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臂脚少女与臂脚生活的开始
作者:evians
一
N市唯一的孤儿院在西北的郊区。
N市本是不起眼的小城市,一次地震让N市的处境更加窘迫。然而,就在此时,奇迹发生了:在临时搭建的急救营中,有许许多多在地震中重伤,等待死亡的伤员。然而,在一夜之间,这些伤员几乎都痊愈了。这样的奇观,引得全国上下的广泛关注。
随后,传出来了一些都市传说:一位穿着长袍,自称为“法师”的少女把“手”放在伤者的身体上,伤者就痊愈了。还有更离奇的版本:那位法师的“手”并非是手,而是……脚,从她的袖口里伸出来的,是脚。当然,这些都成为了当时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之中。
不过这一个“奇观”,一直都没能得到解释。也是借着这个“奇观”,N市也能得以重建起来,并且以“法师出现过的城市”为噱头进行宣传。很快,N市成为了一处经济发达的旅游城市。
而这个孤儿院,本是为了收养在地震中失去双亲的孩子而建立的,因此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扶持。不过城市在逐渐发展时,这样的孤儿院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于是,在协商下,这所孤儿院从市内被搬往了郊区。慢慢地,政府也不再扶持孤儿院,孤儿院开始临近倒闭的边缘。
有谁能想到,这所孤儿院出现了传闻中的“法师”。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院外的路面被暗淡的路灯照映着。借着灯光,能看到有一个人影向孤儿院走去。
那是一位少女的身影,身体被一件蔚蓝色的长袍裹着。长袍的兜帽盖住了她的整个头发,不过几根金色的头发丝从兜帽里露了出来。从兜帽里亮出的,是她的那双褐色的瞳孔。这个样貌,就是那位人们描述的,那个“法师”的模样。她的光脚踩在满是尘土的路面上,看上去她并不在意自己的脚会弄脏,或是被路面上的石子割伤。
要说她是“少女”,其实并不对:无论是现在还是当时,她都保持着少女的脸庞,也许是法师的法术能够让她永葆青春,而她的实际年龄,也就不从而知了。
当然,这位法师也不是空“手”而来:她紧紧抱住一个女孩,小女孩也抱着法师,在呼呼大睡。小女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她的一头金发似乎说明了自己和法师的关系。法师的长袍袖口完全盖住了自己的手臂,这样既能抱住小女孩,又能隐藏住自己手臂的末端,免得引起注意。
“啊……到了。”法师面对者孤儿院半掩的大铁门,自言自语。和外面布满尘土的路面形成对比,院里空旷的广场上铺满了瓷砖,瓷砖有些坑坑洼洼,但上面一尘不染,看来主人没少精心打理了。
“吱——呀——”法师稍稍侧身,用身体推开了铁门。也许法师想以此避免弄醒女孩,然而铁门发出的尖锐声音让小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女孩那褐色的瞳孔在微光下闪闪发亮,观察着这个暗淡的世界。
“唔……妈妈……我怕……”小女孩显然被陌生的场景吓到了,双手将法师抱得更紧了。听到小女孩轻声的呢喃后,法师愣了一下。“对不起……”法师对着小女孩的耳朵,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向她耳语。很快,小女孩再次进入了睡眠。
法师看着熟睡的小女孩,微微苦笑了一下,径直向院子深处走去。她的裸足刚刚还踩在尘土地面上,却在
院内的瓷砖地面上不留下一点尘土——看来她的脚也能通过法术一直保持洁净,也难怪她并不捷意自己光脚走路。
院子里的一些地面上有着巨大的裂缝,看上去那些地方曾经摆上过供孩子们玩乐的器械,裂缝上的一圈底座印记证明了这一点。除了院子里种上些许植被以作装饰外,院内还有的地标就是宿舍了——也就是现在法师面前的,院内唯一的建筑。
宿舍楼一共三层,由于孩子们早早入眠,仅仅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那是整栋楼最角落的位置,里面还时不时传出来憔悴而又无力的叹息声——那是老院长的办公室。
法师长吁一口气,抱着小女孩踏进了宿舍楼。在走廊上,法师轻轻摇了摇小女孩,小女孩再次醒了过来。“妈妈……好黑……我好怕……”小女孩再一次抱紧法师,害怕得止不住发抖。法师却用双臂提着她的咯吱窝,把她托到了地上。
“唔姆……不要!呜呜呜……”小女孩的脚一接触地面,就迅速抱住了法师的腿。小女孩的脚本来在她母亲的怀里捂得发暖,一下子接触了冰凉的地面,使得恐惧感从脚遍布了全身。
法师见到了这样的场景,苦笑了几下,把“手”从长袍那宽厚的袖子里伸了出来——准确来说那并不是“手”,因为无论怎么看,那都是脚的形状,和传闻中描述的一模一样。法师那独特的脚先是顺了顺小女孩的头发,发丝从她的脚趾缝中丝滑地穿了过去;然后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头,又用脚底的肉揉了揉小女孩的脸蛋。“妈妈~”小女孩终于平静了下来,倚靠在她母亲的腿上。
看着小女孩不再哭闹后,法师用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院长办公室的门。由于她的“手”是脚的形状,因此取代她的手指的是短小的脚趾,也就无法做出“敲门”的动作了。随后,法师再次拿臂膀抱住胸口,以便把自己那长得和脚一样的“手”藏起来。
“哎,这么晚了还有谁要来找我啊……”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随后门被缓缓打了开来。站在门里的是一位老者,尽管他容颜苍老,面部布满了皱纹,却很有精神,仿佛有一种执念让他对抗身体的衰老。很显然,这位就是孤儿院的老院长了。
“您,您就是!”老院长一见到法师,惊讶得双手发抖,双腿弯曲,差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法师见此情景,再次伸出了臂脚,扶住了老院长的肩膀,让他站稳。
“嗯,我们好久没见了。”法师说着,轻轻地用臂脚抚摸小女孩的头发,“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
“法师大人,您客气了!”老院长听到面前的法师用“您”来称呼自己,不免有些惊慌,“总之,请您坐到座位上。”
法师侧过头看了看还在抱着自己的腿的小女孩,轻声说道:“我们要进去了哦。”小女孩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乖乖地放下了双手。小女孩双手握住了法师的一只臂脚,就被牵到了迎客用的沙发上。
法师一坐下来,就脱掉了长袍的帽子,再用臂脚捏起头发往后一挥,金色的长发披落在肩上。
“法师大人,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您的救命之恩是不会忘的。”老院长坐到了法师的对面,陷入了回忆,“那年,我从废墟里被拉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活着的希望了。正当
我绝望的时候,我感受到左手握住了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发出了一股暖流,遍布了我的全身。我用力睁开眼睛,往手那里一看——哈,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尽管已经是夜晚了,老院长可是越说越起劲。
“您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这个?”法师微微一笑,把臂脚展示给老院长看,脚趾还时不时俏皮地动几下,使得两个人都笑出了声。一旁的小女孩虽然什么也听不懂,但是也开始“咯咯”地笑了起来。本来严肃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起来。
“后来啊,我也想帮助更多的人,就建了这个孤儿院,把那些地震中失去家庭的孩子,都领养了过来。一开始政府还支持我们,后来过了七八年吧,说我们有损城市形象……”老院长说到这,眼神黯淡了起来,“现在都不给我们拨款啦,我只好把能卖的卖了来维持开销,不然那群孩子连饭都吃不饱了。我现在已经是老头了,只求着让这些孩子长大已经足够了……”
“唉,我说得是不是太多了!”老院长紧张地挠了挠头,“法师大人,太对不起了!哎呀,我就是这毛病,有的孩子们已经嫌烦啦……”
“没事,正好我也了解了一下最近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也好久没来了。”法师摆了摆臂脚,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此时她另一只臂脚垂落在沙发上。在老院长讲话的时候,小女孩对着那只臂脚的脚底肉捏来捏去,有时还会用小手戳戳那圆滚滚的脚趾尖,玩得不亦乐乎。
“妈妈,抱,抱抱!”小女孩张开双臂,双眼流露出虔诚的目光等待着回应。法师一把抱住小女孩,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这样,小女孩和老院长的目光对视了起来。
“她很可爱。”老院长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这是我的孩子,这次就是为她而来。”法师一遍又一遍抚摸孩子金色的秀发。“来,打个招呼吧~”
“叫,叫什么呢?”
“你应该叫他‘爷爷’哦!”
“爷爷好!”稚嫩的声音再一次让老院长温暖地笑了。
“我这次来,是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答应。”法师说着,用脸靠着小女孩的头。
“妈妈?”小女孩一抬头,把疑惑地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这使得法师把头缩了回去。
“法师大人,请您千万不要客气。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但一直没有机会报恩。现在如果我能有什么能帮上法师大人的,那真的是我三生有幸啊!”老院长激动地差点站了起来。
“那么,您可以收养这个孩子吗?”法师的脸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个孩子很乖,很听话哦!”
“唉?这个……”老院长拿起一块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突然这么一说,我其实想问一个问题……”
“啊!忘记说了,我的姓是‘栉名’,我给这个孩子的名字是‘明藻粋’。”
“不是这个问题。”老院长直勾勾盯着法师看,“这么问也许会稍微冒犯一点,不过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要那么做?您可是她的母亲啊!”
