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二十四岁,是医生

第三十二章 二十四岁,是医生

作者:郭辰

“久等了,两位…”手指捏住透明胶囊轻轻放置在茶几上,希仓的瞳孔凝聚在其内的两道细小身影,“可以出来咯,还有欢迎你们来到我家…”

希仓脸颊通红着,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她,家里突然来了两位客人一时间有些无措,但既然作为东道主她就不得不收敛自己害羞的一面。

她没有什么朋友,一直是独来独往,恋爱历史更是惨淡,完全是白纸一张,她只想着完成自己的研究,而眼下这对小情侣的出现让她萌生了不少新点子。

希仓轻柔话音未落,调动微视眼镜,镜片闪烁幽蓝光芒,对准桌上胶囊一点点的在视野中放大。

长度不足一厘米的透明胶囊在希仓眼眸中不断放大,椭圆柱形状的胶囊犹如一艘巨轮,原本透明胶囊膜壁黏上了一层大大小小的水珠,颜色看起来是半透明的。

大大小小的水珠交相碰合,不少又汇聚成更大的水珠,在这些紧密相连的水珠之间,两道更为细小的身影颤颤巍巍游走着。

其中两道细小身影中较为壮硕的一位,手牵着身后娇小女子,在山坡般的水珠间奋力迈步,他们便是张保欢和田静。

在这些大小不一的水珠之间,两道细小身影即便利用水珠空隙,想要离开这个胶囊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况且一开始这个巨大胶囊内并没有这些烦人的水珠!

啪嗒!

娇嫩顶壁一团水珠凝聚脱离接触面兀的砸落,在张保欢周围溅落,惊的其身后的田静一声尖叫。

张保欢抹了一把脸上已经身上粘糊、湿热的液体,鼻腔内满是这些莫名液体的土涩味。

之前顶壁溅落水珠的接触面留下浅浅的水渍,现在看来变得透明清澈了不少,而抬着头的张保欢刚好在正下方,与远在“天边”的希仓双目对视。

被张保欢满是指责的目光注视下,希仓意识到了原因所在,虽有些委屈,但是造成了他们寸步难移有她很大一部分责任。

因为说来话长,就要在希仓打算带他们离开她工作地时说起了。

半个小时前…

希仓将身上的白大褂褪去,又把调试好的药剂以及一沓沓实验表格整理好并放置柜台中,她露出了非工作期间的休闲装,虽然没有了医生服那般朴素的样子,身材看起来还算蛮修长养眼的。

只是她那乱糟糟、不经打理的头发披散在肩上,额前刘海似是被她故意用皮筋栓束并翘立,将大半的额头显露,再配合那黑粗框厚底近视镜,原本姣好的面容大大折扣,活脱脱像极了非主流女青年!

也因为她好埋头学习、孤僻性格,没有太多异性愿意和她接触,并不是因为她人品问题,而是她散发着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希仓呼吸有些紊乱,心不在焉的收拾这一周完成的作业,通红的脸颊时不时的瞥向三米外实验台上的培养皿,可是培养皿内空无一物,在别人看来她这般宛如神经质了!

可是别人不知道,培养皿内有两个不足0.2毫米的人形生物,除了体型不同,和正常人类几乎无异,他们之间建立沟通不足半小时,仅仅是浅浅的认识关系!

希仓瞥了眼手中的透明胶囊,胶囊一端被一串金属项链连串,希仓怀着极端忐忑的心情慢步向着培养皿的方向走去。

闪烁幽蓝光芒的眼睛察觉到这对小情侣不安、疑惑的表情,希仓不紧不慢的晃了晃手中的胶

囊。

“我想了又想,想要移动你们这样体型的小人儿很麻烦,所以我打算将你们装进这个胶囊并带回家去…”说着希仓的表情略带害羞与不自在,“所以要委屈你们一会儿了。”

轰隆!

两根巨指钳着巨轮大小的透明胶囊放置在培养皿中央,胶囊的位置距这对小情侣仅有一厘米,被扯开一半的胶囊犹如天然大棚,敞开着圆形大口对准着小情侣。

希仓捏着另一半的胶囊,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羞红仍未淡去,仿佛她对小情侣做了相当过分、任性的要求。自己的头上也顶了一件“霸道”标签,她捏转着指间的另一半胶囊,等待着身下张保欢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走吧,保欢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们现在除了听她的别无选择…”田静轻轻挽着张保欢胳膊,身形欲向胶囊方向走去,偏着头,“我们不是答应彼此要好好活下去,永不分离的嘛?”

“嗯。”

张保欢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再不爽他也不想表现出来,有一部分也是怕激怒上方注视他们的希仓而连累了田静。

嗒哒~

两人从胶囊入口踏进,细小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在这空旷的空间内,只是这细碎的脚步声还未传达至胶囊边缘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见两人的渺小。

“这不就是塑胶吗?”

张保欢摸了摸下面的地面并用力敲打,其弹性和韧性都在他接受的范围之内。

“那个…二位,那个…请往最深处走好吗?”

还不待张保欢向田静吐槽,上空希仓的声音响彻并穿透而过,悠悠的在两人耳中回荡?

“那个…必须要这样呢,不然的话,接下来你们要受伤的。”

看到张保欢愈发不爽的表情,希仓只好解释。

“我又没有那么脆弱…”张保欢在心里嘀咕着,先前在方云身体内那一番天摇地动般的折腾也没将他打垮,只是他看到身旁的田静,“去那么里面要干嘛,这么麻烦,我现在看到‘洞’有关的东西就发怵。”

田静打量胶囊的形状,道:“我想她应该是要把这个‘东西’竖起来,我们前往最深处也方便配合她吧。”

“我…”

“对的,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请开始吧。”

通过“唇语”希仓打断了张保欢,表示她和田静两人产生了共鸣。

“我…”张保欢撇了撇嘴,但田静已经开始向深处走去,“靠!”

“他刚刚那个‘嘴型’是在说脏话吗?”

希仓目光锁定在胶囊内快速移动的张保欢,对于研究这两个小人儿的兴趣愈发的浓厚了,尤其是眼下这个对自己有强烈“敌意”的异性微生物!

“呼…”

张保欢扶着胶囊底部壁面轻喘粗气,倚靠身后墙壁双手搭膝盘坐而下,之前进入的入口像大脸盆一般。

位于深处的透明胶囊因为自然光折射,呈现一片晶莹剔透的琉璃色泽,看的他短暂失神,直到瞥到一直在注视他的希仓,两人目光交织间,面对希仓满是好奇的目光张保欢败下阵来,后者哼了一声,仿佛自己是宠物一样被同为人的希仓寄养着,但他又没有话语权去反驳,即便有也只有被无视的尴尬窘境。

“保欢哥,怎么啦?”田静看到了先前的一幕幕,看了眼天空之上的那一片淡红,那是希仓因害羞的面颊,“还在和她闹别扭呐?”

