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K/原创】死神小姐见闻录Part4第一部完结篇

【TK/原创】死神小姐见闻录Part4第一部完结篇

可说到这句话时,却又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抚一抚右眉——并不感到悲伤,只是……不习惯。

“Mes……那孩子的眼睛……和你能相融吗?”

“可以的……没什么大问题。”看着索利都斯还有些顾虑的模样,便想了想又继续,“赫莉托也和我说了些那天的细节,我也能‘用’得很安心啦~”

可尽管这么说着,自己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美瞳,取出那副靛蓝色的隐形眼镜,贴在了自己右眼上:

“但人多的时候还是得低调一点,不能太受人关注嘛~”

“嗯唔……那,你不喝一口吗?这可是我俄罗斯的朋友送的。”看看我这副略显深沉的模样,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酒,索利都斯问道,“虽然感觉你在这一个月里成稳了不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是我真的表现得有些郁闷了?还是我真的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

“那就让我晚上尽兴地打鼓吧,索利都斯,你已经三天没练琴了,会不会跟不上我和赫莉托?”

坏笑着把手臂撑在吧台上,眼里全是索利都斯尴尬的模样,直到她伸出手指挠了挠

脸颊:

“啊啊啊……这是有原因的,小Mes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我接了份蓝月季的活,比以往的要棘手一点,可能还得出趟国……”

“诶?需要我和赫莉托帮忙吗?”

“哈哈哈谢谢你的好意,但毕竟还是我自己的工作,不过……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来找你们两个的。”

说完,索利都斯拿起吧台上那杯高浓度伏特加喝了下去,喝完却又和个没事人一样,仅仅是轻轻打了一个嗝。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郁闷……”

看着索利都斯这副模样,我也只能趴在吧台上苦笑;身后传来一阵大门被推开的声音,能让我们听见外面的暴风雨,我和索利都斯便都把视线向着门口移去——

“啊——终于回来了,这雨也太大了!”

“赫莉托?这么大的雨你干嘛不去躲一下?”

看着赫莉托一边收着伞,一边不顾自己被淋湿的前身,急忙把放到地上的琴盒打开检查一下贝斯是不是有被水沾到,我跳下椅子,将手腕上被编成手环的黑纱展开,来到低头检查贝斯的赫莉托面前,为她擦拭着被雨淋湿的头发——

“呼……还好没被雨水沾到,不然就白调了……啊——Mes,谢谢……唔——”

刚刚检查完贝斯,还在被我擦拭着被雨淋湿的额头,赫莉托抬起头来,下意识地对我道着谢,却在被我用黑纱巾碰到脸颊时,愣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了?”

“没什么——”

赶快站直身子,甩了甩头上被打湿而黏在一块的头发,赫莉托低着头,连琴也没拿,便要向着二楼走去:

“我、我先去洗个澡,待会马上就要营业了,Mes你帮我把贝斯拿到舞台上插好,顺便把音调好——”

“诶?可我是鼓手啊,我也要试音的啊……咦——真会使唤人……”

无奈地背着贝斯来到小舞台上接好音箱,用调音器一根一根弦地把声音调到标准音,自己便又要边弹根音,边伸手去调节调音台的音量……忙死了。

“噗呼呼呼……你有没有看见,赫莉她刚才,脸红了~”

索利都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晃到我身边,不但没帮着我调音,还双手插在胸前笑着和我打趣。

“啊?呃……真的?刚才那儿太黑了我没注意到——喂不是!她?脸红?!怎么可能——”吓得站起身来向后退去半步,差点让贝斯的琴头撞倒身后架子鼓的镲架,幸亏用手及时护住了,不然又要被赫莉托教训一番,“索利都斯,开玩笑的话也不要开这么无厘头的,如果你真的闲的话你来帮我试一下架子鼓的音好不好?敲个动次打次就行。”

“嘻嘻嘻~好好好,动次打次就动次打次,可你也不要讳疾忌医啊,不是吗?老中医~哦……医者不自医~”

忽略我那副刻意恼怒的表情,自言自语的索利都斯才又慢悠悠地晃到架子鼓上,一个一个声部地敲打,让我把麦克风的音量调好。

“我只是给她擦头发罢了……她脸红什么呀……”手指在调音台的推子上慢慢滑动,可自己的内心还是在为索利都斯说出来的那番话感到不解,“明明之前吻我的时候都那么直接……她到底是怎么了?”

或者……还是我多心了?说实话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一时间认识了赫莉托——这位直接带领我的前辈那么多面的心态,我不禁在闲暇之余悄悄地多把

一些目光放在她身上,我只知道……她并不是个脾气特别不好的人,可越是悄悄关注她,越是感觉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凄冷感,到底是什么会使她让我有这样的感觉?是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还是以前就有?还是……从这两个月以来才开始的?

可现在又在看我的一瞬间脸红,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对我又是什么心态?种种关于我和她的猜测在心里溅起一片片涟漪,把我的思绪越推越远……

“刚刚见我的时候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赫莉托,你好奇怪啊——”

“嗞嗞嗞——”

“唔哇啊啊啊啊——Mes!啸叫了别推了!”

被一阵刺耳的音箱啸叫声吓出一身疙瘩,手指迅速把推子往回拉下一段,才结束了那刺耳的声音——

“呜呜呜……Mes你调音的时候没看电平吗?我耳朵都快聋了——”

坐在返听音箱前面的索利都斯,双手捂着耳朵对着我大喊,看来我的走神着实让她吃了大亏。

“啊啊啊对不起!刚才走神了!”

二楼,浴室里——

“呼——哈……”

脱掉了身上被雨打湿前半的呢子衣和羊毛衫,光滑的淡古铜色皮肤被温水流滋润着,映着暖光灯柔和的闪光,赫莉托一头扎进喷头的水流里,彻底打湿了凌乱的狼尾短发……

“啊……Mes……”

双手拂过额头,将湿淋淋的前发向后理去,露出自己光滑的额头,在被水流的冲洗下,她似乎觉得这样能让自己的思绪能够清醒些。

“那家伙……明明我做得还不够好,可她……这一个月的心态也转变得太快了……”

赫莉托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来,虽然自己看起来还是和自己的徒弟过着如以前般的生活——玩玩乐队、打理酒吧,当然,还有理性地决定着要不要杀死一个人这样的本职工作;可每当自己的徒弟进入自己的视线后,看着她那摘下黑纱的右眼上,从淤青逐渐消失,再到完全透着一颗清澈,却绯红如己的眼珠时,内心不由地总能感到一副莫名的酸楚。

而正是这样,她自己,也总是悄悄地背着自己的徒弟,偏着自己的左眼,从刘海的缝隙中小心观察着,心里也默默担心着:

“你变了好多啊Mes……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在手心里抹了点沐浴乳,涂抹着在自己光滑的皮肤之上,滑出一阵白沫,自言自语着,像是在抚摸着自己最为在意的那个孩子一般,希望得到那个自己心里一直追寻,却难以得到的答案,“你是不是还有心结……Mes……嗯唔——♡”

一丝暧昧的闷叫流过自己的喉间,赫莉托并不是有意为之,只是自己涂抹沐浴乳的右手不小心划过自己的私处,湿滑的手掌摩擦到那颗未被自己察觉到,却微微肿起的小蜜豆,一阵酥麻的奇妙感觉,似乎有些触动这位平常波澜不惊的冰美人。

“咦……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有感觉了?”

很是不解,便在脑里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了她这莫名的冲动——自己不是人类,按理来说,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人类的生理反应,难道说,自己是因为想到了某个谁而产生了这份神秘的感情?

“……算了,什么也别想,啊——想想今天在手机里看见的土味女主播,或许自己就能冷静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过着短视频里奇葩的画面,

赫莉托冲洗着胴体上的泡沫,又往头发上抹了些沐浴乳,“如果那玩意不消下去的话……待会用浴巾擦身子时碰到就会很难受……”

可自己无论怎么想,在脑海里浮现的每一个人物,最后都会不约而同地变成自己那留着一头神秘黑长直,看似冰冷却又有些热情似火的小徒弟——

“嘎啊啊啊啊——怎么满脑子都是她!”

直到自己将头发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低头看看,依然兴奋的小蜜豆彻底让这位帅气的小姐抓了狂——

“这段时间老想着她……会、会不会……”

一丝不会向任何人,包括理性的自己也不会透露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温水只是微红了她的脸颊,而此刻脑海里的想法,才是让她满脸通红的罪魁祸首。

悄悄地把脸偏向浴室门一点,尽管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赫莉托还是不由地感到一阵羞耻,支支吾吾地自言自语,同时把头低下,迷离的眼神顺着从发丝上流下的水柱,飘到了放在阴埠之上的右手背上:

“要不……就一次……就这一次,靠那孩子帮帮我——”

湿润的食指与中指,柔软的指尖轻轻推压一下微微肿起的阴蒂,下体没有一根体毛,使得这酥麻的快感出奇的强烈。

“呜嗯嗯嗯~♡哈……Mes~♡”

“唔呜呜呜——什么情况?”

离酒吧营业没多少时间了,在后厨预热设备的我,不知为何,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一阵,随后,又是一阵由下而上的暖流……

“怎么了Mes?”

手里拿着两瓶啤酒,索利都斯从我身后经过,看着我着一阵莫名其妙的反应,有些不解地问到。

“不知道,就突然感觉身上一阵麻麻的,就像有人突然偷亲的后颈窝一样……可能有人想我了吧~”

听我说完,索利都斯仅仅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你好骚啊。”

“哈啊……嗯唔~♡呵嗯——哈……啊……哈啊——♡”

温水流过她的脊背,沿着腹股沟健美的线条滑入蜷缩着的私处,借着水流的润滑,赫莉托的动作逐渐变得愈发大胆——揉搓、提捏、逗弄……因为水流而不至于让这份刺激来得让自己难以忍受。

“呵唔——哈……啊~♡哼哼……Mes……Mes~♡”

说起来她自己也感到十分羞耻——一边对着自己的小蜜豆释放着自己积蓄已久的浴火,一边又在内心里,思念着,捕捉着自己的徒弟……只不过,脑海里的那份对她的映像,或许还是她还挂着一双蓝眸时,那份有些天真无邪的模样。

“嘶……怎么老是——感觉毛毛躁躁的?”

不知从何而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自己的脚底一路往上传到头顶;我正从冰箱里把之前准备好的糕点胚拿出来,却因为这时有时无的感觉而差点掉到地上……真是苦恼,但除了自言自语地疑惑一阵,我也干不了什么其他的。

“唔唔——♡Mes……呵啊……哈啊——哼唔……我……呵嗯……我——”

吻住自己湿温的左手心,在这片温润里想象着自己那或许只是在曾经那么天真无邪的徒弟——亲吻她的锁骨窝,听着她娇羞又慌张地喊着自己的名字求饶;将她压倒在自己的床铺上,搅乱她叠好的被子,只为了让自己的双手不断地在她那细腰的两侧逗弄、揉捏……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赫莉托!不要……不要啊啊啊哈哈

哈哈哈我……我噗哈哈哈哈啊啊啊~♡嘻嘻嘻嘻嘻……我做错了什么哈哈哈哈哈讨厌——♡”

脑海里仿佛萦绕着她那娇燥羞笑、肆意的模样,可她上一次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毫无防备、纯洁无瑕的笑颜,让自己听见如银铃般的娇笑而心生素昧……到底是什么时候?