法师一开始没有说话,而是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女孩抱起来,让她转向自己。小女孩很听话地转向了自己的母亲。“您要知道,我们法师并不是神,终究还是人。”法师用臂脚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 “贪婪,自私,控制欲……强大的法术把人类的原罪发挥到极致。我在那
里遭受了很多,我不能让我的孩子遭受同样的痛苦。”
“看看,这是她的手。”法师用她的臂脚托起小女孩的手臂,“她的手看上去和正常人的无异,对吧?不过她刚出生时,她的手也并非是这个形状,而是和我一样,是脚的形状——就是我们说的‘臂脚’。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被诅咒者几乎无法摆脱。”
“不过,这种诅咒还是有办法抑制的。让孩子的手和正常人一样,可是耗了我不少精力啊……只是,孩子长大了,懂事了,万一知道了自己与法师的关系,她的手还是会变回臂脚——如果她能像你们一样生活,远离我们法师的黑暗面,我也就知足了……”
“我了解了。”老院长站了起来,“关于法师什么的,我是什么都不懂,您说的我这糊涂脑袋也难懂。不过无论怎样,我说过我一定要报答您,毕竟我这条命就是您给的。我保证,我一定会悉心照顾这个孩子,至死方休。”
“那倒不必。”法师用臂脚从左边的袖口里夹出了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一栋房子的钥匙和地址,等我孩子长大了,交给她。”
老院长一开始被法师从袖口中变出信封稍微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接过了信封。他接的时候,还感受到自己还拿到一个光滑的东西。一看,是一面小镜子,木制的镜框雕刻着再平常不过的花纹。
“这可不是普通的镜子。”法师解释道,“我们法师并非和你们生活在一个世界中——用你们的话讲,我们在‘异世界’。这面镜子相当于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如果有什么特别特殊的情况,只要打碎这面镜子,就能让我了解到了。”
“唉,又是些让我听不懂的话。”老院长嘀咕着,将两样东西锁进了保险柜。
法师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早就睡着了。法师再次轻轻抚摸小女孩的头发,轻声低语:“对不起,明藻粋,我的孩子……我并不是一个好母亲,没能给你应有的关怀……”
“但是啊,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快快乐乐成长下去,也许你知道了会怨恨我,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理解啊。”法师亲了一口小女孩的额头,“那么,我的孩子,希望你在这里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啊!”
法师轻轻地把小女孩放在沙发上,正准备离去。“恩人啊,在您离去之前,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老院长看着法师将要离去,虔诚地问道。
“好吧,不过不许说出去。刚刚说过的,这个孩子和我一个姓,‘栉名’。这个孩子的名字是‘明藻粋’,我为她取的。而我的名字,就是‘静’。以后我们有幸能再次相遇,您可以不用那么毕恭毕敬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毕竟我们已经互帮互助过了,您比我年长不少。那么,我先走一步啦!”
小女孩不知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是什么,从梦中醒来了,两手一伸,双腿一瞪,伸了个懒腰。“妈妈?”小女孩发现自己的母亲不见了,赶紧坐起来四处张望,随后看见门外的背影渐行渐远。小女孩一眼就看出这是自己的母亲。
“妈妈!”小女孩焦急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往门口冲过去,就从沙发上摔了下来。一旁的老院长本就一直护着小女孩,见到小女孩摔了下来,他双手一接,把小女孩抱了起来。“不要……我要妈妈……唔哇哇哇哇哇!…
…”小女孩被陌生人抱着,各种拳打脚踢都使出来了。老院长怕哭喊声惊醒了其他孩子,就把房门关上了。
法师听见自己孩子的哭喊声,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终究还是犹豫了,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也意识到,要作出真正的告别了。她咬紧牙关,以忍住泪水,可是在她眼里打转了泪水还是流了下来。很快,她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转眼,十四年过去了,这座孤儿院早已倒闭。而这位名为栉名明藻粋的少女,已经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只是,谁也不知道,她的故事此时才刚刚开始……
二
“哎呀,马上就要考试啦。”“是呀,好紧张呢!”N市女子中学的学生们在考试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N市女子中学是全市唯一一所女子学校,除此之外本来也和其它中学别无二异。然而,在这样的中学中,出了一位奇特而又引人注目的学生。
“快看,那不是’裸足学神’嘛!”“我居然和’裸足学神’一个考场唉!快去吸吸她的才气!”被叫作“裸足学神”的少女一踏进教室,紧张的学生们顿时活跃了起来。
这位“裸足学神”的名字叫栉名明藻粋,算是学校里的“明星”了。尽管她一头被两个发夹夹起来的金发和褐色的瞳孔也很抢眼,但这不是她最引人注目的特点。而她的特点,已经写在了别人给她的绰号里了。
首先,明藻粋总不穿鞋袜,永远以裸足的姿态示人,至于她裸足的原因到现在还是个谜。同学们本来对这样的她敬而远之,后来大家发现,明藻粋的脚也暗含玄机:首先,明藻粋的脚并不会散发哪怕是一点异味,而且还不会粘上任何的污垢——也就是说,明藻粋的脚是“绝对”洁净的,这使得同学们对她的脚的态度从好奇慢慢转变为喜爱。
不仅如此,明藻粋本身学习优异,总是在学校里名列前茅,外加她对同学们友善和蔼,使得明藻粋在学生中风评良好,一时成为了同学们仰慕的对象。很快,明藻粋的才气和她那双特色的裸足被大家联想绑定了起来。明藻粋被称作“裸足学神”还不说,甚至学生中传出了“摸’裸足学神’的脚就会沾上她的才气”这样的传言。因此,每每学校经历考试,明藻粋总会被同学们请求摸一下她的脚。明藻粋也不介意,翘起腿来让学生们摸。当然,这次考试也不例外。
明藻粋刚刚坐到位置上,就被学生们围住了。“你就是’裸足学神’吧!久仰久仰!”明藻粋旁边的一位学生惊叹道,“请问能让我们摸摸你的脚吗!”
“当然可以啦~”明藻粋爽快地答应了。她抬起一只脚,让那位学生捧了起来。
一把明藻粋的脚捧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明藻粋的脚底:明藻粋的脚底洁净无暇,脚趾泛着一点红晕;足弓曲线平滑优美,好像捧着的不是一个人的脚,而是一块水晶。
“放心摸吧,我不怕痒。”听到明藻粋那么说,那个学生用手掌盖住了明藻粋的脚掌,轻轻地揉了揉。明藻粋脚底那水灵般的肉在同学的手中不断晃荡,就好似用手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层层漩涡。揉着揉着,就会不由自主地陶醉在其中。
“好啦,能不能到我们啦!”“摸一下就好了嘛,怎么摸了那么长时间,太自私了!”人群的外部
逐渐不满,这时摸着明藻粋脚的同学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明藻粋的脚过于着迷了,于是她依依不舍得放下明藻粋的脚,挤出了人群,而后面的学生再次捧起明藻粋的脚。这么一连几回,明藻粋的脚就这么被十几双手抚摸过了。
“都快考试了,你们怎么还围在粋酱身边啊!”突然一位扎着马尾辫的绿发少女钻进了人群,用她蓝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人群,“知不知道这样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啊!与其这样迷信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座位复习!”绿发少女挡在明藻粋面前,大声呵斥着。
“这人是谁啊?一股正义使者的样子。”“好像是’裸足学神’的朋友来着,最讨厌别人摸’裸足学神’的脚了。”“这位太凶惹,离她远点……”学生们自讨没趣,纷纷离开了明藻粋,人群散了开来。
绿发女孩的名字是风户萌,她不仅是栉名明藻粋最要好的朋友,还是明藻粋的同居者。和明藻粋相反,风户萌学习成绩平平,和被称为“裸足学神”的明藻粋相差甚远。然而学校每次召开运动会或是进行体育考试的时候,就是风户萌的天下了。谁也想不到,活泼的风户萌能和文静的栉名明藻粋成为要好的朋友。因此,同学们去摸明藻粋的脚,然后风户萌驱赶人群,已经是每场考试前的“惯例”了。
“粋酱,已经没事啦!”风户萌得意洋洋,仿佛向明藻粋炫耀自己解围的成果。
“小萌,不用那么小气啦,给大家摸摸没什么不好的。”明藻粋微笑着捋了捋头发,“任谁看到我这双脚,都会忍不住摸的吧~莫,莫非,你吃醋啦?”
“哪,哪有!我要是想摸粋酱的脚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嘛!”风户萌一下子就脸红了,手插着腰,鼓起了腮帮子,“只是有谁会让陌生人随意摸自己的脚啊,这很奇怪唉!再说了,刚刚那么多人围着你,已经很影响粋酱临考的心态了!毕竟接下来的考试明明特别重要……”
“好啦小萌,不用担心我啦,我可是’裸足学神’啊~”明藻粋也拿这个玩笑称呼自己,看来早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小萌你也要考出一个好成绩哦!等到我们回家,我的脚让你摸个遍哦!”
“嗯!粋酱,我们考完试再见啦!”风户萌一听能随便摸明藻粋的脚,高兴得像得到奖励的小孩子。她摆了摆手,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一会儿,考试开始了……
“叮铃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紧张的气氛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学生们纷纷向校门口走去,当然,人群里也有明藻粋。明藻粋一边走,一边和周围的同学讨论考试题目。
“这道题目就是去年一次测验的题目啦!先是解出这个,然后那样……”明藻粋边走边向周围请教的学生讲解题目。
“唉!不愧是’裸足学神’啊!”周围的学生无不称赞,“那么那么,还有这一题……”
“粋酱,你等等我嘛!”风户萌从明藻粋后面进行“偷袭”,一把就抱住了明藻粋。
“好啦好啦,小萌,赶紧放手啦——改天再说啦,我们先回去啦——放手啦,我要累死啦!”明藻粋一边试图把风户萌拉下来一边向周围的学生们告别。周围的学生也不计较,高兴得向明藻粋和风户萌挥手告别。
“呜呜呜,手好疼……”明藻粋拉扯风户萌的时候,手指隐隐作痛。
于是明藻粋双手手指绷直,捂在校服里。
“粋酱!怎,怎么啦?是我弄疼你了吗?太,太抱歉了!”风户萌以为自己用力过度,赶紧放手道歉。
“小萌,不用那么紧张啦!”明藻粋让风户萌冷静下来,“好啦小萌,我们边走边说。从早上开始我的手就莫名酸痛,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之前刷题过度了而已,毕竟只是轻微的酸痛,过一会就好了。不过考试的时候我的手指只要一弯就会酸痛——不过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啦!”
