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逃出生天
作者：PLLO
“咳……咳……”电梯摔下电梯井的时候，南希在电梯里昏了过去。过了两分钟，她在一片灰尘中醒了过来。大概是因为脑袋摔懵了，或者是下肢麻木了，双脚传来的疼痛隐隐约约，不像之前那样疼得昏天黑地了。南希把脸上的灰尘抹掉，一眼就看到了一旁躺在血泊里的托马斯。
“天啊，托马斯！”南希扑了过去，焦急地查看托马斯的伤势。一切都太晚了，托马斯的胸口有好几处弹孔，伴着他微弱的心跳，鲜血不停从几个弹孔泵出来，染红了他的上衣。南希把手指放在托马斯的鼻子下面，几乎已经无法感受到气体流动。
“托马斯……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啊……”南希顿时泪如泉涌，“我……我还没跟你说……没跟你说，我很喜欢你……”她无力地趴在托马斯旁边，哽咽得说不出话。
从脚底突然传来的一阵刺痛令南希浑身颤抖了一下。不过，这一阵刺痛也令她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吃下莫尔斯器官可以救人！
南希从地上坐了起来，把脚捧在手里，看了看自己的脚心。她的脚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脚掌正中心有一个一寸长的伤口，鲜血正从里面缓缓流出。南希回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托马斯，咬了咬牙，把手指插进了脚心的伤口。
她的手刚碰到一点她的莫尔斯器官，一阵几乎能要了她的命的剧痛传来，南希眼前一黑，摔倒在了地上。她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大口喘着气，努力让自己不要昏过去。她感到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南希明白，要是再拖一会时间，她和托马斯可能就双双归西了。想到这，南希强忍剧痛从地上坐了起来，再一次把手伸进了伤口。
昏天黑地的剧痛再一次传来，南希紧咬着牙，用她的指甲狠狠地在她的莫尔斯器官上掐了下去。她的莫尔斯器官太嫩了，南希虽然指甲不是很长，力气也不大，却还是轻而易举地把几乎整个莫尔斯器官从脚心中抠了下来。一时间，南希感到一股热流喷在了手上，同时，剧烈的疼痛像一股蛮力一样扼住了她的喉咙。南希一时间呼吸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竭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手里的莫尔斯器官塞进了托马斯的嘴里。
把自己的莫尔斯器官送进了托马斯的肚子之后，南希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随着南希倒下，本来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托马斯逐渐开始恢复呼吸，胸口的弹孔是能量弹造成的，因此没有子弹残留在体内，几个血窟窿开始愈合。他猛然睁开了眼，大口喘着粗气，猛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后惊恐地坐了起来。
“这……这是哪？”托马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被摔得变形的电梯里，电梯门完全开着，外面黑咕隆咚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看到了满地的血，又看到了躺在他身边的南希，逐渐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什么声音？”托马斯听到了有水流动的声音，还闻到了海水的腥味。原来，电梯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把最底层的地板砸漏了，而这一层是延申到海平面下的，地板下面正是深不见底的太平洋。这一会，海水正在从地板的裂缝以极快的速度渗进来。
“……不好，得赶紧离开这！“托马斯蹲在南希身边，冲不省人事的南希大喊道：“南希，你怎么样
了，醒醒啊！”托马斯试图唤醒她，用手捧着她的脸。他能感觉到，南希的脸冰凉冰凉，几乎没有体温了。托马斯把耳朵贴在南希胸前，还能隐约听到南希微弱的心跳，他没有犹豫，马上抱着南希站了起来，跑出了电梯门。
“哎哟，我的心脏！”莫尔斯岛的指挥室里，正在指挥的莫妮卡突然感到了一阵心绞痛，扶着工作台跪在了地上。
“组长！你没事吧？”一个调度员跑过来，蹲在了莫妮卡身边。
“……没事，就是胸口疼了一下……”莫妮卡的额头渗出来汗珠，“缓一会就好……”
“组长，您休息一下，让我帮您吧！”调度员把莫妮卡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并递给了她一杯水。“我先帮您看着她们。”
莫妮卡深吸了几口气，用手按着心脏的位置，闭目养神试图平息心跳。她刚闭上眼睛，她的女儿南希就突然出现在了她脑海中。
