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三章~第六十五章

作者:墨雪月昼(可约稿)

第六十三章字条

明月渐渐被乌云遮蔽。

夜风吹过长街,地面泛起的水雾翻涌,子时三更,街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夜摊的小贩收拾摊位匆匆离开,夜晚的蒙蒙雾气弥漫,隐约一道男子身影走动,他的身影看似活动的很慢,但步子竟是能在一息之间跨越百米。

最终止步于一座高大府邸前,一只如羊脂膏般白润的手捻着一张纸条贴在这府邸红门前,那张纸条十分就这般直直贴在上面,这道身影轻轻一颤,一双如猫般的金色眸子璀璨发光,好似看到了猎物一样,他轻轻抚摸着面前的大门,像是一只猫挑逗着笼子里面的老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紧闭门窗严防梁上君子。”

一阵阵声音窸窣响起,打更人的身影慢悠悠过来,双手不停敲锣,后背背着一个小灯笼,远方偶尔响起一阵犬吠,脚步停了停,他把身后的灯笼扯下,用手向前一举,朝前面不远地“李员外府”探了一下。

他也同时向前一瞧,灯光马上照射出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一名俊俏到了极致而的男子。

暖黄灯光向着他缓缓浮现而来,倾洒向对方的乌发之间,除了两鬓旁留下来的发丝,其余则是整洁地扎了起来,干干净净,清爽无比,偶尔会随着夜风轻轻摆动,让人看的如痴如醉。

他右手拿着折扇,身穿灰衫,双目空灵但目光却又有神,无论是脸型还是身材都是极品,只是眉宇间却是有一种微微轻浮,隽秀无比,寻常爱慕美男的女子看到这样一位英俊风流的男子,想必是倒贴金银也心甘情愿。

灰衫男子一打手中折扇,啪嗒一声,在打更人只觉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竟是消失在了他面前,在灯光下只剩下来李员外府门前的两头石狮子,和门上一张白色的纸条。

打更人差点吓得跌到在地,他不断揉眼睛,无法接受刚才的一幕,不停吞咽口水过后,颤巍巍,软绵绵地走上前去,看到了那张白色纸条上的工整字迹。

请李烟楠姑娘好好沐浴,顾瀚羽五日后拜访!

打更人不明觉厉,向后退了一步,碎嘴道:“大晚上的,真晦气!”他也不打算继续敲锣走街了,转身后先是快走几步,又变成了飞快的奔跑,恨不得自己多长一条腿让自己快速回家。

…………

云团在西边透出昏色,清晨的兰夜城好似披上了一层金衣,那远处的白色山麓不知何时换成了青色,如今的青州终于有股万物复苏的气息。

躺在床上的枫白清很早就醒来,从小到大他从不贪睡,有读书人曾言: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武者修行决不能怠慢,清晨绝对是气机领悟最佳的时机,天下不少高手都珍惜自己最佳的修炼时机,气机绝非是靠着内力就能打磨而出,靠的是领悟天地,领悟自然,领悟世间万物所修养的真气,在气机一途,最有话语权的是那位白衣仙子,每当十月十八观潮日时,她都会在万千注视着下踏着大江而行,将自己的修为突破到一个新的高度。

盘坐在床上的枫白清,年纪轻轻……但气机已经远胜于年近三十的叶澜,这和他在天酆阁所处四年有余的安逸时光密不可分。也之所以不少高手都会选择在大川大泽、好生龙蛇之地来调养心境,一是做事能够专心一意,二是对一部分人的武学之

途确实有极佳效果。

吐纳片刻,少年摊手。

房间内的窗户自行打开,金灿阳光挥洒而下。

他总有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自己残缺的心境,有点复原的迹象。

“啪嗒!”

枫白清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来人不用猜就知是谁了。

走进屋内的慕夕雨坐在床边,她抚着对方的脸颊,微笑道:“你是真的勤快啊。”

始终盘坐的枫白清收敛气机,内力从自己体内流转三个周天后,便是用着清冷的目光打量着一早就粘来的大丫头,他也回报以温柔地微笑,点头道:“云晴还在睡觉吧。”

慕夕雨无奈道:“她呀,真的太贪睡了,还有她睡觉流口水……我都不太想和她一个屋子了~”

晨间的慕夕雨打了一个哈气,这两天遇到柳云晴她被对方给折腾够呛,这小家伙晚上睡觉喜欢伸展身子,弄得别人特别难受。

毕竟都是少年少女,始终是藏不住内心那点小抱怨,昨夜的慕夕雨还在背后说了不少关于枫白清的坏话,乃至于那一夜被她欺负到哭泣的事情都吐露出来。等单独和枫白清一起,又去在背后诉和柳云晴睡觉的苦水。