“嗯呵——啊啊~♡哈嗯……一……一个多月了……我都没见你真正笑过……”

原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指尖轻轻向着自己黏滑的小穴里探入,赫莉托也是很谨慎,追求着这番禁忌的愉悦时,又小心不要碰到近在咫尺的处女膜。

想到这,不禁使她在愈发不堪的娇喘声中,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明明见你一面的时候还像嘲笑一样的说你像处女……嘶呵啊啊~♡呜呜呜……但其实……哈啊……呵嗯——♡谁不是呢——”

吻在薄唇之上的左手,被热水温红,缓缓地沿着自己的下巴、颈项、锁骨,再抚摸到自己柔软的乳房之上,闭上眼睛,放任水流将自己的头发打湿贴在脸颊上,轻巧的食指与拇指揉捏逗弄着那颗粉润隆起的乳首,在一阵阵酥麻的愉悦感下,将自己的兴致愈发推向高潮——

“哈啊——呵……嗯呜呜呜~啊——♡呵啊啊啊……Mes……Mes~♡”

嘴里有些忘我地呼唤着那个名字,自己抚慰蜜穴的右手也随着自己的飞快心跳愈发放肆……

“咦咿咿咿——我……我去……这什么回事啊——”不断地感觉到身体上闪过一点点暧昧又温润的肉麻感,我甚至都快直不起腰了,穿着一件暗红的长款衬衫弯着腰,一手扶着后厨的桌角,两条被工装裤包裹着的双腿也无力地缩成内八,打破了我想要穿得看起来帅一点的想法,只能羞红着脸蛋捂着嘴,暗暗地在无人的后厨抱怨,“难道死神也会生病?我……我得问问索利都斯,但还是先喝杯水冷静一下先——”

抬头望去,桌子上刚好有一个玻璃杯,里面装满了应该是水的透明液体,但我的视线都要被这莫名其妙的酥麻感彻底模糊了,想也没多想,便抓起来,抿了一口……

“嗯唔……嗯?唔……”

才抿了一小口,我却疑惑地将杯子放下,四处看了看,才看见柜子上放着一个打火机,将它拿到手里,对着玻璃杯的杯口点了一下火——

“呼——”

透明的液体在杯口燃气一团亮蓝的火焰,将我吓得大叫一声:

“生命之水啊我操!”

“呵嗯嗯——啊啊啊~♡讨厌……嗯唔……”

明明在心里很清楚,自己对自己的徒弟到底是抱有一份什么样的感情——或许仅仅是希望她在死神这条路上越走越好,如此单纯,以至于自己只是在发觉自己引导的方式不太适合后,才开始将越来越多的心思放在Mes身上……

可在自己此刻暧昧的抚慰下,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要被这份原始的快感给淹没,而这份奇妙的感觉,似乎又在理所应当地扭曲着那看似正常的师徒关系。

“嘶嗯嗯——啊啊啊~♡Mes……我不喜欢你……呵呜呜呜~哈啊啊……嗯——♡但是现在……只有你可以——”

下体和乳首的酥麻感变得愈发强烈,随着自己手指灵巧的动作脉冲向全身;赫莉托有些坚持不住,酸麻的下体使她不太再能站直身子,将腰背轻轻向后靠去,却在温热的水蒸汽里

贴到那略微冰冷的墙壁上,寒热错杂的刺激,犹如过载的电流一般,彻底击穿了她身体里忍耐的开关——

“呵啊啊啊~♡嗯唔唔唔啊——我讨厌你Mes——♡”

对,自己此刻很讨厌自己的徒弟——讨厌她那么冒冒失失、不谙世事,讨厌她不主动多与自己沟通……讨厌她……明明一副受了伤的样子,还要每天在自己面前装作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又要让现在的自己靠着脑海里她那青涩与深沉交织着的错像,释放内心压抑已久的……性欲——

“啊啊啊……Mes——嗯呜呜呜呵呃呃嗯~♡啊啊啊哈……咿咿~呀哈啊啊啊——♡”

食指浅浅地,却灵巧地逗弄着小穴的周围,不伤及处女膜的情况下又提供着强烈的快感;大拇指按压、揉搓着自己的蜜豆,合着揉捏乳首的手指,自己的小穴开始变得凌乱不堪,向外溢出着一阵阵黏滑的爱液,瘫软了自己的双腿,缓缓靠着墙壁坐到瓷砖的地板上——

喷头的热水只能洒到她的小腿上,湿透的银发挡住了她凌乱的表情,直到那一瞬间——脆弱的小穴再也经受不住这任性的逗弄,向前涌出一股透明清澈的粘液,无力了她口中暧昧却又要强的娇喘,使得她浑身颤抖地,在地板上冷静下来……

“呼……呵——呼……呼……哈啊……”

将右手从微微颤抖着的蜜穴上抬起来,放入热水里冲洗干净,赫莉托才扶着墙重新站起来,双手埋入湿润的头发,向后理到后脑,让热水好好清刷着自己意犹未尽的脸蛋:

“谢谢你……Mes……现在,我不讨厌你了~♡以后也不会了……”

毕竟她一直知道,自己是那孩子的老师、前辈……现在是,以后也一直是……

“……所以我说啊,就是这样,我是不是得什么大病了?”

“你以前不是中医吗?给自己把个脉呗~怎么?医者不自医?”

“以前是以前,而且我现在都死了,把了和没把一样——”

推开二楼到一楼的木门,赫莉托早已换好了一身新的衣服——宽松的黑色羊绒衫,配上修身的牛仔裤与马丁靴,显得尤为日常;可当她来到吧台附近时,却看见邻近营业时,Mes正忧心忡忡地和索利都斯讨论着什么。

“Mes,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焦虑?”

“啊赫莉托!你来了,正好,我想问问死神会不会生病啊?我刚才有几阵感觉奇奇怪怪的。”

我看向赫莉托,但想着刚刚那种暧昧的未知感觉,有不由地有些脸红。

“死神……基本上是外伤啊,你都死了还得什么内科病啊……呃——你刚才……有什么感觉?”

在我面前说到一半,赫莉托的脸颊却突然也跟着红了起来,微微犹豫一下,又试探性地问着我具体的感觉。

“诶……嗯唔……嗯嗯嗯……”突然被她这么一问,又一想到那种暧昧得像是真的在做爱一样的酥麻感,自己内心的羞耻感便高高涌起,压迫得我连话都说不出,脸颊的温热感也愈发明显,但确认了这也许不是疾病,自己也只剩下想要逃走的心思了,“记不清了——我去后厨了!”

“喂Mes——哼唔……”

喊了一声却没拦住我,赫莉托也只是一脸尴尬的把脸往大门那边偏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你俩……没什么问题吧?”

站在一旁的索利都斯,双

手插在胸前,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有些疑虑地向前探探身子,深怕赫莉托又和我闹矛盾似的询问。

“没——没有……我对她目前……还挺满意的!”

说着,赫莉托低着头,直直地从索利都斯面前走过,向着吧台后走去准备饮品的原材料,留下索利都斯一个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你今天……澡洗得真久啊赫莉……”

一切准备就绪,直到我来到酒吧门前将营业的招牌翻转过来,打开外墙的霓虹,这里便开始成为整座城市里一个稍显喧闹,但又不失安宁的一座海岛……

五点到七点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客人,他们只是下班后来到这里,当成居酒屋一般地小惬一阵,真正的夜场,还得等到八点之后……

雨早已不下,本市的夜生活也如同云间露出的繁星一般如约而至。

我们三个一直在吧台与后厨打理,也是等到打工的大学生和其他来喝酒的乐手朋友到店之后,才能稍微挤出一点时间,要么坐在高脚椅上假装自己是客人,忙里偷闲地发一下呆;要么到舞台上,和乐手们即兴合奏几场……真希望这种祥和的氛围能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九点,赫莉托和我刚刚合奏完下场,我去后厨帮忙准备一些烤点,而赫莉托便留在吧台,直到她看见几个人推开大门,来到了远处一张桌子边坐下,举了举小桌灯,示意要点单——

“来了,请问需要点些……嗯——”

她刚来到那桌人旁边,却被眼前的四人止住了话语——

“来一份动力火车4人套餐,还有一份小食拼盘……诶哟~看这是谁啊——”

点单的那个胖子,一脸轻蔑地看向赫莉托——好死不死,居然在岸岛遇上了于桀着一帮子人,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但这段孽缘着实让赫莉托感觉有苦说不出。

“小弟弟,你们都成年了吗?我们这不向未成年人卖酒,要么给我看看身份证,要么乖乖地点果汁或者其他饮料。”

“那我给你看了身份证,你也会给我看你的吗?”

“呃唔——”

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或许是家里人长期以来惯出来的坏毛病,仗着自己的算是个顾客的身份,对着赫莉托无礼地挑逗着,顿时将她气得把话语卡在喉咙里。

“诶~帅姐姐,我有个请求~”

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掏出来,于桀一脸坏笑地看着站在原地的赫莉托:

“你除了卖我们酒以外,还帮我们个忙呗~我们这几个兄弟对桂山大酒店的豪华套房挺感兴趣的,你后面和我们一起去,用你的身份证开一间房,然后我们玩一晚上——”

他可算是自负到了极点,丝毫没有看见赫莉托强作镇定的僵硬表情里,嘴角正被气得微微发抖……

“我给你小费,两千怎么样?”

“卧槽?两千——”

“于老板大气!”

“喂~姐姐,别给脸不要脸哦~呵呵呵呵……”

圆珠笔被攥在手里,时时刻刻都处在被赫莉托捏碎的边缘——但她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在酒吧嘈杂的环境里用颤抖的语音说着:

“哼——别乱开玩笑啊,你爸妈没教过你怎么尊重别人吗?要么点饮料,要么找别的酒吧。”

谁知道,那小子似乎丝毫不在意赫莉托这强硬的态度,变本加厉地调戏着她:

“姐姐~实不相瞒,我可是专门奔着你来的哦~之前在雨中就感觉

你身材那么骚,不多和异性交朋友,岂不是浪费了——”一阵淫荡的坏笑之后,他的眼神竟也变得凶恶起来,明显是在强迫,“别他妈装清高……”

赫莉托从之前就有些不同的感觉——这段时间里,脑海里总是闪过一幕幕过往的光景,有意无意的硌痛一下自己的心情:一个月前在天台与Mes打斗的同时,瞥见这几个人霸凌小良的身影;每次望向自己的徒弟,她那被自己砍伤的右眼,她似乎没心思去遮掩包裹伤口的黑纱,还要捋高左偏的刘海让左眼看得清楚;看着自己的徒弟在准备营业之前,都会坐在吧台的暖光灯下,不免让人感到一丝孤单地戴上蓝色美瞳来掩盖那让她终究难以坦然接受的右眼……还有……当自己承诺将右眼转交给Mes时,小良脸上释怀的泪水与微笑……

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早已没了死神的灵魂,重新变成了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自己早就麻木,麻木得连自己积压了这么多负面情绪,直到它们即将爆发才得以发觉。

但此刻,赫莉托自己都感觉无力去阻拦——内心的苦闷与愤怒仿佛到了极点,不只是自己受到了侮辱,比起这微不足道的羞辱,那种种悲戚的回忆更是化成了一股冲动,攥紧了她的拳头,颤抖着,马上就要抬起来砸在于桀脸上。

“你小子……可别这么不知好歹——”

赫莉托当然也知道,这几个家伙……可是杀人却没偿命的孽种……所以仅仅是打他们一拳,为了自己,为了Mes,应该不算什么吧……

“赫莉托~怎么光站在这里不动啊?”

一只洁白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才使她从恼怒的冲动里惊醒,猛地一回头,消散了眼里绯红的怒气——

“Mes——啊……我——”

“接待不是你的强项吗?还是说……刚才弹贝斯弹累了?”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向后使了使劲,我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从她身边切着身子来到她跟前,看着面前四个人,只是平淡地微笑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们四个,长这么年轻,应该还是未成年吧,刚才她应该说过了不能卖酒给你们,她可能有些累了,你们也别太为难人家女孩子嘛~”装了一下老好人,自己的语气也稍微变得认真起来,“如果实在想要无理取闹,那我也不会欢迎你们。”

“我们可没有难为她,只不过是提一点小小的请求……”于桀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我,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居然也开始对我使着眼神,“诶——美女?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种俗套过时的搭讪我可不吃。”

双臂插在胸前,我的眼神里开始透着些不耐烦,自己的语气也跟着变得僵硬,并不想让他们几个在这里待着。

“真的!没有骗你,你长得挺像那……呃,一个朋友画本上的人——”

“呲……朋友……哼哼哼……”

他身边的一个男生忍不住发出一声呲笑,看来他们内部对“朋友”这一说辞也是感到极为讽刺。

“我看了他的话,上面画了个女人和你长得挺像的,可惜啊——那朋友前一阵英年早逝了……如果说那画里的人只是幻想的话,他也算圆满了,毕竟可能都在一起了——”

听听他说的话,自己的牙根都被气得痒痒的——我实在是佩服他们这堆人是怎么

这么精准地踩到我脑袋上的雷区,而且还能一个晚上得罪两个人。

深呼吸一口气,自己的双手从胸前松开,可刚刚放在胸前准备掰一下手指的关节时,赫莉托却慌忙地在背后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回过头看看,从她的眼里好像可以读出:

“你刚才不是才制止我吗?”