明藻粋伸出手,试着握拳。虽是做出握拳的动作,“嘶——”一下的吸气声一下子从明藻粋的嘴里传来,看来明藻粋做出这个动作就已经忍了不少痛苦。
“粋酱,这有点严重唉,应该引起重视啦!多说无益,赶紧去医院看看吧!”风户萌看到明藻粋握个拳都如此吃力,正要拉着明藻粋的手出校门,“总之先出学校——唉?”
风户萌突然感觉明藻粋的手和平时不太一样,反手抓住明藻粋的手腕,让她的手掌对着自己。
“呜哇,小萌你干嘛,这次是真的你弄疼啦,嗷——”明藻粋娇嫩的手臂一下子被风户萌大力拉扯,使得她嗷嗷大叫起来。但比起这个,风户萌更在意明藻粋的手本身。
“粋酱,仔细看看你的手!”风户萌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明藻粋的手掌轮廓。“粋酱,你没感觉到吗,你的手掌好像要比你平时的手掌要长一点,不过手指却变短了一些。”
“小萌,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这么感觉唉!”明藻粋把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一遍遍地看这自己的手,“好啦,是心理作用啦~小萌,你冷静一下哦!”
“那粋酱的手有点疼痛,至少去保健室检查一下嘛!”
“真的不用啦,也许明天就好了呢!酸痛什么的不是睡一觉就好了……”明藻粋又握了握拳,展示给风户萌看,“你看,这不是快好了嘛!”
“唔姆……”风户萌翘了翘嘴,只好罢休。
“那么,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毕竟经历的一整天的考试,明藻粋也要让自己休息一下。明藻粋慢悠悠地走着,而风户萌则一溜烟跑出了校门口。
“’裸足学神’啊,走快一点啦~”明藻粋一出校门,就发现风户萌已经在几十步开外了。风户萌向明藻粋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明藻粋看到了,也不在意自己一双裸足,赶紧跑了过去。
“呼……呼……”“就跑那么几步路还气喘吁吁的,看来粋酱是要多加锻炼啦!”风户萌笑着搂住了明藻粋,又注意到明藻粋捏成拳的手,“粋酱,你的手不疼了吗?”
“所以我说啦,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疼痛啦。”明藻粋由半蹲状态站了起来,咬着牙关活动了一下指关节,“这种程度的酸痛,多活动几下就习惯了。”
“两份甜筒冰激凌做好啦!”明藻粋听到旁边的声音,才注意到旁边是一家冰激凌店。风户萌接过了两个甜筒冰激凌。
“谢谢惠顾!”
“谢谢!”风户萌舔着其中一个甜筒冰激凌,把另一个给了明藻粋,“粋酱,天气那么热,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甜筒冰激凌哦~”
“呀,谢谢小萌!小萌最棒了!”明藻粋对于这种甜品完全没有抵抗力。明藻粋一接过冰激凌,就狠狠舔了一口,冰凉淡甜的口感在嘴里回味着。
“粋酱,不要光站着啦,我们边走边吃。”风户萌
的说话声把明藻粋从陶醉中拉了出来。“嗯!”明藻粋一边舔着甜筒一边和风户萌一起回家。
明藻粋太专注于享用甜点,也不是一件好事。“哎呀!”走着走着,明藻粋突然像是踩到了什么,腿反射性地抬了起来。随后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手上的冰激凌“啪叽”倒立在路上。“粋酱,你没事吧!”风户萌赶紧蹲下来关心。
风户萌发现明藻粋的脚边有一块小石子,坚硬而又锋利的形状摆明了它就是绊倒明藻粋的“罪魁祸首”。风户萌捧起明藻粋的一只脚,那无暇玉洁的裸足不仅没在满是灰尘的路面上沾上灰尘,而且踩到了锋利的石子也没有一点受伤痕迹,这就是明藻粋的裸足精妙之处。风户萌看到明藻粋了裸足依旧完好,轻轻揉了揉明藻粋的脚底。
“呀,小萌!你怎么在这时候在占我便宜啊,这里是公共场合唉!”风户萌无意识的揉一揉一下子让明藻粋害羞了起来。
“唉唉,不好意思,谁叫粋酱的脚底那么柔呢,哎嘿嘿~”风户萌站了起来,给明藻粋搭了把手。明藻粋蹲了起来,看到了旁边摔得一塌糊涂的冰激凌。
“呜哇,我的冰激凌,唔……”明藻粋看到自己的冰激凌掉在了地上,,鼓起了腮帮子,又悲又气。她正要伸手去拿,却被风户萌用纸包了起来扔进了一旁垃圾桶里:“粋酱,地上太脏了,不卫生的啦!”
“小萌,你!”明藻粋咬着牙,手捏着拳,随后又由于疼痛而松开了手。她还用泪汪汪的双眼死死盯着风户萌,嘴唇向上翘,一副气哭了的表情。
“呀,粋酱,你又来啦!不至于吧!”风户萌叹了口气,把自己没吃完的冰激凌递给了明藻粋,“这个给你,不要生气啦~”
“哼,不要!”明藻粋把头扭向一边,双手抱着胸,拒绝了风户萌。“哎,不要就不要吧~”风户萌像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摸了摸明藻粋的头,“那我们赶紧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粋酱你要是一直蹲着的话,我就先回去啦~”
“唉,小萌!等等我!”明藻粋看风户萌走远了,赶紧再站起来跑过去追上。
明藻粋的家距离学校并不远,是平常不过的两层房。风户萌一回到家,就换上睡衣,四肢伸展瘫在了床上。而做饭、整理房间等家务活则是由作为主人的明藻粋来承担。然而这天明藻粋的手有些许酸痛,只得做了一份简单的晚餐。
对风户萌而言,晚饭过后可是最欢乐的时光。明藻粋在例行的洗碗整理后,准备躺在床上休息。“粋酱,之前说好的哦~你的脚让我摸个遍哦~”风户萌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抓住了明藻粋的脚踝。
“嗯,请便~”
风户萌对于脚有特殊的爱慕,不仅对明藻粋的脚爱不释手,而且大街上的路人若是穿着凉鞋,风户萌也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不仅如此,从两位少女相识开始,风户萌都会时不时明藻粋的裸足。因此,风户萌从中已经摸索出了一个玩弄裸足的方法。
“那么,我开始动啦~”
风户萌首先用手指沿着明藻粋脚窝的纹路挠了挠,感受到了脚底的嫩滑;接着风户萌开始对脚底进行完整的抚摸:脚底、脚背、脚趾缝……脚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唔……好,好舒服……”明藻粋虽然是被“蹂躏”的一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任
何不适,反而感受到一股舒适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几乎要飘起来了。
“哼哼,那我不客气拉!”风户萌伸出舌头,先是舔了一口明藻粋的脚底。发觉明藻粋没有抵抗,风户萌就开始用舌头从脚踝舔到脚后跟,再慢慢从脚窝舔到脚背,最后对着脚趾吮吸。明藻粋的脚尝起来不仅没有臭味,反而有少女专属的淡香,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瓷砖,砖石,木板的味道,那是都市的气息。
风户萌终于累了,她放下了明藻粋满是口水的裸足,发现明藻粋已经带着享受的表情睡着了,床上还湿了一大片——恐怕是明藻粋过于享受了吧。风户萌再看了看明藻粋的裸足——那双脚又变得洁净了,不知道是吸收了风户萌的口水,还是让口水蒸发掉了。
确认明藻粋已经熟睡了之后,风户萌给明藻粋简单清理了一下,也上床睡觉了。在床上,风户萌一边回味玩弄明藻粋的脚的过程,一边喃喃低语:“哎嘿,粋酱的脚脚~”风户萌流着口水,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一阵刺痛把明藻粋给惊醒。明藻粋感受得到,是手部传来的刺痛。比起手上的刺痛,更让明藻粋恐惧的是床尾的一个黑影。“终于找到你了!”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躲不过我的诅咒!”
“诅咒?”还没等明藻粋反应过来,黑影就向明藻粋扑了过去,伸出了双手,要掐住明藻粋的脖子。
“呜哇!”明藻粋本能用手试图抓住黑影的手,然而明藻粋把手伸出来的那一刻,她懵了:明藻粋的手完完全全变成了脚的形状。
黑影的手掐住了明藻粋的脖子,明藻粋挣扎地用自己脚一样形状的手——也就是臂脚,去抓住掐住自己的手,然而她的臂脚的脚趾只能在那双手上滑动罢了。
渐渐地,明藻粋感受到自己快断气了。
三
“哈……原来是个梦……”明藻粋猛着坐了起来,不停的大喘气,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到了床上,“呜呜呜,好恐怖……”
明藻粋一边后怕一边用手擦了擦头上冒的汗,可是她的手一接触自己的头,就感到了不对劲:她的头感受到了柔然的触感,而她的手感受到的却难以名状。明藻粋一看自己的手,一时间惊呆了:和梦境里一样,明藻粋的双手完完全全变成了脚的样子。那双长在手臂上的双脚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白里透着少量的红。
“呜哇!难,难道我还在梦里?”明藻粋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拍击的痛感同是从臂脚和脸上传来。
“呜哇!我的手真的变成脚啦!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明藻粋看到这个超出自己认知的一幕,惊慌失措了起来。
“小,小萌,大事不好啦!我的手居,居然变成脚啦!”明藻粋用她两只臂脚推了推一旁还在酣睡的风户萌,试图叫醒她。这时,明藻粋发现,她的手臂末端已经没有了手的触感,而是完完全全的脚的触感——就好像明藻粋天生就是长着臂脚一样。
“哈呀~”风户萌慢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粋酱,真是的~把我叫醒干什么呀,明明都考完试放假啦~”
“别睡啦!怪事发生啦!我的手变成脚啦!”
