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千层雪】~第三十七章【危机】

第三十三章【千层雪】~第三十七章【危机】

作者:墨雪月昼(可约稿)

第三十三章千层雪

风雪呼啸而过,飘飘雪花飘零,一眼望去尽是银装素裹,不见尽头,偶尔几根粘雪枯木探出,尽显萧条,站在风雪之中的阴柔男子缓缓拔起身后的大刀,如雪般的银发披洒在肩,搭配着身上的白色劲装竟有种雪崩压人的韵味。

普天之下上天酆阁来挑战枫白清的高手不计其数,但若说挑战之后又来挑战的怕是只有这位大刀男子一位吧,那时还是半年前,枫白清之前败给了那位天下第三跻身到武评第六后,这个人便是一月后到来,那场对决枫白清已经忘记了过程,但不过这凛冽的刀气和寒意还不至于让他没了印象。

挑战天酆阁的人不计其数,枫白清也没怎么注意过挑战者的名字,见这位缓缓走来,便也是礼貌地回了一声:“好久不见,不过半年过去了,你的增长如此之快?”

那位阴柔男子愣了一下,那阴柔的凤眉轻轻一挑,笑着说道:“还以为你上来就会拔剑,想不到枫阁主的变化竟如此之大。”这位阴柔男子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慕夕雨,心思缜密的他顿时猜到了什么,想必原先那位干脆利落的少年之所以改变和她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继续说道:“我感觉还是要报下名号吧,我叫万雪夜。”

慕夕雨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阴柔的男子,她不禁觉得有趣,明明这个家伙身材看起来消瘦,模样更是如同女子般阴柔,但说话竟是不少半分豪气,若是正常一看绝对会把这个家伙当成一个冷艳至极的阴郁男子,但她却没有升起多少好感,主要原因是这个家伙走了过来把她冻得一个哆嗦,小脸蛋更红了。

枫白清耸了耸肩,他也已经不再是在打斗之前沉默不语地那个男子,而是继续说:“这次名字我记住了,不过看了半天我才发现,不是你功力增长的太快,而是在这种大雪封山的天气下更适合你的武学发挥。”

被揭开老底的万雪夜也不反驳,顺着对方的话补充道:“离你们这种武评高手相隔一个台阶,但迈上去这个台阶可是要比以往的所有路都要难走,当初百晓阁笑谈武评,只有武学能迈入武评这种顶尖高手层次,才能算得上是跪在天地间而坐着,像是姜无夜那种才是彻彻底底站着。在这种气候下我的武学发挥大受裨益,就算是还迈不过着台阶,但一只脚也已经踏在了上面。”

枫白清微笑道:“说到底你们都想着拿我当磨刀石,不过就算是我脾气和当初比起来好上许多,可要是没准备些东西放在这里,我也不保准刀下能留情面。”

万雪夜豪迈一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有些头疼道:“来的太匆忙忘记了,不过枫阁主倒是可以提出来,礼尚往来话是如此,但我并不希望在借助地利优势后,还要你给我处处手下留情。”

二人的话慕夕雨大体也都能听明白,不过她倒是也插不上嘴,也不想说话,只老老实实地躲在了远处一棵大树后面,探着小脑袋保持着安全距离。她见到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每次他们对决起来,基本上四周地形就没有不被波及的,所以她要提前找好观察点,就算是被余威擦到一下,都容易碰碎她这个瓷娃娃。

打量着眼前已经白发飘然的万雪夜,枫白清想到了什么说道:“教她武功。”

他伸手

指了指远处藏在树木后面的少女。

慕夕雨完全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毕竟相隔十余丈,还是是这种风雪呼啸的天气她听不到是很正常,但却能看到二人在谈话!

早在很久之前,枫白清就想过要让挑战者交慕夕雨武功,可许多人的功夫都不适合,并且慕夕雨已经超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她并非是那种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若是正常去练,怕是这辈子顶多就能有个李婉玥的水平,不说和枫白清过招,就算是遇到北辰荒和徐狼行那样子的高手都能一招破之。其实路过的武者也不是没有比较厉害的功法交给这个可怜兮兮的少女,只是转念一想,他们不过都是挑战者为什么要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留下?

以他们这种高手寻常的一些金银根本换不来他们的绝技,所以纵然枫白清也没辙。

这次和万雪夜开口,他也只是试探性的开口。

万雪夜轻弹刀背,那双清澈的柳目带着些许思量,竟像是一位细腻的小娘,只是手中的刀让她显现不出半点妖治。

“枫阁主你的剑术论高明直追剑神柳淮,不过想必你也是有自己的原因,毕竟当初和你讨教剑术的剑客无数,一一被你拒之门外,我也听说了你身旁那个姑娘的事,陪在你身边,自从她来了之后几乎每次登阁的高手都要被你讨要些压箱底的招式,但无论是谁都不愿意给予吧。”万雪夜说话直截了当。

枫白清点了点头,他回道:“你可以说条件。”

万雪夜竟是如同一位女子般甜甜一笑,但又豪气干云道:“我要留在这里半个月让你给我喂招,顺便可以教一教这位应该是姓慕的姑娘招式。”

毕竟在江湖上枫白清身边有位女子已经算不得什么秘辛,只要仔细一查谁都能知晓这位女子的身世,现如今慕夕雨这个少女在江湖上已是赫赫有名了。

枫白清点头道:“那你要自己找地方去睡,天酆阁总共二十六间房屋,能住人的不过就是一间,已经没你地方了。”

万雪夜无所谓道:“可以,我平日就是睡在冰天雪地来蓄养寒意的,倒是也好。”

“那就开始吧,你已经出手半天了。”枫白清看着身上已经开始缓缓结冰渣的衣袖,轻轻耸肩。

从二人交谈时,对方那凶猛的寒意就已经蜂拥而至,在他周身来回缠绕,原本脚下被扫干净的积雪这个时候又不知何时浮现而来,甚至隐隐约约变成坚冰锁住他的鞋子。

“好!”