看她皱了皱眉头,自己也才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便拉起赫莉托的手,一边转身带着她离去,一边在嘴里说着:

“我们这确实不会接待未成年人,更何况,你们还对我们这么不尊敬,那我们也有权不对你们低声下气的。”

走过几步,我都已经猜到于桀那家伙到底是一副什么恼羞成怒的表情了,回头看看他,果不其然——脸都绿了,自己也是微笑着给他来了一个“马后炮”:

“哦,对了——如果想寻衅滋事的话我们也是会报警的哦……而且最近市委常委换班,我想现任的市局局长也不想这个关键时刻出什么乱子吧。”

平静地说着,赫莉托似乎显得有些惊讶,看看我的脸,又转过头去看看于桀——那小子已经无计可施了,脸白得十分无奈。

被我拉着离开他们四个人后,赫莉托只是从余光里看见那四个人骂骂咧咧地走出酒吧。

“Mes,你变得……沉稳了许多呢……”

跟着我来到后厨,赫莉托找了个桌边靠着,对着我沉思良久,才小声开口说到。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了……也总不能一直麻烦你吧。”

还在忙着整理烤箱边的甜点,我只是扭过头,用那只戴着美瞳的靛蓝右眼望着赫莉托,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同样小声又平静地回应她。

“你难道……心里没对他们几个抱有怨恨吗?毕竟从人的角度来说……他们可是杀害那孩子的——”

“与其问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我是怎么突然想着去找你的?”

被我毫无征兆地打断,赫莉托也只是合上了嘴唇,低下头沉默一会,才又轻轻问一句:

“怎么呢?”

“就是突然想你了呗~”

没有抬头看她,左脸边的刘海只是讲我的嘴角露出来,带着轻松的语气说着,再小心地从透过发梢的余光里,观察着她愈发红润的脸颊。

“你呀……哼哼——”

她低下头,还是头一次在我面前这么不好意思地笑笑。

“而且啊……我也知道自己是个死神了,不能再像一个人一样去看待问题了,有的事情……也该想通了。”

眼神集中到桌面上,紧紧盯着手里烤盘上刚刚摆好的糕点胚,咬了咬唇,不再多说。

怨恨这样的感情……能没有吗?

有,但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那么多情了……

因为我也不想……不想再让她们为我多操心了……

双手端起烤盘,正要直起身子将它放入烤箱里,一只手却突然搭在我的脑袋上,不由地让我一阵惊讶——

“呀……赫、赫莉托?”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微微抬着手臂,毕竟她还是比我矮了两三厘米。

“哼哼……”

她没有正眼看着我,只是在嘴里坦然地微笑着,笑声刚落,她的左手也随之从我的头顶垂下来,向着后门边走边说:

“太闷了,我去后面透透气。”

说完,便要打开后厨的通往后巷的小门出去,可正要开门时,赫莉托又转身看着我,问了个问题:

“Mes,你是怎么知道那小子的老爸是市公安局局长的?”

“诶—

—我不知道啊。”

看着赫莉托饶有兴趣的样子,我只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只知道如果到常委换届这种时候,辖区内就算是未成年人寻衅滋事,领导班子为了起好示范作用,都会依法严惩,不会有什么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会减轻处罚这类情况……尤其是十六岁以上的。”

“这样啊……”

“其实我与其花时间在他们那种人身上,我不如多想想你是怎么拥有左轮手枪那种武器的。”

听到这赫莉托只是抬起头,眼睛若有所思地转了转:

“那等你升到上位死神就有了。”

说完,便披了件蓝格子风衣,转身出去了。

“哦~上位啊……”嘴里小声地重复着,将烤盘塞入烤箱里,打开开关后,自己却又低着头,盯着发光的烤箱沉思着,“……原来,他爸是市局局长啊……难怪处理得那么草率……”

后巷里——

下午的大雨在地面上留下一片一片的水洼,映着满天的星光;往上看看,一根贴着墙壁通往天台的烟囱,鹘鹰与渡鸦静悄悄地停在天台边缘,背对着后巷,望着城市的夜景,似乎也想与其融为一体……

“呵哈……”

轻轻关上后厨的门,赫莉托在后巷里,短短地来回踱步几下,此刻没有索利都斯和Mes再身边,她也才能够放开自己的心情,叹一口气,将一阵苦闷挂在脸上。

“Mes这孩子……想想也才转生成为死神三个多月,我当初三个月时还是什么样的呢?”

说实话,赫莉托已经忘了,来回的踱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她也将身子靠在背后的墙上:

“一时间……自己是不是突然让她背负了太多东西了?”

右手抬起来,手掌托着下巴,手指与中指架在嘴唇之前,赫莉托并不抽烟,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沉思的时候会下意识摆出这样的动作。

“哟——可算等着你了!”

突然,从后巷的两边,突然亮起四点强光,齐刷刷地照在赫莉托的脸上,短时间内没能适应过来,她只能抬起手遮挡着自己的眼睛,努力地从手指的缝隙里看清楚光源的背后到底是谁。

“怎么又是你们?!”

等那四个光源走进,赫莉托才看清楚——又是于桀和他的同伙们,举着手机的闪光灯从两边围着自己走过来,看来他们根本就不死心。

“就你个小女人还敢给老子使脸色?你也是挺胆大的……”

看不清于桀的表情,但赫莉托心里也是充满了感慨——造孽!真的是造孽!怎么自己就因为一个工作摊上这么多麻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

缓缓把手放下来,赫莉托冷冷地盯着他们四个,然而那臭小子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

“想怎么样……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啊。”

他小声地说着,又在话语末尾露出一直令人恶寒的淫笑。

身旁的另一个男生,仗着四人的一股势头,将手掌一把搭在赫莉托的肩膀上,满是嚣张地威胁她:

“劝你别这么不知好歹,你觉得你一个女人面对我们四个男的——”

“砰——”

那个男的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只是看着长得比较帅的“弱女子”,一句话也没多说,双手插在羊绒衫下的裤子口袋里,猛地抬起右脚,狠狠地将硬底的黑色马丁靴踹到他的小腹上——

“噗哇!”

可怜的混小子,眼睁睁地被赫莉托在其他三个人面前踹飞——搭

在她肩膀上的事也瘫软下来,身体撞到小巷另一边的墙壁,便软趴趴地瘫倒到地上,不停地作呕着,甚至吐出了些之前吃的晚饭。

“臭小子们……还不快滚!”

眼里的绯红变得愈发热烈,可于桀和其他两人反应过来后,不但没有变得怯懦,反而愈发嚣张地对着赫莉托挥出拳头——

“操你妈的臭婊子!老子今晚不干死你——”

三个人胡乱地对着赫莉托使出拳击,可赫莉托只是不断地把手臂举在头部防御着,毕竟他们有三个人,过于密集而混乱的攻击和狭小的空间,并不能使赫莉托正常地反击。

冷静地格挡、躲闪着三个气焰嚣张的年轻人,赫莉托并不想对他们下重手——毕竟对面只是三个微不足道的人类,把他们打残了只会引来更多无意义的麻烦,因为低调就是原则。

“喵嗷——”

正当赫莉托仔细地寻找着三人的空隙时,一团黑影从楼上落下,扑到于桀的身上,随着一声大叫,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鲜红的伤疤——

“操!哪来的野猫?!”

“啊!火花——”

眼睛从手臂里抬起来,赫莉托才发现,原来是自家养的那只小黑猫,在二楼休息时看着自己的主人被“欺负”,便从楼上一跃而下,加入了这场搏斗——

与此同时,鹘鹰与渡鸦听见了动静,也立刻从屋檐上飞下来,张开自己的利爪,扑打着翅膀在另外两人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印子。

“给老子死开——”

可火花那只猫,战斗力哪有身为使魔的渡鸦与鹘鹰强?不会战斗的它,被于桀一把抓住背后的皮肤,就要向一边甩去——

“别动它!”

看着那只小黑猫就要被这小子扔出去,赫莉托赶忙向前一个箭步,踩在水洼上溅起高高的水花,左脚支起自己的身子,灵活的腰肢带动右腿与上身旋转起来,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在一瞬之间对于桀使出一记回旋踢,将他向后踹倒,摔倒在墙边,松开了手让火花逃了出来——

“火花!快回来——”对着火花摆摆手,让那小家伙跳到自己身上,等它站稳在自己肩膀上,偏头看看它并没有受伤,才放心地低语一句,“架不是这样打的。”

“他妈的——臭婊子,痛死老子了!”

可于桀是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即便摔倒在地上后,身上的肌肉与脂肪并没让他像之前那个同伙一样反应那么强烈;清醒过来后,顺手摸起身边一块碎砖头,面带杀气地盯着赫莉托站起来——

“啧……我又不打算杀人……”

嘴里不快地自言自语一句,赫莉托把右脚向后撤去,心里满是麻烦;可就在这时,身后后厨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巨大的声响惊呆了所有人——

“他——妈——了——个——逼——的……有完没完了?!”

目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后看去,只见那位留着黑长直的女子,面露凶光地侧眼盯着于桀,看着他手里的砖头,也毫不犹豫地顺手从身边的垃圾桶里,抽出了一管用旧的日光灯管握在手里:

“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女的打,我一个老头子都看不下去了!妈的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

感受到渡鸦给我传来的信息,想也没想我就推门而出;握着灯管如同执剑,末端指着于桀,自己走到赫莉托前面,一边护着她,一边下意识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甚至已经忘了自

己的模样已经转生成了女性,顺口把前生的自称给说漏了嘴……

“Mes……你是女的……”

赫莉托僵硬地偏过脑袋,小心翼翼地低语一句。

“又来个癫婆子……你是不是也想死?”

看看两边被鹘鹰与渡鸦抓伤的同伙,于桀一脸戾气地盯着我,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砖块,似乎威胁着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死?就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死?”

莫大的讽刺,但我也笑不出来,同样冷冷地盯着他,向前迈出一步——可就在这一步,那混蛋居然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砖头朝我这边扔来。

“哐——”

他的力气很大,扔出来的路线很直,但这根本无法对愤怒的我构成任何威胁——抬起左手,一拳把飞来的砖块打飞,即便粗糙的砖块擦破了小鱼际边上的几块皮肤,但没有痛觉的影响,自己的眼神依旧冷血,甚至将于桀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该我了——”

赫莉托在后面惊呆了,看着我举起手里的灯管,想也没想将往他的身上劈去——剧烈的撞击粉碎了玻璃,管内的氩气一瞬间爆开,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仅仅是肩膀上的剧痛,玻璃渣子划伤了他的脸,而他又被爆炸的声响震在原地。

手里还剩半截锋利的玻璃管,但这还没完——一步冲上前去,和赫莉托一样,一脚把他踹飞到身后的墙壁上,看着他肥大的身躯在一次撞击后瘫倒下来,自己在冲上前去,举起手里半截锋利的灯管,朝着他的眼睛刺去——

“Mes!!!”

赫莉托回过神来,急忙大喊一声想要制止我——灯管还是稳稳地停在了他的眼前,还差分毫,而我的手也丝毫没有颤抖,就像预先安排好的一般……

“就你这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想和我谈死这个问题?”双眼放着冷光,死死地盯着在这根玻璃管下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他,嘴里透着一股寒气,没有任何感情般地低语,“自己干了什么……还能干什么……最好给我想想清楚。”

偏过脸颊看看身后的赫莉托,看见她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自己才慢慢把右手的灯管往下放……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滚——”

“砰——”

我都没打算把这混蛋“就地正法”,反而放他走掉时,这小子居然趁我不备,往我的右脸就是直直的一拳——

“操你妈的!你等死吧你——”

一拳差点把我打倒在地,他便从我面前切出去,带着其他三人向着巷子外面跑去——

“说什么鬼话呢!有种别跑!”