这也没有什么恶意,对于慕夕雨这样子的少女来说很正常。

对此枫白清闭眼摇了摇头,回话道:“这几天感觉还是要留在这里,想一想之后该去哪里吧……知道了敌人是秋王,绝对不能凭着意气用事,云晴终究还是外人,在去西域之间和她分开吧。当然也要想想后面该怎么办,买了那三匹马每天都要喂饲料,它们在客栈的马厩里面被店小二饲养着……这里应该是兰夜城最好的客栈了,你觉得大家每天要花费多少银子?还有昨晚上你们买的小东西……”

“别说了!”被一阵唠叨的慕夕雨娇哼一声,她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一时间双目汪汪,让人不禁怜惜,她伸出手指趁着对方盘腿之时,对着他一只白袜脚轻轻一戳。

枫白清在盘坐长久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女武功又大肆进展起来,居然学会了柳云晴那快准狠的指法,他恍惚不过刹那,可已经来不及了……手指接触的瞬间,令盘坐的他吃痒,快速缩了缩脚。

慕夕雨得手一招,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撇嘴道:“明明是男子,不禁长的这么好看,脚也好看。”

愠怒浮现心头的枫白清不动声色,他伸展开双腿,一手将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丫头给搂在怀里,另只手轻轻抚摸她白袜脚背。

“你敢说你自己口袋里面有二百两?”

“呀……”慕夕雨被吓了一跳,哪怕对方的手抚摸自己的脚背,她也反射弧度般发出轻笑声音,不停嗔怪,“呵呵呵~讨厌……又欺负我的脚,枫白清……嘻嘻嘻……你别。”

“说话,你现在口袋里还有多少钱?”假装生气的枫白清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抚摸的那只脚丫上的罗袜分别褪去,一只馥郁四溢的莲足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子啊枫白清眼底。

凹凸有致的脚掌点缀着不浓不淡的粉红,细长有度的脚趾透着翡翠般的晶莹,足弓优美的弧线勾勒出无与伦比的轮廓,莹白色的脚心具有那用言语难以表达的细腻光滑。

“别…枫白清……你敢?好了好了……我服了……咱们还剩下一百二十两……”惊恐万分的蓝眸少女立马承认实情,那只抵在她脚背上的手像是抓握住了她的命门,生

怕瞧瞧移动到脚底薄弱处,进行惨绝人寰的进攻招式。

“慕夕雨……”这回轮到枫白清无语了,他之前早就说着节省节省的,没想到五百四十两,不过三天时间就花没了一大半,哪怕就算是买良驹和精致佩剑花了三百二十两,可居然还花了一百两,这才过去几天?

想来也是,顶级的酒楼和店铺,再加上其它乱七八糟的,还要养三匹比人都能吃的良驹,如此一来……如此一来也不应该弄这么多啊。

枫白清心中生气,但他从来不舍得重罚这个丫头,可也不能轻饶,他用气机定格住对方这只被褪下袜子的脚,另外一只手在她的脚掌上,轻轻一摸,粉嫩嫩的脚掌因紧张流出些许汗液,平日里的慕夕雨一害怕脚底就容易流汗,好在从来都是香喷喷的,让人如痴如醉。

一抚摸脚掌,奇痒就令慕夕雨四肢百骸像是被操控般,不自主颤抖一下,嘴里面开始大笑起来,平日里面她再怎么和枫白清赌气,该求饶时也会求饶,尤其是以痒相逼。

“嘻嘻嘻哈哈哈~咯咯咯呀呀……我哈哈哈哈……枫阁主……我错了……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别啊……”

红着脖颈的慕夕雨双手不停拍向坏蛋的肩膀。

触感极佳的脚掌令枫白清爱不释手,他认为若是把触感比作成丝绸,那真的是抬举丝绸了,他以手指肚一直轻轻抚摸,不舍得真的让这丫头喘不过气。

“慕夕雨,你最怕痒的就是那白白的脚心处,感觉有人要是往你那里涂抹润油随后用指甲搔挠,都可以要你命。”枫白清挑逗道。

可怜的少女在大笑之余,发出咳嗦,像是浑身气力都散去了。

从来都是浅尝辄止的枫白清这次也不例外,及时收手,捻起自己头上一根发丝去蹭对方的脸蛋。

逗得慕夕雨的脸气鼓鼓,恢复了活动,她快速收回脚丫,不耐烦地回应道:“呼……你有本事都不用武功和气力,就互相呵痒……看到时候谁先求饶。”