“哪儿有,”张保欢哼了声摆摆手,“我和女人有什么好置气的。

”

“唔…已经超出下班时间十多分钟了…”

希仓看着胶囊入迷,无意间抬头凝望墙壁摇动的时针分针:“哎呀哎呀,他们实在是太可爱了,忘了正事呢!”

“两位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哦,因为是第一次,我也不能完全保证你们会不会受伤…”

希仓翻弄皮包内的消毒水、酒精之类的药剂,仿佛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出了个意外,到时候能补救就补救的“破罐破摔”的打算!

“喂喂…那些东西是认真的吗…”透过巨大胶囊,看到了希仓纤指摆弄明晃晃的酒精瓶,张保欢直接立了起来,“那玩意儿是杀菌用的吧,她想干嘛啊?!”

张保欢不安的看着四周,可周遭全是密封的壁障,除了那远处的出口,他们在短时间离开这个胶囊简直是妄想!

如果这样高纯度酒精涌了进来,就算不死,他们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沾了上和细菌下场一般,怎么也得脱层皮吧?!

“该死,我就知道这个日本娘们儿没安好心!”

“冷静点,保欢哥,她要真的要搞死我们干嘛还要这样大费周折呀,她肯定是用来做别的吧?”

田静白了眼张保欢,可联想到保欢的背景又有些无奈,拉着躁动不安的张保欢同她一起蜷缩在角落里:“都说冷静点了,你这样弄得我也好慌的,你要是不想让我们受伤就乖乖配合她,听明白了没?!”

滋啦~

两根纤指捏着拉锁一划,合闭的铁链掩去了酒精、消毒水的身影,下一秒,张保欢看到的则是一对好奇、忧虑的眼眸。

因为这对眼眸史无前例的靠近他们,距胶囊不足五厘米距离,没有了厚眼镜片的反光,张保欢第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睛。

因为厚底眼睛片的反光导致,他一直以为希仓的眼睛是细扁、混浊粗糙的,但和他的想象全然不同的是,希仓有着清澈、光泽剔透的大眼睛,只是可惜的是因为近视导致,她的眼睛失去了原本应该拥有的灵性。

张保欢陷入了极为短暂的呆滞和沉思,他罕见的对这个日本女孩产生了些“心疼”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原因夺走了她眼睛的灵性?是这个充满压力的社会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之前发狂躁动张保欢被她看在眼底,担忧的问道,“是我想的方案有什么问题吗,如果这样还是会有危险的话,那我再想想别…”

张保欢摇了摇头,表情没有之前那么狰狞,很平淡的坐回了原处,和田静依偎在一起。

“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田静吐槽了一句张保欢,甚至怀疑他在方云体内摔坏脑袋了!

一分钟后…

“那我开始咯…”

看着手指间的透明胶囊喃喃道,这句话希仓已经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只是她一直没“开始”而已,因为她不太想做那种令她“羞耻”的举动。

透明胶囊顶端的项链延伸围绕希仓脖颈饶了一圈,而胶囊低端细不可察的两个小黑点儿便是张保欢和田静。

“我真的开始了哦…”

希仓深呼吸,小臂托着胸前丰满双峰,事先解开衣扣的领口,乳沟悄然无息浮现,只是面对一直犹豫踌躇的希仓,他们二人并没有察觉到下方任何异样。

“她是复读机么,到底要干嘛啊,要开始就开始啊…”

好不容易对希仓有点改观的张保欢又发起了牢骚,对隔着一层胶囊膜的巨指狠狠捶了几拳,只是他这

样微不足道的力度,希仓根本感受不到。

“我这样做要是被人发现可能嫁不出去了吧…”

希仓紧咬嘴唇,涨红的脸蛋像是蒸汽机有热气腾升,额头上顶的一撮呆毛辫摇曳摆动,不知是天气燥热还是别的缘故,大大小小的汗珠顺着其毛孔渗出,甚至一些紧贴肌肤的衣饰被汗水浸湿!

希仓伸出手指插入胸前乳沟缝隙,比量着深浅,刚好没入半个指肚左右的长度,也正是刚好容纳手指间胶囊的大小!

“喂喂,她要干嘛,她该不会是要…”

透过身边两根玉指巨墙看着下方的“沟壑”,这个女人是要连同他们和胶囊一块塞进乳沟内?

田静趴在胶囊内壁面上,面色惨白喃喃道:“她之前也没具体说啊…”

不怪乎希仓脸红羞耻,换他们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子为了他们要这样做,而且说的好像认识的熟就可以为所欲为似的?!

“等…”

希仓并没有注意到胶囊内两人的反应,捏着金属链和胶囊前端缓缓插入了乳沟之间,相当自然稳固的搁置其内!

若是将胶囊扔进衣兜或背包内,那么希仓回家的路上难免会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颠簸,她所想的就是想将这种危险降到最低…

只是,张保欢二人的世界瞬间陷入昏暗,看着周遭透着淡红肉色的黑暗空间,犹如再度回到之前那暗无天日的生活。

这个透明胶囊是天然的牢笼,两边夹着巨轮大小胶囊的则是两座大陆般的肉山!除了顶端的小孔用来替换新鲜空气,除非希仓亲自将他们放出来,否则他们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轰隆!

还不待他们谈论身处的昏暗环境,身下的透明胶囊一阵起伏不定的震颤,一番几次剧烈的震动,他们习惯后才明白希仓已经带他们离开了。

胶囊空间内的温度开始上升,短短不到几分钟,空气愈发的闷热混浊,甚至胶囊内壁不断的有水珠凝聚,说白了这就是希仓的体温凝出汗水又透过了胶囊!

比起以往方云那腥涩难嗅的子宫世界,这里虽然多少呼吸不畅,但谈不上窒息难忍,况且用不了多久希仓会到目的地,不至于要呆一天一夜!

“呐呐…保欢哥,我说我们这几天的遭遇,好像就是一连被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凌辱’似的呢…”

田静因为灼热的空气说话断断续续,她的形容比较夸张,方云是无意识所为,但希仓也不算是故意,更多的是无奈,田静更多的是对他们自己的处境感到悲惨。

为了他们的安全,希仓将他们塞进胸里,诺大的庇护空间对希仓来说只是一个胶囊大小,好在胶囊质量和韧性过关,不然即便没有剧烈颠簸,他们怕不是被两边的巨大肉山连同胶囊一块压扁了!