罕见地情绪这么激动,赫莉托刚想追出去,却被我抬起左手,拦住了去路——

“赫莉托……”

回头看看站在原地的我——向一边偏着脸,看不见表情,可等我转过脸来,却让赫莉托露出一脸担忧:

“Mes……你的眼睛——”

“啊……好像美瞳被他打掉了……”

右边眼眶麻麻的,抬起手揉一揉,明显感觉到那处软组织有挫伤,不过好在自己的体质可以在很快的一段时间内使伤痕恢复如初,但吃下他这一拳,内心还是五味成杂的……

“咯——咔——”

本来还想掏出手机打开灯光找一找那颗蓝色的美瞳,却没想到抬起脚再落下去,便听见一声细微的破裂声——

“哼……真是不走运……”

无奈地笑笑,意味着今晚我只能顶着这副异色瞳直到

打烊,只能长呼一口气,转过脸来对赫莉托说:

“不用太担心,那小子就算再怎么嚣张,他也斗不过我——”把头偏了回来,咽下一口唾液,再深吸一口气,“大不了我自己去把他唔——”

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将我的脸颊捏住,打断了我的话语;尽管把我的脸捏在手里,脸上那副惊讶的表情看起来还挺有几分喜感,可赫莉托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巷口外的灯光,慢慢说着:

“不……我不能再让你犯错了。”

松开我的脸,不禁让我有些好奇地看着她这副深沉的模样——不像是有意为之,可眼里跃动的绯红又像是有些挣扎。

“赫莉托……”

“回去吧。”

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我身边走过,轻轻牵了牵我的小拇指,示意着让我跟上她的脚步。

怎么感觉……我变得深沉,她也变得温柔了……

“你不是那么喜欢挠我痒痒惩罚我吗?”

这一句话,看着她的背影,按以往我的性格,或许真就脱口而出,惹得她一阵恼羞;可现在……她说不会再让我犯错……真是不解,让思考代替了我的话语……

直到打烊时,我也只是在后厨里,没怎么多与酒吧里其他人交流,所以几乎没有人类发现我的异样;索利都斯也从我这了解了情况,她其实也并不是很担心,毕竟她对这座城市地上地下的情况了如指掌,可与其说她自己觉得这事不大,她在安抚我时又是不是地瞟赫莉托几眼,仿佛又在告诉我——赫莉托才是最能让我安心的人。

说实话,我此刻并不清楚……

洗漱过后,赫莉托与我便回到了房间里休息,还是和一起一样,她睡床上,我睡地板。

背靠着床,就今晚的事情使得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正常安眠,脑子里想的并不是于桀那小子会不会打击报复,而是赫莉托这一个月来的种种变化——她开始不爱训斥我了……会不会我真的表现得太忧郁了从而把她的心态也带差了?而索利都斯……或许是见多了还是时间淡化一切主义者,对我和赫莉托都还是老样子……归根结底,应该就是我是赫莉托的第一个徒弟吧。

“赫莉托……你好难懂……”

轻轻皱了皱眉头,便闭上双眼,心里默默地“嫌弃”一句,便继续尝试着入睡……

同样,面向着墙壁,赫莉托也只是将手臂垫在枕头下,蜷着身子无法入眠,她思考着,这一系列的问题回过头来想,只是让自己感觉尤为不公——一直说“恶有恶报”,但人间这些事情发生后,她都有些质疑冥府或者天堂的态度了……

“为什么那混小子就能这么嚣张地继续活着呢?”

她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还没能收到带着于桀鲜血气息的红蔷薇;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徒弟要被这样的人类所困扰……

可一瞬之后,睁开眼睛,这么多年了,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么有人情地在思考这些事……

她更加睡不着了,此刻的她,只想找到些什么具体的东西能够安稳自己的灵魂。

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赫莉托侧躺过来,看着地上背对着自己的黑发女孩,只是感觉胸口有一阵不断放大的燥痒……

“M……Mes……”

嘴角微微颤动一下,声音咽在喉咙里,几乎没有声响。

当然了,地上那女孩也还是静静地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不做任何

回应。

“Mes……睡着了吗?”

还是很小声地问,但起码能在房间里听到点声响;见那孩子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赫莉托有些按耐不住了,空虚的胸怀里只想用什么特定的东西填满,身体与其紧紧贴合或许才能如母性一般使自己靠那种最最原始而人性的方式安心——

稚嫩的脚尖轻轻下了床,点在地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赫莉托趴了下来,轻轻掀开地铺上改在女孩身上被子的一角,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长衫,便钻了进来——

随着一丝寒气的飘入,她迅速拉好了被角,带着略微急促,却又莫名其妙的心跳,赫莉托没有思考那么多事情,只是伸出两只手,从身后一把抱住自己的徒弟——

“嗯唔——赫莉托……你干什么啊……”

可她没想到,我居然向前挪了挪身子,带着惺忪的睡意转过身来,嘴里有些不解地问道,使得她一时感到极其尴尬——

“啊——我……Mes你还……没睡着啊?”

“刚刚快要睡着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喊了我两声,又醒了过来……”

可我看着她此刻这副模样,心里不禁颤栗一下,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连忙装作慵懒地站起来:

“既然你那么想睡地板……那我就去睡床吧……呵啊啊啊——”

故意打了声哈欠,拖着一身松垮的睡衣,我便爬上了她的床,将裸露的脚心缩进被子里压得严严实实,不太想暴露在外……

“嗯唔……哈——行吧……”

无奈地叹口气,赫莉托小声地默认一声,便卷起被子向一遍翻过身子,背对着我,无声地等待着入眠……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卷着赫莉托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此刻的自己已经丝毫没有睡意,只是红着脸独自闷闷地猜测着背后那个女人——她的行为,真是越来越让我无法琢磨了,甚至我都不清楚,她到底是本身如此,还是因为……我?而变成这样……

我甚至不敢翻过身去看她一眼,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也在背后偷偷地看着我?万一转过去和她对上了眼神,我和她的关系岂不是会比原先更加微妙?

“好烦啊……这种心情——”

挣扎地闭上了眼,听着有些变得暧昧的心跳声,我也努力着,努力地想要逃进睡梦里……这样起码,她就算想拿我来“放松心情”,我也不知情……

房间里的钟一点一点地走着,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才先后步入梦乡……

直到第二天一早,当我醒来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扭头看看地板,在平整的地铺上,只有一床被叠好的被子。

“咔——嗞……咔——嗞……咔!”

银色的左轮手枪,枪身反射着吧台的天顶上的暖光灯,弹巢一遍又一遍地开合、旋转,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而每一次被她的手指压出,那颗子弹永远是对着枪口的那一槽……

“我都马上要去出差了,临走前就不要玩那东西了嘛,怪不吉利的~”

身旁是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索利都斯靠在一排长椅上,悠闲地端着手里的咖啡,微笑着望着吧台里咖啡壶旁的赫莉托。

“喂……有什么不吉利的,我们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说着这句话,本身是理所应当,可说到“我”的时候,赫莉托的话语显得稍稍艰涩些许。

“嘻嘻~无所谓了

,我出差的时候你们也放个小假吧,酒吧休息个五天……”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抿下一口,索利都斯才轻轻地说,“随便带Mes出去散散心,别让她太闷着。”

“嗯……”

赫莉托点了点头,便低下双眼,视线依旧回到自己的左轮手枪上,可在那副凝固的绯红双瞳里,她或许已经清楚,让自己的徒弟打开心结的钥匙,或许不只是散心那么简单——

“但是,虽然你已经是上位死神了,但你还是我的徒弟——”听着索利都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赫莉托抬起头时,才惊讶地发现,她已经走到到了自己身边,“我就还会提醒你,尽量别去做太出格的事……”

“嗯——哦……”

反应过来,赫莉托轻轻地答应声,显得有那么些乖巧。

碧绿的双眸停在银发女孩的眼见,一瞬间充满这认真,可过了一秒,却又露出一阵微笑,藏好的右手从身边举起,轻轻地捏在赫莉托毫无防备的腰肢上,索利都斯没有提醒赫莉托,只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捏一下:

“毕竟比起皮肉之苦,我还是宁可看见你因为那孩子而被挠痒痒的惨样~”

“嘶啊啊——呵呵呵别闹!”

反射性地躲闪到一边,可突如其来的酸痒还是使赫莉托摆出一副难忍的表情,红着脸轻轻拍一拍索利都斯的肩膀:

“我知道的……那孩子的心结我会努力的。”

微笑还是挂在脸上,索利都斯沉默了一会,还是平静地补了一句:

“但你这么大了,有时候要坚持遵循自己的判断……或者,多依靠一下自己的徒弟——”

有点听着感觉云里雾里,赫莉托的眼神有些变得迷离,正当自己抬头望着索利都斯时,却突然被她——自己的师傅揽住后腰,被索利都斯拥入怀中,下巴被她的右手勾起,等自己反应过来,自己的嘴早已与索利都斯的双唇交叠在一起,被她轻轻地吮吸着……品味着……

“嗯呜呜——唔嗯嗯嗯……哈啊——呵……哈……什么鬼啊……”

让她在怀里轻轻挣扎两下,索利都斯还是放过了她那不知所措的徒弟,一脸坏笑地靠在吧台边,看着赫莉托通红了脸颊,委屈的眼角里又泛着点无奈,左手扶着微开的嘴角,喘息良久,才鼓起一阵傲气把脸转过去:

“那你也别这样教我啊……要我依靠徒弟,那我自然会去找Mes……”

“你知道就好~而且啊,我不是教你,只是想靠吻你恢复一下精力,毕竟待会要做很久飞机,你忘了吗,死神的唾液可是恢复——”

“好好好你别说了我知道!”突然勾起了与自己徒弟之间的一些回忆,赫莉托连忙抬起手止住了索利都斯,可当她把手放下去后,又在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你的唾液有股咖啡味~味道不行~”

“你这小姑娘——”

反被赫莉托逗得一丝不堪,索利都斯伸出双手,边想要上前抓住她的侧腰,尽管赫莉托早就笑着摆好了双臂防御。

“赫莉托?索利都斯?”

听见从去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声叫喊,两人立刻停下闹腾——索利都斯从吧台上探出头来,往外寻找着我的身影;而赫莉托,只是低下头,一边倒着咖啡,一边捋一捋耳边的发梢,显得有那么点镇定。

“啊呀~这不是Mes吗?刚睡醒吗,我待会要去机场了,要不要一起来送我一下?”

走到吧台前,接过赫

莉托递给我的咖啡,我知道索利都斯今天会因为手上那桩蓝月季的事务出国,当然要一块去送她一程,想都没想便点了点头:

“早就醒了,洗漱什么的也完成了,准备好就走吧!”

像是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样,我们三个便登上酒吧外停放的SUV,向着机场开去;其实我和赫莉托也并不是那么心大,因为索利都斯也给我们放了五天假,刚好就是她回国那天继续工作,说这样我和赫莉托便能好好养养心情,即便发生了什么麻烦事,也能简便低调地解决掉。

“L市双江机场到北京大兴,让再由大兴转到俄罗斯圣彼得堡,好了,五天以后我们再见了——”

到达机场的航站楼,一边说着自己的行程,一边同我们挥手道别,我与赫莉托目送着她,心里也只是想着——这位闪闪发光的大姐姐,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故事呢?

“那我自己呢……以后会有什么故事呢?”

两人穿着修身的羽绒服,走出喧闹的航站楼,抬头看了看天空——厚厚的云里,只有几处模糊的缝隙,微微透着点天际的淡蓝……

“走吧,我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两手插在口袋里,赫莉托只是埋着头,缓缓向着航站楼前的停车场走去。

回到那辆SUV上,坐在驾驶位的赫莉托,并不像因为可以放五天假而显得无所事事的我一样,轻松地靠在座椅上,她只是用手捋了捋刘海,显得有一丝思虑,深呼吸一口气,才将手搭在方向盘上……

“遵循自己的……判断……对吗?”

“赫莉托,你刚才说什么?怎么还不走?”

好像听见赫莉托在嘴角低语着什么,我不由好奇地偏过脑袋,轻轻地询问一句,哪知道赫莉托居然抖动一下身子,显得有些不自在——

“啊啊……没什么,我走神了……”

被我的话语叫醒,才急忙地踩下刹车,按下引擎开关和电子手刹,将汽车稳稳地向后倒出,沿着道路开出了机场。

奔驰在绕城高速上,我没和赫莉托说太多话,只是放空心思地望着前方,用手撑着脑袋,被睡意侵袭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赫莉托轻轻投向这边的眼神。

“Mes,别睡啊,陪我说说话呗,不然我犯困的话容易出车祸~”

从她这戏剧性的话语中清醒,不禁被她这独特的幽默逗得微笑,便坐直身子,同样一脸微笑地望着她:

“啊哈~没想到我的死神前辈也会怕出车祸啊?反正我们死不了——”

“不是因为死不了所以怕,你想想,要是出了事故,又要堵车又要赔钱,这样很亏的。”

“说的也是。”

“呐,Mes……说起害怕,身为你的前辈,我还是要关心一下你的情况的——你之前有怕过吗?”