“好了,好了,我就摸脚背,不碰你脚底。”枫白清低头,再次拽过来那只裸足,亲了亲对方的脚趾,逗得后者及害羞又痴笑。

柳云晴还在睡觉的早晨,是一副祥和温馨的美景。

第六十四章两袖空空,大起大落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打打闹闹一个早晨,等到柳云晴醒来,几个人便是打算去吃早饭了。

这座客栈实在太大,不只是这座大木楼,后院也有不少桌子,不少住宿一晚的武林侠客都是愿意在外面吃饭,也不知是为什么。

刚好枫白清几人也选择在晨间在外面吃饭,碧空如洗,桌上的饭菜散发着浓浓热气,有几名江湖侠客清晨开始喝酒。

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寻常游走的侠客在春冬两季到处游荡时必须要喝一点烈酒,以防身体沾染寒气,冻僵,当然喝归喝,绝对要把持住那个度量,要是多了的话,难免要误了正事。

对美酒越来越喜爱的枫白清也只是嘴巴发干,他特别喜酣醉那般迷离感,正当他想要点酒水时,直接被慕夕雨给回绝了。

慕夕雨极为严肃道:“就你的酒量早上还是别喝了,怕是等会又该睡了。”

枫白清茫然失措,无奈之下,继续夹菜送入嘴里,热乎乎的菜肴在嘴中散发浓烈的香气,特别是青州的炒羊肉,微辣、香浓、油水把握的恰到好处,在春冬至日一品真可

谓是一种享受。

柳云晴快速扒饭,大快朵颐几口后,用手指轻轻将脸蛋上的米粒送入嘴中,含糊不清说着:“咱们之后去哪里啊?”

慕夕雨回忆起晨间枫白清对她说的那些话,像是柳云晴这样子的人决不能和他们一直相处,并非是不相信她的人品,只是若是继续带着她,多一张嘴不说,还要陷入危险之地。

“大概后面要去南面……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和秋王为敌,硬拼肯定是拼不过,要找找帮手,闯闯江湖我和你枫哥哥要修炼本事,大概没有个两年时光是不会去找秋王报仇的。不过云晴妹妹,你的目的地是哪里啊?”慕夕雨比枫白清聪明许多,有些话就应该她来说。

她先说和秋王为敌,后反问柳云晴的目的地……逐客意图很明显了。

柳云晴想了想,察觉不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就这一路走着走着,来到了这里了,夕雨姐姐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敌人很厉害,但我也不怕,放心以我的本事绝不会拖后腿。”

她一脸天真,目光清澈。

“谢谢。”慕夕雨有些激动,双手都在微抖。

用餐完毕,几人便是来到了喧闹街道,在路上三人悄咪咪谈论着后面的规划,有说是要想办法弄人脉来去击垮秋王,也有说是趁着秋王打猎进行暗杀,再或者就是贿赂秋王身边亲信什么……

说到底也都是不可取的纸上谈兵,三个少年少女哪里能弄出来什么计策?上哪弄钱不说,有了人脉又能怎样?在如今夏胤王朝这个盛世,谁敢去拿命和你反叛杀秋王?

最可怕的是杀了秋王的后果,那岂不是要与夏胤王朝数十万雄兵为敌?不说一群暗杀死士,如果天网恢恢,哪怕像是枫白清这样子的高手,也不能说不睡觉,不吃饭吧?去哪个铺子里面什么首饰上,饭菜里面下毒乃至于下蛊,同时天天折腾你放暗箭让你无法好好休憩,如此一来谁能撑得住?同时王朝之内就没有几个顶尖高手压阵了?

所以天底下始终是朝廷为主,很少有顶尖武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寻常独来独往没有背景的高手,在没资格碰瓷百晓阁武评那种层次前提下,终究还不过是皇上肆意拿捏的笼中雀。

传说中的‘风流盗’有着举世无双的轻功能够安然无恙,前提也是在他没触碰到皇帝的底线,没有把手伸入皇室。真要是引起龙颜一怒,那真怕就是血流千里你也躲不过。明显,杀了秋王就要付出如此代价!

纷扰的街道上也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叫花子,风尘仆仆,面黄肌瘦。说来也有趣,在寻常的村庄或是穷苦镇子里是瞧不见一点叫花子的身影,也就那些县城,郡城里面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兴许在那些小地方没能力的真可怜人都坐等着死,大城里面才有人能够施舍一点,在三十多年前夏胤王朝对佛释道三家中都极为推崇,而后来佛家已经慢慢退回了西域,主要得香火还是道,儒家从古至今都是没有逃脱科举考试;到了后面夏胤王朝越发富裕,施舍叫花子的行径心理却变得寡淡许多,好在偶尔也会有几个好人来给予他们这一系列的人几点怜爱。