一缕缕女性特有的汗香气味顺着胶囊小孔涌入,混杂着供给他们的新鲜空气充斥整个胶囊,张保欢呼吸着,又嗅了口来自希仓的体香,他感觉自己有点对不住田静,因为他今天一脸对着田静之外的两个女人有了反应,还是他所不熟悉的两个女人!

方云、希仓将她们作为女人特有的魅力淋漓尽致的显露出来,再加上她们那压倒性的巨大身段,无论张保欢心理上如何抗拒,但身体是最城市的,但是这样会让他对身边的田静产生浓浓的负罪感!

方云年纪上比他们稍大一些,但眼下的希仓和他们是同龄人,甚至比他甚至田静还要

小一些,对一个他讨厌的日本女孩子起了反应,这对他则是奇耻大辱,屈辱、愤怒、不甘、欲火缭绕等等心态交织一起,张保欢蹲坐下,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流,他决不能做出背叛田静的事情!

行走在街道上的希仓不时的看向乳沟间的胶囊,项链串连的透明胶囊被不知情的路人看来,就是和一般装饰物无异,只是女孩的打扮有些惹眼,大多数路人的目光,皆是打量她那因为行走而颤抖摇曳的呆毛辫。

她这副另类的非主流打扮很是惹眼,面对路人小声的评头论足,希仓只能羞红着脸,低头颔首快速移动小步子离开他们的视野,只是她身形晃动幅度增大,对于她乳沟间的两小人儿是漫长煎熬,又因为她是小跑,希仓身体分泌的汗水剧增、温度骤升!

希仓并不清楚胶囊内的情况,哪怕将胶囊从乳沟间提高一点向外露出一部分也好,里面的小情侣也不至于太惨,可希仓现在只想着赶快回家…

“似乎因为我的疏忽,害的你们被我的汗水浸泡了,抱歉抱歉,十分对不起。”

希仓跪坐在榻榻米上,两只手伸直搭在小腹不停的弯腰道歉:“你们快从里面出来吧,天气很热的,可别再因为我中暑了。”

张保欢苦笑不得,只好背起田静向胶囊外走,如果强行让希仓倾斜胶囊,又担心他们会受伤,真的是太难伺候了!

即便他们经过方云子宫的洗礼,拥有了近乎小强般的生命力,但也不能一直这么折腾,要是真闷死在希仓胸口的胶囊内,那死的可就太羞耻了!

行走在又潮又滑的地面,又要小心避开无数座比自己还要大的水球,现在的他居然连希仓的一小颗汗珠都不是对手,无形之中被嘲讽侮辱了一番。

又因为背着腿脚不方便的田静,张保欢行动起来相当迟缓,如果不留意脚下会被周围不断汇聚膨胀的水球吞掉,他们没多少体力了,估计困在汗珠里没扑腾几下就会淹死了!

“呼…累死老子了,咱们终于顺利的活到现在了啊啊!!!”

张保欢艰难的迈着步伐爬出了胶囊口,小心翼翼的将粘稠腥臭的田静放在地上,田静表情生无可恋的蜷躺在地,她这样子像是被无数人轮奸数次般不堪入目。

张保欢甩了甩身上淋漓大汗,双臂高举回报天空仰天长啸,像极了《肖申克的救赎》主人公成功越狱那经典一幕。

“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只要是我能帮的到的。”

希仓托着下巴,轻轻摇晃头顶之上的呆毛辫,她无法想象这两个小人儿从缩小到现在经历了多少坎坷。

“可不可以那些冰块呢,我们需要降温,现在实在是太热了,求求你了。”

田静原本无精打采的表情倏然眼冒精光,挣扎着撑起身子半俯卧撑姿势抬头凝望希仓,如果希仓要她跪下磕头她都愿意!

“那个…那个实在太凉了,极冷极热你们是要感冒的,我可是医生,我要为你们安全负责…”

“噗…”张保欢忍不住转头讪笑一声,因为怕被希仓察觉,小声嘀咕,“好一个‘安全’,再晚一点我们可就要淹死了…”

“你太过分了,我都说道歉了呀,我真不是故意的!”

希仓见张保欢还在批评他,委屈的拧巴着嘴,气的她双肩直抖,软萌温柔的声线霎时愠怒起来,吓得刚爬出胶囊的张保欢被她这一震声栽了一跟头。

“我…

”

“……”

希仓没有说话,只是愠怒的盯着张保欢,紧紧的目光不曾转移,显然她较真儿了…

两个体型相差万倍的人冲突不可避免的爆发,张保欢觉得希仓“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希仓则认为张保欢无理取闹,不过希仓懒得再和后者辩解什么,只是眼神加大了力度,怨怼的盯着张保欢。

“人家本来救了咱,你到是不识抬举了,没有她咱们可就挂掉了诶!”

田静捶了张保欢小臂一拳,这次她也觉得后者很过分。

“为什么我说什么都瞒不了她?!”

张保欢翻着白眼,这次他学聪明只是在心底嚼舌根,他悄悄瞥了眼上空,好家伙…好幽怨的眼睛,她也太较真了吧?

“……”

希仓还是只字不言,抿着的嘴巴微微鼓起,依然用目光鞭挞下巴正下方的细小黑点儿。

“好啦好啦,我道歉总行了吧,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诋毁你,是我‘无理取闹’。”

“噗嗤~”

希仓忍不住笑场,之前的一副肃然气氛毁于一旦,只是张保欢的样子太滑稽,像是一支枪对准他额头对其惩施凶威,才逼得他道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我刚刚好像太凶了呢,没吓到你吧?”

“何止啊…差点就尿了好吗!”

张保欢闭眼狠咬嘴唇,将怨言咽回肚子里,他真担心要是再晚一点道歉,希仓一指头戳过来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那个我先去梳洗离开一下,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回来,我已经将近一星期没有好好整理了自己了。”

“噗诶?为什么,你真的是女孩子吗,就算沉迷工作学习也不至于这样吧?!”

田静听闻直接炸了,希仓实在太不注重个人形象了,不过田静现在身上各种不知名液体混杂,看起来也相当肮脏,她根本没有批评希仓的资格。

希仓取出一小片玻璃纸,在玻璃纸上滴了一滴水,便离开张保欢二人去打理自己了,在没有完整的供小人儿生活设施,只好让他们就简给自己做简单的洗澡。

看到希仓彻底消失,张保欢憋了一肚子槽点,道:“亏这个女人还姓‘御手洗’,生活过的这么邋遢,真是醉了,啧啧!”

田静没好气的笑了笑,抱着人头大小的水珠拍打在脸上、四肢处,做起了简单打理,她这次没有再怼张保欢,希仓的确有点太不检点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和这个女人相处吗?”