“唔姆姆~粋酱的手变成……唉?”听到这个荒唐的消息,吓得风户萌惊醒了起来。风户萌定睛看着坐在床上的明
藻粋,也呆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风户萌恐惧的神情,然后顺着她的胳膊看,一下看到了手臂上的那双脚。
“唔……我这是在做梦吧……”风户萌看到这一幕,开始头晕了,“还是继续躺着吧……”
“小萌!”明藻粋哭笑不得,“这真的不是梦啊喂!”当然,明藻粋宁愿相信自己还在梦里。
“让我先缓缓……”风户萌坐了起来,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粋酱!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明藻粋急得哭了出来,“我,我变成四只脚的怪物了!我好怕……”明藻粋双臂脚抱胸,浑身不自然地颤抖着。
“粋酱,你冷静一下!”风户萌跪坐起来,抱住了瑟瑟发抖的明藻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们永远是朋友!”风户萌拍了拍明藻粋的背,让她冷静。
“呜呜……小萌……”明藻粋把头埋在风户萌的怀里,“小萌最好了!”
安慰归安慰,现实还是要面对的。明藻粋冷静下来后,在风户萌的怀里转了个身,伸出了臂脚,仔细观察着。风户萌试着摸了摸明藻粋的臂脚。
比起明藻粋原来的双脚,这双臂脚有些小巧,也许是手腕本身比脚踝瘦的缘故。尽管这双脚是长在手臂上,足健神经和脚踝那样的凸起的骨骼,在臂脚的腕部都有体现。
“别挠啦,小萌,好痒!”明藻粋把臂脚收回自己的胸前,
看来她对自己的这双“畸形”的“手”还是比较敏感的。
“呐,粋酱。”风户萌把头探到明藻粋的耳边。“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生病了,没办法上学。粋酱你特意请了假,就为了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明藻粋转过头,和风户萌对视了一眼。风户萌笑了一下:“所以,这次应该是轮到我来照顾粋酱了!”
“小萌。”明藻粋躺在风户萌的大腿上,眼睛里泛着泪花,“谢谢你!”
“那么粋酱,我去给你准备洗漱啦~”
风户萌离开后,明藻粋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这双臂脚。“我不能这么麻烦小萌,毕竟我虽是没了十根手指,我还多了十根脚趾啊!”明藻粋抱着这样的想法,试着动了动自己臂脚的脚趾。和她原先的脚一样,明藻粋的臂脚除了脚拇指以外,其他脚趾只能一起动。
“粋酱,水放好啦~可以过来啦~”明藻粋听到了,赶紧走进了浴室。一进来就看到风户萌再拧毛巾。
“好啦,粋酱,把脸伸过来吧~”风户萌一手拖着毛巾,真要往明藻粋脸上抹。
“我试试自己来。”明藻粋伸出臂脚,脚掌朝上,示意风户萌把毛巾放在自己的臂脚上。风户萌笑着摸了摸明藻粋的臂脚,再把毛巾放在上面。
“我说啦,很痒的!”明藻粋边说着,边用毛巾慢慢擦脸。看来用比手掌还大一些的脚掌来洗脸是没什么问题的。毛巾冷水的触感传到了明藻粋的脸和臂脚,让她清醒了不少。
明藻粋刚洗完脸,风户萌在明藻粋面前晃了晃牙刷,牙刷上已经涂好了牙膏:“粋酱,刷牙也要自己试试看嘛?”
“当然啦!”明藻粋用两根脚趾捏住牙刷,脚掌抵住牙刷柄,以固定住牙刷。然而明藻粋一下子没夹稳,把牙刷弄掉了,牙膏沾的自己的睡衣一塌糊涂。明藻粋只好用两只臂脚一起夹住牙刷,缓慢地刷牙。风户萌看着明藻粋的臂脚那么笨拙,多次伸
手去帮,却都被明藻粋拒绝了。
尽管很艰难,明藻粋还是成功用她的臂脚完成了洗漱。“粋,粋酱太棒了!”风户萌高兴地握住了明藻粋的一只臂脚。这无意识的一摸让风户萌感受到了一股软绵绵的触感,是比明藻粋原先的脚还要柔软细腻。风户萌忍不住捏了一捏。
“小萌!你连我这双脚都不放过吗!”明藻粋一下子害羞了起来,把臂脚从风户萌的手上抽了出来,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呀!粋酱,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风户萌连忙低头道歉,“我看到粋酱的脚就忍不住啦,嘿嘿~”
“哼!真搞不懂你这个足控。”
“嗨呀,别生气啦!”风户萌拍了拍明藻粋的肩,“我去帮你换件衣服,还有做早餐的任务我也包了哦~”
明藻粋在风户萌的帮助下换了一件新的睡衣后,独自坐在餐桌旁。平时,一直都是明藻粋做饭,风户萌负责吃。这次是明藻粋记忆以来第一次让风户萌做早饭,这让明藻粋担心了起来。明藻粋一只臂脚撑着头,另一只则是无聊地摆动着。
“粋~酱~”风户萌这一喊比起是喜悦,更像是哀嚎。她把两个盘子摆上了餐桌,盘子上是一块深黄色烧焦的东西,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些白。
“小萌,这是什么?”明藻粋用臂脚指着烧焦的东西。
“呜哇!粋酱,对不起……”风户萌拉下了哭丧的脸,“我本来想做煎鸡蛋的,结果一不小心烧焦了,都怪我……”
“好啦,小萌~”明藻粋用臂脚拍了拍风户萌的背,看来明藻粋已经试着习惯把臂脚当成手来使用了,“只要你有这份心意,我就领啦~”
明藻粋刚要动筷子,又发了难:自己那圆圆的脚趾根本没办法把筷子捏起来,尤其是把筷子夹在臂脚食指和中指之间。尝试多次了之后,明藻粋的脚趾已经酸了。
“粋酱,别逞能啦~”风户萌夹起明藻粋盘子里那烤糊的煎鸡蛋,就要往明藻粋嘴里送。
“张嘴,啊~”
“啊呜!”尽管鸡蛋已经烤得不成样子,明藻粋还是“嘎吱嘎吱”吃了下去,“小萌,作为第一次,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哦!”
“粋酱,真的吗!”风户萌高兴得一手搂住了明藻粋,“那就再吃一口啦~”
正当两位少女在“享受”着“早餐”时,“叮咚~”门铃响了。
“这么早,会是谁来呀?”
“我去看看!”
风户萌透过猫眼,看见了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女。
“糟了,是未奈!”风户萌大惊失色,“那个淘气鬼!”
未奈是明藻粋与风户萌的同班同学,尽管她的学习成绩和明藻粋不相上下,但同学们记住她的还是那调皮的个性。
“我现在没办法见她!我这双手……”明藻粋也被未奈的突然来访不知所措。
“快,你先去卧室,我去应付!”风户萌让明藻粋躲在卧室后,就去开门迎客。
“哎呀哎呀,风户同学,你可让我等了老长时间了~”叫作未奈的少女脱了鞋,光着脚,一进门就开始吐槽,“怎么没看见’裸足学神’呢?”
“粋酱,嗯……她生病了。”风户萌支支吾吾,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
“生病?你可别糊弄我了,她昨天才来考试的!”未奈显然被风户萌呐蹩脚的理由惹得不高兴了,“还有哦,你就是给’裸足学神’吃这种东西的嘛~”未奈指了指餐桌上那糊掉的煎鸡
蛋。
“要,要你管!”风户萌被未奈一说,生气了起来,“我说了粋酱生病了,请你别打扰了!”
“你们啊,真的把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未奈摇了摇手指,“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们参加泳装派对的。我可不相信’裸足学神’这样躲着我哦!我去找她!”
“喂,你这样很不礼貌唉!”风户萌还没说完,未奈就无视警告去一间间房间搜索了。
“’裸足学神’,你在哪里哟~粋酱哟”未奈试图模仿风户萌的语气,引明藻粋过来。最后,她打开了明藻粋卧室的门,没有防备的明藻粋吓了一跳,慌张地把臂脚藏在背后。
“呀!’裸足学神’原来在这里~”未奈看见明藻粋,顿时高兴了起来,“对啦,你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呢,让我看看吧~”
“没,没什么啦……”
“哎嘿!”未奈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在慢慢接近了明藻粋。她趁明藻粋不注意,抓住了明藻粋的“手”腕,把明藻粋的手臂举了上来。未奈看到了明藻粋手臂末端的臂脚,一下子呆住了。“啊!你的手……脚……那……那个传说!”未奈吓得昏了过去。
“你终于醒了?”未奈一睁开眼,就见到风户萌坐在旁边盯着她看,“真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
“但,但是……”未奈仍然心有余悸,“我绝对没看错,栉名同学的手……脚……”未奈明显吓坏了。
“没错,我的手变成脚了哦~”明藻粋用臂脚推开了房间门,走了进来。
“栉名同学,这,这是怎么回事!”尽管未奈是第二次看到了明藻粋的臂脚,她还是吓了一跳。明藻粋把早上自己的手突然变成脚的事告诉给了未奈。
“这,这样啊……”在明藻粋的解释和风户萌的安慰下,未奈终于冷静了许多。
“那么,我们握个’手’吧~”明藻粋伸出了一只臂脚,示意未奈握一下。未奈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明藻粋的臂脚。
“好,好柔软,这真的是一只脚唉!”未奈的表情由害怕变为了惊奇,她忍不住揉了几下明藻粋的臂脚。“咳哼~”风户萌故意咳了几声,以提醒未奈。
“这么说来,你好像说到了’那个传说’,那个是怎么回事啊?”明藻粋有些好奇。
“唉?栉名同学和风户同学都不知道吗,那可是N市著名的传说唉!”
“著名?我看是不知道哪个二流杂志上写着吧!”风户萌不以为然。
“好啦小萌,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听听嘛!”明藻粋用臂脚搂住了风户萌。
“才不是什么二流报纸里写的呢!”未奈显得有些激动,“三十几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地震,这个总知道吧!”
“嗯,这个知道。”
“在那次大地震中,有很多很多重伤的人痊愈了。传说是一位自称是法师的少女,只要轻轻摸一下伤者,就能恢复伤口了!”