本想要下意识施舍一二的慕夕雨轻轻叹了气,最终还是因枫白清之前的劝告止步……

“宁做盛世狗,不做乱世人……可其实嘛,盛世里面的可怜人要比

乱世里面的可怜人更苦,只因看到了别人身上的光鲜亮丽,这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内心上也承受不住的。”慕夕雨咬了咬嘴唇,她想着当初洵幽王点评百姓的话。

她轻轻微眨眼眸,有些唏嘘……从始至终的她心里面都是很柔软,爱憎分明,她的父亲就多次教过她,待人应友善,能在力所能及之处给予善意。并非一定要授之以渔,应明白一些人在气力耗尽之际,就算是授之以渔也没有半点作用。

慕夕雨不经意想起自己父亲,他一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好事倒是做了太多。原先家里面的府上丫鬟和仆从都是苦命孩子和老人,犯了纰漏,他都不舍得说重了,每当父亲从外面回来带来糕点也不忘记给小丫鬟们甜甜嘴,也不忘了给老仆人们多添点衣物。

家里租赁出去的地,也有年份不好的时候,偶尔那些种地的人受了灾,欠了钱……没有一次有个利息,换做其他老爷早就利滚利了。

宰了牛羊,一些居无定所的城中乞丐也能尝一点荤腥。

这样子的好人,怎么就因为一颗珠子就被杀死了?

世间没人更比慕夕雨相信“好人没好报”一说,哪怕就算如此,她也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行为,因为她更明白……一个人的行径遭遇苦难,但和自己蕴含着的善意无关,有好人也善终了,有坏人也提前死了,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却有一个人的大善和大恶。

踌躇半分后,慕夕雨还是忍不住将身上钱囊里面的银子分出去十余两。

又红着脸,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丫头在枫白清身旁走着。

对慕夕雨了解到一定程度的枫白清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还是很无奈,只是痒了她腰一下,叹气道:“我怕不超十日就两袖空空了。”

…………

兰夜城是青州非常富饶的郡城,腰缠万贯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大多数是在南街,今天有一家特别热闹。漆红铜扣院门,外面两头石狮蹲坐,上方门边,金字灿灿书写‘李府’二字。

这李府是一处富饶人间,但也没有出奇,若是说唯一的出奇的便是那李府的李员外有个很漂亮的女儿,叫李烟楠,双十年华,期初定了亲,但没曾想这个大小姐是死活不嫁,想着嫁人应该是找喜欢的人,尤其是一名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

偏偏李员外还就是宠着女儿,再加上其余的女儿满堂倒是都该嫁出去的嫁出去,该出去娶妻的就娶妻,对于这个漂亮女儿的婚姻也不着急,就这么由着她性子。

缓缓地南街的人越来越多,下面聚集附近百姓,抱着数个小圈子,偷偷朝那边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们说那顾瀚羽究竟是谁啊?他不怕被官府给抓吗?居然明着说什么要抓人家的女儿。”

“谁知道呢,郡守能这么由着他?那些个捕快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你们这些人是真不了解什么叫做江湖高手,顾瀚羽是谁?不知道顾瀚羽你们应该听说过风流盗吧?”

“风流盗?!”

杂七杂八的私语里,一群披甲骑马的人走了过来,众人向后望去,然后让开一条道来,踏踏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大概十一二人,腰间佩刀,后背悬挂着可以裂金碎石的龙啸弩。

领头的班头大喝一声:“不知是谁的捣鬼,郡守一定会严查,请大家稍安勿躁,不过就是一个小蟊贼罢了。”

班头说了

一大堆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他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要真的要帮李员外去做什么事情,抓什么采花贼,就是安抚一下民众,像是青州这种地方哪里有官府能去好好管理武学高手啊?身为习武的班头他当然明白“顾瀚羽”三个名字是什么意义。

这位高手无论青州还是乃至于夏胤王朝都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哪怕百晓阁的从未上过百晓阁的武评榜单,也并不能影响他的江湖传说,这个顾瀚羽的外号叫做“风流盗”,是全天下出了名的采花贼,轻功极高,高到乃至于放眼整个天下能瞧见他身影的便已经算得上武学好手了。

这采花贼在世人眼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听说他容貌俊俏,宛如天人,若只是这般的话……那倒是没什么可怖。

他是个不好色或者说是好色方面与其他人不同,这家伙和寻常采花贼一样喜欢美丽的女子,可抓住那群女子后,从不行任何苟且之事,选择用一个特别的法子来折腾那些可怜女子。

夏胤王朝恋足之风极盛,也衍生出来搔痒的调情手段,不少纨绔子弟就喜欢这般欺负丫鬟……顾瀚羽也是如此,只不过在他手中,很少有女子活下来,被他抓住的往往都是活生生的笑死、痒死,极为凄惨,不少人恨他入骨,可根本没有人能够碰到他的衣角。

惹到他的人从来没有过好下场,并且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传说中势力“诡龙会”的成员之一。

“快走快走。”班头呵斥了一声。

有点不了解情况的百姓也悻悻作罢的散去了。

班头看着离开的人,他松了一口气,同时打算不要插手这件事,就连那臭名昭著的青龙司都没拿他有半分法子,自己去拦那不是找死吗?

