分的可怕。

刚刚她就像玩弄一只虫子,逼他就范然后,把她置于死地,但是现在看来,这只虫子……

被盖上了一层乎薄乎厚,被称作玄妙的面纱。

而这玄秒就在她把手伸入对方体内,一边摸索着寻找丹田,顺势蹂躏对方胃的时候,达到了高潮。

她明白,没有丹田没有气旋,这意味着对方没有修为,也没有被任何人训练过。

但是即使被开膛破肚,也能忍住不求饶,或者坦白,更没有昏厥,就好像直接把修者两个字贴在脸上一样明确。

不过最令万千花感觉到不舒服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

而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看光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袒胸露乳,浑身赤裸的飘在空中,在月亮之下,供一个,或者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人,随意的观赏评论。

而自己别说,知道对方是谁,在哪儿。就连知道这件事本身,都是一种错觉。

嗡嗡嗡……

那只苍蝇不知道第多少次,在万千花的眼前,用倒8字形,来回飞着,似乎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

而后者终于从一种融合了愤怒,羞耻,怀疑,恐惧的情绪沼泽中艰难的爬出来。

现在的她微微冷静了一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只苍蝇一定就是那,灰暗男人在催她了。

帝国说不定已经到了那个指定的位置,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在不解冻,师傅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可疑之处,那样的话计划就泡汤了,十多年的努力啊,自己的心血,何欢派的未来……

对!

师傅的心魔,师妹的死,一切的罪恶都可以由自己来背负。

但是师傅,师傅必须得到这天下!

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师傅……

只有这样才能拯救这天下……

冥冥之中,拯救苍生重任似乎压在她的身上,而她在漂浮的位置降低了许多。

一旦回想起了目的,一旦想起的目标,一旦想起了一切的意义,愤怒被扑灭了,羞耻也消了许多,恐惧更是荡然无存。

现在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对!

只有一件!

“石头,现在你不想说也可以,但是我要告诉你,无论你想做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失败了!你不是在和我作对,你是在和天作对!”

沾满鲜血的手一伸便抓住的青岩一条胳膊,毫不费力的一扯,便直接撤掉了环。

另一个手臂也是,两条腿也是……

与其将它们彻底卸下,不如让对方好好尝尝,四肢无法动弹,被百虫撕咬,渐渐腐烂的滋味。

而青岩对他而言,现在的疼痛绝没有值钱的,仅仅是吐了点血沫,继续放任精神游走在,清醒和昏迷之间。

至于那把飘在身后的剑……

那不过是,金属做的笔而已。

在她身后写下了一个罚字……

……化叶亭地下……

那个“肉串”孤零零竖在哪里。

和一开始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身后那个罚字流的血更多了,而身体似乎也向下移了两三厘米

。

而墓室中的血腥之气,似乎因为优秀的通风,几乎闻不到。

……何欢谷分部地下室……

这里昼夜温差之大,甜菜都难以适应……

倩雪刚刚步入原因,身体里那个如同,婴儿一般的元神,还未稳定。岛歌更是,嚣张跋扈,不愿意化人……

荼门转移入何欢谷的人员昨日刚刚破百陆陆续续,估计有数百人之多,安置是头等大事……

帝国对事件的态度,还未表态!不过以其性格,或许利刃会在言语之前……

村长似乎对建厂之类的事情,不是很重视,但是也并不排斥。买地建楼似乎也没为对方当作多大的事情,而且还有些鼓励,可能是这里气候实在太恶劣,地就算不买也没法种地吧……

“不,不对!”

盘腿坐在地下室一楼,浑身赤裸,在适应元婴期的昭雪一拍身前的小桌子,将上面的茶杯,险些震倒,照顾她的日月也一顿,但随即便继续忙之前的事了。

“石头!可恶,那个混蛋!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呜……”

如惊雷一般,愤怒的叫了一声,紧接着仇恨的咒骂,最后如猛兽低吼般波浪迭起的颤音……

室内温度一下子就飙升了至少十度,本来也穿着不多的日月一时间汗流浃背。

滋……

姐姐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到了小腿上,顺着脚趾缝,流到了地上,瞬间就成了蒸汽。

而她也马上反应起来,动作迅速,站到了旁边一块木头上,蹲下摸摸自己还健在的脚底……

滋……

又是一声,但这次不是汗水滴到地上,而是地下室的门开了,端着一个巨大装水玻璃杯的夜鹰缓步走了进来,看了看情绪不稳定,敲着桌子的昭雪……

两人要不是其中一个瞎了双眼,此时一定会四目相对,情感复杂。

毕竟要是按常理而言,情绪暴躁易怒的大多都是灵兽,而不是有较好情绪控制力的人类。

“凡事,尽力而为,量力而行,这是石头说的……”