一抹白身形暴起,瞬间就悬在枫白清面前,对着头颅一刀劈下。

这杆大刀刀刃修长,但又十分宽厚,刀柄双手抓握都仍有极大的余地,这把刀长约七尺,与天下第十那柄的澜斩实在太过相似,一击而来,如同巨石压人。

而这柄刀也不一般,刀名仁刀,是十余年前的刀术第一人用的武器,不过现已经垂垂老矣,早在九年前就已跌落武评了,一蹶不振,而这位叫做万雪夜的男子算是继承他的衣钵了。

身旁剑芒环绕的枫白清只觉一阵冰冷的寒意率先袭来,抑制住自己的剑气,他身影一侧,试图躲开这一刀,刀锋从他的左侧堪堪划过,但万雪夜大喝一声,双手手腕一扭,刀锋立即变成了横劈砍。

握住剑柄的枫白清轻提腰间的三尺银剑,剑锋与刀锋划出两道绚丽的火花,在这重刀之下枫白清也不得不避其锋芒,身子下陷,随后借力向着

一旁推移。第一刀挥出的万雪夜也是向后退去,身体在空中一旋,带动着五尺刀锋挥出数十道寒芒向着枫白清斩去。

刀芒十道,百道,千道……

带动起来千层寒雪!

如同无数发箭矢赫然冲刷而来,每一道刀芒都是由阴冷寒气所化,但寒气又来自于自身的内力,而万雪夜更是取巧,利用气机引动,将青州山脉的所有寒意为己所用,一时间体内的内力暴涨到竟是可以与顶尖高手互相角力!

向后退去的枫白清平稳地踩在了溪水上,手中银剑上掠,溪水猛然跟着乍起!阵阵剑芒蕴含其中,如同一道数丈高的屏障。

刀芒冲刷看来,打在溪水上泠泠作响,飞溅而出的水花快速在结冰,最后没有出现什么斩断溪流支离破碎的场面,而是被带动的溪水都化作冰渣沉重地落在小溪当中。

远处的慕夕雨揉了揉小脸,对于枫白清出手的场面她真的是百看不腻。

万雪夜面色不改,向空中一跃,但只是跃起不过三尺高……

身形才起,身形便坠。

手中的七尺长刀,刀刃向下扎去,没入一尺厚。

万雪夜默念道:“霜星坠地。”

在慕夕雨和枫白清眼中,以这位白发女子为圆心外,周围的地面浮现了数以千万条粗如手腕细入幼蛇的斑驳俩很,裂痕之中寒意蔓延,不断向着溪流之上的枫白清那里快速蔓延,似如洪水决堤,同时空中飘零的雪花也被带动而来。

满天风雪如晦。

一息之内竟是蔓延了的面积范围几乎百丈。

密密麻麻的寒意与裂痕大致爬到溪水岸边,枫白清向前一踏,那白暂的面庞竟是浮现了些许冰霜,手中长剑在前方划出一道长约十丈的剑痕,形成一道笔直的长线。当万雪夜带来的冲击落入前方时,溪水岸边轰然炸裂,冻土飞扬!

右手握剑的枫白清向前一挥,白色的剑气以剑刃前方三尺快速劈了过来,速度之快,肉眼难以瞧见,空中雪花被硬生生斩开!

握住大刀的万雪夜并未第一时间砍上去,也不去躲闪招式,而是双手将大刀从土里拔出,身体做螺旋招式,大转两圈后,刀锋猛然斜砍落下,将力道发挥到极致。

白色的无形剑气,率先逼来,竟是提前斩断了万雪夜两根头发,随后剑气被拦腰斩断,剑意肆意,如同火药炸裂!好在万雪夜身上有着不俗的寒气能力,硬生生接下来这一剑,但身上的衣袖竟是碎裂,露出纤细白暂的小臂。

二人远处消耗几招,看似声势浩大,但对于刀剑高手来说,无论是剑气还是刀芒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制衡消耗的,真正的杀招是完全藏匿于延展的剑罡和刀锋之上或者是刀刃和剑刃之内!

身为登阁之人,万雪夜不会等着枫白清率先出手进攻,而是脚尖一点,身影激射。

手中刀锋划破气流,猛然撞向小溪上的枫白清。

枫白清剑刃上攀附起来白色的剑罡,对于他来说剑气和剑罡二者都极为擅长,只不过一旦认真起来用的始终都是剑罡,不过剑气在他看来也有着不一样的作用,若是群战之中对付杂鱼的作用远胜于需要一剑一剑而来的剑罡,只能说在什么情况下运用才是王道。

对于来势汹汹的俊逸男子,枫白清并不去做剑术上的劈砍,而是很优雅地将剑柄往身后拉了半分,剑尖向前,竟是模仿出来那时叶澜的枪势。

经常与高手对敌的枫白清可

不单纯只是给他们磨刀的,就连他压箱底的那招“覆龙卷”也是基于师父的基础和各式各样的高手对决才领悟出来的。

冲!

剑尖如同枪尖一般送出,和当初的叶澜一模一样。

剑尖竟是指在了剑尖上,精妙无比!