“怕过啊,怎么没怕过?”听听她问的是什么问题,我只是白了她一眼,“最怕被你挠痒痒了,真是……整不死我就往死里整……”

“哦?是吗……诶,我记得你说过,生前是因为怕开刀所以才去当内科医生的,那当初第一次拿镰刀干活杀人时,有没有怕过?”

“这个……倒还不怕,因为当医生怕开刀是因为拿刀要救人,可死神只是要用那把刀将灵魂从躯壳里解脱出来,本质不一样……”

手指叠放在腿上,看着自己的脚尖收了收内八,却突然在脑海里闪过一丝疑问,抬起头来偷偷看着赫莉托,

可自己却又感到一丝犹豫,只是咬着嘴角,想要等待着她的反应。

“原来现在你恐惧的来源是对于特定事物的本质啊,那我挠你痒痒又不是讨厌你才挠,害怕什么呢……啊哈~你是怕那种感觉,抱歉抱歉~”

双眼望着公路,嘴里悠闲地说着,赫莉托时不时地也瞟我几眼,可看见我一反常态沉默的模样,才又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害怕什么?”

“诶——我……不是,你……你猜的?”

“你忘了死神之间是可以通过心语交流的?你刚才在心里说对我说的‘赫莉托,你怕什么呢?’这句话,我可都听见了哦。”

偏过头来,朝着惊讶的我勾了勾嘴角,赫莉托看回了前方,双手撑在方向盘上,没有过多追究我,只是微笑着平静说道:

“我呢……其实也有害怕的,但我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对未知的恐惧比较多。”

路过一个路标,显示着里出口还有一公里,她往我这边看了看后视镜,不紧不慢地打开转向灯,一边慢慢变道,一边自己说着:

“听起来确实太像个人类了是不是?不过,索利都斯也和我说过,有恐惧的东西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去克服它,放手去干就好……”

像是给谁打气一样,说着这么深沉却又激励的话语,我只是在一边看着她,眼里或许暗暗地透着一股五味杂陈。

“我怕过,怕过自己没能完成工作,怕过自己再他人内心里的评价如何,也怕过……你——”她仿佛进入神游一般,语声越来越低微,甚至最后一个字都含糊得没法让我听清;她将车开过ETC道口,才好似反应过来,如同释怀一般,放松而清晰地说出最后一段话,“很多东西——但如今我也会坦然地去面对,遵循自己的道路和方法。”

听她说着这么多让我似懂非懂的话,一反常态的样子不由地有点让我担心她的状况,会不会是工作上也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有点担忧地从椅子靠背上起来,我组织了会语言,才小心地说出来:

“反正……我们又死不了,机会总是有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吗?虽然我比你低一等级,但也不是帮不上忙呀……”

“哼哼——是吗?”

向我这边偏了眼,满是微笑与安抚,仿佛在示意我应该像以前一样放宽心态;我读不出更多东西,甚至试着用心语来与她交流,却发现她的内心对我关得死死的。

“喂……你没事吧?”

侧靠在座椅上看着她,眼里不自主地流露出一阵担忧,换来的却只是赫莉托目视前方,嘴角轻轻的一阵上扬,摇了摇头:

“嗯~嗯哼——”

回到了酒吧,推开大门进来,昨晚的我其实根本没睡太好——当然是被赫莉托奇怪的举动给困惑住了,酒吧里既然可以放五天假,而且手上目前也没活,那第一天为什么不用来补觉呢?

“我上楼再睡会,反正快到中午了就当午睡了,想吃什么下午我再烤——”

对着走进吧台里的赫莉托摆摆手,我便开门往二楼走去。

赫莉托倒没急着跟我上来,只是静静地拿着杯布擦着酒杯,暖光灯下,绯红的眼里却只有一阵冰冷……

擦完最后一个被子,时钟的指针指向中午的十一点五十九,她放下了杯布,手里燃起一阵黑雾,将从一早就不断摆弄着的左轮手枪握在手里;打开弹巢,唯一一发

子弹,还是稳稳地停在第一发的位置。

“那孩子,应该睡着了吧……”

走出吧台,转头看看紧关着的楼梯门,赫莉托停顿几秒,将自己颈前的黑纱领巾解开,化成张斗篷披在身上,推开酒吧大门,将门锁扣上,便沿着大街走去……

“嗯呜呜……呜啊——呵……呵……嗯?”

虽然睡着了,可入睡的时间还是太过短暂,我记不清自己可能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只是被左胸口那突发的心悸惊醒,可看着房间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便侧过身子,闭着眼睛想要继续入睡。

可无论我怎么做,好像都有一阵隐隐的暗示在干扰我的睡眠,努力地不去想任何事,却还是有种不安感,让我难以静下心来……

“呼……哎——怎么就睡不着了呢?”从地铺上坐起来,看看赫莉托空荡荡的床,竟更加没了睡意,“算了,去找赫莉托聊聊天算了,反正没事做——”

走下楼梯,推开楼梯口的木门,酒吧里却只是空荡荡的——灯也关了,酒瓶与杯子静静的躺在柜台之上……

太寂静了,寂静得让我感到更加的不安……

“赫莉托呢……她去哪了?”

平时她要是不再我的视线内,我肯定不会感到这么不自在,可唯独今天,索利都斯不在身边,而这里的气氛又让我感到几分独特,内心愈发地涌起一阵暗潮——或许,找到她才能是我真正安心,毕竟我是她的徒弟。

将手腕上的黑纱手环展开,让我的渡鸦从这张黑纱里飞出,请求它把我寻找一下赫莉托的踪迹,便让它飞出了窗外。

“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对她的思念……这么明显……”

中午十二点十五,L中学校门口——

到了周六中午放学的时间,上完半天的课程,高中生们便成群结队地出到校门之外,有的家住附近,便直接回家;有的会在校外解决午饭后,便重新回到教室里再学会;还有的,或许会在外面玩个半天,太阳落山才会回家……

形形色色的人群之间,那身黑色的修身羽绒服,腿上的同样是干净利落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纯黑的马丁靴,顶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银色短发,她站在路口中央,对着面前的所有人隐藏了身形,双眼带着一丝冰冷的血红,紧紧盯着人来人往的校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找到了……”

过了一阵,四个熟悉的人影倒映在血红的虹膜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下,小声地自言自语一下。

“奶奶的,你看看这绷带,老子真的越想越气——”

昨晚被渡鸦和鹘鹰抓得不轻,于桀和他的朋友们,四个人身上多多少少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都被绷带好好地覆盖着,可脸色都是十分难看,尤其是那个被赫莉托一脚踹飞的小子——还是一副反胃样……

“妈的那两个贱女人,我他妈今天晚上就想再去把她们的场子给砸了!”

“机会有的是,等你胃好点先……也等我爸选举这阵风头过了先——”

走在中间的胖子,保持着一份难以下咽的克制,可当他将头转向前方,眼里却又闪过一阵冷光:

“或者……提早一点,现在下手也不是不行——”

目露凶光地盯着前方,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银发的女子,一脸挑衅地伸出右手,对着他们勾了勾食指,好像生怕他们不会跟上来似的。

“来呀……不是想找我

有事吗?”

轻蔑地冷笑一番,赫莉托便转身离去,回头看看,看着那四个人压抑着怒火往上跟来。

街边红绿灯的监控里,只是拍到人群中有四个高中生,朝着无人的街角走去……

绕过了几个转角,来到一条幽暗的小巷里,坑坑洼洼的地上因为断断续续的冬雨,而积累着几处较大的水坑,楼墙边上老化的电线杆,被雨水腐蚀软化的木杆,支撑着繁杂的黑色电线,显得有一丝摇摇欲坠。

马丁靴停在了水洼上,水面平静下来刚好没过橡胶的鞋底;背对着向后,赫莉托抬起头,朝着幽暗的前方深吸一口气,听见后面四人嘈杂的脚步声赶来,才整理一下表情,一脸微笑地转过去——

“喂,你这女人……今天来找我们,是脑子开窍来求我们原谅?还是单纯过来找打?”

“想要原谅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几个人嚣张地对着面前那位女子叫嚣着,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让人感到诡异,甚至有点不寒而栗:

“你们要不要听听看你们这一天天地都在说什么?”

面对向前走来的四人,赫莉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四个人将她包围住,还是平静地,一字一句的说着:

“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我可是知道,你们除了昨天晚上对我们做的那些事以外,都还做了些什么恶事——”

“你什么态度?!”

于桀终究咽不下这口气,恼羞成怒的他在这一点点刺激下,二话不说便对着赫莉托的脸挥出拳头,可赫莉托只是不慌不忙地向后靠了靠身子,让拳头扫过自己的发梢,便又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过最让我在意的恶事,也是一件让我妹妹很忧郁的事,对,就是昨天晚上用灯管打你的那个。”

其他三人看见赫莉托躲开了,却还没吸取昨晚的教训,一股脑冲上来——不过赫莉托也这时也没想多反抗,轻易地被他们抓住双手,向后被压在了墙上。

“咕啊——哼哼,你们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很像你们一个‘朋友’画本上的人?”被撞在墙上,打断的话语被一声冷笑接上,赫莉托还是盯着于桀,好不畏惧地说着,“或者说……被你们亲手推下楼梯,摔死的那个同学?”

“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在场?!”

他们开始慌了,本以为没有目击者,却没想到,还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一直参与着这件事。

“你个臭婊子,净在这鬼扯——”

可最为担忧的,那还得是于桀这个主犯;慌忙地想要销毁“证据”,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一边叫骂着,一边向着赫莉托的腹部打去,看他的力度,那样奋不顾身,怕是下了杀心——

“砰——”

“啊啊啊啊啊——我操!操你妈!啊啊啊啊——”

可当他的拳头挥出去后,只是一阵剧烈的痛感,仿佛粉碎了右手的骨头般强烈;而在他的惨叫中,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发现墙边只是弥漫着一阵稀薄的黑雾,墙体上的女子竟已消失不见,只是留下一坑沾着血迹的拳印。

“她——她人呢?!”

“我明明盯着她的!好像……她好像爆开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抓着她的手的啊!”

其实从一开始,赫莉托就没对他们四人那般低调——为了将他们引过来,只对他们四人显示了身形,又在拳头快要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对他们彻底隐身,化为一

阵黑雾,潜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啊啊啊啊……操……不可能是幻觉吧……啊啊啊啊啊我操这么痛!绝对不可能!”

“对,这可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死亡——”

冰冷的话语从身后飘来耳边,四个男生惊恐地回过头,只发现银发少女不再是原来那副装扮——神秘而压抑的黑袍盖住纤细的躯体,裸露的双脚踩在水坑里似乎毫不顾虑;手里短刀反射着冷光,与眼里的绯红交织着,预示着这条小巷在接下来一个瞬间的主色调。

“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穿插、突刺、转体、再突刺——快得人眼无法捕捉,黑色与银色再四人之间缠绕,形成一道封闭了生机的莫比乌斯环。

直到她停下脚步,定住身子而在脚下踩出一阵水花,飞溅到楼墙上打湿水泥砖,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倒下,再就是一同发出绝望痛苦的呻吟——

“呃啊啊啊……动——动不了啊啊啊……”

“我的手……腿上好、好多刀……啊啊啊啊啊——”

四个人的跟腱、腋下、膝关节……一切能够支撑他们运动的身体结构,都被这位冷酷的死神一一破坏,如同被拆了线的木偶剧团一般,倒在水坑里无法动弹。

“我之前还想着,你们杀了人,应该也会有同僚接到解决你们的活,却没想到不仅没有,而且你们居然活得那么自在。”站在四人之间,抖了抖黑袍,赫莉托一脸不屑地将自己的左轮手枪转在手里,看着垂死挣扎的他们,若有所思地说着,“还敢来我头上放肆,看来我还得自己动手来解决你们……”

她举起手枪,对准了那根摇摇欲坠的电线杆——

“但……更多的……还是为了你……”手指向下压去,扣动扳机敲下击锤,“……Mes——”

“赫莉托!!!”