“这么玄的吗?”风户萌挠了挠头。
“最玄的地方还在后面呢!”未奈盯着明藻粋的臂脚看,“那个法师,和现在的’裸足学神’一样,那个手臂末端,是脚哦!”风户萌听着,也盯着明藻粋的臂脚。
“别,别盯着我看啦!”明藻粋显得很不自在,“我才不是什么法师呢!这毕竟只是一个传说吧……”
“其实……”未奈已经失去了平日的活泼,“我的父亲,就是在那次的灾难里受到了那位法师的帮助……”
“这样啊……”随后,少女们陷入了沉默。
“栉名同学。”未奈又发话了,“在你的手变成脚之前,有发生奇怪的事吗?嗯……比如昨天,尤其是晚上。”
“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一件事……”明藻粋搓了搓自己的臂脚,“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噩梦。我梦到有一个黑影掐着我的脖子,我根本就无法呼吸,那样的感觉是那么真实。我伸出手去挣扎,就发现我的手……”
“变成脚了?”
“嗯。”明藻粋看着自己的臂脚点了点头,“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没想到,我在这个噩梦里再也不会醒来了……”
“粋酱!”风户萌握住明藻粋的一只臂脚,安慰她,“不要那么消极啊!手变成脚什么的,也许不算是坏事呢!”
“也就小萌你这种足控会这么认为吧……”尽管明藻粋不高兴地回了一句,她的臂脚还是让风户萌握着。
“好啦好啦~”坐在床上的未奈打断了她们,“不要光伤心啦!下周我们要在海滩举行泳装派对了,我这次来就是想邀请你们的。尤其是栉名同学,我很期待你给大家带来’惊喜’哦!”
“算了吧……”明藻粋无奈地叹气,“我这样,一定会吓到大家的吧……”
“唉,栉名同学,不要想太多啦!”未奈一只手拖住明藻粋的臂脚,“好不容易到了假期,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就尽情高兴,尽情玩嘛!毕竟整天忧心忡忡的也不是个办法——当然,我也不会强求。”
见明藻粋依旧沉默着,未奈只好罢休:“好吧,那下周我再来的时候,再得到你的答复哦~那风户同学呢~”
“我陪着粋酱。”
“唔~真可惜~”未奈显然失望了,“那,下周再见了哦~”
“慢着!”未奈刚准备从床上下来,就被风户萌按倒在床上。
“风,风户同学,突然这样,你干什么!”
“未奈啊~”风户萌坏笑了起来,“你闯入我们的卧室,没有什么表示吗~”
“那,对,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的啦~”风户萌转过身,抓住未奈的脚踝,“要涨记性的话,来点’惩罚’是最有效果的哦!”
“风户同学,莫非你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停下。”风户萌一胳膊就揽住未奈的脚踝,另一只手就在未奈的脚底舞动了起来。不像上次摸明藻粋的脚那样按照纹路来摸,风户萌这次对着未奈的脚底又抓又挠,有时还会轻轻地捏一下。这对未奈而言是搔痒难忍。
明藻粋看到这一幕,一只臂脚遮住额头,摇了摇头:“唉,小萌的足控属性又犯了。”
“粋酱~”风户萌抓住未奈挣扎的脚,“你也来挠挠~”
“算了,我又不是足控。”
“来嘛来嘛~”风户萌腾出一只手去拉住明藻粋。明藻粋没办法,用臂脚脚趾在未奈的脚底抚摸了几下。
“这是栉名同学的脚——啊呀哈哈哈哈哈哈……”明藻粋臂脚的脚尖和未奈的脚底相互摩擦的触感使得未奈在受到搔痒的同时多了一份满足感。
随后,明藻粋把臂脚底和未奈的脚底相贴合,脚底的肉相互摩擦,让未奈获得了独特的舒适感。
“粋酱,你蛮熟练的嘛~”风户萌在一旁打趣。
“我只是在想,”明藻粋一边搓一边说,“’脚’这个部位真的太神奇了。承载着身体的重量,却依旧能保持那么软的肌肉,
还有脚底连贯的曲线——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小萌那么喜欢脚了。也许,正如小萌说的那样,我的手变成脚也许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在三位少女的欢声笑语中,明藻粋开启了与众不同的臂脚生活。明藻粋对于臂脚生活比起期待,更多的还是担心: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引人注目?还能不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呢?明藻粋不知道,危险正在降临……
“真没想到,栉名家的孩子居然藏在这个世界……”在一座高楼上,有两个黑影注视着整座城市,“哼哼,也藏不了多久了……”
四
“法师”的都市传说,早已成为了N市的文化象征。每年的夏天,整座城市都会迎来庆典日,以纪念传说中的法师。当然,本来不迷信传说的明藻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自从明藻粋的手变成脚后,自然就仔细研究这种都市传说了。
“这些资料都是十几年之前了……”明藻粋一只臂脚扶着鼠标,是不是蜷曲一下脚趾来滚动鼠标滚轮;另一只臂脚则撑着自己的脸,看来已经对面前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感到厌倦了。
自从明藻粋的手变成脚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了。由于未奈提起的“传说”,明藻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电脑面前查询“法师”的线索,以此试图探究出自己的臂脚为何而来。然而由于时间过于久远,除了一些网络上零零碎碎的信息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唔……脚拇指太大了,真的太不方便了……”明藻粋一边打字一边抱怨着。对于键盘的按键而言,明藻粋的臂脚拇指显得又大又笨,外加明藻粋还是没有熟练于用臂脚做事,使得明藻粋经常在键盘上按错字而烦恼。
“粋酱!”风户萌从后面“偷袭”明藻粋,一把把她抱住,“不要搜这些啦!一连几天没结果,越搜越闹心啊!”
“可是不知道我这双脚了由来的话,我的内心会一直不安的……”
“粋酱!”风户萌握住明藻粋的臂脚脚腕,不让她动鼠标,“我说过啦!无论粋酱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照顾粋酱的!粋酱有四只脚也好,还是六只脚,八只脚,我都不在乎!”
“喂!我又不是蜘蛛!你个足控!”
“哎嘿,开个玩笑嘛~”风户萌吐了吐舌头,“至少粋酱那么长时间呆在电脑面前,眼睛吃不消的哦!”
明藻粋突然发现,书桌上有一碗没怎么见过的水果:蓝色的,一小颗一小颗的,上面还透着水珠。明藻粋想起来自己在课本上看到这种水果,这是——
“这是’蓝莓’哦!”风户萌开始科普,“是进口的水果哦!吃了对眼睛好,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呢!”
“明明是用我的钱……”
明藻粋用臂脚捏起勺子——明藻粋已经开始熟练于用勺子吃饭了——舀了一勺蓝莓塞进了嘴里,酸甜又冰凉的口感让明藻粋抖了抖,连臂脚都不自主地抓了几下。
“好吃!好凉爽!”明藻粋情不自禁地惊呼。几勺下去,明藻粋解决了一碗蓝莓。
“粋酱!你也不给我留一点……”风户萌坐在床上,故作伤心,“呜呜呜,我都还没吃过啦……”
“小萌,不至于不至于~”明藻粋用臂脚捋了捋风户萌的头发。
“现在小萌很难过哦!除非~”风户萌盯住明藻粋的臂脚,“让小萌摸摸粋酱的新’脚’,就能很开心啦~”
“哎!你这病入膏肓的足控……”
明藻粋嘴上是不情愿地吐槽,却臂脚一伸,眼睛一闭,“轻一点,我这双脚有些敏感。”
“嗯哼,那我就开始啦~”
风户萌一手扶着明藻粋的臂脚,另外一只手挠着明藻粋臂脚的脚底。“唔!好痒!”明藻粋臂脚的脚趾像是触电一般抖动起来。风户萌开始用手抚摸着明藻粋臂脚的脚底、脚背、脚趾,同时感叹着明藻粋的脚和手腕是多么的贴合。
“呜哇!好痒,但是,好舒服……”明藻粋依偎着风户萌,臂脚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这是风户萌第一次这么玩弄明藻粋的臂脚,一股舒适感从明藻粋的臂脚传至全身。明藻粋相信,这样的感觉是手变成脚的自己所独有的。
看来,臂脚生活也并非什么坏事……?
“叮咚~”打破两位少女美好时光的总是门铃声。
“谁啊~”兴致被打断的风户萌通过猫眼一看——又是未奈!风户萌无奈地打开了门。
“呀,风户同学!”未奈一叉腰,生气满满,“怎样,上周邀请你们来参加泳装派对的,你们决定好来了嘛~”
“这个……”风户萌在之前一周注意力都在明藻粋和她的臂脚上,完全忘了泳装派对的事,“我去问问她——”
“原来你们都不在意的吗!”未奈气得跺了跺脚,“我爸爸特意开车接你们来,你们居然还没有决定好?!”
“我们去的,去的……”明藻粋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摇了摇臂脚,让未奈冷静。
“那就上车啦~我们就去东边的那个沙滩!”
风户萌很自然地上了家门口的轿车,而明藻粋迟迟站在家门口。她把臂脚藏在背后,左右打量,确认行人不多后,也快速地跳进车内。
“爸爸,这两位就是之前说的栉名同学和风户同学哦!”未奈坐在驾驶座后面,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介绍明藻粋和风户萌——很明显,驾驶座上是未奈的父亲,“栉名同学、风户同学,这位就是我的父亲哦!”
“叔叔好~”
驾驶座上的男子穿着简朴而又干净的西装,听到少女们打招呼,他以微笑相应。
不一会儿,轿车就启动了。
“爸爸~我和你说哦,这位栉名同学,她的手最近突然变成了脚的样子哦……”未奈把头靠着驾驶座旁边,滔滔不绝地跟她的父亲说话。
“能不能不要特意强调这一点啊喂!”
“唉嘿嘿~~”未奈隔着风户萌朝明藻粋做了个鬼脸。
“唔……”明藻粋把臂脚扶在车窗上,头靠着臂脚,一脸不满。而她另一只臂脚在风户萌的手里轻轻抚摸着。
“我和你们说,爸爸可是N市的警长哦!”未奈继续话唠,“在我们N市,’杉板警长’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哦!”