直到现在的这位风流盗在青龙司都要悬赏单,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三十万两白银”。

三个时辰后,已经到了中午。

一道震动大半个兰夜城的消息出现了。

李员外张榜求贤,谁能护小女李烟楠三日,赏银一万两——

一时间,兰夜城沸腾起来。

一万两银子能做什么?夏胤王朝一头羊大致是两白银,那一万两则是能够卖多少?这是吃一辈子也吃不完的肉啊!

吃瓜看热闹的大有人在,一时间蜂拥而至,跑去的地方自然是张榜的中央街,此时里三成外三成的围着,垫着脚伸长了脖子朝榜张望。

这事情当然是逃脱不了枫白清几个人的耳目。

…………

在走向南街的三个人,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慕夕雨那时候从万雪夜里面听到风流盗的时候,就对这个人莫名厌恶,当然第一次知道他的时候,是从莲霜先生写的小说《风流盗》里面了解的,这小说按照现实改编,每次翻书的时候。

都让慕夕雨咬牙切齿,深感不耻,怎么还有这样可恶的人呢?有好几次躺在被窝里面的她都做噩梦,害怕被这所谓的风流盗给抓走,如今遇到这档子的事情怎能让慕夕雨袖手旁观?当然那一万两白银的赏金,她仿佛能听到银子碰撞之声。

柳云晴摇了摇头笑道:“夕雨姐姐你不要觉得事情很容易,风流盗的话……他传闻可是天下轻功第一人,要说打架的话肯定不是白清哥哥对手,要论逃跑,也根本奈何不了他,何况像是他这种人你不杀了他,他报复你怎么办?”

枫白清思索片刻,回道:“我本以为风流盗就

是小说里面的人物呢,没想到现实真的有。”

“那又如何?”慕夕雨轻声哼哼,“枫白清你不许学他,将别人活生生痒死这算什么啊?要杀就杀,非要这般折腾那个人,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枫白清用手指点了点这个小丫头额头,“银子是大家的主要问题,既然不愿意太过暴露行踪,那化名一次出手后,就离开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看这对小情侣都有同样的意思,柳云晴不好多说什么了……再者她也没见过什么风流盗,也并未感觉到什么可怖,再强能比得上武评第六的天酆阁主不成?

三人打打闹闹着,来到了李员外府邸前。

只见一条人形站列的长龙直直的延伸到了前方,漆红大门、两头石狮的石阶前,足有三十多人,各种打扮,有江湖侠客、有清爽女侠、也有壮汉,还有几个垂髫小儿,甚至破破烂烂的乞丐也在混杂在里面,随后被人给扔了出去。

李员外的家仆大吼道:“别什么臭鱼烂虾都来,你们连一块石头都打不碎,还能保护我家小姐周全,再敢胡闹,信不信我们先把滥竽充数的人打一顿。”

此言一出,原本拥挤的李员外门前,一溜烟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远处张望的。

直接腾出来一大片地方,只有慕夕雨他们。

这下子枫白清才看到,李员外家大门敞开,八名家仆在门内,门前有一块一人高的重石,估摸着也有两三千斤沉,想必是要有资格进去,那就需要打碎那块石头。确实要是一大堆人人都进来,钱怎么分?再说想要在江湖高手面前保住人你没有本事能行?

凑向前去,慕夕雨率先走向台阶。

刚开头的家仆看到三个年龄不到二十的少年少女们上来了,一阵皱眉,但处于富贵人家的家仆也是有点眼界,深知江湖门派众多。就连当初没有遇到枫白清的慕夕雨也是知道乱七八糟的江湖门派什么,只是不曾见过高手出招,演义里面五花八门的都有,加上被父母爱护的像是校花,自然不太了解。

“三位是哪个宗门弟子?”领头老管家恭敬道。

慕夕雨撇了撇嘴,笑着说:“我们不是宗门弟子,但是论本事也不差的。”

看着身前的大石头,慕夕雨快速拔出腰间的长剑,这几天对剑术的运用也算是初步窥探武道门槛,向前快速划出来一条互相,韧性极佳的宝剑发出剑鸣,落在那块大石头上剑刃只是微微停顿一瞬,便狠狠划出。