张保欢脱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个裤头,身上大半的污浊清洗下去,大大咧咧的坐一边,和他那一脸担忧的表情完全是两个画风。

“不然呢,你想要离开这里?去哪里,自己独自生活,别说小蚂蚁了,光蚂蚁卵都比我们大的多,苍蝇什么的就是‘哥斯拉’那样的怪物了,碰到它们只有一个下场――成为它们的口粮!”

“我…”被田静怼的体无完肤,他只是不信任希仓,“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她对我们这么好,肯定有别的意图,她既然是医生,肯定想那我们做各种实验,如果是‘小白鼠’那样,那下场还不如‘宠物’呢!”

“我想她是拿我们当朋友的,如果真的要咱当实验体对待,只要不是拿命开玩笑,她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支持她,我的第二次命是她给的,不然现在我也没法儿和保欢哥说话呢。”

田静提到希仓时表情挂着崇拜之意,又因为希仓“医生

”这样的身份,显得其更加的高大伟岸!

“……”

看到田静眼睛闪烁桃心,张保欢满是不爽与自责,自从他缩小以来,他不但没能很好保护田静,即便田静没有说什么,但对他多少还是失望的,他拼尽全力比不上希仓抬抬手赢得了本该属于他的――田静的依赖和崇拜,即便希仓是个女孩子,但张保欢还是不甘,尤其还是被一个日本女人一直压的死死的,这令他很窒息!

张保欢攥紧的双拳合抱,面色阴沉,粗壮胳膊青筋耸动,即便他长时间没有正常补充体力,依然蕴含着可怕的力量,但这两条双臂上层次分明的肌肉比起纤弱的希仓就是个笑话!

咔哒~

一阵清脆开门声距他们极远处响彻,伴随而来的是一缕缕水雾溢出,一道曼妙倩影搅动水汽缓缓移动显现。

这道身影挂着些许水滴,一只白皙娇嫩的玉足迈出,一股股沐浴后的水渍游走其肌肤上,轻巧的踏在榻榻米上,水雾逐渐散去,这道身影在张保欢、希仓诧异目光下清晰显现。

女孩身材修长没有多余赘肉,隔着别挂大浴巾在双腿迁移搅动着,被遮挡全部的私密之处充满了诱惑。

半干的长发带着些许水汽披散双肩,看似随意却整齐有致,隔着缕缕发丝下的清澈眼眸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转动,双瞳透着晶莹宝石光泽,女孩从浴室踏出的这一刻,宛如从历经漫长岁月沉淀而又得到洗涤打磨一般,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散发着年轻女孩应当拥有的青春气息!

“呃呃…等等,我记得那个女人之前说过她家只有她一人,这人是谁啊,话说那个女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田静表情呆滞,不安的看着张保欢,而后又仔细打量眼前向他们靠近的巨大女孩子,惊愕道,“天…天啊,这难不成是她本人?”

张保欢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田静,道:“啊,你说啥?”

从浴室走出的女孩停在距小情侣两米外,掏出塑料盒将其内两个透明眼镜戴上:“他们怎么看起来这么激动的,是我洗的太长时间了还是别的?”

希仓提了提围在胸前的浴巾,又因为太紧稍微松了松,但她背后的浴巾末梢因为她这样无意识举动,出现了细小变化…

“二位,久等了,”希仓并没有去换新衣服,而是直接围着浴巾跪坐在榻榻米上,当看到在玻璃纸上蹦蹦跳跳的两人,“怎么了,是太想我了嘛,果然我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了,因为一个星期没有这样痛痛快快洗澡了…”

“诶?你-到-底-是-谁?”

希仓眯起眼睛,乖巧的按照张保欢的嘴型读出这样的“唇语”。

“什么呀,这么快就忘记我叫什么了,那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好了…”洗澡后的希仓活泼欢悦了不少,纤手略施力道的拍着胸口,“我的名字御手洗希仓,24岁,是医生!”

啪嗒~

希仓纤手搭在胸口处,因为用力过猛,围在胸间的整块浴巾应声解体,毫无阻碍的在轻柔丝滑的滑落,女孩整个人的躯体近乎无保留的暴露在两人面前…

希仓拍了拍失去重量感的胸口,察觉到一丝丝异样,当意识到自己完全处于真空状态时,从浴室方向掠过阵阵温凉微风令她娇躯颤抖,原先脸上自信的笑容逐渐扭曲,身体陷入僵硬难以做出反应…

“啊呀呀,太…太羞耻了,我…我太失礼了啊…”

希仓一把

抄起榻榻米上的浴巾胡乱盖住自己私密部位,忍受着无尽的羞耻感猛地向自己的卧室方向蹿去,滚烫的身躯仿佛快要烧着似的。

从浴室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无厘头般的经过不到两分钟。

“什么鬼…”

希仓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他们一头雾水,而且以上完全是她自行自演,其实至于那块浴巾再度遮盖住,期间仅仅是一瞬间发生的,不谈田静,连张保欢都没有看到任何令他血脉贲张的画面。

“绝了。”

整个空间再度回归可怕的空旷无际感,这弄得他们很尴尬也很不安。

只是…希仓的冒失举动真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对于这样在乎自己尊严的希仓来说,希仓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田静这样想着,换作是她,有可能为了自己清白,将蝼蚁不如的对方抹杀掉(字面意思)。

他们现在只期望希仓不会真的恼羞成怒,将他们杀人灭口…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进那个大洞子里躲一躲,万一她真的…”

“可…可这个真的和咱没关系啊。”

田静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一次她也不偏向希仓,要知道女孩子被人看光是件原则底线的事,容不得半点戏谑耍贫。

张保欢联想希仓的身份后,又露出一抹自欺欺人的笑容,以前岛国片子他也没少看过,再加上希仓本人也是日本岛国的,所以她应该不会介意吧(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他们现在要是躲起来,反倒像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因为这个真和他们没关系,可要是不躲起来,万一希仓恼羞成怒牵连他们,遭殃的还是他们,因为仅仅是碾死他们这一点是不需要理由的,除了希仓本人谁也不会知道希仓的手指做了什么。

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与此同时,方云家

整间客厅被空调吹拂的冷气充斥,地板上那十数座城市也因此沾了光,凉爽的空气与室外的炙热形成鲜明对比,原本躁动不安的微小居民也安静了不少,只是高低起伏的议论声仍未停歇,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如何应对像方云她们这样,具有毁天灭地威能的女神们!