未奈——杉板未奈当然值得这份“骄傲”。N市最近的几起重大案件,都是在这位杉板警长的领导下击破的。因此,这位警长成为了媒体与电视中的“常客”,在N市家喻户晓。当然,现在他就在驾驶座上。
“好了未奈,不用这么吹捧我。”杉板警长笑了几声“我只是做了自己的工作而已。”
轿车继续行驶着,警长从后视镜看到了风户萌手里捧着的明藻粋的臂脚,感慨道:“哎,上次见到这种脚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难道就是……!”风户萌震惊。
“嗯,那次地震。”警长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那时我还是个少年,那次地震夺
走了我的家庭,还险些夺走了我的生命。”
“我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等待着死亡。可是我在胸口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这股温暖随后传到了我的全身。我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着蓝色的长袍,一头金发;当然,最特殊的还是她那长在手腕上的脚——你叫’明藻粋’,是吧?你很像她。”
“我……很像她?”明藻粋看着自己的臂脚,陷入了沉思。然而自己的臂脚并不能给出答案。明藻粋又通过后视镜看着驾驶座上的警长,仿佛能从警长那坚毅的眼神里看到一位浑身是血的少年。明藻粋用臂脚揉了揉眼睛,幻觉消失了。
“粋酱,你想到什么啦!”
“啊,没什么。”然而,明藻粋正含着自己臂脚的脚趾,思绪不断。
“我很像她……?难道我和当年传说中的法师真的有联系……”
明藻粋正要开口询问,车却停下了。
“到了哦!”驾驶座上的警长洋溢着高兴的笑容,“祝你们玩得开心啊!还有未奈,多和明藻粋关系处处好——以后能互相帮助。”
“知道啦,爸爸!”
N市作为旅游胜地,东海岸被开发成了观赏海滩,因此吸引了许许多多的游客来游览。在暑假,东海滩也是热闹非凡。
“久等啦,我们来了哦~”未奈向已经换好泳装的同学们招手,紧随其后的就是风户萌和明藻粋。
“哎,大……大家好!”明藻粋尴尬的笑着,把臂脚藏在背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裸足学神’呀,不要藏啦!杉板同学都告诉我们啦。”听到同学那么说,明藻粋疑惑地看向未奈。未奈对着明藻粋“嗯哼”了一声,让明藻粋为难了起来。她低着头,害羞地把臂脚从背后展示出来。
明藻粋展示出臂脚的那一刻,同学们惊奇了起来。“杉板同学说的是真的!”“裸足学神连手都变成了脚的样子!”……
当然,也有许多同学围住明藻粋,表示关心:“栉名同学,你的手发生了什么?!”“明藻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用太担心我,这对我没什么太大影响哦~”看到有不少同学在担心自己,明藻粋放松了下来,“不过有时候确实有些不方便啦。”
“栉名同学,你的手为什么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考试之后那天醒来就这样了,我当时也很害怕……”
“那一定是‘裸足学神’的才气溢出了,传到手上变成了脚了哦!”风户萌直接抢了明藻粋的话开了个玩笑,同学们哄堂大笑了起来。只有明藻粋一脸不满,用臂脚的根部狠狠地砸了风户萌的脑袋。
“呜哇,粋酱,你的脚劲好大,疼~”风户萌抱着头,向明藻粋撒娇。
“那么,我们去换衣服去了哦!”明藻粋的臂脚脚掌互相搓了搓,和同学们暂时告别。然后,明藻粋用臂脚脚趾夹住了风户萌的耳朵,把她拉走。
“呜哇,疼呀~粋酱轻点……”风户萌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则牵着明藻粋的臂脚,去了一旁的更衣室。
“我们回来啦~”风户萌和明藻粋从更衣室回到了沙滩。风户萌穿着泳衣,而明藻粋就穿着泳裤和胸罩。
“唉,未奈,你不换衣服吗?”同学们疑惑。未奈则把衣服一脱——原来未奈把泳装穿里面了。
活动开始了!沙滩上聚集着不少人,大家有的在沙滩上晒太
阳吹海风,有的在沙地里玩耍,而更多人则在海边游泳——尽管不会游泳。明藻粋就属于这种不会游泳还要戏水的。明藻粋套着泳圈,臂脚扶着,脚悠闲地划啊划。然而她发现很多也在游水的人们都不自主地看她,就害羞地把臂脚藏在水面下。
“哎呀!”一大股水花泼向了明藻粋,明藻粋下意识用臂脚挡了挡。她一看,风户萌正对着她坏笑。
“小萌,哼!”明藻粋也不甘示弱,也用臂脚划出更大的水花泼向风户萌。
“粋酱,我投降,投降啦!”风户萌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用手,你用脚,这不公平唉!”
“明明是你先来的!”明藻粋用臂脚扶住泳圈,数落风户萌。
风户萌游到明藻粋旁边,扶住泳圈:“粋酱,我们要来场排球比赛了,你也来参加吧!”
“我没有手,没法打排球,在这里游泳挺好的。”明藻粋头耷拉着泳圈,四只脚在水里悠闲地划啊划。
“粋酱来嘛,去沙滩晒晒太阳!”风户萌一手搂住明藻粋的泳圈,往沙滩岸游去。
“都说啦不要啊!小萌,快放开啦!”明藻粋从水里伸出臂脚,脚趾拉着风户萌的手臂,想让风户萌放开。脚趾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手臂相提并论,明藻粋就这么被风户萌拉到了沙滩上。
“唉,栉名同学来啦!”未奈抱着排球,向明藻粋招了招手。明藻粋下意识也举起了臂脚摆了摆,这样的动作很快吸引了他人的目光:人们或好奇、或惊恐地看着明藻粋的臂脚。明藻粋见状,赶紧把臂脚放下,但这并不能但人们的目光从她的臂脚上挪开。
“那个女孩子的手,好像是脚?!”“传闻中的法师居然在这里吗!”明藻粋时不时能听见人们的窃窃私语。明藻粋害羞地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无奈自己的手是脚的模样,只好用臂脚捂住了耳朵。
“粋酱!”风户萌轻轻握住明藻粋的手臂,把明藻粋的臂脚放了下来。“不要那么紧张啦,放松一点!粋酱的手明明变成了脚,却依然来参加了泳装派对,不正是因为想要大家来接受这样的粋酱吗!粋酱,把头抬起来吧。”
明藻粋慢慢地抬起了头,同学们正看着她。“裸足学神!”其中一位学生跑到了明藻粋的面前,“你还记得我嘛,在之前的考试之前,我仔细抚摸了你的脚,最后也考了不错的成绩呢!”她的眼睛闪着光,“栉名同学,谢谢你!”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明藻粋也伸出了臂脚,让那位同学紧紧地握住。“粋酱你看,你多出来的两只脚让大家更喜欢你啦!”风户萌在一旁附和,“好啦,可以放手啦。等你赢了随便摸!”
“随便摸?!那是什么意思!”明藻粋有点小生气。
“哎呀哎呀,忘记和栉名同学说了。”未奈也跟过来,“我们马上就要举行一场沙滩排球比赛,分为两组,我和风户同学各一组。赢的那一组可以随便摸栉名同学的四只脚哦!”
“不是不是,为什么是我被摸脚啊!”
“谁叫粋酱的脚丫子那么可爱啦!”风户萌用手掌搓了搓明藻粋的臂脚,“大家听说能摸到‘裸足学神’的脚,都来踊跃参加比赛了哦!”
“小萌,你们擅自主张!太过分了!小拳拳锤你胸口!”明藻粋没有小拳拳,所以用臂脚轻轻拍打风户萌的胸口。
“粋酱!”风户萌抱住了明藻粋,“你
来当裁判,这可是事关你的脚的命运哦~”
明藻粋只好又气又笑地'坐在太阳伞下,开始观看这场“激烈”的排球赛。
明藻粋蜷曲着臂脚脚趾,脚心对着沙滩。
“小萌组得一分~”明藻粋的左臂脚伸出一根脚趾。
“未奈组得一分~”明藻粋的右臂脚也伸出一根脚趾。
……
“大家加油,要领先对方两分才能分出胜负哦!”明藻粋把臂脚放在嘴边,对着打排球的学生们大声喊着。
“小萌组领先!”
“平啦!”
“未奈组领先!”
“平啦!”
“哎呀!”场上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学生们突然围住的一块地方,明藻粋也一探究竟。
明藻粋挤进了人群,发现是风户萌坐在沙滩上,咬着牙,抱着腿。
“风户同学,你没事吧!”“是不是脚崴了!”同学们纷纷表示关系。
明藻粋用臂脚向风户萌一伸,把风户萌抱了起来。
“粋酱,我自己来,能行的!”
“还逞能呢!”风户萌被明藻粋呛了。明藻粋把风户萌放在太阳椅上:“你就给我在这老老实实休息吧!”
“唉,太可惜了,本以为能和风户同学一决胜负的。”未奈不知是因此惋惜呢,还是由于摸不到明藻粋的脚而惋惜。
“真是的,比赛没有结束哦!”明藻粋边给风户萌涂药,边说,“小萌的位置,我来补!”
明藻粋其实并没有完全习惯臂脚,她吃力的用臂脚夹起棉签,蘸了蘸药水,小心涂在了风户萌脚上的红肿块上。
“栉名同学,你……行吗,用脚打排球?”同学们疑惑。
“哼,可别小看脚哦!”明藻粋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臂脚。
“那么比赛继续开始啦!”这次风户萌成为了裁判。
失去的风户萌这样的“体育健将”,明藻粋一队战斗力似乎是减弱了一些。
“咚!”未奈用力一打,把排球打了过去,却被对面的一双脚一挡,弹了回来——那是明藻粋的臂脚。
“那是裸足学神的脚唉!”“好美啊……哎呦!”有些学生看着明藻粋的臂脚,不禁陷入了陶醉之中,直到被排球砸中了才如梦初醒。
“喂!你们怎么都不接球啊!”未奈气汹汹的,“你们两双手连一双脚都赢不了吗!”