重石瞬间被砍去一角。

远远望着的那些吃瓜群众一阵鼓掌,后被家仆们给呵斥走了。

老管家看着这一幕,不知该说什么……他算是老江湖了,知道面前的丫头也有不小的本事,可只是砍断一块石头也只能算是勉强附和要求,真要是遇到危险想必也只能过两招。

柳云晴笑盈盈说道:“来,让我试试~”

她唰的一下拔出自己佩剑“柔骨”,银白如雪的剑光在午时折出的剑光让仆从们都捂住双眼,下一息,柔骨剑散发淡粉色的延展剑罡,快速挥动起来,倩影飘如淡烟,不见任何雄厚气势,可剑划快速划过那石头的时候,不见任何阻力,重石先是一分两半,后变成四半,一息之间出剑十余次,那块重石瞬间变成了无数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等表现让那老管家都被惊的措手不及,这般本领放在青州是极为罕见的,他双眼一亮…

…但很快又暗淡起来,他也并不觉得这就能战胜风流盗了。

“女侠好身手。”老管家还是笑呵呵映衬着。

旁边的家奴也是连连称赞,此刻三个人都走进了李员外的门内,关上大门把那群还想着吃瓜的讨厌家伙拒之门外。

李员外府邸十分关阔,在院内种下柳树,也有假山和小水池莲花点缀,北院内房屋六个,摆放雅致,比四合院要大一点,在南院的则是李烟楠的闺房,由青竹点缀,有过花圃碎石铺砌的小道,让人瞧不真切。

看到终于遇到真正有本事的江湖人,李员外立刻走屋内,拱手道:“终于等到三位义侠,小女有救了。”

管家咳嗦一声,说道:“就差这位少侠没出手了吧。”

他指的是当然是枫白清。

但老管家很快又说道:“让老朽换一块石头?”

枫白清摆手说道:“不必了,我想试试我新领悟的气机招式。”

接下来枫白清拔出了腰间的剑,展现出了让一群人目瞪口呆的场景。

一剑出,带动着满院春意。

惊起水池波澜三丈。

在李员外府路过的人都看到一副奇异至极的场景,抬头望去,一条巨大的水柱腾空,身旁枯碎叶子点缀,像是活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诡计狡黠

云团在西边透出昏色,昏黄的兰夜城在喧嚣的热闹里,渐渐暗沉下来,哪怕周边邻里都知晓关于李员外家出的事情,沸沸扬扬过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传十十传百,也不至于因为一家一户整座城都变了吧?

在衙门官府的郡守装作毫不知情,他也只能如此了……如果他要是中州或者南州哪个郡的郡守身边有不少武艺超群的捕快、特意的披玄甲骑兵他倒是能想着守一守,只可惜身旁的一大堆士兵穿上个衣服是吃皇粮了,脱下了衣服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指着他们挡住风流盗?那基本是不可能。

自从一千年前武道开始盛行,江湖人就愈发强大,朝廷的官位也越来越厉害,基本上很少有什么因百姓而产生的动荡,指着一群百姓替你拦住高手,那还不如让他们给你去打造一副棺材呢。

原本平时清冷的李员外府今日格外热闹,哪怕是现在大门狠狠紧锁,不让外人走进来,酒杯的觥筹交错还有那饭菜的香气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在李员外府北院正厅内,摆了一张大桌,桌子上吃饭的正是枫白清一伙人,和身材发福气的李员外,还有几个年纪较轻的风韵女子,显然这些都是李员外的小妾们。

来来回回的丫鬟和小童们不断忙碌着,菜品酒肉压根没有停下来,看这令人食欲大开的佳肴,枫白清和慕夕雨稍微略显风度,缓缓品尝着。闯荡江湖多日的柳云晴哪里会讲究什么风度啊?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兴许青州武学水平低下,厨子一流的事实。

李员外呵呵笑着,说道:“有三位年轻有为的少侠在这里,想必那风流盗也没有任何办法。”

吃着肉含糊不清的柳云晴,说笑道:“那可未必啊,李员外……那个家伙的轻功乃至于百晓阁都特意提过,被称之为天下第一,就算是我们能够打退他,也杀不了他啊。”

李员外深深叹了一口气,微笑道:“显然是女侠不知风流盗的行事,他做事情往往都追求着一招得手,若是一次没有得手基本上是不会去杀回马枪的,不过我怕两位女侠花容月貌,相比我的

小女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被他盯上……在下说的当然不是那风流盗能够伤到两位女侠,主要是觉得麻烦嘛~”