先前小雪在城市群落挖走了E市,地板上空出一小块显眼的浅灰痕迹,这是连同整座城市及地基挪移造成的,小雪要求H市市长郑跃(白逸臣)不要向方云告密自己擅自挖走E市这件事,否则至于会有什么后果让白逸臣自己掂量。

这几句威胁轻描淡写,但令整座城市都很头疼,因为少了一座城市这件事他明显了,至于是何人所为,方云不用问也心知肚明,可就怕以小雪那睿智思维因为挨了方云批评,再来拿他们泄火…

先前小雪的赤脚一滴汗,在其无意识状态下滴进城市已经造成了不小的灾难,若是小雪来找白逸臣麻烦,那可就不是一两滴汗那么简单的了。

白逸臣他这个“挂名市长”能怎么办,要找自己儿子白木子拿挡箭牌么,可这似乎并无卵用,若是能和小雪据理力争、以理服她,那小雪还来找他们茬干嘛?!

更何况白木子也不在这儿,说到白木子就不得不提起他被白雨薇带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此时,白雨薇卧室

温香扑鼻的舒适床铺上两道赤裸身影一上一下,位于下面的白雨薇娇羞小脸赤红着,目光怨怼而又催促的盯着压在她身上的白雨琪,白雨琪同样没有穿衣服,只是她一只手

捏着白雨薇胸口微微挺起的一小团肉,两个女孩似乎在找“失踪”的白木子。

“喂,白痴,能不能把最准确位置告诉我啊,我受够这个样子了,快点!”

白雨薇通过蓝牙气急败坏的大骂起来,矛头直指在她敏感部位的白木子,只是白木子太过微小,自己不方便只好拜托白雨琪来找。

“姐姐你太大声了,你是想把妈妈她招来咩?”坐在雨薇小腹上的小妹揉捏前者胸部,眼睛透过放大镜对准目标,戏谑道,“姐姐你这里好小哦,像颗红豆似的,哈哈哈哈…”

“你…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们全杀了?!”

白雨薇两臂投降姿势扬在铺面,面对小妹的嘲讽她羞耻到了极点,双目迸射噬人火光,在白雨琪和自己乳首部位来回打量,而偏偏是白雨琪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白木子,她一度怀疑这两人合起伙来消遣她!

“嘛嘛…小薇不要太生气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小琪她就会发现我的,”白木子隔空竖起大拇趾,露出了“肯定”的笑容,“话说你为了找我裸了算了,她怎么也跟着脱了啊?”

“你这是想问几次啊,没完没了啊?!”白雨薇的音量达到史无前例,“要不是因为还要和妈妈交代,等我把你揪出来不是吃掉就是塞进马桶里!!”

此刻的白雨薇恨不得伸出双指钳住自己的乳首,连带着藏在其中一道细小沟壑的白木子一同蹂躏一番,她不要面子的吗?!

“我脱掉衣服是因为看到姐姐脱了,心里不平衡所以也脱了,怎么着吧?”白雨琪像是跟小雪学坏了流氓似的仰着下巴,“而且最重要的是好玩儿…”

“……”

白雨薇眼眶欲裂露出大片眼白,通红的小脸愤怒发涨,双眼一闭竟是气的昏厥晕了过去!

“哎呀?”见到身下白雨薇有些不对劲,小妹轻轻晃了晃白雨薇脸蛋,但没有反应,而且其皮肤高温烫的小妹手疼,“姐姐是中暑了吗,倒是吱一声啊?”

“喂喂!!”

小妹摊开手掌朝着一对紧闭的眼眸晃了晃,但白雨薇还是没有反应,连呼吸都变得丝丝缕缕气消无声!

“嗯哼…嘿嘻嘻~”

白雨琪倒是丝毫不在乎这位亲姐姐的死活,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很中二的坏笑。

旋即竟是抓起白雨薇的手机,把着姐姐的手指对准手机屏幕成功“指纹解锁”后,朝着白雨薇的裸体胡乱拍起来,甚至连相机闪光灯都没关掉,一时间白木子头顶骤亮骤暗,弄得在白雨薇乳首上苦苦攀登的他一脸茫然!

“这就是那些明星新闻(weng)里说的‘艳(yang)照’了呗?”白雨薇掩着小嘴坏笑,表情滑稽的欣赏照片内白雨薇各种赤裸惊艳的,然而现在的她何尝不是裸体,“让你老是欺负我,哼!”

白木子手抓着面前的粉红肉墙,握拢“这…发生了什么?”

此时,白雨薇乳首上,比起方云小雪那样发育成熟乃至饱满的躯体,白雨薇这样还处于发育阶段的乳首正如白雨琪所说,顶多是颗大红豆,因为白雨薇羞耻至极,已然充血膨胀到它本身的体积极限了。

当然这只是对他的这两个妹妹而言,但对于他依然是座高不可攀的高峰,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和小妹将白雨薇气的晕死过去,小妹还拿白雨薇的手机拍了不少后者的“艳照”,小妹是真的学坏了啊…

“你就好

好睡吧,哥哥是我的了…”

白雨琪眯着眼戏谑的微笑起来,轻轻弯腰将白雨薇耳朵内的蓝牙摘下,手指钳住白雨薇乳首底部轻轻一捏…

轰隆!

白木子眼前猛地出现两道粉白巨墙,巨墙与他身下粉红山峰交汇,巨指传递可怕的力量挤压着粉山,白木子仿佛听到了他手掌下这座“活物”的哀鸣声。

“你果然(rang)在这儿呢,快点到妹妹手指上来吧…”白雨琪戴好蓝牙,清澈大眼睛对准乳首侧面的一细小黑点,黑点似乎在战栗,“我不会对哥哥做什么的呀,你总不能一直在这奇怪的地方带着吧?”

“小琪?”

“嗯嗯!!”

“小薇她…”

“先不要管她了,让她睡觉吧!”

白雨琪撅着小嘴,不理解她那么想占有白木子,而他却一直担心白雨薇。

白木子受不了泪眼汪汪的小妹,双手高举败下阵来,道:“好吧…我听你的就是。”

在小妹的请求(威胁)下,白木子很乖巧的顺着小妹的手指移到红色瓶盖内,进入前眼睛余光扫过一丝不挂的白雨薇:“天啦,真的晕过去了。”

看着手指间的小瓶盖,小小的哥哥相当老实的呆在里面,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在白雨琪心底油然而生:“呐呐…该和哥哥玩什么好呢?”

“我没有什么玩游戏的想法,倒是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女孩子不觉得害臊吗?”

白木子很直白的斥责不知羞耻的白雨琪,比起这些他更担心白雨薇的现状。

“哥哥你好没劲啊,好不容易才把你拿到手的…”白雨琪撇撇嘴,对方的冷淡态度令她很失望,玩游戏的兴致顿时失去了大半,“诶嘿~趁姐姐睡着了,不如玩玩她的‘微雕’吧!”

想起白雨薇的“微雕”,这还是白木子送给姐姐的礼物,每次小妹妄图触碰时免不了雨薇的一顿教训,白雨薇越是将它们当做“宝贝”供着,小妹心里越是好奇的发痒!