“呜……”

那对姐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声音,她们以为这是一种,十分愤怒但又不想大喊大叫,于是强忍暴怒的声音。

不过他们离事实可是,差之分毫谬之千里,或者说这世上除了那一个人,所有人可能都不清楚事实……

夜鹰也是光着脚,但并不害怕那灼热的地面,把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不是用羽毛,而是柔软的肌肤去触摸对方,去拥抱对方,去安慰对方。

没错这声音是在哭泣而已……

不过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眼泪才是悲伤最好的“代言人”,而没有人去考虑一个盲女的感想。

“没事的,吉人自有天助。说不定现在已经混得很开了,毕竟那么聪明的……”

“呜呜……”

“好了,好了,出去转转出去转转,老窝在这里,你都要变老鼠了。”

“你才变老鼠!你全家都变老鼠!臭老鼠……呜呜呜……”

……何欢谷分部……

因为已是深夜,而且白天有几位,高手相助,建筑起的也很快,所以并没有人躺在走廊,或者借用房间,反而是空的很。

夜鹰给昭雪披了一件曾经石头设计的,特别宽大的外套,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穿,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没人会扒开她的衣服看。

小白靠着墙值着夜班,本来想趁着深夜没人,好好靠墙摆个poss,摆出个成熟稳重的表情,帅一帅。

但没想两个没穿鞋,走路无声

的人,一转角,正好将他这中二的姿势看在眼里。

“嗨……”

白一下子站直了,往旁边一挪身子,往后站了为对方,移出位置。

化为人形,更加通人性,懂礼貌的夜鹰微笑点了点头,两人虽是看起来年龄相仿,但实则岁数估计差了不止两位。

而昭雪这好像没有看见对方,继续往前走,直到……

白看到对方,人高马大,一身黑色的衣服停在自己的面前不动弹了。

不知来由的心里一阵惶恐,随后便安慰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不用心虚!然而说着说着他便想起之前,玩弄对方身体的事情……

安慰没成,反倒让自己更加紧张……

“怎么了?”

夜鹰看着对方停在那里,也走了两步,跟了过去,然而来到对方身边,然而马上他也愣在那里不动了。

静止不动的两人让白,心里更加没底儿。手心脚心马上开始出汗,幸亏穿了鞋,否则现在一动脚底一滑,怕不是要摔在地上。

“石头!”

两人几乎在瞬间异口同声,同时向白转过头来,不过看着他的,只有一双眼睛。

昭雪伸手拍出对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鼻子,直接撞在对方脸上,贴着皮肤就开始闻,从脸嗅到头发里。

夜鹰也马上开始,从胸部往下闻,最终将对方,兜里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拿了出来……

碰……

昭雪一推将小男孩推了出去,随即便抢过那个黑色的小球拿在手里,十分珍惜的放在鼻子前,使劲的闻,来回的闻……

“这是哪儿来的?”

夜鹰声音发着颤,急忙把白扶了起来,急切的问。

“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女孩留下的。”

“怎么回事,快说一下。”

昭雪就好像吸毒的瘾君子一样迷恋,甚至痴狂的嗅着上面石头残留的气味,如痴如醉,甚至都要出现了幻觉。

而接下来白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飕……

夜鹰听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马上抱着白,向后撤了半步,移出半米,正好闪开,那温度上百,险些要人性命手掌……

“你冷静!冷静!这事不能怪他……”

“你……”

昭雪浑身瞬间便燃起的火焰,那看起来厚实,防火的衣服一下子就烧得连灰都不剩,他本来一遍颜色很深的皮肤,现在看起来就是红的……

“理性一点,你也不小了……”

夜鹰一个飞扑将对方从满是木材的门框旁边,撞到青石地板面上,然后一手捂住对方的嘴,知道对方要口出狂言,可能伤害小男孩的心,另一只手则,抵住了那充满肌肉结实的小腰,开始疯狂的挠痒。

“别……哈哈哈……停停停!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哈哈哈……”

一切来的太突然,白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那“红皮恶魔”周身的火焰褪去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赤身裸体的就像是个野丫头……

《荼仙》何欢谷

最强的人……神,是无所不能。

但是即使是最接近神的人,也会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局限。

当然造成这种想法的,并不仅仅是一些文艺作品中的渲染,或者口口相传的一些谣言。

事实上这个推断,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

当然还是可能举出反例的,比如……

何欢谷谷主,何欢派掌门,唐青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那个人。

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却并不比青岩强,甚至要弱于很多。

或许在控制气运用气

,控制法宝方面,她是天下第一,无人能比。

度过了二重心魔,更是直接正面描述了她的,精神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令人难以想象。