枫白清盯着那盛放美酒的酒杯,趁着慕夕雨不注意偷偷抿了一口后快速放下酒杯,心情顿时舒畅,略显酣醉地道:“这事情就无需员外操心了,等会我们想要去找一下令爱,琢磨一点对策……员外只需要准备钱就是了。”

听到钱李员外心中一紧,但面不改色豪气干云道:“一切都是好说的,现在马上就要黑天了,刚好两位女侠可以陪一陪小女,自从她大姐和兄长离开这个家后,正好无聊,有你们安慰那必然无需我操心。”

几个人聊天许久,至于大半夜他也十分放心枫白清一起去自己女儿的闺房,一是因为这少年容貌俊秀武功高强,若是女儿嫁给他也行,那时候所谓的银子也不是问题,李员外没见过什么高手,但对方在饭前展露出来的技艺绝非常人,他并不相信对方什么化名枫恋雨,不过李员外对于这个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二者是因为他明白,这个少年有点害怕那个叫做夕雨的小丫头,想必小情人吃醋,更为可怕。

老谋深算的李员外与天真的三人聊天不过一个时辰,便几乎摸清楚了他们的大半的性格底细……都说江湖套路深,这便是深坑了。

“该怎么把那一万两银子省下来呢,这是个问题。”李员外看着那几个出门的身影,心里嘀咕着。

已经是快要黑天,城中来到了最为喧闹的地方,哪怕是有高高的府邸墙壁,也能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走路声音,好在这里林木众多并不会有太大的嘈杂声音传来,以防扰人睡觉。

慕夕雨扯了扯枫白清的袖子,警告一声:“告诉你,大晚上来别的女孩子屋子,你要是敢多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小心我……小心我……”她把下巴抵在对方肩膀上,咬耳说道:“我就把你的弱点传遍江湖。”

这种无聊的威胁话语枫白清期初还生气,现在早就麻木了,她简单用手指点在对方的额头,屈指一弹,发出清脆的声响,让这可怜的少女‘呀’了一下。

逗得旁边柳云晴不停笑着,但眼底略显失落和尴尬。

几人来到了南院的竹林小路,春日的花园不显得绚丽,只有些许小草茂盛生长,偏偏棱形竹叶上打着寒霜,黄里透青,处于半死不活地状态,也有两只夜猫子趴在草地上的一块石墩上,安详地甩着尾巴,当睁开眼发现有人路过,先是一怔,后飞快地钻入某个角落。

来到了不远处的一件精致屋子,这里的门口有两个拿着棍子的仆从,想必这是李员外安置在这的,屋子不小,里面偶尔传来呜咽的声音,听的楚楚可怜。

谁想也是,知道自己被一个可恶恶贼盯上,甚至是要虐杀而死,别说女子,怕是连男子都受不了吧。

“三位请进。”门口的仆从发现终于来人,赶忙灰溜溜地离开。

房门被打开,屋内传来一阵恐惧地尖叫。

大小姐的闺房挂着金纱屏风,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悄咪咪地拉开了屏风,这个房间的主人模样也出现了。

“你们就是爹帮我找到的帮手吗?”哪怕是声音透着恐惧这位李大小姐依旧是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夹杂着一点哭腔澄澈至极。

二十年华的李烟楠也无愧于那些纨绔们的追求,向她细望了几眼

,只瞧见她容色清丽、气度高雅,但双双目又透着灵动活跃,长眸如一泓清水,温柔又不失大方活泼,身上穿着鹅黄色的襦裙,肌肤白白嫩嫩,脚上穿着粉色的小绣鞋。

“对的,别害怕,有我们在那所谓的风流盗是不可能得逞的。”柳云晴安慰道。

本来想要开口的慕夕雨眨了眨眼睛,话语一转,好奇道:“李姐姐,你们两个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的。”

她拍了拍身旁枫白清的手臂,依偎着。

慕夕雨说出这话,倒是让人不禁去注意枫白清和李烟楠的面庞,二人都是极为俊美之人,气质秀美,温雅中都是透着一点让人难以察觉的灵气,神似两分,形似一分,四分像姐弟,六分如姐妹。

夜空中,一轮残月正透云而出,穿过窗棂挥洒在房间,几个丫鬟悄然退下,屋内一片空灵……这才让人彻底看清屋内的景色。

李烟楠没有娇羞,她的性格大方温雅,也不失礼貌地轻看枫白清模样,打量一二后,便觉心神荡漾,微喘连连,她提起裙袖,咯咯笑道:“世间居然还有如此标致的……男子?我若是有这样子武功高强既貌美的弟弟,那绝对是让人欣喜。”

言语中透着温柔和夸赞,可落入在枫白清的耳中总觉得不是滋味,浑身别扭,更像是嘲讽,但他也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并非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只是来到这烟火之地总感觉有点不自在,况且这些人的话语他也不太喜欢接,就这般沉默。