“嘿嘿嘿~”

白雨琪将盛放白木子的红瓶盖丢在床上,直接叉开小腿从床上迈下,殊不知一丝不挂的她下体彻底走光了,这一切看的白木子无奈头疼!

咣啷啷~

耳边一阵破坏抽屉的声音想起,想来是小妹在翻找微雕,白木子盘坐双臂抱胸,正当他烦闷又担忧白雨薇的情况时,一只巨手悄无声息的盖住瓶盖,白木子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欸欸,怎么了,又怎么了这是(#゚Д゚)?!”

光线被突如其来的巨指阻隔,稀零的光束透过巨指射进瓶盖,整个瓶盖空间陷入浓暗的殷红色。

轰隆隆!!

还不待白木子适应眼前的变故,他身下的的巨大瓶盖拔地而起,内部光线全部被吞噬,瓶盖被巨手攥在巨手之间,此时的白木子处于近乎封闭的空间!

此时沉浸在翻找微雕的白雨琪,并未察觉到背后伫立的身影。

一只手掌兀的从小妹肩膀探出,反手勾住白雨琪脖子,小臂轻轻一提便是将白雨琪整个人拎了起来!

“啊啊啊呃呃!!”

白雨琪被这一招弄得措手不及,她双脚腾空离地无法踩到地面,又试图挣脱锁住脖颈的手臂,奈何自己力气过小根本不是对手,小妹满头大汗的转过脸来,见到了目光和善的白雨薇!

“哎哎?姐姐你不是在休息么,你怎么…”因为被白雨薇掐住脖子,白雨琪小脸涨红呼吸不畅,旋即又瞥到攥着红色瓶盖的手掌,显然明

白了什么,“姐姐,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又怎样,自作聪明的蠢蛋,真以为我晕过去了?”

白雨薇气的哭笑不得不得,觉得小妹刷小聪明的样子很可爱。

“快放我下来,我道歉,我错了还不行么…”

面对白雨薇压倒性的力量,又因为所谓的“智斗”失败的挫败感,白雨琪鼓着小嘴,泪、流了下来。

“哼…这还差不多,”白雨薇将拎着的小妹像布娃娃一般放回地上,抚摸着小妹的头安慰道,“你就这么想要玩我的‘微雕’吗?”

“想又怎样,反正姐姐不可能给我玩的!”

小妹抹着眼泪,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你那么想玩那我给你玩个够好了…”

白雨薇弯腰一把拉开梳妆台的一个抽屉,伸手一翻便是拿出一精致小盒,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微雕”,在小妹不可置信的惊愕表情下递给了她。

“可千万别玩坏了,不然我可再也不借你玩了,连手机游戏你也别想玩!”

说着白雨薇不忘照着小妹额头来了个标准的脑蹦子!

白雨琪捂着刺痛的脑门,道:“奇怪咧,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呢~”

“因为你笨啊!”

白雨薇一边笑骂,一边摘下了小妹耳朵上的蓝牙。

连忙戴上蓝牙问候瓶盖内白木子的情况:“喂白痴,她没有欺负你吗?”

“没…没有,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昏过去了。”

“你可别忘了之前我说的,找到你后会怎么样会怎么样的,你还记得吧?”

白雨薇面色微沉,故作生气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盯着手掌上的红色瓶盖,现在的白木子是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忘记了。”

前两分钟还在白雨薇乳首呆着,他还没有摸够就被白雨琪揪了出来,然后又发生眼下的事情,如此多的变故,白木子怎么可能记得住白雨薇的“威胁”呢?

“那我再提醒你一遍好了,我说过如果让我抓到你,要么被我吃掉,要么塞马桶里,这两个你选一个吧…”

“不是…你等…”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

白雨薇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场,铁了心的要为难白木子,想要看看这个白痴会如何向自己求饶!

“比起这些,你为什么不先穿上衣服呢,你一个女孩子就不嫌害臊么,小琪就算了你也…”

“你**,闭嘴!!”

白雨薇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私密处,白木子的淡定吐槽对其形成暴击,嘲讽不成反被指责这是最骚的!

“哼,待会儿再收拾你,你完蛋了!”

白雨薇狠狠的剐了眼红瓶盖,便将其丢在梳妆台上,灰溜溜的去打理自己了。

“噗,你也给我去穿衣服!”

像是踢猫效应,白雨薇轻推搡了把玩微雕的小妹,仿佛想要在白雨琪身上讨回点面子!

科普――(踢猫效应是指对弱于自己或者等级低于自己的对象发泄不满情绪,而产生的连锁反应。“踢猫效应”,描绘的是一种典型的坏情绪的传染。人的不满情绪和糟糕心情,一般会沿着等级和强弱组成的社会关系链条依次传递。由金字塔尖一直扩散到最底层,无处发泄的最弱小的那一个元素,则成为最终的受害者。其实,这是一种心理疾病的传染。)

十分钟后

此时的白雨薇已经穿好了衣服,留下入睡的小妹离开卧室,配搭着平时的连衣裙赤裸双脚直挺挺的趴在沙发上,这对于沙发下那十几

座城市来说,身长数万米的白雨薇俨然是一道风景!

十几座城市之间首尾相接,并以H市为中心,十几座城市加起来跨度,只有不到正常人类躯体一半的长度,对于小城市的微小居民来说,趴在沙发上的白雨薇在他们视野中便是全景了!

之间跨度最大的几座城市,其中或许只能看到白雨薇上半身,甚至只能看到她正玩游戏的表情,尾端的城市就只能看到双腿和脚了!

白雨薇的位置也恰好在“安全范围”的边缘,这里也是接受空调凉风的最佳位置,不冷不热。

此时的白木子依然在瓶盖内,瓶盖倾斜着,因为里面又塞了不少棉花令他的地面依然是水平的,瓶盖发在白雨薇双臂之间,而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巨大手机内的游戏画面。

白木子可以享受到超豪华的银幕观影效果,只是那几根在手机屏幕上胡乱飞舞的巨指,令他稍稍不爽。

不过不得说的是,在白木子看来,白雨薇打游戏的水平提高了不少,虽然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也终于不再是“青铜坑货”时期了!

“拜托~弱欸,你很弱欸,现在知道谁是老大咯?”

又成功拿下一个人头,今天手感异常爽快,白雨薇忍不住隔空发出了嘲讽声。

白木子很是鄙夷的瞥了眼上方的巨大脸颊,默默道:“啧啧…不过是对面比你更菜罢了…”

咔哒~

此时,方云卧室门轻启,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俏脸,方云探手扭了扭身子,伸展着慵懒的腰肢,当看到眼前外放游戏音效、玩的不亦乐乎的白雨薇时,平淡的面容涌现点点愠色。

轰隆隆隆!!