“妈妈……救救我……”南希浑身是血，满眼泪水，向她伸着手。“我要不行了……”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冒上来很多海水，把南希淹没了。
“南希！”莫妮卡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的孩子！”
“组长，您怎么了……？”调度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
莫妮卡呼吸急促，眼里透出了焦虑的神色。“是……错觉吗？”她自言自语道。
“您说……什么？”调度员更加一头雾水了。
莫妮卡没有回答她，而是又闭上了眼睛。果然，她刚闭上眼，幻象又出现了——南希从水面下浮了上来，勉强把脸露出水面，用虚弱的声音呼救着。
“电……梯……电……梯……”
“不！南希！”莫妮卡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调度员见状，急忙把她扶住。“组长，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娜塔莎汇报……是发现有电梯掉下去了对不对……？”莫妮卡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扭头问调度员。
“对啊，现在有几个战士正在尝试把那个电梯挖出来……”调度员回答道。
“赶快让她们一起去挖，别的都先别管了！！！”莫妮卡大声喊道，“我女儿在下面！！！！”
调度员听了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可是……您女儿不是在岛上吗……？”
“快去！！！快去！！！我女儿有危险！！！快去！！！！”莫妮卡几乎已经快要疯了。
“好……好，”调度员被莫妮卡的表情吓得半死，急忙拿起了通讯器，“所有战士注意，停止搜索行动，我要你们所有人全力把刚才那个电梯挖出来！”“调度员，我们这里已经全力在挖了，但是这个基地的地板太坚固了，连我的脚都砸不开啊。”通讯器另一头传来了娜塔莎的声音。“等等，我还看到了水……”莫妮卡声音颤抖着说，“赶快……赶快再派一些人到海面上放哨！”
“海面……？”调度员愣了一下，“我们派出去的这些战士都不会水啊。”
“……海婷，你记得吗？”莫妮卡努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上周刚招募的，中国海南的那个魔法师……让侦察兵把她传送过来……快！！！”
托马斯抱着南希，在基地的最底层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基地的这一层是储物间，几乎没有灯，非常暗，托马斯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路。他能明显感觉到南希的重量比刚才在上面的时候轻了，可能是血已经
快流干了。眼看脚下积压的海水越来越多，地板开始开裂，托马斯明白，南希撑不到救援了，为了保住南希的命，他必须要赌一把。
托马斯带着南希来到了刚才电梯坠落的地方。这里的地板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汹涌的海水不断从这里涌进来。托马斯脱下外套，撕成长条状，把南希绑在自己的背上，把身上能脱的衣服都脱了，走到了裂缝边缘。他低头看了看漆黑、深不可测的海水，听着海浪汹涌的声音，闭上眼默默祈祷。
“主啊，请保佑我，保佑南希！”他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我只上过一节游泳课，请您激发我游泳的所有潜力吧！”在心里默念完，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纵身从这个裂缝跃进了太平洋。
托马斯显然低估了海水的力量了。由于水上基地在这里建了几个柱子直插海底，基地周围的海水能通过的空间变小了，因此流速也比较快，他的外套撕成的那几个破布条根本经不住海水的冲刷，刚跳下去，布条就被冲散了，南希也随着水流离他而去。
托马斯反应迅速，马上一转身抓住了南希的手，一边拼命朝一个方向蹬腿。海平面下太黑了，头顶就是水下基地的最底层的地板，托马斯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游。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换气，没有退路可言，只能赌一把，全力朝一个方向前进，如果能游出这个最底层地板的范围，到海平面上，他和南希就还有救。
不知游了多久，托马斯的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他用手感受了一下，这个物体好像是有一定弧度的。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在海水中，隐约能看到上方有一点光源。托马斯知道自己可能是撞在了基地的柱子上，已经游出最底层地板的范围了，顿时欣喜若狂，要是再晚一会，他可能就憋不住气了。托马斯拉着南希，全力向上方的光源游去。
随着一阵新鲜的空气进入胸腔，托马斯浮上了海平面。他大喘了几口气，把南希背在背上，让她也能够呼吸。托马斯本以为他看到的光源是阳光，没想到，这一会堡垒外面是晚上，刚才他看到的光，不过是基地上的一个探照灯而已，他们现在正在堡垒下方的海平面上。托马斯环顾四周，海面上空无一物，而他身边的海水已经被南希的血染红了一大片。