“砰——”

一点白光托着燧星,从枪口直直奔向电线杆的根部,粉碎了早已被雨水腐朽的木桩,使它向下坠下,带着无数耀眼的火花,托着断裂的电线,直直地砸入四人倒在的水洼里——

电爆、火光、焦化、燃烧、黑烟、尸体……还有一个屹立在混沌之中毫发无伤的死神,这就是我赶到时,大喊一声自己老师的名字后,看到的一切……

“哈啊——M……Mes……”

站在小巷尽头,看着赫莉托眼里那闪烁的狡黠,我的思维宕机了——疑问,只有疑问充斥着我的大脑,极度的不解使我只能呆呆地望着她……

“你怎么……找到我的?”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下,看着不远处惊愕的我,这般疑问只是在她嘴角轻轻颤抖着。

在酒吧将渡鸦放飞,不久后便感应到它给我的信息——渡鸦找到了赫莉托的踪迹,可这家伙在没接到事务的情况下来到这所学校附近,不免让我感到疑惑与担忧,实在是在意,便立刻从酒吧里追了出来——

“赫莉托……你一次……杀了四个,你接到他们的活了吗?那些红蔷薇呢?”

“Mes,哼哼……正好,那就让我这个不称职的前辈再给你上一课,可这次我不会碰你——”止住了缓缓走向前的我,赫莉托抿了抿嘴,摸了摸眼角流下的泪水,只是转过身去背对我站在水洼里,“得让你清楚,在没有工作事务的情况下杀了人类,后果会是什么样——”

“什么?!”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可面前赫莉托这副

诡异的模样,使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懵懂迟疑——飞快地迈出步子向前,只要抓住她就好,将她抱入怀中,让她在我身边好好把话说明白就行……对,仅此而已——

“可惜呢,现在想起来只能靠这种方式来教导你……”

差一点,我就可以抱住她了——

她的话音刚落,脚下的水洼好像突然在底部出现一个空洞一般,赫莉托整个人就那样直直地从我眼前掉了下去,溅起一阵水花——

“赫莉托!你等等——”

绝缘的马丁靴踩在水洼上,我低头看着脚下逐渐平静的水面,根本没办法找到她下落的那个路径;可听见巷口外传来人群的嘈杂声,再看看身旁倒下的四具尸体,自己却也只能立刻隐身,背对着赶来的人群,朝着后巷逃去……

第十九章——她——Hrlito

“这样的话,她肯定是被带去冥府了——”

重新回到林立的高楼之上,不顾超强的体力消耗,我拼命地向着远方那片山川跑去——那是我们这些死神从人间回到冥府的唯一正常通路,可接下来的问题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

“但到了冥府后,那么大的地方,我该去哪找她?”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结果,我只能继续向前狂奔着,或者……寄希望于能在冥府里偶遇那些比较了解情况的同类——

“赫莉托!你这虎娘们,为什么要干这些事?!”

自己不解吗?其实心里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她的动机——不太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被那四个人惹到了,因为身为上位死神的她对人类不可能那么小心眼;而最有可能的,便是我之前一直以来不敢确认的……

“难道……她真的是为了我去杀人?”

好吧,即使就算是这样,但最起码让我为她分担一部分惩罚,毕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的不成熟而起,不就是再一次被那充满诡异痒感的梦境折磨不知道多长时间吗?

“这女人也真是,平时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碰,现在这样被惩罚绝对会受不了——”

只是想尽快回到她身边,最起码和她在一块,既不要让她醒来时太孤独,也不要……让自己有那么大的负罪感。

穿过郊区,奔入那片山林,来到山腰上找到那条不知来往了多少次的裂缝,想也没想,闭上双眼,便是纵身一跃——

“你在哪?赫莉托——”

落地之后,顾不上眼睛适应冥府昏暗的环境,仅仅是凭着以往的印象,不断往下寻找着她的踪迹。

可自己不断地奔跑,在昏暗的石道之中,只是愈发感觉自己在迷失着方向……

“靠……她到底在哪?可这又是哪……”

无奈地靠在背后的石壁上,疲惫使我不得不弯下身子,双手撑在腿上喘息着,以往因为工作来到冥府都不会来到这么深的地方,而这次只不过是因为上次赫莉托把我带下来接受惩罚的时候,凭着依稀的记忆而走来的。

“话说……这里除了我,真的好安静啊——根本就没有死神在这里接受惩罚吧?”

正在自己一筹莫展的时候,内心突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感觉,仔细回忆,才注意到这是自己的使魔在与自己构建联系——

果不其然,过道的另一边,我的渡鸦从黑暗里飞出,停在我伸出去的手腕上,闭上眼睛,认真地去与它沟通,这才得知赫莉托的下落:

“啊?她在上面?那不是……惩罚

人类的那一层吗?”

虽然疑惑,但来不及让我多思索了,即便是累了,也要迈开步子,让渡鸦停在自己的肩膀上,朝着冥府的上层走去……

“不对啊……赫莉托是死神啊,和我一样是没有痛觉的,用惩罚人类灵魂的方式来惩罚她,又有什么用呢?”

抱着不安的疑问,渐渐来到上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愈发明显的血腥味,自己便确信是来对了地方:

“啧,这可是惩罚恶人灵魂的地方,来了这受的就是皮肉之苦,真是各有各的苦……那她到底来着是要干什么呢……”

不断地告诉着自己赫莉托是个死神,她不会死亡这样的事实,可不安还是随着环境里愈发明显的血腥味和昏暗石墙后的恸哭声愈发强烈。

在昏暗的走道里继续前行寻找,怀揣着不安,直到渡鸦发出一声低鸣,把我的注意引到一处石门之上:

“好大的门,后面应该也是个比较大的空间,她难道就在后面?”

手放在门上,不安又急切,我想要马上见到赫莉托,可又有些担忧——不知道她目前为止都经历了什么?

“赫莉托……”

感受到我的触摸,巨大的石门便缓慢地移动开来,我的内心如同一股缠紧的琴弦,强迫着自己睁大眼睛寻找自己的前辈——不过,事态貌似还是按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寂静的空间里,赫莉托只是趴在冰冷石板地中央,散乱的银发盖住了她的脸,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身体的状况来看,或许她还是处于一个比较平静的状态,只不过又一根从天顶垂下的光丝连在她裸露的后背上,仿佛穿入她的皮肤,嵌入到脊髓里,与她的身体交换着什么……

“赫莉托!你没事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向前跑去,抱起瘫在地上的她,跪坐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让她的脑袋枕在大腿上,理开盖住前额的头发,看着她只是昏昏沉沉地平静模样,才暂时让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起来你还没什么事,没怎么受伤……但为什么你又会在惩罚人类灵魂的这一层呢?”

但此刻的我仅仅只是想让她快点醒来,和我一块从这阴冷的地方出去,至于惩罚什么的,就让我以后为她承担吧……

“赫莉托,赫莉托——你醒醒……”

轻轻晃动着她的肩膀,甚至伸出手拍拍她的脸颊,可她只是静静地躺在我的腿上,好像没有一丝生气。

有些焦急,可思来想去,脑海里最后一个想法,却不合时宜地温红了我的脸颊:

“哇啊啊啊……难道,现在要我亲她吗?”

想到死神的唾液,确实是可以有恢复精力和提神的效果,再看看腿上她那尚且红润的薄唇——

“嗯咕——”

狠狠地咽了口唾液,虽然不是不情愿,但此刻这种不符情调的时间和环境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件事给做了——双手一把扶住她的脸,将自己的脑袋偏一偏:

“我来了……赫莉托——”

微开着双唇向埋下脑袋,带着一丝丝湿温的水气向她的嘴唇对去,可越是往下,自己却越是紧张,不由自主的使自己的双手紧张起来——

“呜呜呜……Mes……好疼……”

忽然听见耳边传来那阵熟悉的女声,但也只是让我迟疑一下,紧张的我还是带着砰砰的心跳,愈发用力地捏住赫莉托的脸,强迫自己把嘴唇向下压去。

“好、好

疼Mes……别捏我脸——”

再一次听见,比上一次清晰不少,这一次我才敢睁开眼来——看见赫莉托的脸被我的手挤着,被迫表现出一阵疲惫而无奈的表情,吓得我立刻松开双手,挺直了身子,尴尬地挠着脸颊想一边看去:

“啊啊啊抱歉,弄疼你了真是对不起,我只是想叫你醒来,却没想到——”

等等,疼?

疑惑开始在内心升起,止住了自己的辩解,又僵硬地把脸低回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赫莉托……你为什么会感受到痛感?”

“唔额——哎诶……”

谁知道,赫莉托却是一副焦急的模样,拼劲全力一般泛起身子从我腿上翻下来,再就是艰难地看着我,倒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命令似的说:

“快、快离我远点——”

可正当我被这一件件迷惑的事情所困扰时,那根从天顶上坠下,连在赫莉托脊柱上的细丝,随着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响声,轻轻地断开了——而此刻的空间里,地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向上涌跃,震动着地面,似乎要破坏掉一切似的。

“Mes!往后退!快——”

看似坚硬的石地,在震动达到最剧烈的时候,居然出现几条辐射开来的裂缝;不明状况的我,眼看着一条裂缝从我跨下穿过,便本能地向一旁躲开,再想要向前迈去,把瘫在地上的赫莉托抱起——

“为什么!让我带你回去——”

就在第一步向前迈出去时,赫莉托身下裂开的石板终于粉碎,向我飞溅而来一块巨大的石块使我又不得不向后跃开躲避——

“赫莉托!”

而赫莉托,在一片混乱之中,由地底的土壤里向上卷曲、蔓延出一条条锁链般的荆棘,汇聚成一座高耸的荆棘树,将她的四肢缠绕,高高的囚禁在半空中,如同一只木偶,没有半点生机可言……

“怎么会——赫莉托!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经历过惩罚了吗?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不解与焦虑,让我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却只能站在下方看着她,看着赫莉托的手脚被带刺藤条划出血痕,看着她那失神般的表情,不知所措……

“啊啊啊啊……嘶嘶哈啊啊……M……Mes,呜呜呜……我之前可还没被惩罚,这才……这才刚开始……”

对,这才刚开始——对于随意处决人类的死神,冥府当然不会按照传统的方式惩罚她们,那些红蔷薇与蓝月季,从另一个层面说,其实是死者的灵魂通往冥府的重要信物,而像那些没有从死神那里得到信物却被杀死的人类,他们的灵魂就无法回归冥府,也就自然不能被审判功德,进入下一轮回。

而为了使他们能够进入冥府,就必须生长出足量的红蔷薇,这——就只能用造成这些麻烦事的那位死神自己的鲜血来浇灌了。

“赫莉托!你等等,我这就带你下来。”

因为久违却又极其强烈的痛觉,赫莉托根本没有力气将话说清楚,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凭着内心迫切的感情向前跑去,想要爬上去带她下来,结束掉赫莉托身上因我而起的痛苦。

可就当我触碰到那些荆棘的表面时,一阵强烈的无力感伴随着麻痹,从我的指尖穿过手臂,直达我的心脏——就这样,如同触电一般,自己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可意识还是清醒的,只能挂着眼角的泪水,心疼地望着被荆棘束缚、划伤的赫

莉托……

“Mes——别……别碰它——”

忍受着疼痛,赫莉托想要叫停我,可当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时,看见倒在地上的我,才意识到太迟了。

“这、这怎么回事……”

僵硬地瘫在地上无法动弹,自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为了对她的惩罚不被任何其他因素干扰,而隐藏的一种保护机制;而看着赫莉托悲伤的表情时,自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内心深深的无力……

“Mes……别……别看啊啊啊啊啊——”

艰难的话语才刚刚被从嘴交挤出分毫,尖锐的荆棘伴着剧毒一般,沿着赫莉托的手脚腕,缓慢而残忍地向前缠绕、爬行——原本细腻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一条条渗透着鲜血的红线;带着清醒的剧痛,如同八条毒蛇,榨取着赫莉托身上珍贵的鲜血与她悲惨的哀鸣。

“不……不——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赫莉托——”

而我,肺部像是被那深深的负罪感灌满,我真想再一次,替她死去——

但我不能,这便是最痛苦的现实,无法用死亡逃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意的人——此时此刻赫莉托确实像是个“人”,面对痛感表现得如此应激,独自承受着那本不用承受的痛苦……

“啊啊啊啊嘶嘶……嘎啊啊——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别看我!!!”