“天啊,怎么又来了一个?”

“这个比咱们头顶上的那位还要巨大啊!!”

方云的突然出现引起无数小人儿大骚动,她们这些巨人即使不伤害他们,方云几人巨大体型和遮天蔽日的玉足,是他们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无论小人儿求生欲有何强烈,但伤亡总是不可避免!

之前城市边缘地带,数以千计的小人儿因故困在小雪袜子、脚趾内,这其中有他们的家人以及朋友,他们仍然坚信失踪的人终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能够让他们与那些失踪的人相遇的唯一办法,则是重蹈覆辙一同在天堂或是地狱相见!

可无数人在看到这些年轻貌美的女神们,面对她们的高贵玉足、玉趾是又爱又恨,竟是出现了褒贬不一的情形!

因为属于女神的这些部位过于巨大、耀眼,只要能够近距离亵渎它们丝毫,哪怕代价是消陨!

甚至某些极端分子,妄图动用非常规、破坏性极强的超现代武器来撼动方云或是其她女神的脚趾,若是能够给她们带来疼痛、困扰,或是破天荒的能够听到“求饶”等示弱字眼,都会给这些灰尘大小的变态带来快感,令他们无限制的分泌多巴胺!

科普――(多巴胺是一种神经传导物质,用来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物和人的情欲、感觉有关,它传递兴奋及开心的信息)

然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其中几座城市的极小部分人计划这样的恐怖事件,偏偏是这样寥寥无几的人,却握着属于他们微小人类压倒性力量!

轰隆!!

踩踏地板的脚步声炸响又在距“安全范围”一米外停止,不再晃动的黑丝裤袜,在小人儿们视角则是两道漆黑通天

巨柱,在往上便是方云较模糊、神秘的半身像,比起富有青春朝气的白雨薇,方云更大的魅力就是成熟了!

然而这位年轻而又成熟的少妇,要开始指责趴在沙发上的舞勺之年!

“阿薇…你又在玩电动呀,休息一下吧…”方云皱着眉靠近白雨薇,“你去做暑假作业好不好?”

“哎呀,烦欸!”

白雨薇瞥了眼靠近的人,不耐烦的嘟囔道。

“你…我才说你两句你就嫌我烦,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好好做作业,把学校的任务完成!”

白雨薇一怔,旋即将手机丢到一边儿,抱怨道:“哎呀,死了啦,都是你害的啦拜托!”(阿薇死了)

“真不听话,”方云撇撇嘴,“对了,小木还在你那儿吧?”

“……”

白雨薇盘坐在沙发上,不安的拿起红色瓶盖掩在身后,但她这一小动作被方云看在眼底。

方云摊开手掌伸向白雨薇,命令道:“把他交出来,藏起来是没用的。”

“你找他是要干嘛?”白雨薇本不想这么顶撞方云,但为了照顾白木子的心情,道,“你还是想找他麻烦吧,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当初你把他孤身一人都进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把他当成什么了?”

“这不关你的事,总之,快点把小木交给我…”

“什么叫不关我的事,”白雨薇眉头一拧,音量提高,自沙发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方云,有沿着“安全范围”与方云面对面平视,“我可是他的妹妹,我有权力保护他!”

方云被白雨薇这股气势震慑到,竟是忍不住向后移动半步,无奈的清清嗓子:“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伤害他么,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

方云的语气没有半点虚假,正如平日那般温柔,只是不知道白雨薇是自己多疑,总觉得将白木子交给方云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这样吧,如果小木愿意和我好好沟通一下就将他交给我,如果不愿意,那就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吧。”

方云做出了让步,甚至都有了离开的打算。

白雨薇见状,拿不定主意,询问白木子:“你打算怎么样?”

“交给她吧,我总不能一直躲着她吧?”

“你不怕妈妈的么?”

“肯定会怕呀,但她不可能弄死我吧。”

“那肯定不会…”

白木子望着瓶盖外的方云,转身看向白雨薇,感激道:“还有,谢谢刚才替我说话,我曾一直以为你会落井下石呢。”

“你要真想谢谢我,等你恢复大小再说吧,到时候我可是要你好好补偿我的~”

白雨薇这次没有和白木子抬杠,倒是半推半就的应允了个要求。

白雨薇不是很情愿的将红色瓶盖交给了方云,在进入卧室前又是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

客厅内再一次空无一人,但过不了多久离家采购的小雪便会回来。

“最近状态还好吧,还生妈妈的气么?”

方云双手托腮,丰满双峰搭在桌上,拇指大小的红瓶盖面对这对酥胸显得极为迷你,像是方云衣服上大一号的扣子,更不用谈瓶盖内的白木子了!

“我可不敢…没有,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之前一直是妹妹们照顾我。”

意识到开头话语似乎略带嘲讽,白木子旋即改口,语气更是儒雅随和!

“你们之前在小薇她们屋里干什么呢,我在这儿都听到动静了,”方云皱皱眉,回想到先前白雨薇那标志性的尖叫声

、白雨琪魔音贯耳般的哭声,“你是不是欺负她们了?”

“噗?!”白木子原以为方云会有什么高论,想不到…“你到底是怎么会认为我会欺负她们,如果我没变小的话,的确她们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的我又怎么能欺负她们?!”

“那你敢告诉我你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敢。”

白木子想也没想拒绝了。

“果然,你们肯定做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方云哭笑不得,“还有可别玩的太过火了。”

“如果当时你那么好奇为什么不去小薇屋里看看呢,说不定能看到什么‘高能’呢!”

白木子已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反正方云猜不到,他便尽情的在这奇妙的边缘疯狂试探。

“因为我太困了呀,不想离开床啊,为了照顾你们我也需要休息才行,但是你实在是太吵了,所以…”方云捂着前额摆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所以我只好戴上耳塞睡觉。”

“带耳塞可还行…”白木子强忍着不笑出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话说小雪姐姐在哪儿呢?”

“她好像出去采购了,我刚刚看到她出去之前回复我的消息,你找她有事?”

“没有,就是顺便问问她的情况…”

之前小雪在众多城市居民面前威胁白逸臣,并令后者颜面尽失,当然这不是重点,他担心小雪会不断的找那些城市的麻烦,因为中午他和白雨薇都看到少了一座城市,而偏偏除了小雪,谁都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他告发方云,并将小雪私藏城市的证据找出,小雪不狠狠的整他才怪!

而眼下是尽可能保护越多的人越好,而且关于白逸臣身份的事情,他有必要试探一下方云了!

“妈,我想问问关于爸爸的事情…”

“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方云表情平淡,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很随意的笑了笑。

“我想问你,你恨他么?”