随后整条溪水以二人为一条中轴线,向着上下游两边依次炸开,巨大的声响让慕夕雨捂住了耳朵,蹲下身子像是只可怜的小兔。

一条原本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小溪,此刻剧烈晃动,溪水入大浪般屁大,浸透岸边,更有沟壑纵横,触目惊心。

两人依旧是踩在溪水之上,并未一直角力,而是刀剑相互碰撞,枫白清并未出剑太多,只是横竖劈砍,每一剑并非力道多强,可剑锋逼人若非仁刀的品质极高,恐怕寻常兵刃早就两断了。

用大刀的万雪夜反倒是更快,刀刃次次向前一步出手,在跟枫白清交手时不断寻找他招式变化的空隙,试图以巧破巧,只可枫白清每一件都简单无比,并不求多么高明的剑术,只是攀升剑意,一剑接着一剑,返璞归真。

逼得她只能连连抵御。

天色渐渐暗去,夕阳下垂,竟是照耀的冰山一片橘红,可溪流之上的二人享受不到任何光芒的沐浴,刀光剑影,看的让人心生诡谲。

这场面算是慕夕雨见过最最精彩的对决了,那次和叶澜交手的要论视觉震撼感也比不上这场风雪之中刀剑相互精彩,这比小时候看到过的皮影戏有趣万分。

仗着寒意提升而来的内力终究还是揠苗助长,对于很早就已经迈出那步的枫白清来说,这只需要费点时间就能打破,况且交手如此之长,他也并未放手一搏,用出的也不过只是六分剑意,若是让寻常武夫知道了,那都会暗暗惊恐于这位天下第六的恐怖。

堪堪躲过几剑的万雪夜心中大骇,并不是因为对方实力强的深不见底,而是每次自己全力出手,他却能空有余力地不去重伤自己,性格豪迈的她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耻辱?身上寒意散去,气机也散去,以丹田为中心,所有内力凝固于腰间。

想着她师父交给她的招式。

自己的师父要论巅峰之时,相较于如今的枫白清还可谓略胜半筹……并且也彻底展现出了一招让万雪夜终生难忘的一刀。

当时他握住的也是这柄仁刀。

那一刀!

足矣断江!

始终挥剑的枫白清并未得势不饶人,任凭万雪夜一退又一近。

下一瞬间,万雪夜的手中的长刀大放光明,远处的慕夕雨被上面璀璨的刀光晃到小脸,立马用手遮蔽,透过指尖她看到了无比璀璨的一刀。

划破了黄昏的黑夜。

她一眨眼,那一刀已经结束了。

雪夜之中那一缕曙光缓缓散去。

溪水两侧的树木齐齐断裂,平整且光滑。

枫白清的剑已经收回了剑鞘,看着那倒下来的几棵大树有些心疼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下次再打架还是去深山里吧。”

万雪夜脸色发红,呼吸急促,也是点了点头。

手中的长刀震鸣不已。

第三十四章习武

这一战结束后,打扫战场倒是成了费力的问题,还好那些被砍断的木头不是桃木,要不然以后就吃不到香甜的蜜桃了。

入夜,几人简单吃完饭后,大体上都熟络了不少。

慕夕雨对这位俊逸的男子慢慢也有了些许好感,毕竟她以后就要交自己武功了,嘴里面一口一个万大哥,叫枫白清的

话就是单纯的枫白清。这里有外人,枫白清也不好太过惩戒这个故意气自己的死丫头,今日的夜晚并不算太过冰冷,但确黑暗至极。

在屋子内,枫白清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不断地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银剑。

对于剑修来说,养剑也是门道,对于寻常用剑之人来说剑就是随便劈砍,最多是砍出两道剑花。可一旦对剑有了深度接触后,就能通晓灵性,这灵性并非指的是剑就有了生命,而是主人唤醒了它的情绪,淬炼出来剑意。

传闻柳淮手中那柄天下第二的神剑足可以做到相隔百里自主飞来的仙人操作,正因如此也让柳淮的“剑神”一名坐的特别扎实,像是其余练剑之人不过也只是能挥出剑芒而带着几分仙气的剑仙或是剑鬼等等。不过倒是二十多年前有位震惊天下的剑客,有着不弱剑神柳淮的手段,甚至与年轻姜无夜发生过数次大战,杀人之术绝冠天下,只是那人用剑太过凶历,并那时处于乱世,所以那位用剑之人刚好将杀人之术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时给他贯彻了一个“魔”的称呼。

不过归根到底不只是剑,其余的兵刃若是能好好调养,也能勾引起来它们的灵性。

若是换做顶级的铸剑师来铸造,说不定能直接给那柄剑铸出剑意,做到天生自有灵。

坐在床上的慕夕雨听着一旁的万雪夜的谈话,一边摇晃着脚丫。

阴阳五行,由内而生,品山川水泽万物之灵动,接引四海之灵气,一吐一纳,方能掌握气机精髓,以滋润体魄动天地之异象。

这是万雪夜交给她的调理气机的方法,在书籍的引导之下,少女跟着吐气幽兰,那双蔚蓝色的眸子仔细观察着四周,微微翘起的胸口起起伏伏,一股冷冷寒意贯彻在体内。

寒意瞬间让这个少女打了一个喷嚏。

万雪夜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笑意。

慕夕雨撅了噘嘴,埋怨道:“万大哥,你笑我,你和我说这个气机……弄得我全身又痒又冷的。”

万雪夜微微收敛了笑意,十分温柔地说道:“感觉到寒意就应该证明你对这门功法的适应不低了,当初我修炼的时候可是第二天才感受到冷的。”

慕夕雨不禁双眼发亮道:“难不成我很有习武的天赋嘛?”

刚刚抚摸完剑的枫白清在不远处扑哧一笑。

万雪夜平时里面豪迈无比,但对于这个可爱的小丫头竟也温柔细腻,悉心说道:“天赋只能说一般般了,只是你身体敏感刚好适合初步的修行。”

这话虽然听着很伤人,但在习武这一途中决不能有半点隐瞒,这都是枫白清和万雪夜的经验,最好让习武的人对自己有一个比较好的认知,若是自认为自己天赋极高,以后在修炼的途中难免出了岔子,那可就万劫不复喽。

这话让慕夕雨脸色一红,她一听到身体敏感这一词就想到自己身上那些痒痒肉,要是枫白清开口还好,可从万雪夜嘴里面说出来总是有些怪怪的。

“那好吧……对了万大哥,这主要是修炼的气机还是内力啊?我感觉身体里面寒冰冰的。”慕夕雨吐舌道。

万雪夜耐心回答:“这是利用气机来补充内力的,气机这种东西枫阁主应该和你解释过,它是属于在体内引动的招式,算是可以沟通天地,但在体内属于你的气力……相当于寻常人奔跑上一里地后就会呼哧带喘的,而气机高手的

话则是呼吸平稳。不过气机并非是你腹中的空气,是属于你纳的天地灵气。”

慕夕雨又有些疑问,好奇道:“那我的气机够的话,我一直吹气能吹不完吗?”