再多出几条爬行的荆棘,涌向她光滑裸露的背脊与小腹,一边带着密集而尖锐的棘刺切割着她的皮肉,一边榨取着表皮之下鲜活的血液……

悲惨的尖叫回荡在我的耳边,虽然并不巨大,但却足以使我感到窒息与绝望;看着她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她支离破碎的皮肤上流下,沿着蔓延的荆棘灌入土壤,缓慢地浇灌着底部四颗未开的花苞……

谁知道这四朵花要多久才能开呢?但……我只想就此停下,不想逃避,也不想直视她……被这样残忍地伤害。

只是……瘫倒在地上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赫莉托被这样“撕裂”着皮肤肌肉,直至她再也没有力气,如同死亡一般瘫软在荆棘之上,不停地向下留着血液,直到心脏都无力往外泵血,这几丝荆棘仿佛极为不甘心一般——缠绕成一束,对着赫莉托早已被剧痛充满血丝的左眼直直地刺入进去,竭尽全力地从她的肉体里榨出鲜血——

“不是吧……不、不要啊……赫莉……”

直到看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最终经受不住视觉与精神的压迫,昏倒了过去……

“真是的……都说了不要看我……你还太年轻了……会……会留下阴影的……”

死寂的躯体上,一股荆棘支撑着她的头部,时不时地从她无法死去的躯体上竭取源源不断却新生缓慢地鲜血。

人类和动物才能感受到的疼痛,如此久违,确实比恶趣味的痒感还要具有惩戒作用,可赫莉托早已没了力气哭喊,任由刺痛刺激自己的神经,榨取自己的鲜血;可本以为泪水已经被榨干了,可看见自己的徒弟这么绝望地昏过去,不禁从右眼角里流出一丝泪痕,在喉咙里低微地“训斥”一番,又继续任着冥府宰割自己……

不知道被缠绕在身体上的荆棘撕扯了多长时间,不知道从破碎的皮肤之间流出了多少鲜血,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昏倒了多长时间——直到荆棘之下的土壤里,开出四朵鲜红的蔷薇,自己身上的棘刺才停止了蠢

动……

“呃……呃呃啊……呵呃……哈呃……”

当这份疼痛停下之时,赫莉托才缓过神来,艰难地调动着全身破碎的皮肤想要呼吸一口气,可似乎之前那入魂的刺痛方才麻痹了自己的神经,到头来等自己再次无法感受到人类的疼痛时,却又是如此恍惚……

地表逐渐塌陷,荆棘开始萎缩,破碎的躯体向着无底的地下坠去,伴随着那四朵鲜红的蔷薇——

“赫……赫莉托——”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时,却只是看见她向下坠落的那一瞬,可当自己勉勉强强站起来,来到那漆黑的地穴旁边时,向下看去,只是深不见底的寂静。

“赫莉托!我会找到你的——”

自己想也没想,便向前倾着身子想要一同落下,追上遍体鳞伤的她。

“呜哇啊啊啊——”

可是,不知道为何,才下落没多久,却突然从洞底吹起一阵烈风,将我往回吹去,吹出洞口摔在地上——

“奶奶的……怎么追不上她?”

从地上爬起来,赶忙拍拍身上的灰尘,可站在凌乱的地面上,又让我感到一丝迷茫与不知所措。

感到肩膀上落下一团黑影,偏过头去,被自己的渡鸦拍了拍脸颊,它便从我的肩上跃起,向着门外飞去。

跟上它!

内心在一瞬间坚定了这个信念,二话不说自己便转身跑出了这间令人悲苦的处刑室,追随着在前飞翔的渡鸦,寻找着通往赫莉托的道路。

一路奔跑,直到回到我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那个水潭——也是死神正常通往人间的那条道路,水面激起一阵漩涡,自己也不再感到激动,一是早已经历过多次,二是,我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事情,因为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赫莉托——

“我得快点找到她,把她保护起来——”

把渡鸦抱在怀里,纵身一跃便向下坠去,奔向那遍体鳞伤的复仇女神……

深夜,城市近郊的河道里——

“呃……呵……我……”

无力的躯体,身上挂着被河水漂白了的伤口,赫莉托漂浮在水面上,被冲到了一座水泥桥的桥洞下,自己的体力能够支撑自己动一动手臂时,抓准时机伸手握住了粗糙的桥墩,再咬着牙,使出全身所剩无几的力量,强行带动自己全身破碎褴褛的皮肤与肌肉,将自己的身子勉强翻了上去。

“咳呵……呵……呃呃……呵……呵……”

痛觉……早已再次消失掉了,她“又”成为了死神,只不过满身的伤痕,阻碍了躯体的活动能力,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加上左眼被污水灌满的伤口,让她感觉狼狈极了,低微地换着气,心里只想好好地躺在这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慢慢恢复……哪怕要花上那么几个月的时间达到痊愈。

“呃……呜呜……咳呃……呜……Mes……”

泪水夹着发梢上的河水,从她血红的右眼边流下,七十多年来,就是这一瞬间,让她感受到了这份极端的无助与孤独,内心原本倔强独行的想法在这冰冷凄惨的环境下被瞬间打破,模糊的名字在嘴里被呼唤着,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哽咽,累了……泪水,干了……

她等着,等到天上繁星西下,冬夜的天边又冉起一阵暗红,却想不到接下来等到了什么——

“你这个臭婊子……找了你一天了,终于找到你了——”

“呃呃——呵呃……什……”

沿着那阴森的怨言

传来的方向,赫莉托努力地向后仰头,却在一瞬间被吓得全身僵硬——

背对着东边的暗红,左眼模糊的视线里只有四个残缺不堪,浑身布满焦黑与血污的身影。

赫莉托意识到了,自己遇上了四个大麻烦——这四个身影,正是于桀四人的怨灵,由于死亡的时候没有红蔷薇作为信物,他们四个的灵魂便没法被送往冥府,但又由于本身具有太重的怨气,从而游荡在人世间,变成了渴望复仇的怨灵。

而正巧,他们复仇的对象——赫莉托,由于受到了冥府特殊的惩罚,而变得极其虚弱;自己的状态也极为混乱,处于一个既能被人类感知又能与怨灵游魂接触的模糊界,这时的她,要是被这几个怨灵攻击,无疑是案板上的鱼肉。

“啊……呃呃啊——不……呜呜呜……啊啊呃——”

慌张地想要抬起手,把系在脖子上的黑纱带取下展开,自己还记得,在之前下落的过程中,黑纱已经自主地将那四朵红蔷薇纳入了进去,可现在自己却连抬高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操纵自己的黑纱了。

而那四个扭曲的怨灵,抢先一步围了上来,其他三个分别在赫莉托恐惧的呻吟里,压住了她满是伤痕的双脚;而于桀,带着渗人的怨气,来到了她的腹部上:

“啧啧啧……你看看你,多火辣的身材,现在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我猜猜,这应该算是你应有的惩罚吧……”他慢悠悠地扫视着赫莉托身上的伤痕,却在一瞬间突然在眼里闪过一阵恶寒,冷不丁地便对赫莉托的小腹使出一记重拳——“但是我觉得还不够!!!”

“噗唔啊啊啊啊啊——呕啊咳咳……咳呃呃——呜呜呜……咳——咳……”

小腹强烈的压迫感,却因为没有痛觉而变得更加怪异——仿佛要把自己的内脏全部从嘴里压出来,没有痛觉便使得这种排异感更加清晰强烈。

赫莉托只能一个劲地猛咳、干呕,连哭声都被掩盖掉;而这副惨样,反而更加激起着四个怨灵的兴致——

“撕碎她——”

“别让她好受——”

他们叫嚣着,而于桀蹲下来,将手指埋入赫莉托腹上——那条最深的,被河水漂得粉红的伤口上,轻轻地上下滑动,触摸这离开的肤肉,冰冷的触感后,酝酿着令人胆寒的想法:

“你看看这条伤口,现在被我摸着是什么感受?疼吗?你本可以被我抚摸你那肮脏的逼穴,让你一晚上爽翻天,而不是把我们杀死后,却反过来落入这种被动——”

他将焦黑的双手埋入伤口,赫莉托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瞳颤动着,看着他的动作逐渐激烈,听着他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现在让我爽翻天吧~我要把你这条伤口撕开!撕到你下面那条缝那里!!然后把你的内脏掏出来全吃了!!!”

她从未遇见这种情况——优秀的赫莉托,尽管是上位死神,却还是有些太年轻了,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身体被怨灵吃下后会怎么样,设想自己的身体或许无法复原,对未知的恐怖猜想,彻底使她应激起来,被压在地上无力却悲惨地呻吟惨叫:

“呃啊啊啊啊……不——啊啊啊啊……不要——”

“唰——”

赫莉托快要崩溃了,下一刻自己便两眼一黑,听见一声肉体破开的声音——

“呃呃——呵咳呃呃……”

但很奇怪,那阵破碎的

声音之后,却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那声音如同濒死一般,无力又软弱;而自己,好像没有感觉到腹部的伤口被拉开,在一瞬间又重新睁开右眼,朝着那声呻吟的方向看去——

一把黑亮的镰刀,漆黑的刀身上反射着天边逐渐耀眼的朝阳,它的刀尖直直地插在面前那个压着自己双脚的怨灵头上,把那家伙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Mes……”

所有目光都转向那把突然出现的镰刀上,赫莉托不敢相信,只是下意识地在嘴里呼唤了声这把镰刀主人的名字。

“砰——”

刹那间,那把插在怨灵脑袋上的镰刀,突然爆开,让周围被一团黑雾笼罩——紧接着,一团漆黑的身影从远处发起突袭,她身上那把短刀反射着朝阳,与自己的身影化成一条黑白相间的残影,直直地刺如黑雾里——

早些日子前……

“火花,如果你想吃午餐肉罐头,那你得帮我点忙……”

“喵呜?”

在酒吧的楼顶上,我手持着短刀,脑海里回想着与赫莉托在学校天台上对战的场景,把酒吧里这只无所事事却不失敏捷的小黑猫放在面前,一脸认真地和它说着:

“我和赫莉托……还有一大段距离才能追上她,但我知道,这得循序渐进,所有今天先让你陪我练一练短刀格斗。”

“喵?”

将手里的短刀旋转一下,把刀背朝前,让火花安下心来,我才微笑一下,继续说道:

“放心吧,你就尽量躲开,而我就尽量用刀背碰到你,突刺什么的,我以后找其他东西练继续……你这是什么眼神?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买午餐肉的,索利都斯昨天给我发工资了!”

说罢,我和它便都架好姿势,当其中一位做出一点动作打破静止的平衡时,我们便在一瞬间激烈地运动起来——

一开始,想要碰到火花那敏捷小巧的身子确实困难,不仅速度和精确度跟不上,而且自己还不会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我也能够有所收获;至于这背后的动因,当然也是从赫莉托的角度出发——防止在突发状况中落于被动。

而今天,此刻,便是我能够第一次看到成效的时刻——

杀入那团黑雾之中,凭着一瞬之前的记忆,于模糊的环境里,我依然能够判定他们任何一个的位置,甚至仍然记得他们都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控制着赫莉托,我该往哪攻击才能最快地破开这场死局——

突刺、回转、劈砍——刹那间这组动作被重复了好几次,直到自己使出三记踹击,将三个被我切到无法动弹的怨灵踹如河中,再往迷雾中央——于桀的关节与咽喉上,迅捷地切出几道口子——

“啊啊啊啊痛死——呲嘶嘶嘶吓啊啊啊啊——呵呃呃呃呃……呵啊啊啊咳咳呃呃呃呃……”

迷雾散去,赫莉托躺在地上,在右眼的泪水还没流净之前,她只是觉得手脚上少了些压迫;当自己试着眨了眨右眼,挤出那一滴模糊视线的泪水后,她只看见——

一个高挑的黑发女子,腿脚的马丁靴与牛仔裤之上,披着那条极具象征性的黑袍;干净清爽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可以依稀猜到,被挡住的那双眼睛,是一对充满了愤怒,表现得却是十分冰冷的红蓝异色……

一只手掐着于桀脖子上不断涌血的切口,举着不断痛苦嘶叫却无力动弹的他,一边抬起手

里的短刀,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摆不出任何表情,将对准他右眼的刀口狠狠刺了下去——

“这份!是赔给小良的——”

刀刃刺破了他的右眼,可他却还是只能被我控制着,肉体已经死亡的他此刻根本无法解脱,只能感受着一位愤怒的死神施加给自己成倍的苦难。

将短刀拔出来,在手里化成一阵黑雾,把它收回后,我却再次抬起来右手,四指并排,弯曲着大拇指与它们隔着一寸多的距离,直直地对着于桀的左眼:

“而这一份……”

话音未落,自己便将右手狠狠刺下,直接强行挖入他的眼眶,把手指向内探入,直到我感受到自己已经稳稳地抓住了他的左眼后,便将其用力往外拔出——

“是你要赔给她的!!!”