“咱们能不能讨论别的话题,你的朋友诺诺还不知道到底在不在那个城市里…”

“我现在不知道诺诺的现状,假如爸爸他现在就呆在H市你会怎么做?”

白木子感觉自己心提到嗓子眼儿了,他冒着生命危险一步步试探方云,试探自己的母亲!

“应该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吧,”方云略微思考,“小木你肯定在和我开玩笑对吧,哪儿有那么巧的事,你是不是担心我不会保护那些小家伙才这么故意吓唬我对吧,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毕竟……人命关天。”

“你真的把这些缩小了万倍的人类当人吗?”

白木子没有出声,仅仅是在心底质问方云,结合她先前各种漫不经心造成的悲剧,她这最后一句话简直充满了讽刺意味。

“小木你也快成年了,告诉你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方云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其中更多的经历沧桑后的苦涩,“你肯定也怪我为什么不早一点给你们找一个新的‘父亲’,这是我太自私了,我实在…实在是忘不了他,即便他…即使…即便他抛弃了我,也抛弃了你们,我还是忘不了他啊…”

话还没说一般,方云表情开始扭曲,心头涌出浓浓酸楚有内而外无限蔓延开来,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无端爆发,像这样的话除了和小雪或者工作上的闺密,她还是第一次说,她伪装的很好,她要树立一个坚强不屈的形象,因为她不想在孩

子们面前“失态”!

“……”

面对方云这般泣不成声的样子,他心情复杂,恨不得立刻告诉方云真相,但他做不到,并非是他矫揉造作,他怎么也得为那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条生命好好掂量!

白木子又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这实在是令他左右为难,被夹在两个群体间,他的身份尤为特殊,可偏偏这样他却无法良好的融入这两个群体,因为他的存在,无论是他还是这两个群体,都会带来大大小小的麻烦!

因为他的身份,同他一样的微小人类会惧怕他,认为他是会引发灾难的异类,也因为他灰尘一样的尺寸,不再被方云当做家人也似乎是迟早的事,他甚至自暴自弃的认为眼下温馨感是极其脆弱的,可能下一秒变回支离破碎、全面崩盘。

白木子低下头又再度抬起,声音沙哑喃喃道:“你和爸爸我谁也不想怨恨谁,我倒是觉得…只要你没有把我抛弃掉,我就心满意足了。”

与此同时,希仓家。

这次希仓穿好了衣服,通体打扮过后的她完全是两个人,就连之前扎起的呆毛辫也消失不见,就好似本体消失,一时间让张保欢他们无法识别眼前的人!

希仓眼眶红润有些微肿,刚刚大哭一场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前她可真的是羞愧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位,可以将刚刚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当然,没问题,没问题!”

小情侣连忙点头,张保欢甚至打出了“ok”的手势,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希仓真的很可怜了,即便是自己作的,可人家并不是故意的!

“还好咱们没有躲起来…”

张保欢庆幸的耸耸肩,看希仓这样认真严肃的样子,若是他们躲起来,可就真的洗不清说不白了,甚至严重的话会付出生命代价!

“过去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

见张保欢最先做出妥协,希仓摆摆手,而后拿出手机,纤指清华屏幕,将其上内容显现。

屏幕上是一件件价格不菲的商品,确切来说是经过高度加工的精巧工艺品,仔细看来和居住的房屋没有什么区别,但都是按比例缩小到百分之一大小的建筑物!

“我打算买一个可以提供你们居住的东西,你们太小了,我屋子里的玩具屋对你们来说也太大了点…”

希仓表达了自己的意图,又简单的向他们说明这些微型建筑,原本这些“工艺品”都是手办类型的,但也不乏“微雕”那种功能齐全的,甚至也有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的建筑!

希仓相中了一件万分之一大小的微雕,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张保欢他们自由活动,这件物品要比瓶盖大一圈,足够容纳近万的微小人类,这个微雕的制作似乎运用到了3d打印机,还是那种精确到了百万分之一的规模!

希仓心动也眼红,如果得到了这件质量极高的微雕,那么小情侣生活上的问题也解决了一大半!

但是其价格令希仓看的心惊肉跳,不过好在她的继续足够支付这样的物品…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田静感动落泪,他们之间才认识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希仓却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她是天使么?!

“这个…有吗,我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呢…”希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指一划确认了订单,“顺利的话,你们的‘家’今天内就可以邮过来,现在该想想怎么处

理你们的饮食问题了。”

说起来希仓自己也很开心,仿佛在玩立体的养成类游戏,即便她是医生,要完美的照顾不足0.2毫米的小情侣,这无疑是一次难度不小的挑战!

“我想除了营养液,应该还可以用别的食物来代替,”希仓托着下巴,目光扫过表情复杂的张保欢,“还有,我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回答我呢?”

张保欢被希仓直接点名微微一怔,道:“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呢?”

“没有,我不讨厌你。”

“可我看到清清楚楚,你对我摆出很多次厌恶的表情,还是说因为我是日本人这一身份?”

“我是讨厌日本人,但你不一样,我不讨厌你,你也别多想了…”

张保欢有些难堪,女孩不容拒绝的盘问他只好如实回答。

“那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日本人吗?”

希仓的好奇心愈发浓厚,她试图在张保欢身上了解更多。

“我…我可以不说吗?”

张保欢捎捎头,露出紧张而又尴尬的笑容。

“是因为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吗?”

“是的。”

“但那都是过去了呀,我们不应该目光向前看么…”

“那场战争,我爷爷他们一个村庄的人全部被日本鬼子屠戮了,除了我爷爷谁都没有活下来,包括他的家人全部死在鬼子的枪口下,爷爷他临死也没能原谅日本人,因为那场战争,他失去了一切…”

希仓静静“聆听”着,张保欢的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强烈的悲愤,即便她听不到,但她也感受到了张保欢的满腔怒火!

如果换位思考一下,站在张保欢的角度考虑,现在的希仓代表日本人是无比强大的一方,而张保欢两人则是脆弱渺小的一方,之前将他们关紧胶囊并塞进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她对这两人无形之上的侵略!

希仓自然不能清晰的知道那八十年前的战争,当然有一点不能否认的是,她是那些刽子手的后代,她的身上流淌着罪人的鲜血,即便这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我不想再继续说了,真要细数那场战争带来的灾难,是说不完的…”

张保欢情绪不稳定,连呼吸都像是剧烈运动过后的。

“我知道了,我的祖辈们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可以弥补的话,”希仓眼睛闪烁泪光,在田静惊愕的目光中,这道巨大身影俯下身子,双手紧贴地面并弯腰叩首,“作为他们的后代,我愿意替他们向你以及你死去的家人道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