慕夕雨微笑道:“李姐姐,他害羞~你别在意哦。”

李烟楠靠着窗棂,原本因之前哭过,眼眸仍是水汪汪的,她向下打量着面前少年的手和腰,一个男子最让女子痴迷的部位除去面容和身材那往往就是手和腰了,偏偏这位俊美的小家伙这两处都是远胜女子般的绝色,不得不说对于这两处位置的喜爱慕夕雨可以说是最具话语。

又想起午时透过窗外看到的水柱而立,心中好感便是更多了……就像是许多人流传一样,她从不喜欢那些富家的膏粱子弟或者是什么诗文才子,独爱的是那些潇洒英俊的江湖高手,尤其是用剑之人,想一想便让她喜爱无比。

看着枫白清她第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对顾瀚羽的惧怕。

随着时间的推移,月色又暗淡起来,身为男子的枫白清大致和她们相处一会便是回到自己屋内,而柳云晴和慕夕雨则是留在这间屋内住宿,后让几个丫鬟搬来几个大软塌,搭在一间,刚好可以趁机熟络一下感情,以慕夕雨和柳云晴的性格,与人相处十分轻松,大概聊了几句,就能让人安心无比。

同样的像是柳云晴好慕夕雨这种少女心性也藏不住话,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个差不多了。

三女的软塌贴在一起,以慕夕雨为中心,屋内有干果凉茶,刚好可以享用,聊着聊着不禁聊到了那令人惊骇无比的风流盗。

躺在床上的慕夕雨蒙着被子,只露出头,脚害羞地缩了缩,对李烟楠笑着说道:“那时刚进门的时候,听到姐姐一直哭个不停……难不成就真的那么害怕顾瀚羽吗?”

笑归笑,其实慕夕雨也极为害怕那个风流盗,毕竟看惯了莲霜先生的文章,根本无法想象里面的内容真正用在自己身上是个什么感受。仿若身旁没有枫白清的话,自己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小姐,想必慕夕雨还没有等对方来的时候就会…

…自杀吧。

一提顾瀚羽,就让李烟楠出现愁容,但也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温声道:“若是寻常听到那风流盗的名头也不至于如此……毕竟谁都觉得不过是被挠一顿痒罢了,哪怕是夏胤王朝女子极多,但大多都是玩闹吧……其实我和云晴妹妹这么简单的说吧。顾瀚羽这人最爱年轻貌美的女子,没有半分淫色之感,只钟爱呵痒……”

柳云晴对江湖极为了解,但并不是什么都明白,现在她才了然起来,恍然道:“你是在说顾瀚羽还把人活生生痒死,以前我只是以为是谣传,难不成真有其事?”

慕夕雨对这种人怨恨地咬牙切齿。

李烟楠心有余辜道:“我从江湖好友中得到情报,传闻顾瀚羽抓住女子三百余人,活下来的也不过七八个。”

慕夕雨全身上下像是被一阵冷风侵袭,不自觉发痒,将被褥在身子上裹了裹,试探问:“你是说其余的人都被他活生生折磨死了?”

望着窗外那已经快要清明的天空,李烟楠郑重点头说道:“极惧痒感的人被寻常人去挠个不停容易笑出危险,但这些人终究也只能算是少部分,寻常怕痒的人被挠一个部位久了,只是一直干挠很容易麻木,再不用特别方式下根本痒不出事……轻微怕痒的人若是一心要忍耐,也很难发出笑声,要么就是几乎不怕痒,或者不怕痒的……顾瀚羽抓住的人连半分都活不下来,你们觉得其余的人都会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吗?”

柳云晴惊呼道:“他该不会单纯是以痒的方式来折磨别人到死吧?拿他挠人到底多难受啊?还有楠姐姐你怎么这般了解呢?”

李烟楠轻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因为我那个好友就是被顾瀚羽折磨过活下来的极少数人之一,我听她口中说过了全过程,被顾瀚羽抓住的她没有遭到其余任何的折磨,吃食方面从不苛责,只是被痒来折磨……这么说吧……她活下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而我用这招刺激她时,她从来没有发笑过,什么连颤抖和别扭都没有过。”

“一个几乎不怕痒的人,被人用挠痒的方式折磨到奄奄一息,夕雨妹妹,云晴妹妹,你们说着是不是让人觉得可怕?我虽算不上那种极怕搔痒的人,可……我觉得若是落在风流盗手中一个时辰,我基本上就要命丧黄泉了。”

钻在被窝中的慕夕雨脸色煞白,她想着那些被折磨死亡的人,恨意更甚,娇躯微颤道:“要想个更好的办法……来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