“有人吗？快救救我们！！！”托马斯大声呼救着，希望附近能有莫尔斯岛的战士听到。他喊了五六声，仍然是一个人影也没见到，倒是不远处的海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鲨鱼鳍。
“糟了！”托马斯知道，鲨鱼嗜血，一定是南希流的血把鲨鱼引来了。他急忙朝远离鲨鱼的方向游去，试图逃离鲨鱼的血口，然而，只学过一节游泳课的他游起泳来简直是龟速。
“怎么有这么多？”当看到更多的鲨鱼鳍出现在周围的时候，托马斯几乎绝望了。看来，他和南希今天是难逃一劫了。被鲨鱼团团围住之后，托马斯放弃了逃跑。他把南希从背后放下来，把她搂在了怀里，努力地踩着水，不让自己沉下去。
“来啊，你们这些混蛋！”他冲着周围的鲨鱼喊道，“来吃了我啊！我告诉你们，我被你们咬死之前，你们休想动这个女孩一下！”
托马斯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南希从他怀里被拖走了。“喂，你们怎么偷袭啊！”
托马斯急了，用他那乌龟一般的速度追着拖走南希的鲨鱼游去。“站住，站……咳咳！！！”托马斯一不小心呛了一大口海水，顿时游不动了，在原地使劲地扑腾着，身子逐渐下沉。
“喂，帅哥，别紧张。”一个女孩不知从哪里浮了上来，把托马斯从水面下托了上来。
“嗯？啊！！天啊！！”托马斯以为遇上了海妖，吓得魂飞魄散，“救命！”
“别乱动！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要咬你了哦。”女孩顽皮地一笑，冲托马斯眨了眨眼睛。
托马斯停止了大喊大叫，转过头仔细看了看搂着他的这个女孩。这个女孩似乎和普通人不同，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耀眼的亮，像两颗宝石在昏暗的海面闪闪发光。她的皮肤非常洁白、细腻，开口说话的时候，嘴里还露出几颗尖尖的小虎牙，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你是……谁啊？”托马斯疑惑地看着女孩，“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当然了，你看，这些鲨鱼，都是我的伙伴啊。”女孩指着周围的鲨鱼群说，“哼哼，虽然有点想咬你们俩几口，但是海婷吩咐我们的事情，我们还是得听她的话。”
“呃……你是鲨鱼精吗？”托马斯挠了挠头。
“什么叫鲨鱼精，我是鲨鱼公主。”女孩面露愠色，“我像是妖精吗？”
“呃，好的好的，公主，谢谢你来救我们。”托马斯露出了微笑。
“好了，我带你去岸上。”女孩向后游了几米，从水中抬起一只白皙、透亮、赤裸着的脚丫，递到托马斯面前。“抓稳了。”
托马斯刚握住女孩的脚腕，女孩便瞬间幻化成了一条身形娇小的白鲨，脚变成了鲨鱼的尾巴，转身飞快地朝不远处的一个小岛的岸边游去。同时，另外两条鲨鱼游过来，在托马斯身下托着他，防止他沉下去。
鲨鱼们游得很快，三十秒的时间，就把托马斯送到了岸边。托马斯上岸后，鲨鱼公主也变回了原型，跑上了岸。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纱衣，似乎是防水的，虽然刚从水里出来，但这衣服完全没有被水泡过的迹象。她走到正站在岸边的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孩旁边，指着托马斯对她说：“海婷，这还有个男孩子，我也一起带上来了。”
“谢谢你，小鲨鱼。”海婷摸了摸鲨鱼公主的头，“回头给你买三文鱼吃哈！”
“呃，谢谢你救了我们。”托马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走到海婷面前，对海婷鞠了一躬。
“不用谢我啦，谢谢可爱的鲨鱼们吧。”海婷指着水里的鲨鱼群，“它们可是饿着肚子来救你们呢。”
“哦对了，南希怎么样了？”托马斯又开始紧张地东张西望，“她在哪里？”
“你说那个白衣服女孩吗？”海婷朝不远处的岸边指了指，“她在那里接受治疗呢。”
托马斯顺着海婷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南希躺在地上，几个莫尔斯人正围着她。他急忙跑了过去。
“南希！”托马斯蹲在了南希身边，焦急地看着安详地躺在地上的南希。“她……怎么样了？”他扭头问正在南希脚边给她治疗伤口的两个医疗兵伊莎贝拉和伊娃。
“别着急，这位先生，我们正在给她治疗。”伊莎贝拉回答道，“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我是……她朋友。”托马斯挠了挠头，“也是校友。”
“哎哟，我看不太妙欸！”鲨鱼公主从托马斯背后
走了过来。“我在这个女孩身上已经看不到血的颜色了。”
“你说得对，她失血太多了，大概流失了十多升血，三分之二的血已经没了。”伊莎贝拉两只手捂着南希双脚的伤口说道，“所以我刚才已经给她止血了，现在正在给她造血。”