万雪夜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不由失笑道:“怎么说呢,一个常年打渔的渔夫在水中憋气能有半盏茶,而寻常人则是连他一半都没有,并非是二者肚子不一样大,身体不一样。大致就是这个道理,唔……有个更通俗的例子,夕雨妹妹你应该怕痒吧。”

听到怕痒慕夕雨很想要否认,但一想到自己是在练功要报仇,只能红着脸点头。

万雪夜揉了揉头发,没真去胳肢眼前的少女,而是解释道:“你被挠痒时候应该会笑的喘不过气,而且过后还特别累,气机的话刚好就能让笑的时间长些,疲劳少些。”

慕夕雨一愣,只是哦了一下。

他看了看远处的枫白清,心里面又是一哼。

慕夕雨又问道:“内力的话我知道,是不是和武侠小说里面一样?”

万雪夜同意这个说法。

“对了,万大哥你交给我的功法是修炼气机和内力的基本功?”

“不,这是能让数以万人趋之若鹜的武学秘籍,你和枫阁主相处久了,见过太多武学高手,动辄可断金碎石,静可裂地起尘,副阁主本人更是能随心所欲地带动满山落叶,一剑近乎百丈,难道你以为天下武学高手都是如此了吗?”

对于慕夕雨这个问题,万雪夜有些不悦,但本能地还是放平了语气。

慕夕雨想了想,好像也是如此,“那么枫白清他能发出那个……唔……叫剑气的东西也是气机吗?”

万雪夜又答道:“那是剑意所带来的,并非是气机或者内力。绝大多数的江湖人打架都是用剑“术”来打架,指的是招式的精妙,倒钩羚羊角什么的,弄出各种招式,比如两块砖头叠在一起,用拳头一打,打碎了上面的,下面的缺丝毫不受影响这都是术的问题。像是随心所欲地发出什么剑芒,枪势,这些都是意的方面。这个以后具体还是和你说。现在天色已经比较晚了,明天我教你一些关于术的招式。”

这些问题弄得万雪夜十分头疼,看来平日里面枫白清真的是一点东西也不教给这个丫头。

慕夕雨也愤懑地凑到了枫白清身边,用秀拳砸在他的后背上,道:“这些最基本你都不告诉我……”

枫白清哑然失笑,用手指在她的腰间轻点,“那你现在就慢慢学吧,我以前告诉你也没用。”

被点了腰肢的少女连连后退,发出笑声。

万雪夜像是闻到了什么酸臭的味道,侧过了脸,缓缓走出门外。

只听屋内传来慕夕雨笑着求饶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其乐融融

洵幽王的府邸大的像是一座小县城,单论奢华除了被这三十年来不断修筑整改的金銮殿,怕是天底下没有建筑能比得上,传说沧玄宗建于东海之滨,一半没入海中,晶石窗户,珊瑚墙壁,在大殿内能透过几乎透明的晶石窗户看到千万海洋生灵活力四射的景象,宛如仙境,可论风雅与震撼对比这座王府还是逊色了几分。

躺在一处客卿房间的叶澜身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拄着拐杖,赤足走向长廊……

王府的房屋实在太多,洵幽王善待能人基本都会把那些客卿能人留下王府,享受荣华富贵,安放在北面的大殿附近。

此殿

屋脊由瓦玉精妙铺垫,再加上殿内金柱藻井屏风的装扮精妙无比,大多数是呈现幽幽的墨色,可看着大气磅礴,毫不压抑,却也有种幽谷深兰的韵味。

地面瓷砖瓦石上刻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场景,有兵戈铁马,有波涛汪洋,此等精妙图案不知是耗费了多少顶级工匠和画师的心血,远远望去,让人高处不胜寒。

纵然定力再强的高手也不由心神摇曳。

走到一个金柱前,叶澜咬紧牙齿,用头猛然撞了上去。

她这一动作瞬间让刚刚走进大殿的秦子温瞧见。

将果篮松开,快速跑过去,抓住叶澜的肩膀阻止她的求死行为。

秦子温柔声道:“叶姑娘,我说过了,你的武功能恢复回来你这是做哪般啊。”

他的声音仿佛能让人平复下心中的戾气,让握紧双拳的叶澜缓缓松弛下来,只是用着那双眸子紧紧盯着他。

秦子温看叶澜放松下来,便打算礼貌的松开手,可两根拐杖已经落在地上,此时松手叶澜必然倒下。如果捡起拐杖递给对方,那么以叶澜这样子要强的性格绝不会高兴,但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秦子温便是灵机一动,将这位女子缓缓地送回客房。

让她以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藤木椅子上。

面色缓和几分的叶澜轻轻道:“谢谢。”

她本来话语极少,道谢这种话语更少,但一想到这个青年对自己的照顾她也摆不出冰冷和无视的态度。

自从那一次被袭击后,叶澜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昨夜醒来之后便是发现自己竟是处于在了这里,浑身酥麻,无力动弹,一想起那一日遭受到的屈辱和功力尽失的痛苦,她便是打算自杀,靠着仅有的气力去进行自杀。