但是她在身体感官的敏锐程度上,却要落后于青岩不止一截。

她唯有聚精会神,用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仔细的触摸对方的身体,经过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才大致通过触觉,感知着对方身体的状况。

而后者,不需要聚精会神,更不需要拿手掌,只要身体有接触,那么只需一秒钟便直接能,给对方的身体照一个立体的x光片出来。

听觉和视觉也是类似,只是相比于青岩十分在行的触觉而言,两者的差距要小上一些。

再说身体的恢复,和控制。

青岩的身体采用的是“虫群思维”。

而这世上所有的修者,当然也包括唐青雨在内几乎无一例外的,都采用的是“精兵政策”。

当然这没什么不好,更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只不过横向对比便能看出两者的区别。

精兵:顾名思义,不追求增长,只追求现存部队的绝对精锐和稳定,以及特定方向的用途。

采用这种策略的修者的身体,都会在特殊的方面拥有十分高的能力,而浑身的营养和资源也会优先给身上,最有能力,最强大的部位。

那么举一个例子吧……

昭雪练的功法核心部位是心脏,现在她是元婴期的实力,放眼整个天下,跟她在同等实力水平上,和她练不同功法,只要那功法,的质量不在其之上,在心脏方面比她强就是不存在理论上的可能的。

而这颗炙热不断跳动的心脏,虽然不能直接增强他的实力,更不可能直接参与战斗。

但造血能力,身体供能,以及自身强度。三者互相加持,甚至可以称为世界上最完美的身体“后勤”。

或许在正面,直接时间较短的战斗中,这几乎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优势。

但是将战线拉长,战场放大,战争时间延长。

后勤稳固,有源源不断力量供给,这将是一个决定战争胜利与否的重要条件。

而昭雪毫无疑问,就是肉体持久战方面的绝世天才。

那么说完第一,在说第二。

大多数正道修炼的武功,如昆仑决,金刚身,静安卷,以及鸿鹄决,这些功法,并不注重身体某处的强大,反而抛弃了身体,转而修炼,除肉身之外的东西。

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理智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都有能力让自己身体某一处变得强大无比,脱颖而出,鹤立鸡群的。

转而选择自己精心挑选的物品去修炼去适应,反而是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

其中选出一个代表,那无疑就是唐青雨了。

作为天下第一,她真正技压群雄的地方便是修炼功法适应法器到了,可以随意操纵任何法器。

别看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实际上这可是一个相当可怕,甚至称得上世界观漏洞的能力。

你可以想象一个场景,你全副武装,拿着一把冲锋枪,对着一个人疯狂扫射,然而紧接着,你发现空中子弹停止了,你身上的盔甲自己就如风化一般化为齑粉从身上脱落,你的手枪也在瞬间化,为零部件散的满地都是,而那些悬在空中,子弹向你飞来,你已被射成了筛子。

没错这能力是不分敌我,任何人使用的,法器武器,只要出现在她面前,那就是她的。

而且数量没有上限,不分

等级,就算被炼化了,就算上面有精神烙印也没有用。

由此可见,践行精兵政策到了极致的强大。

转而说虫群思维。

没错,不难理解,就是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像虫子一样数量众多,像虫子一样在每次选择每次灾难面前都会死伤大半,靠着活下来的一两个来继续繁衍,继续生存。

不灭魔体或许开头几句说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当到了,从身上卸下肢体,身体会快速恢复,而且卸下的肢体还不会腐烂,放在别人身上继续使用,就应该能看出来,这是一个让人身体每个部分各自为营,细胞分裂速度极快,十分具有侵略性,而且很不稳定的功法。

它的优点很明朗,就是数量多。

践行这种政策的人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可以独吞所有的资源和营养,导致没有任何一处会出类拔萃傲视群雄。

而要支持,巨快的恢复速度,以及自身新陈代谢加速,身体各部分争抢资源的内耗。

吃天材地宝首先是绝对的,其次支撑身体巨大的基础代谢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如果不满足前两点,那么虫群政策根本无法施行。