“也许把她的莫尔斯器官弄下来一点给她吃下去可以救她……？”伊娃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莫尔斯器官可以把濒死的人救活。”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她现在吃一点莫尔斯器官的确能活过来，但是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她左脚的莫尔斯器官已经不见了，右脚的也四分五裂，所以失血才会如此严重。要是现在把她右脚的莫尔斯器官也弄下来，又会大出血，她根本撑不到莫尔斯器官生效的时候。”
“伊莎贝拉，我觉得现在她的心脏没办法把你造的血输送到全身！”伊娃摸着南希的脉搏焦急地说，“她的心跳和呼吸几乎已经没有了……”
“什么？天哪，她需要CPR。”伊莎贝拉把头转向了托马斯，“你会心肺复苏吗？男孩子力气大，效果会比较好一些。”
“我嘛？没问题，我以前上课学过。”托马斯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南希身边，双手交叉放在南希胸前，开始给她按压心脏。
“别忘了还得人工呼吸！”伊莎贝拉提醒道。
“呃……人工呼吸……”托马斯脸颊有点发热，把脸贴得跟南希很近，但迟迟不好意思下口。
“快点！不然她就没命了！”伊莎贝拉焦急地大声喊道。
托马斯听了这话，也来不及害羞了，急忙把嘴贴了上去。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跟南希接上吻了，但是他却根本没心思去享受这一时刻。托马斯明白，要是他有半点闪失，这可能就变成他和南希阴阳隔离的一吻了。
托马斯交替做了几轮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南希仍然没有醒过来的征兆。看着脸色苍白的南希，托马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仍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她可能要不行了……”伊娃眼里噙满了泪水，“只有按压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心跳，按压一停，就没有了……血压几乎是零……”
托马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正在给南希按压的手停住了。他扭头看向伊莎贝拉问道：“你刚才说，她左脚什么器官不见了，是吗？”
“没错，像是被蛮力撕下来的。”伊莎贝拉点了点头。
“这个器官能救活她？”托马斯继续问。
“是的，吃下莫尔斯器官能救活濒死的人。”伊莎贝拉回答道。
托马斯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前胸，之前被南希咬的伤口和子弹打出的窟窿全都不见踪影，而且毫无痕迹，他瞬间明白了。“南希……原来是你救活了我……我怎么能让你死呢？”想到这，他把胳膊伸到鲨鱼公主面前，“快，咬我一口！”
“什……什么？”鲨鱼公主被托马斯这个行为弄蒙了。“你疯了吗？”
“快咬！我能救南希！”托马斯大声吼道。鲨鱼公主吓了一跳，看着托马斯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对着托马斯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啊……好，松口吧！”托马斯把被咬得鲜血直流的手腕从鲨鱼公主嘴里抽出来，把喷着血的动脉伤口对准了南希的嘴。就这样，大口大口的血被灌进了南希的肚子。
“你这是……干什么？”伊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
还以为托马斯悲伤过度发疯了，想要起身去组织他，却突然发现南希的脉搏有了微弱的跳动。原来，托马斯刚吃下南希的莫尔斯器官不久，而且吃下的量很大，这一会，他的血液中残留有大量的莫尔斯器官的营养成分。这些血灌进南希的嘴里，莫尔斯器官的营养物质也开始对南希生效。
托马斯给南希灌了很多血，又给她做了几轮胸部按压和人工呼吸，南希苍白的脸开始逐渐有了血色。她的眼皮开始颤动，恢复了呼吸，脉搏跳动也越来越明显。伊莎贝拉和伊娃都看傻了，她们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吃惊于托马斯的血怎么会有如此功效。
终于，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咳嗽，南希睁开了眼睛，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托马斯见南希醒过来了，大喜若狂，一时血压急剧上升，再加上刚才流了很多血，差点昏过去。他用手撑着地面，勉强让自己保持平衡。
伊娃和伊莎贝拉见南希醒过来了，急忙转身拿过了氧气瓶和氧气面罩给南希戴上。南希吸了几口氧，意识逐渐开始清醒。她躺在地上，扭头朝周围看了看，只见自己被很多人团团围住，托马斯赤裸着上身蹲在她面前，脸贴得很近，面带着微笑看着她。
“怎么回事……“南希一时回忆不起来之前的事情，只觉得头和脚有些疼，肚子里满满的。“你们在干什么……？”
“南希……没事了，”托马斯看着南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们一起逃出来了……”