而把自己送过来的秦子温也刚好是陪在自己身边,细心解释,照顾她……并承诺一定要把叶澜的伤治好,那时的叶澜也几乎失去理智,甚至痛哭流泪,只求一死。

对于秦子温更是没有半分好脸色,不过秦子温倒是十分有耐心,照顾了他一整天,同时察言观色也十分厉害给她讲了许多有趣的事分散精力。后来虚弱的叶澜渐渐睡去。

梦中她做了噩梦,梦见山贼们继续搔她的腋窝挠她的脚底。

屈辱至极的醒来后,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秦子温脸上不带半分笑意,尽是温柔,他知道越是在他人心痛时展露笑意,哪怕是善意的也容易引得那人不是滋味,只有如水般的温柔才能平复伤痛。

“你看,叶姑娘你现在都能起身了……虽然我不太懂武功,但挺吴叔叔和我说你这只是被毒雾侵蚀了身体,大概调养一个星期就能把毒全部逼出来,那时功力一分不少的,到时候我想看看叶姑娘的枪术,不知能不能应了我这个小要求。”秦子温闲谈说笑道。

他话语里没说什么你没事吧这些无趣的话,而是缓缓岔开话题。

人的言语最为犀利。聪明人只会在口舌之争讲理,而像是秦子温这样子的君子往往都会在言语上平复人的心。

叶澜看着秦子温地脸,不由说道:“哪里还是姑娘。”

秦子温双眼一转,又是温温道:“知道是姐姐,但看着就像是一个姑娘,身为你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叫姑娘的权利不成?那可就太伤人了。”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叶澜勾起嘴角,又马上板起脸,平静了面色。

秦子温转过头,回到大殿里面捡起来那还

没有洒的果篮,然后回到房间。

把里面装着的葡萄递了过去。

“尝尝,很甜的。也就我们浔阳州能产出这种葡萄,吃过一次就忘不了。”秦子温把果篮递过去。

叶澜抬起有些颤巍的手,品尝了一颗。

味道甘甜,丝毫没有葡萄的酸,嘴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茴香味。

“对了,叶姑娘你喜欢下棋吗?”秦子温嘿嘿一声。

叶澜不说话,但那双眼神里面已经出现了几分趣味。

“你喜欢什么就和我说,我都给你准备,刚好可以在你养伤的这段时期找点乐子。我那时候找我爹,说我要带你去武宗楼看看,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刚好里面有几本精妙枪法,等你练成了刚好给耍给我看。”

叶澜心情大好,原本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对这位世子殿下又多了些好感,温和道:“多谢殿下。”

秦子温摇了摇头,故作生气道:“殿下这个名字不好听,我叫你姑娘,你还是叫我公子吧。”

“谢公子。”

叶澜有点忍俊不禁地说道。

…………

三尺棋盘被两个丫鬟搬了进来。

叶澜和秦子温手谈。

开头一局秦子温略胜一筹,胜了。

第二局秦子温仍是胜,竟让叶澜多了些不服气。

第三局叶澜力挽狂澜,开头占据优势险胜。

后面几局叶澜和秦子温有胜有负,战局激烈有趣,看的让人眼花缭乱,也勾起了叶澜的大好兴致。

只不过无人知道……秦子温的棋力已经不弱于一些围棋大家。

可却和棋力只能算是不错的叶澜杀的焦灼,引得她一边磨砺棋艺,一边兴致勃勃,其中寓意让人不禁深思。平日里叶澜对一点波动都能细致入微,可当局者后,竟是脑子一团迷雾。

第三十六章天机阁

雪花飘飘。

在一处十分整洁奢华的庭院中,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拉开架势,拳脚上下翻飞,虎虎生风,一拳一脚虽然朴素平凡,但却颇有章法。

拳风呼啸,周围雪花飘飘。

自从那一次从天酆阁离开后,陈昊秋便一直在家里面练习武功。

本来对武学慵懒的他竟是展现出来远超于常人的勤奋,或许是见识到了真正高手的对决,心中带来憧憬,也或许是对慕夕雨的痴恋,他知道如果不比枫白清更加优秀,他单纯靠着自己是无法能够让这位美丽的少女真心认可他。

就算是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练习到武评层次,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陈昊秋这个人从不爱说谎,基本有什么都乐意说什么,他是一个率直的人,是一个愚蠢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真正无能的人。自己背井离乡去京城,身上几两银子,哪怕他并没有真正的才学来支持他状元的身份,但也算是有着寻常人不具有的坦然,不会因为金銮殿的壮阔而心生颓意,光是这份心态就已经远胜于常人。

“真的是寂寞啊。”陈昊秋摇了摇头。

手中撑伞的蝶儿捂着嘴轻笑。

“娘咧,练武累死累活的……练个这么长时间也就练出了强身健体,都说军队那些久经沙场的重骑兵一个个都身披数百斤重甲,单手抬起七八十斤的重矛,以前寻摸着都是吹牛的,现在才发现老子原先真就是井底之蛙啊。”

蝶儿笑道:“老爷,你还了解这个呢?”

陈昊秋挠了挠头,有些叹气道:“他娘的,我也不想了解这个……可当个状元郎,就天天被朝廷催促任官,还一大堆

人和我耳旁像是苍蝇嗡嗡地叫,终究还是记下些话,哎~本以为能任命个什么两三品的大官老爷,可到底也就是一个郡守,要是十余年前郡守还是挺气派的,像是咱们青州刺史。可现如今管理的哪有那么大啊……州,郡,县……夏胤王朝十三州,郡一百零七,县更是不计其数,感觉一点都配不上我的气派。”

蝶儿柔柔道:“老爷真贪心,这么长时间总是听老爷念叨那位慕家小姐的父亲是青茗城的富甲,现在你这身份已经算是青茗城的老大了,还不乐意吗?”