综合以上几点,导致了这世间是用此等政策的人即使有也数量极少,而且还大多存乎在,魔道之中,更是不为人知。

鉴于例子子这么少这个代表着,只能由曾经踏入元婴期的青岩,准确来说是那个叫石头的女孩代替了。

首先和之前两人对比一下……

如果前两者,手臂从臂弯处被切断的话,那么昭雪可能这一生都恢复不回来。

而唐青雨想要恢复她的宝贵的胳膊,估计也至少要花上三年,而且还要有,各种资源加持。

反观青岩这边就复杂多了……

因为不灭魔体的特质她现在,有好几个选项。

首先是恢复原样,只要嘴在不停的吃,花上的时间估计,也就五六分钟。

而如果是想恢复到自己金丹期实力,强度的胳膊的话估计连一分钟都用不了。

以此类推,越是成本低,造价低的肢体,花费的时间就越短。

再加上,将肢体拉扯到高阶肢体的时间仅仅在几次呼吸,血液流淌几遍后便可以达成。

所以严格来说,青岩想恢复用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速度肉眼可见。

再说一下特定部位的强大程度,毫无疑问,她的心脏一定是没有昭雪强的。

但是她可以再造一个呀。

只要胸腔的位置够,两个心脏轮流跳,大不了三个四个,反正就算在强度方面最多就差了三四倍,也不可能超出太多,用数量来弥补完全是可行的,而且多个心脏也保证了多系统运行的稳定性,说不定效果比前者更强。

当然在法器的操纵方面,青岩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碰触那高点。

但她可以直接长出“武器”。

螃蟹的钳子,蝎子的刺,毒蛇的牙,生成各种各样能接触到的生物毒液。要是其中再参上几样强大灵兽神兽的肢体的话,很难说会比不上那些,操纵法器的强者。

至此两者的实力权衡,暂且落幕。

而正戏即将上演。

……谷主卧室……

如果真气不,延伸出去,就无法感知到,除了这房间之外发生的一切。

她一个人,孤单的躺在床上踢着被子,虽然表情介于,喝醉了和昏睡状态之间,但以她身体的强悍几乎就可以断定,她只是简单的无聊失神而已,她根本不会困,更不会觉得累

。

一股熟悉的味道顺着门缝从外面透了进来,唐青雨缓缓的抬头,看了眼地上那个纹身笔的位置,又瞅了瞅门的方向,再确认这两个气味没有关系之后,随手围了一件毯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闭目等待。

不过等了许久,那个门后,散发气味的人却迟迟没有声响。

“怎么了么?又回来……”

她温柔的笑,四周法宝射来的光线让她的面孔就好像一个母亲一样,温柔而散发着光辉。

但是紧接着她表情凝固了,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冲着天台的门冲了过去!

如果仅仅是鲜血的味道,那没什么,毕竟刚刚刺完青,有点血味是正常,但是酸酸的胃液?恶臭的腥气?还有那股骚味……

“青岩!”

唐青雨唰推开门,她没有看见身受重伤的青岩,迎接她的是更浓重的血腥气味!

……化叶亭地下……

膝盖刚刚碰出水面,那颗心便已经沉了……

这是落幕,也是转折,更是展开。

《荼仙》何欢谷

……清华殿……

玉兰一边整理自己紫色的头发,一边准备装备和武器。

攻击法宝和护身法宝都是必须的,各种各样补气的丹药也当然要准备好。

万千花师姐缴来的那些丹药,虽然质量让人看不上眼,但数量确很多,而且一个个的规格都是很稳定,应该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军工吧。

“多人别墅”前后都有位置讲究,散发迷人香气的绿色植物点缀。

而现在她身处的就是后院儿的一片牵牛花园里。

咔

她打开了一个紫色包裹里的一个盒子,里面的丹药十分不规整的,摆在难看的位置。

“不能让师傅知道……不能……”

那盒子是扑烨身上带的,再来质问大师姐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个母爱泛滥,妇人之仁的前辈。

很弱呢……同情心却很强……但是这并不符合她的实力,还有能力。

幸亏……

或许由她来当大师姐的话,现在何欢谷应该是另一幅欢快的样子,说不定每一个人都会比现在幸福,每个人过的也都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但那只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样走下去,退路是没有的,世界上更是没有后悔药。

现在唯独也只能这样了,统一天下,铲除祸患,虽然没有田园牧歌来的幸福安逸,但这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吗?

她轻轻将那三颗药丸的位置摆好,然后缓缓的闭上盖子,又放回了原处。

毕竟她一开始也没想用强力夺走这药丸,只不过是在减少了一个不安定因素后的意外收货。

从长远来看,纪念价值可要远远高于实际的价值。

咔,咔……

牵牛花在月光之下,轻轻的颤了一下,只是那幅度之小,足以让人忽视,时间之短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过……

两声?

玉兰紫色的长发抖了抖,衣袖也自己颤了一下,她有些焦急的打开那个盒子,然后再关上,这次只发出了一声。

刚才那两声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