“是是……”
“那么,我发球了哦!”明藻粋臂脚抱住球,向上一抛,再用臂脚往前一砸,成功用脚发了球,很快,球又被打了回来。
“我来接!”明藻粋跑到球的落点,用臂脚的脚背一弹,把球弹得远远的。
“啪!”对方后排的同学没有接到球,球落到了软绵绵的沙子上。
“好耶,我们赢啦!”明藻粋身旁的同学欢呼着,抓住了明藻粋的躯干,把明藻粋抬了起来。然后,同学们对着明藻粋的四只脚丫子又是摸,又是挠,甚至有人狠狠地舔了一口。臂脚传来的搔痒和刺激让明藻粋放声大笑。然而,明藻粋这并不仅是因为挠痒而痛苦的笑,还是和同学们一起玩乐的,爽朗的笑。
“四只脚的‘裸足学神’,我们先走啦~”同学们向明藻粋挥手,以示告别。明藻粋也挥了挥臂脚。此时明藻粋正疲惫地躺在风户萌旁边的太阳椅上。
“哎!太阳快下山了,气温也冷下来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就走吧!”明藻粋再给风户萌涂了一遍药水,然后用臂脚捏住纱布,一遍抚摸一遍包住明藻粋的脚踝。
“呀,
栉名同学,打得不错。”未奈恰好经过,赞扬了明藻粋。“过会我们捎你回去吧。”
“嗯!”明藻粋没有抬头,答应了一声。
“粋酱,你的表现很出色呢!和以往的体弱粋酱一点也不一样!”风户萌也赞扬了几句,明藻粋没有说话,继续包扎。
“粋酱,我……我喜欢你……”风户萌看着明藻粋用臂脚艰难的进行包扎,风户萌感动地说出了令人羞耻的语言。
“喜欢我?恐怕小萌你喜欢的是这个吧!”明藻粋把臂脚对着明藻粋,调皮地动了动脚趾。
“真的!粋酱我真的很喜欢你!因为粋酱无论身陷任何困境,都会想到来帮助我……可是我,我就是一个死足控而已,给粋酱添了那么多麻烦,粋酱也不在意……粋酱太好了……”风户萌说着,就哽咽了。
“……包扎完了,我们回家吧。”明藻粋也不多说,用臂脚把风户萌抱到了车上。
“哼哼,已经用法力探测探知到栉名的居址了。”
“在解决掉之前,先给她一个‘礼物’吧……”
半夜,两个黑影离开了明藻粋的家门。
五
“这,这里是哪?”
明藻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漆黑又冰冷的走廊上。窗外的月光映照着地面。明藻粋用裸足一步一步感触冰凉的地面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医药味。
“这个味道……好像是在医院吧。可是为什么我会在医院……?”明藻粋用臂脚轻轻遮住鼻子。隐约中,明藻粋看见不远处有一间病房大开着。她跑到门口,臂脚搭住把手,想一探究竟。
病房里躺着几位病人,其中一个病床旁站着一个漆黑的人影。明藻粋顺着人影看过去,看到人影面前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老人的胸口上正不断地冒着鲜血。明藻粋看到这一幕的同时,又闻到血腥的刺鼻味,不禁反胃了起来。
“那,那是!”明藻粋一定睛,看到老人熟悉的脸时,不禁喊出了声。而黑影听到了明藻粋的声音,转头看向了她。黑人影其实是穿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了少女一般的脸庞,手上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刀。黑斗篷少女对着明藻粋笑了一下,让明藻粋毛骨悚然。
明藻粋赶紧跑向了走廊,刚没跑几步,就听见空气中传来刀刃斩击的声音。紧随而来的,则是明藻粋胸口那灼烧一般的疼痛——
明藻粋猛地坐起来,冒着冷汗,不禁大口喘气。
“粋酱,怎么啦!是做噩梦了?”风户萌坐在床上,放下了手机。
明藻粋看着风户萌,目光瞟到了风户萌的脚上。风户萌的脚踝还包着昨天扭伤时的纱布。看到这一幕,明藻粋才刚刚从先前的噩梦中缓过来。
“嗯……”
“粋酱,噩梦毕竟是噩梦呀~”风户萌先是摸了摸明藻粋的头,再捏了捏明藻粋的臂脚,“我去准备早饭啦~”
“小萌,你的脚伤还没好啊!”没等明藻粋说完,风户萌已经站了起来:“粋酱,不用担心我的脚哦。照顾你这四只脚的才是更重要的!”
“唔!小萌你!”明藻粋气得臂脚乱挥。
“哎嘿~”风户萌做了一个鬼脸。然而她刚走一步,就发出了“哎呀”的惨叫声,猛坐在床上,捂住被纱布包裹的脚踝。
“小萌,都叫你不要逞能啦!”明藻粋用臂脚把风户萌按在床上,“给我老老实实躺好疗伤!今天我去做早饭!”
“粋酱,你该不会真要用脚来…
…”
“不然呢!”明藻粋甩下这句话,就跑去厨房了。
“叮~”随着面包机的一声响,一片面包从面包机里蹦了出来。明藻粋正用着臂脚脚趾扶住鸡蛋,准备打进锅里。“好耶,我一只脚就可以握住鸡蛋啦!——哎!”明藻粋的脚趾不小心一松,鸡蛋整个都掉进了锅里了。
“唔……果然用脚是做不成事的吗……”明藻粋的臂脚忍着锅里的高温,准备把蛋壳夹出来。“哎呀!”明藻粋感受到臂脚传来飞溅的油滴所造成的疼痛,赶紧把臂脚抽回来。
明藻粋看着自己红润的臂脚脚掌没有烫伤,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舔了舔臂脚被烫到的地方。也许是明藻粋的错觉,她尝到自己的臂脚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她又舔了一口,以确认刚刚只是一个错觉。
“唉,可不要成为像小萌那样的足控啊——啊啊啊鸡蛋要烤焦啦!”明藻粋用臂脚捏着锅铲,胡乱朝着锅里铲了一番,把鸡蛋切成了块。
“看来,用脚还是可以做成什么的呢!”明藻粋像举行仪式一样给鸡蛋和面包装上了盘,“小萌~早饭好了哦!”
“唉?!粋酱居然用脚做出了早饭!”风户萌惊讶地看着明藻粋臂脚脚掌托着两个餐盘。
“小萌,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尝尝哦!这可是我在这种状态下亲手做的早饭!”明藻粋显得有些激动,臂脚脚趾也互相点来点去。
“那就是‘亲脚’做的咯~”
“喂!”明藻粋的臂脚向风户萌狠狠地碰了一下。
“哎呀疼疼疼……粋酱你能不能轻点呀~”
“哼!不跟你这个足控吵,我看电视!”明藻粋吃力地用两只臂脚抓住遥控器,硕大的脚趾按了好几下才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N市早间新闻,即将为您继续播报……”
在智能手机与电脑泛滥的信息时代中,明藻粋很久没有打开过电视了。然而这次一打开电视,里面的镜头却吸引了明藻粋的目光。
“……昨日,一位奇特的少女出现在了东海岸。她的双手居然是脚的模样!难道那个传说居然……”
“粋酱,快看,那不是你吗!昨天你被别人拍下来了哦!——粋酱?”风户萌正找着话题向明藻粋打趣,然而明藻粋却用臂脚捂住了耳朵,紧闭着眼睛:“唔,太羞耻啦,这样下去整个城市的人都要知道我的手……”
“粋酱!”风户萌抓住明藻粋的臂脚脚腕,把明藻粋的臂脚扳下来,“不要那么紧张啦,这可是让粋酱出名的机会啦!”
“我不想出名啊!”明藻粋趴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我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啊呜呜呜……”
风户萌看见明藻粋的臂脚露出被子外面,便起了色心,用手在明藻粋软软的臂脚上轻轻的滑动着。“啊哈哈哈,好痒好痒……”明藻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把臂脚藏在被子里。
“……真的,那位姐姐的的手是脚的模样!就像那位传说中的‘法师’一样。我还看到她用那样的脚打排球呢……”电视里被采访的一位小女孩显然有些激动,使得屏幕前的明藻粋十分尴尬。
“粋酱~”风户萌搂住了明藻粋,“你看,如果你没有让自己家喻户晓的勇气,对得起那位小女孩吗~”
“我看小萌你就惦记着我这双脚了!”明藻粋没好气地回答。
“粋酱好啦,消消气消消气~”风户萌捏了捏明藻粋的肩
膀,“你知道我的嘛!”
“哼!”
“……下面播报另一则新闻……”
“唉,这则羞耻的新闻终于结束了。”明藻粋说着,盘腿坐着靠在风户萌身上。可就是这“下一则新闻”,让两位少女惊地呆若木鸡。
“……本市最大的医院里,居然出现了命案!……死者是一位年过80的病人,胸口被锐器刺穿,死者生前曾经营过一家孤儿院……”
“粋酱。”风户萌的声音像是冻住了一般,“那个人……是院长爷爷”
明藻粋在意的不只是这个。她看着电视里的案发现场:“这个场景,好熟悉,可是我想不起来了……唔,头好晕”明藻粋用臂脚捂住了脑袋,十分痛苦。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梦……院长……”
明藻粋昏晕了过去。
“粋酱——”
N市的孤儿院虽然不大,但孩子们在里面很快乐,他们正在院子里玩耍——然而有一个孩子例外。
栉名明藻粋,在孤儿院里是最特殊的孩子。她现在坐在院长室内,老院长拿着梳子打理着她的金发。
“院长爷爷。”明藻粋晃了晃自己洁净而白嫩的脚丫,“我也想和大家一样,穿好看的鞋子。”
“唉……”老院长摸了摸明藻粋的头,“我也想让你穿呀!可是每次你都会犯难受……”
明藻粋得了一个怪病:只要穿了袜子、鞋子,或者是任何包裹明藻粋脚底的东西,明藻粋都会头晕。有一次,明藻粋实在是忍不住,晕倒了。老院长就算是请了市里最好的医生,也治不好明藻粋的病。明藻粋也只好光着脚丫子示人。
“院长爷爷,我是说,为什么是我得了这个病呢……”明藻粋盯着自己的脚看,很是失落。然而不一会儿,脸上又出现了常见的笑容:“光着脚其实,也不错!”