这话让陈昊秋回想起了伤心事,他撇了撇嘴,但并未发作,只是伸出大手揽住蝶儿的腰,用手轻轻搔着她的腋下,让这个丫头软在他的怀中。

“世道艰难,自从被夕雨给扇了一个耳光后,我也知道了一点,她看重的从来不是什么身份高低,但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明白……”

蝶儿眼中柔波似水,伸出胳膊缠绕在陈昊秋的脖颈处,任凭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双腋处抚摸,她没有发出笑声,只是带着欢愉道:“那确实让人心生佩服,在奴家看来,若是女子不痴恋于金银官服的时候,她要的莫非是一个柔和一个俊。”

陈昊秋松开了怀中的粘人丫头,摆手道:“你别和老子说这个了,我一听你们的这些话脑瓜子都嗡嗡疼,哎……不过之后倒是有的忙了,他奶奶的,原本以为当官就爽了,现在才知道麻烦事一大堆,那给我送过来的金银都是带毒刺的。”

这话听得蝶儿笑的更厉害了,就在这时蝶儿双目划过精光,笑道:“老爷,你知道吗?天机阁听说已经有人来到了青茗城这一带了。”

向来不愿意思考和了解江湖杂事的陈昊秋不明白什么意思。

相比于蝶儿这样子精明市侩且对风吹草动十分灵敏的女子,他简直是相差太多。其实对于江湖事了解最深刻的一部分就包括青楼女子,基本上寻常百姓对于那些江湖奇闻都只能算是一知半解,像是天下武评,天下神兵榜这些东西,他们能叫出来三四位就已经不错了,但换做蝶儿这样的女子不仅仅是对什么武评和兵器榜背的滚瓜烂熟,就连那些江湖势力的大小奇闻都了解一大堆。

这都是她们平日里面的姐妹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从各种各样的大人物口中打听,其中不乏一些宗门的弟子之类。当男子在处于青楼这种温柔乡中,几杯迷魂酒饮下,这般绕指柔的滋味,可让人一点戒备都升不起,只要不是惊天的大秘密,基本都能从他们的嘴中给套路出来。

“少给我老子打哑谜,你这个死丫头有话快说。”陈昊秋皱眉。

蝶儿小声道:“江湖不少不大量收弟子的势力都用阁来称呼,就像是收集情报的百晓阁,鱼龙混杂到遍布五湖四海的天耀阁,还有制作床弩,机关术等等方面只差朝廷兵部的天机阁。说来有趣,就是江湖人不知给百晓阁、天耀阁、天机阁称呼于三阁,这个名号已经有十几年了,天耀阁那时也刚刚成立,像是百晓阁属于江湖老字号啦,而天机阁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

陈昊秋用指根敲了蝶儿的额头,“说重点。”

蝶儿“呀”地叫了一声,捂住额头泪眼汪汪道:“老爷就不能容蝶儿慢慢说嘛?”

她语气带着幽怨说道:“也就是四年前,后来有一位旅客迷路到了青州山脉的山

腰地带,竟是在大深山里面看到了宛如仙境的景象,看到房屋,凉亭,溪水,松竹,桃木等等……后来也遇到了枫白清,从他口中得知那里叫做天酆阁……然后那个旅客就被枫白清给赶走了。”

“旅客告诉了天下不少人这件事情,一开始没人信他,后来夜晚上山贼们的死亡……等等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就让大家了解到了枫白清。”

陈昊秋冷哼一声。

蝶儿知道陈昊秋不悦,立马婉转道:“后来天下第三的霍师妾登阁,大败枫白清后……天酆阁也成功挤入了三阁的行列。而天机阁正是被挤出去了,这件事可是让天机阁感到极为屈辱,像是这些江湖大势力最爱惜羽毛,比官场老爷们争名夺利还要厉害,青州武学不太昌盛,换做别的州那些宗门为了挣个名头动不动头破血流。就像是柳淮的剑神和姜老神仙的天下第一,每年都有个好几百人为此舍命……”

陈昊秋诧异道:“你是说天机阁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枫白清?”

蝶儿摇了摇头,“奴家只是猜测嘛,说不定刚好路过,只不过听说他们的阁主都亲自来了,还有一些别的势力交织……所以让蝶儿怀疑,但其实几率也并不算大。”

“那你觉得几率有多大?”

“一成吧。”

“死丫头诚心拿我找开心呢?这么长时间我知道你不怎么怕被人胳肢,但用绒毛摩挲你全身的滋味可不是令人发笑的痒,绝对弄得你哭着求饶。”

“老爷,饶命……蝶儿只是闲聊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打起来伤到了夕雨妹妹就不好了。”

陈昊秋气的挑起眉头:“好啊,你还敢咒夕雨呢,我今天一定是要让你尝尝厉害。”

…………

月明星稀,今夜幽静地很。

在偏僻的青州山路,一伙披在棉袄带着面纱的人缓缓走着,他们这一队的人马足足有近乎百人,同时有三四十人在推着二十件狰狞的大型床子弩,足足有一人长的弩箭挂在上面,上面的拉弩箭的绳子是由一种特殊材质的铁链锁铸造而成,若是发射出去,足可以让整只弩箭射进山岩之中,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一击足矣在军队中破甲数十!

这种可以称之为战场杀器的床弩除去朝廷中最精锐的军队,恐怕也只有天机阁能造出来。

寻常床弩的威力很强,但要是对付武林中那些类似于大宗门长老那些可以称之为武学宗师的高手还是未免相形见绌,可这种箭矢完全由精铁所铸成,发射出去更胜雷霆的武器除去武评那种层次以外的任何高手都不敢硬接,甚至于能让武评高手感受到麻烦棘手。

特别消耗气机与内力。

而这样子的床子弩足足有二十,每一件都价值千金,足矣让一些势力不小的宗门直流口水。

青州山仍是大雪弥漫,但对于这些武学高手来说,只要费些功夫还能够吃力的趟过去。

走在这一队人的前方的是一名高挑的女子,一袭素白色的长锦衣,袖口和领口用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一根湛蓝色的腰带系紧腰肢,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成熟丰满的身子让人心神摇曳,在柔和暗淡的星光之下,那乌黑秀发梳着的灵蛇鬓看起来清冷端庄。裙角在夜风中起伏不定,修长的双腿和脚上的粉黑长靴莹莹夺目。