看到托马斯，南希想起了一点之前的事情，脸上马上浮现出了微笑。她把手放在托马斯脸上，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太好了……托马斯，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托马斯看着南希，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南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爱你，南希。”刚说完这句话，托马斯立刻脸红了。“呃……我是说，我……呃，我本来想回去再跟你说的……”
“你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站在一旁的鲨鱼公主在托马斯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这种事情，早一点说有什么不好？”
南希听了托马斯的话，两个被泪水充满的大眼睛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她抱住托马斯的脖子，把他的头搂到自己嘴边，对他轻声耳语：“我也爱你，托马斯。”
“好啦，你们等一会再腻，南希，你现在身体虚弱，我们得先送你回岛上去。”伊莎贝拉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侦察兵过来。“你们快把大小姐送回去吧！”
两个侦察兵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南希从地上扶起来，一人挽着她的一只手，在众人眼前消失了。见南希被安全送走，伊莎贝拉也松了一口气。她转向托马斯，“刚才没来得及细问，你说你是南希的校友对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我是被外星人抓过来关起来的。”托马斯指着远处外星人的基地，“就关在那上面。”
“这么说，是南希救你出来的？”伊莎贝拉继续问道。
“……是的，之前我被抓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基地里有大型炸弹，后来通过心灵感应告诉了南希……我也没想到她自己来救我了……”托马斯回答道。
“呃，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一个莫尔斯岛的战士敲了敲托马斯的后背，手里拿着一个芯片递到托马斯面前，“这个是你的么？”
“这个……天啊，这是
那个基地的控制中心的终端芯片啊！”托马斯看到这个他之前在控制室拆下来的东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还以为被海水冲走了呢！”
“这是刚才你从地上起来的时候从你裤子兜里掉出来的。你说它是基地控制中心的芯片吗？”女孩问道。
“是啊，那个控制终端是控制这个基地里所有半机器改造人和那个自毁炸弹的。”托马斯点了点头。
“这样啊……”女孩拿着芯片若有所思。她打开了通讯器，联络了岛上的调度员，“指挥部，现在我们的人都撤出敌人的基地了吗？”
“都撤出来了，刚才计划被打乱，我们正在重新研究进攻方案。”指挥部的调度员回答道。
“不用研究了，既然我们的人都撤出来了，那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女孩说完，坐在了地上，用脚趾夹住了那个终端芯片，闭目凝神。这个芯片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几秒钟后，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远处的外星人基地升起了一朵蘑菇云，照亮了半边天。
托马斯和其他的莫尔斯战士全都吓了一大跳，唯独坐在地上的女孩表现得很平静。她满满从地上站起来，把脚上夹着的芯片扔到了海里。“我有控制机械的能力，这个芯片足以让我操控这个基地的控制中心了。”
“呃……这么厉害啊。”托马斯对着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有眼光，岛上的其他人都觉得我的能力没用呢，因为这次行动可能会涉及到破解机械设备，才勉强把我带上。”说完，女孩对托马斯伸出手，“听你的口音，应该也是美国人吧？我叫卡黛尔·冯莱，底特律人，在麻省理工机械学院上学。”
“啊……麻省大佬啊。”托马斯张大了嘴，伸出手跟卡黛尔握了握手。“我叫托马斯·安东尼，来自洛杉矶，我是UCLA机械学院大二学生。”
“好了好了，两个高材生不要秀学历了。”两个侦察兵走了过来，“托马斯，我们先送你回美国吧。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的司令官肯定会重谢你的。到时候等你有空，我们去接你来岛上做客。”说完，侦察兵挽住了托马斯的胳膊，“你是想回UCLA，还是回家休息一下？看你刚才流了好多血，需要去医院吗？”
托马斯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即将迎来日出的海平面，露出了一丝害羞的微笑。“我能……去看看南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