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作者:狗哥
话说许仙撑着把伞,自西湖而归,一路上满脑子都是适才白娘子的所做所言,对他一介书生而言,似乎有些或许混沌了。
濛濛雨季,西湖绵雨如针。许仙走上断桥,喊了一坐轿子,晃荡着送回了家。回家后,时日不早,许仙吃了些米粥,饮了两盏酒后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潮湿的房内变得闷热起来。许仙摆摆手驱散蚊虫,迷迷糊糊之间睁开半只眼,却看到一条修长的美腿在不远的窗台上晃荡。他心中吃了一惊,但是那长腿摇摇晃晃,翘着脚趾头直勾勾地勾着他的心儿一颤一颤。许仙急忙坐起身,寻得鞋来,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只见那双玉足一只踩在窗沿上,一只顺着墙壁垂至墙根处。脚趾修长,足弓诱人,粉嫩的趾甲修剪得当。许仙如获至宝般冲过去,跪倒在其面前,用双手捧起来那一只玉足,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
温润如玉般的口感。足趾间混杂着不少汗水,许仙伸长了舌头悉数卷入口中。舌尖扫过那白皙的足心,那双小脚的主人似乎吃痒,伴随着一声娇笑轻轻地往回缩了缩,不过马上又伸出来,似乎很享受许仙的舔舐。
许仙用手托着那光滑圆润的后脚跟,把整个脚掌都放在脸上,张大了鼻腔贪婪地吸取着每一个趾缝间的美妙韵味。他伸着舌头,从脚趾一路向下,划过粉嫩的脚掌,直到脚底的纹路消失不见,留下一层亮晶晶的唾沫。
“原来官人如萧宝卷一般,好女孩儿双足。”许仙口中的足趾轻轻地夹了夹他的舌尖,似乎带着点戏谑地说道,“不知我这小脚儿,合不合官人胃口呢……”说罢,那玉足的趾尖伸长了垂下来,在许仙的胯上蜻蜓点水般连点数次。
“娘子生的一双曼妙巧足,许仙……可是喜欢得紧……”许仙见状,急忙忙用手护着那雪白的脚丫,往怀中拉去。同时一手扯去了裤带,正要宽衣。突然,只听头顶讪笑一声,一条硕大的长条物卷住了许仙的脖颈。
顿时腥味扑鼻,竟是一条水桶粗细的蛇尾正在收紧,许仙面色涨红,喉管中发出“嗬嗬”的干呼声,两只手曲着手指用指甲扣着脖子上尖如铁板般的蛇鳞。
蛇尾处的肌肉阵阵颤动,缓缓的缩紧,一条森红色的信子在他的耳边绕过,散发着“嘶嘶”的低鸣声。
正当许仙几近气绝时,他猛吸一口气,喘着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哈……”许仙惊魂未定地用手拍了拍脖子,脖子上空无一物。他又看看窗沿,同样是黝黑一片,并没有什么玉足秀腿。
“奇怪……”许仙迷迷糊糊又躺下,一闭眼就是那白皙粉嫩的小脚儿,“南柯一梦……嗯……”不一会儿便鼾声迭起。
翌日清晨,许仙回忆起昨夜的旧梦,愈发的觉得古怪,蛇尾缠脖,恐怕是不祥之兆。于是在姐夫家赶早吃罢晨饭后,便提着一把纸伞往金山寺上去了,只为求得一手高僧的上上签。
几近日出的山顶正值平旦之时,却早已是香火袅袅。各路善男信女手持紫香在寺庙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虔诚地默念着苦渡众生的经文。庙前有一大坛香炉,炉灰已经积了半人高,三柱高香插在上面冒着缕缕青烟。边上的公德箱中的铜钱一坠坠地挂在里面,同时不段地有男男女女双手合十,朝拜数次后投入银元。
“苦海无涯,回头
是岸。”寺庙之前,一个僧人朗声道。同时一声钟响,嗡嗡地钟鸣声贯穿嘈杂的人沸声,循循入耳,为圣僧布道做好了准备。
许仙低声念叨着“借过”挤过人群,他期盼着赶忙抽一枚高签,驱散些许邪气,促一段姻缘。正当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光辉撒在高旋弯曲的寺檐上时,一只风尘仆仆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施主且慢,贫僧有一事相告。”
许仙感觉肩膀吃力,顺着一回头,一个白须老者身披袈裟,眯着眼微笑着冲他摆摆手,“施主莫要紧张,且与老僧一同往寺里去稍坐片刻,待老僧与施主细细道来。”
两人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跨过一道拱门,来到一处僻静之处,此地竹林环绕,中间正摆一方石桌。老僧唤来一个小和尚,端上浅杯沏上一口香茶,随即拂拂衣袖,示意许仙就坐。
许仙有些不明就里,却也还是缓缓坐下,也没端起茶杯,只是静待面前的僧人开口。
老僧轻饮一口茶水,捋了捋胡须开口道,“公子印堂黝黑,近期之内可是见了不洁之物?”
许仙暗自吃了一惊,定下神来,急忙问道:“圣僧可知如何是好?我昨日闲来无事,赏景西湖之上,偶遇两位年轻女子,掉下一枚珠钗,我拾还与她们,便做个人情在游船上小酌几杯,不知她们竟是妖物……这该如何是好……”念罢许仙便伏在桌上,双手抓挠着鬓角,心里万念俱灰。
老僧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摇头叹气,用手将其托起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为施主解围是我佛推脱不开的义务,还请施主莫要着急。本僧擒拿妖物二十有四年矣,且让在下为公子洁身。”
许仙听了这话心里顾虑消去大半,登时作揖还礼,“在下感激不尽!敢问高僧法号?”
“佛法无边,海纳百川。贫僧法号法海是也。”老僧捻捻胡头,半眯着眼回道。忽然,法海伸手在许仙脑后轻扫一下,不等许仙疑惑便答道:“寒寺飞蚊较多,难为施主了。”
许仙来不及答话,法海又道:“施主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动作皆似日常即可,洁身之事贫僧自会为施主准备妥当。施主阴气浓郁,最好还是尽早回家,修养一日为妙。”
许仙听了法海此言,冷汗直愣愣从头上冒出,再一联想昨日一梦,不敢做多询问,连忙还礼答谢,下山前也不忘烧上一柱高香,以保平安。
法海望着他慌张下了山,走远了,便一人回到寺内,张开手掌,一枚黑漆漆差不多两个指甲盖大小的蛇鳞赫然躺在手心。
“施主怕是凶多吉少……”法海凝望着面前的大佛像喃喃道,“本以为天下平定人妖祥和,却不曾想这家国动荡却是阴阳也不平息。”
空空的佛像前回荡着法海一句句的叹息,“孽缘……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