这女子柳眉斜挑,一双桃花眸清

澈但又淡然,若仔细一看这女子恐怕也不过双十年华,但这般成熟的气质可谓难能可贵。

百晓阁当初排武评,排神兵榜,也排了天骄榜。

天骄榜指的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一辈,天赋,实力的总和,而这位成熟少女自十六岁开始便常年位居于榜单前三甲,从未掉过,单论实力除去武评高手她基本都有资格一战,一身武功更是惊艳奇异,让天下不少好手畏惧万分。

她是各大江湖势力中首领最年轻的一位。

这位叫做的夏桃鸢的年轻少女轻轻挥手,命令道:“停下,再继续走就会被枫白清发现了。”

站在她身后是一位裹着棉袄的白发老者,他叫做夏苦鸾,是夏桃鸢的亲伯父,但同时也是现任的天机阁副阁主,他像是一只鹰一般望着那远处在山腰出现的灯火。

“桃鸢这次赌的未免是不是太大了?”直到现在,这位资历极深的副阁主也不由想要劝一下自己这位侄女收手。

夏桃鸢并未有半分的紧张,她淡淡道:“大伯,桃鸢有九成把握让枫白清败下阵,并且逃不出去。”

“不妥不妥啊,杀武评高手……咱们付出代价实在太大了。”夏苦鸾摇了摇头,神色萧索,他那如鹰的眼神在侄女面前也微微垂下。

夏桃鸢模样高冷,但这时忍不住勾起嘴角,妩媚一笑:“只要杀了枫白清,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也可以刚好造势,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天机阁未必就不能成为沧玄宗,剑渺宗。”

这位身材高挑的迷人少女轻轻一挥手,面前的皑皑白雪瞬间散开,开阔出一条整洁的道路。

白色的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那双桃花眸中尽显霸道。

第三十七章危机

清冷的月光下,天酆阁内一片安详。

两排被冰雪覆盖的松竹和桃木的躯干上已经被打上了一层洁白的霜,尤其是竹叶更是如同精致的冰晶在伸展,风儿轻轻吹动,就会摇曳出如同盐粒般的碎屑,偶尔会吹到在竹林下来回出掌的柔美少女

习武的这几天,对于慕夕雨的改变很大,原本的她还要每天裹着厚厚的棉袄抗寒,大晚上都不能脱下罗袜睡觉,现在的话虽也容易被寒意所侵染,但整体来说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的惧怕严寒。

她轻轻呼吸一口气,感受着身旁的气机,缓缓起手。

地上几片雪花被她给带动而起,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后,就迅速脱力飘落……相较于万雪夜带动千层雪的一刀,这简直是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不仅让人怀疑带动这点雪花能不能冻死寻常的虫豸。

在一旁欣赏慕夕雨出招的枫白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笑什么?我才刚连十二天好嘛……”慕夕雨有些脸红道。

枫白清收敛了笑意,温柔道:“就算是我把实力压在和你一个水平线,甚至把内力什么封住,你信不信我照样能制服你。”

慕夕雨双眼泛光,随后不服气道:“我可是已经有了起色的,你直接说你要把实力压在不会武功的人身上好啦。”

“行,练武没有实战那终究是会止步的,万雪夜她出去了,想来之后才能回来,刚好我也来和你过过招。”枫白清凑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手,那如同女子般柔顺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戏谑。

不等说开始,慕夕雨率先冲了过来,她的身子柔和,步伐优雅,但仔细一看都能看出来脚下的虚浮不稳,对于她这种刚刚习武的人来说

是最大的问题。

但枫白清也对慕夕雨这几天的起色,或许是因为仇恨让她对习武这一方面十分勤快,她的动作虽不快,不稳,但每一个动作却带着一股难言的韵律,看似不急不慢,其实已经将自己的身体发挥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小手向着枫白清的胸口抓来,不过枫白清却没有闪躲,只是站在原处,嘴角微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慕夕雨的小手抓住了她胸口衣襟,但就在她想使劲往外拉扯时,忽然枫白清也伸出手,双手像是灵蛇一般,分别钻入了这位少女的腋窝处。

“啊……”慕夕雨的小手被枫白清这么一弄,立刻缩了回来,捂着自己的腋窝叫了起来。

抓住破绽的枫白清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拍在了慕夕雨的手臂,逼得后者只能连连后退,同时被震得发麻。

好在浑身已经有几分内力护体的少女并未感受多少疼痛,缓过来之后,便是抬起左脚,从下向上一撩,脚尖宛如月牙弯钩,踢向枫白清的大腿部位。

只是脚尖在触碰的那一瞬间,枫白清的左手拍在了上面的脚背,只是轻轻用力就让那只脚自主落下,逼得这个少女身形不稳,作势就要倒下。

地上是松软的雪堆,就算是摔倒也不会有太多疼痛,可一旦倒下来这场切磋就要输了。

在危急关头中,少女想起来万雪夜交给她的步伐,她的双脚同时虚踩地面,整个人向后倒去,但同时一只手凝聚内力,轻轻拍在雪堆上,之后借力全身跟着一转,犹如花丛中的蝴蝶翩翩起舞,最后慕夕雨竟是直接又站了起来。

得势不饶人的枫白清双手同时出掌,很没有礼貌地拍在了慕夕雨的翘臀上,弄得这个少女羞愤一哼,连忙挥舞秀拳逼开面前讨厌的家伙,拳头夹杂的力道不大,但枫白清已经把实力硬生生压在了寻常人的水平,挨上一下也会很痛,所以他选择避开。

他向下一蹲,本以为能够击退枫白清的慕夕雨这个时候大惊失色,作势要踢脚,可却被枫白清用捏了捏小腿,浑身敏感的女孩顿时卸力,双腿跟着一软。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还是多穿一点,那就不会着了对方的道了!