老院长也没说什么,轻轻拍了拍明藻粋的背,“明藻粋呀,可以出去玩了。”
“哎呀!”
一个绿发女孩被重重推倒在地上。
“竟敢踩我的脚!知不知道这块地方是我的地盘?”推到她的是一个十几岁的黑发少女,身后有一群孩子跟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哭丧着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带我玩……”
“你?呸!”少女一口唾沫吐在女孩脸上,“谁会和你这个绿毛怪玩啊?镜子里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
“就是,那一头绿发恶心死了……”
“绿毛怪活该没朋友……”
黑发少女背后的孩子跟着附和。
绿发女孩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绿发会遭人憎恨,明明绿发并非特殊。然而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法让她思考,因为孩子们已经围住了她。
“绿毛怪,没朋友!绿毛怪,恶心!”
孩子们整齐地重复这句话,而绿发女孩的头被少女死死踩着,女孩感觉自己的头嗡嗡作响。
谁来……救救我……
“你们在干什么!”明藻粋一出楼门,就看到这一幕。她正想去见义勇为一下,孩子们(包括黑发少女)都捏着鼻子跑开了。
“臭脚怪来啦!”
“臭脚怪要跑去院长那里告状啦……”
大家一哄而散,就留下了绿发女孩在院子里蜷曲着。
明藻粋倒是不在意大家对自己的称呼,也就没去追赶大家,而是在女孩旁边蹲下了:“那个,你还好吧?来我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呜呜呜……他们都说我是绿毛怪,还说我没朋友
……”绿发女孩在沙发上和明藻粋哭诉着。
明藻粋的房间比别的孩子要大上一些,房间里也多一个沙发,看来明藻粋没少受老院长的特别优待。
“胡说!你怎么可能没有朋友!”明藻粋站了起来,把手放在胸前,“我现在就可以当你的朋友!我叫栉名明藻粋,你可以叫我明藻粋,请多多指教!”
“啊!我……我叫风户萌……”绿发女孩的两根手指在互相转来转去。
“风户萌……那我以后叫你小萌,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那我还是先叫你明藻粋……”风户萌的目光落在了明藻粋的脚上,“明藻粋,你的脚……不冷吗?”
“唔……现在这个天气,是很冷呢!可是我没办法穿任何鞋袜!”
“‘没办法穿’?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穿呀!”风户萌脱下鞋子,正要往明藻粋的脚套上去。明藻粋用手臂把风户萌挡住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小萌!我是得了一种‘穿了鞋袜就会昏倒’的怪病……”明藻粋越往后说越害羞,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风户萌试了试触碰明藻粋的脚,一股暖流从明藻粋的脚传到了风户萌的指尖:“怎么会!这明明是入秋的季节,可是明藻粋的脚却温暖的惊人……”不知道是为了这份温暖还是为了感受明藻粋的脚,风户萌一下把明藻粋的脚抬起来,整个脸都贴上明藻粋的脚底。
“嘶~”明藻粋倒吸一口凉气。
“呀!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风户萌发现自己做了惊人的举动,赶忙放下明藻粋的脚道歉。
“不不,只是小萌的脸太冰了。”明藻粋笑着,把脚伸到风户萌面前,“再说了,小萌能喜欢我的脚,我非常地开心哦~”
“……唉?”
“来,你闻闻。”明藻粋把脚往风户萌的鼻子凑了凑,“大家都说我是‘臭脚怪’,小萌,你来评评理!”
风户萌接住了明藻粋的脚,把脸埋在明藻粋的脚里闻了闻,居然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和奶香味。
“好香!”风户萌忍不住舔了一口。
“嗯哈哈!”
“唉?是我让明藻粋痒了嘛,抱歉……”风户萌又把明藻粋的脚放下了。
“不是哦~是小萌在我的脚上施展了快乐的魔法哦!”明藻粋俏皮地开了一个玩笑,“小萌你看,是不臭吧~”
“嗯,还很香!”
明藻粋又把脚举到风户萌面前,“小萌,如果你喜欢的话,这双脚你怎么玩都可以哦——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真的嘛!”
“真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嗯!啊哈哈哈……”
自此之后,风户萌每周都会来明藻粋的房间,给明藻粋来一次免费的足部按摩——不对,是来享受明藻粋的裸足。后来,发展到了每天。看来,仅仅6岁的风户萌已经完全染上了恋足癖。
“哎呦,这不是绿毛怪嘛~又要去当‘舔狗’去了吗~”
这是四年以后的某一天,风户萌在奔去明藻粋房间的走廊上,撞见了那位之前欺负她的黑发少女。
“哎!我先走一步……啊!”风户萌刚要走,就被几个孩子撂倒,抓住了手脚。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哼哼~”黑发少女笑着脱下了鞋袜,光脚踩在地上,“你不是喜欢脚吗~我来成全你哦~”
然而风户萌喜欢的并不是脚,而是明藻粋的脚。当她看到少女的脚底悬在她上面的时候,恶臭味
让她直恶心。“啪!”少女的脚重重踩在风户萌的脸上。
“踩死她!踩死她!”旁边的孩子们不断附和着。
“你……你们……!”来找风户萌的明藻粋在走廊上看到这一幕,忍无可忍,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还是被孩子们按倒了。
“这不是绿毛怪的搭档吗~”黑发少女悠然自得地穿好鞋袜,“老头子一早就办事去了,真是个教训你的好机会呢!”
黑发少女示意孩子们把明藻粋的脚抬起来,自己则抓住明藻粋的几根脚趾。
“嗯哼,这双脚确实挺漂亮的。”
“那么不介意我拔掉几根吧~”
“唔啊——”
尖刺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走廊,然而这个叫声不是明藻粋发出的,明藻粋只是感受到自己的脚趾被挤按了几下而已;而少女左手捂住右手的肩膀,一脸痛苦的样子。
“老,老大脱臼了!快去帮忙!”
孩子们跑去搀扶着少女。明藻粋把握住了机会,迅速起身,用手把腿抬起来,把脚掌对着大家。
“如果有谁再敢欺负小萌,我就用这只脚踢死你们!”
明藻粋单脚没站稳,跳了几下,又保持了平衡。孩子们吓得跑散了,而风户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
“小萌!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明藻粋裸足着一个健步,抱住了风户萌。
“对不起,粋酱,我总是连累你……”
“没有!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啊……”
“呜……呜呜呜……”
风户萌在明藻粋的怀里号啕大哭。
“粋酱……永远是朋友……呜呜……”
不久,老院长回来了。
每次院长回来大家总是把他围住,说着老套的客气话,以此表示欢迎。但这次不一样,老院长这次带了很多大人回来,孩子们感到很是新奇。
“孩子们。”老院长咳了几下,“我年事已高,可能没法照看院子了。不过,我给你们都找到了新‘家’,你们也会有新的爸爸妈妈……”
孩子们欢呼雀跃。
“那么,我叫到名字的,就过来吧。”
第一位就是黑发少女,少女走的时候,冷眼了一下风户萌。
随后,被叫到名字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跑上前,被他们未来的父母领养走了。最后,就剩下了明藻粋和风户萌。
“那个,你们来办公室一下吧。”
“院长爷爷,是不是我们没人领养啊……”院长室里,首先发话的是明藻粋。
“不不,明藻粋。事实上想领养你的家庭很多,但是我都回绝了。”
“为什……”
明藻粋还没说完,老院长就递来了一个信封:“明藻粋,你的母亲……呃……离世之前,为你留下了遗产。你现在也长大了,是时候将这些交给你了。这是房子的地址和钥匙,请你收好。”
“我的母亲……”明藻粋对于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印象,就算是仔细回忆也只是模糊的面孔。
“那我呢那我呢!”风户萌以为自己也有这样的情况,开心地盯着老院长。
“哎呀,风户萌啊,你的问题就难办了……”老院长挠了挠头,“我问过好几家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收养你……”
“那么……我怎么办啊……”
“小萌,你可以过来和我住在一起嘛!”明藻粋捏了捏风户萌的脸蛋,“如果我一个人住也是很冷清的啦~”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院长爷爷您觉得呢?”
老院长慈祥地笑了:“明藻粋
啊,这是你的自由。”
“太棒了!”明藻粋一下子抱住了风户萌,就连脚也要稍微蹭蹭风户萌的腿,“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明藻粋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家里。她一侧过头,就看到了风户萌。
“粋酱,你醒啦!”风户萌握住了明藻粋的一只臂脚,“你刚刚一下子晕倒了,我本来想去找医生,结果发现你只是睡着了,哎嘿嘿~”
“我刚刚,又做了一个梦……”
“哎?粋酱又做梦了?”风户萌用手指在明藻粋的臂脚脚掌上轻轻划着,“可是这次做梦没有把粋酱的手变回来哦……”
“啊哈哈,痒……小萌我了解你啊,你巴不得我变不回去呢!”风户萌听了这话,也害羞地笑了。
“好啦,开个玩笑,其实最近我做的梦,都有些特殊。”
明藻粋把早上做的梦和刚刚做的梦讲给了风户萌听。
“也,也就是说,粋酱梦到了院长昨天……!”风户萌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嗯……我还梦到了以前我们还在院子里那时候的事。我觉得我做这些梦,肯定会和现实有些关联。你看我这双脚,就是那次噩梦之后突然出现的。”明藻粋在风户萌面前晃了晃自己的臂脚。
风户萌面对明藻粋的诱惑,正要好好享受一番,门铃却响了,风户萌只好前去查看。
“您好,我们是N市中心区警察局的,希望你们能配合调查。”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