对于慕夕雨身上的敏感痒肉,枫白清再熟悉不过,腿部并不是这个女孩的弱点,但只要轻轻一挑逗都能给她制造出来不小的破绽。在这一息的停滞下,枫白清又立刻站起,两只手如游鱼般在她的周身来回点弄。

“啊啊哈哈哈……嘻嘻嘻……别……你耍赖……嘻嘻嘻……”

慕夕雨的脸颊通红,身体颤抖,双手在身前不断挥舞,想要将对方推开。

但对方的手掌如同有灵性一般,不论她怎么挥舞,都无法将对方的手臂推走。少女心中恼火,但身上的力量却在一次次地消失,她知道,自己这是要被对方彻底地制服了。

“看来还没有练到家。”枫白清轻声说道,右手再一次向着慕夕雨的腋窝袭去。

慕夕雨的手在这个时候忽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她不想让对方继续进攻,因为自己的手掌已经无力了,只是想抓住对方而已。

枫白清也感应到了她的意图,不再动作,任凭慕夕雨将他的右手抓住,但他也并不放弃,反而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这只手落在了那柔软的纤细腰肢上,开始在上面一下下按揉,隔着一层不薄不厚的衣服,对里面的腰窝侵蚀。

在这被

逼无奈的刺激下,她只能选择求饶投降。

躺在雪地之中的慕夕雨大口喘气,玉靥微红,蓝眸轻眨,不过这次她并未有之前那般的痛苦,反倒是觉得一阵轻快,有趣,兴许是明白自己武功大涨的缘故。

怪不得天下的江湖人都向着往武道攀升,原来真正开始接触后,一切的滋味都是这般奇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勾勒起来,身上这件普通的蓝白素衣微微起了褶皱,是在少女一呼一吸中摇摆,让人感觉奇妙养眼。

枫白清用手抚摸了一下少女的额头,“你现在实力还是弱,不说遇到会内力的高手,就算是遇到稍微能打的寻常人也不是对手的。”

握住枫白清手腕的慕夕雨,双眼中仿佛有一道璀璨星河,这位柔柔的少女,愉快道:“好歹我看到了希望,不至于绝望……枫白清我告诉你,迟早有一点我会让你在我手里求饶的。”

“那我可等着了。”枫白清温柔道。

雪夜之中风儿柔柔,松竹摆动,月光洒在雪面上,折射出幽幽的白光,偶尔可以看见洁白的晶莹物在空中来回飘动,犹如夏日的萤火虫。

欣赏着美丽夜景的二人突然发现不对……

飘零在空中的晶莹物是在太多,像是阵阵粉尘,在东面天酆阁的房屋区域,阵阵的晶莹体来回飘动,好似监牢里面的尘糜,在这夜晚之中根本看不清楚颜色。唯一能说明的就是在不远处的南面,所有的屋子都是那晶莹粉尘所包裹,犹如晨间的氤氲白雾,环绕的水泄不通。

在那晶莹雾气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而出,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那片房屋,正僵硬地向着这边走来。就连枫白清这样子的高手都有些惊愕,因为他感受不到那身影上的半分气息,仿佛就像是死人一般,令人心寒。

自习武开始就从未出过天酆阁的枫白清武功虽然高强,但见识尚浅,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做到一点气机不沾呢?就连徐狼行那般的隐秘高手在他身旁百米的范围内只要有半分杀意或者多余动作,都逃脱不了他的感知,最可怕的是这个身影压根是连点活气都没有。

就算是身怀绝世武功也不至于如此吧?

下意识握住腰间三尺剑的枫白清向前缓缓走了过去,他示意慕夕雨先不要乱动,躲藏在远处……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帮忙也只能帮倒忙。

一步步向前走了过去,枫白清也轻声开口道:“我并不喜欢别人夜晚来这里。”

他的腰间长剑缓缓拔出,月光在剑刃上都仿佛要破碎。

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已经浮现,大概是一个中年的男子,没有半分的表情,也没有回一句话,只是也跟着走过来。

现如今的枫白清杀性没有那么大,可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忍不住想要用剑砍掉这个诡异的人。

这个男子抬起头看着逐渐靠近的枫白清,发出咔咔地声音。

枫白清确定,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活人,至于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他猛然挥剑,无形的剑气硬生生地劈砍过去。

那名中年男子顺势倒在地上,但剑气打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让他发出半点惨叫哀嚎,而是一个打挺,站了起来,之后快速奔跑,犹如骏马一般。

握住剑的枫白清并没有半点害怕,而是在对方贴近的那一瞬,挥出长剑,在贴近的距离下,剑刃并未砍中,白色的剑气率先斩断了这名“男子”的

头颅。

也就是在下一息,枫白清发现了不对,一道火光率先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浮现,爆炸之后猛然而来,火光乍现,热浪拍打而出,震动了这个黑夜。

一股冲击迎面而来,剧烈的火光让枫白清下意识闭眼,同时连忙挥剑,一股无形气机护在身体之前,火光淹没了他的身影。

远处的慕夕雨目睹了全部过程,她的内心慢了半怕,在火光的散发的那一瞬,她看见那个中年男子并不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由木头和钢铁制作而成的人,这如同江湖传闻的机关术一样,制造出来的人偶,经常用于战争中轰炸地方阵营的昂贵道具。

可无论是慕夕雨和枫白清都是第一次见。

在剧烈的火光下,烟尘滚滚,地面上出现了一道五尺深的大坑,而枫白清则是站在坑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面色如常,看着并未有什么损伤,可周身剑意盎然。

“有人来了。”枫白清对着慕夕雨说了一声。

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逐渐靠近的气机。

显然那是一群人以爆炸为号,然后开始进攻。

远处的晶体迷雾中,一道道身影浮现,这些是活生生的人。

足足有三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