右手抽了出来,沾染着腐臭的污血,那颗眼珠被我攥在手心里,只是让我感到十分污秽,甚至有些灼热难忍……

将他这副残缺的怨灵躯体一并扔入河里,侧眼冷看着他们四个在河水里痛苦挣扎,我没多说什么,只是将那颗令人不适的眼珠放入黑袍里,来到哽咽着的赫莉托身旁,轻轻解开她脖子上那条黑纱巾,小心抖出那四朵来之不易的红蔷薇——将它们扔向河里,看着河里卷起一阵漩涡将这四个烂人吞入冥府……

一时间,四周好像变得有些吵闹,我的意识也有点恍惚,分不清到底是水声,还是他们的惨叫声;直到一切平静下来,河面再度平缓,我才弯下腰来,用河水洗掉手上的血污,转身向着躺在地上的赫莉托走去。

“呃……嘶……呵……呜呜……Mes……呃唔——”

将自己的黑纱放大,包裹住她遍体鳞伤的身体,在她想要努力哽咽着叫出我名字时,被我用食指顶住了鼻尖——

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背在自己的身上,才偏过脑袋,用眼角的余光看看那搭在我耳后的一缕银发,方才向外轻轻松口气:

“好了,不哭……我们回家……”

二十章——Melt With Me——融化于彼

赫莉托累了,累得连哽咽也无法发出,只是瘫软在我的背后,双臂垂在我的胸前,被我圈着双腿,背在背后慢慢前行。

“还好是这条河道,走这下面不太会被人发现……”回头看看已经昏睡过去的赫莉托,再看看前方狭窄的河边走道,我贴着墙,抬头看着上方的街道小心行走着,“她这个状态绝对没法隐身,而单单让我隐身的话也没法让她匿踪,看来还得从这避开人类然后走到岸岛面前那条河滩上。”

悄悄地看着墙壁行走,偶尔听见上面街道上传来的晨练者播放的广播声——好像这个城市都在讨论大半天前发生了那起导致四名高中生死亡的“残局”,然而警方只能把它认定成一起意外事故,并敦促城建部门要彻查城区里的基础设施及加强市民安全宣传与教育。

“真厉害啊你……惹这么大件事,还让他们抓不住尾巴……”苦笑着低语一声,可赫莉托还是趴在我背上昏睡着,不像以前那样面对我的调侃做出一副严肃的嘴脸,“不骂我?呵……搞得我怪不习惯的……”

好不容易回到了岸岛前的那条河滩,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七点半左右,人烟开始逐渐多起来;我埋伏在街道旁,抓准一个没有人车来往的时刻,便背着赫莉托飞奔进入酒吧的后巷,用钥匙打开

后厨的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带着赫莉托回到了岸岛。

背她上楼,来到她的房间,把我的黑纱取下垫在她的床上,将她安放在上面,再从一边将黑纱往上折好,盖住她的躯体;从黑纱边上取下一小块,我只是感到暂时松了口气,便想要去一趟浴室,稍微用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Mes……”

可正当我转身离开时,从背后伸来的手,轻轻勾住我的小拇指,没等我回头,便听见她那无力的低语: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道什么歉呀……你可是我的老师啊……”

四指与手掌将她伤痕累累的手包住,我这才体会到——原来她的手也是那么娇小,并不像以往我认为的那样,多么坚韧多么强劲;手心里的这份柔弱,只不过也是与一个普通女孩无异……

背对着她将她的手放入安全的黑纱里,我没有回头瞟一眼她是什么表情,只是顶住鼻尖的一阵酸楚,径直走向了门外。

来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向自己憔悴的脸上,泼了一手冷水——昨晚为了找到她,在和渡鸦的配合下跑遍了整个城市,可渡鸦对赫莉托本身微弱的气息无法感知太多,所以才花费了如此多的时间,万幸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发现并救出了她,可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依旧明显——

“那颗眼睛……”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颗绯红如她的右眼,再从手里的黑纱里将自己从于桀身上抢来的眼球掏出,可放在手心里,却给我一种不可名状的排斥感——

由于是从怨灵身上抢来的器官,加上自己没有痛觉,我把它放在手心里,只是感到一股比痛觉更加让我反感的感觉——沉重、污秽、充满怨念……实在受不了这让我反感的感觉,将它放回到左手心的黑纱上,却发现右手裸露的掌心上,出现了一片如被腐蚀般的皮肤创伤。

“怎么会……明明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

精神突然有些恍惚,视线被泪水模糊,可我却只能强忍着——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时候我哭了,因为她已经受了够多的伤了。

开始有些站不稳,使得我晕乎乎地向后退去,背脊压在墙壁上,再就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涌起的不甘与悲伤,泪水开始止不住地伴随着哽咽从眼角流下。

“嘶……嗯嗯……呜——呜呜呜……”

拼命咬着嘴唇,无谓地希望着能产生一丝疼痛来抑制住不断溢出的悲伤,可当我再次将自己的嘴唇咬破,感受到一丝腥咸流入自己的口中时,自己终究没能忍住,松开了自己的牙齿,抿着嘴唇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无力地哽咽……

泪水从眼角流下,划过脸颊流下一阵温暖;想想自己这副模样,一副干啥啥不行的样子,我真是失望透了,抬起右手扶住了额头,尽管浴室里只有我一个,但还是想要掩盖住自己这狼狈的双眼,不让这个世界嘲笑我……

一滴一滴,泪水沿着下巴滴落,嘴里的血腥味淡了……

我轻轻地哽咽着,直到自己小哭一阵感到些许轻松时,才回过神来——

“感觉……身体附近没那种感觉了?”

右手擦了擦眼泪,等视线再次清晰,自己下意识低头望下,却突然被惊讶得完全清醒过来——左手心里,黑纱上的那颗眼球,此刻居然变得如此透亮,丝毫没了之前那种具有伤

害性的怨念感!

试着用右手重新拿起它,放在两指之间,只是感觉拿起了一颗轻盈的玻璃球;再在灯光下细细端详,除了表面鲜红细小的血管,那片虹膜也变得靛蓝无暇,仿佛一颗夜里闪耀的蓝宝石。

“这、这什么情况?!难道说……”

仔细看看那片黑纱,上面好像沾上自己的几滴泪水,想想之前索利都斯和赫莉托对我说过的知识,死神的体液好像都有不同的功效,运用得当的话可以很好地为自己化解困境。

“眼泪可以净化怨气……之前她们还说……唾液可以疗伤——”

想到嘴里消失的血腥味,我站起来来到镜子前,看见被自己咬破后却恢复地完好如初的下唇,顿时醍醐灌顶一般,推开浴室的门便跑进赫莉托的房间里——

“赫莉托!让我帮你……”

推门而入,却只发现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表情并不轻松,或许还是太虚弱了,一头冷汗的模样显得十分不安。

赶忙抿起了嘴唇尽量不想吵到她,自己小心攥着那颗靛蓝的眼球,蹑手蹑脚地趴到床边,伸出右手,大拇指轻轻抚到她左眼伤口,再拿着那颗眼球放到那空洞眼眶之上——

“嗞……嗞……”

眼球之后的血管与神经,如同被一股微妙的引力吸引,血红的细丝浮动起来,发出阵阵滑音,像是想要往下探入一般——

“能、能行?难道她之前就是这样帮我修复右眼的?”

虽然上辈子在外科实习的时候,没少见过人体那些奇奇怪怪的大场面,可面对这种奇妙的情况时,自己的手还是有些无法抑制地颤抖——但我明白,不管怎样,自己总要面对自己闯下的祸,并且彻底弥补上。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狠了狠心,左手撑开昏睡的赫莉托左眼的开口,右手轻轻地将眼球埋进去——

“呵呃……嗯……呃——”

眼球刚刚进入眼眶里,便立马自如地旋转几下;而赫莉托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稍微颤动几下,吓得我赶忙往后退退,直到她再次平静下来,一副安稳昏睡的样子,自己才敢再上前看看。

她的眼皮,轻轻地盖着那颗眼珠,而她只是静静地躺着,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被惊扰……

将自己的黑纱取下来一小块,缠绕在她左眼之上,才能稍微松口气……

“难道我当时也和她一样睡得这么死?好吧……那接下来——”

视线往下移动,看着她那被黑纱遮盖的玉体,凸起的轮廓下,她那古铜色的肌肤应该早就被黑纱完全清洁了,包括那些凌乱密集的伤口……

不由地感到内心一阵抽痛,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唾液……疗伤,对吗?”

悄悄地往赫莉托的脸边坐下,看着她还是那么安静地呼吸,我轻轻勾下身子,将手埋到她凌乱的刘海之下,扶住冰冷的额头:

“应该会很痒吧……这么累了会不会受不住?那……就先给你打打底——”

又突然感到一阵温热涌上脸颊,思绪有点恍惚,但还是眨眨眼睛立刻清醒过来——

“反正……你也亲过我了,我初吻也不在了……真是!我都不是人了我干嘛要在意这些?”

看看她的睡颜,尽管一身伤痕,但宁静却又让她显得如此娇小可爱;可我却要狠下心来,逼自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弯下身子去吻她——

“嗯咕——”

心脏跳得好快,我闭上了眼,心里祈求着

赫莉托可千万别醒来,又带着心里那份麻麻的感觉,咽了口唾液,把嘴唇向下吻去……

“啪——”

一阵冰凉而骨感的触感,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嘴唇上,感觉不太对——冰冷就算了,怎么还有点坚硬?她的嘴唇不该长骨头啊?

带着愈发躁动的迟疑,我最终还是睁开了眼——

“你……你这家伙——”向下看去,只看见赫莉托抬起自己右手,稍显艰难地挡在我的嘴唇上;而她那绯红的右眼里,貌似充斥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恼羞,带着古铜色上逐渐微红的脸蛋,轻轻地开口说到,“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什么……”

“嗯唔——唔啊……我、我——我只是……”

不知哪来的心虚,被她这么脸红认真地盯着,我居然有点下意识败下阵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嗯唔……不要管我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呜呃……”

我连话都还没说,赫莉托却先把脸往墙边偏去,嘴里还那么任性地说着,只不过,她或许不知道,从她躲开的眼神里,被我不经意地读出了些什么。

“赫莉托……你是我的老师,你觉得我应该干什么呢?”

“………………”她沉默了好一阵,才无奈地开口,显得有些不耐烦,“……随便你,反正让我慢慢恢复……现在我的事都与你无关……”

坐着床边,听着她冰冷无力的话语,心里没有太多波澜,我笑了笑,往她身边切了切,轻轻捋一捋她耳边的银发:

“怎么能这么说?你是我的老师……难道你认为我之前是想干那种龌龊之事,而惹你生气了?”

“你又不是人,再说了……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不生气……”

她还是偏着脑袋不愿看我一眼,嘴里拙劣地撒着谎,害得我只能忍住嘴边的窃笑,按耐着胸口那份难耐的燥痒,继续陪她任性。

“哦?原来你是害羞啊——”

“闭嘴……”

她把脸转过来,顶着一片温红,眼神又那么坚强地颤抖着——想要从我脸上逃离,却又被自己逼着盯着我……

“其实呢……赫莉托,我只是想帮你疗伤罢了~你是我的老师,不应该教教我吗?”

十指交叉着贴在床上,虽然我自认为自己笑得是那么一副和蔼可亲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赫莉托只是白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到:

“哎……你还是也好好休息会吧,就让我自然恢复,我体质比你强多了,时间不会用太久的……”

“是吗?那全身这些密密麻麻的伤口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一个月?半个月?还是——”

“总之不会很久。”打断我的话,赫莉托是如此的平和,像是妥协了一般,不像以前那般急躁地回应我,说着又把头转了过去,“你也累了吧……不要管这样的我了……”

只不过,她的语气里,包含着一丝倔强的歉意……

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只是从自己的黑纱上扯下两条长带,绕在手指上,趁着赫莉托闭眼休息的时候,迅速抓起她还没有太多力气的右手,压在了床头,将手里的黑纱带穿过木质床头的缝隙,牢牢地将她的右手绑在上面——

“M——Mes!你干……干什么!放开我——”

绯红的右眼里,疑惑代替了以往的严苛与愤怒,此时的赫莉托显得是如此弱小,而我也没有对这样伤痕累累的她抱有那份怜香惜玉之情,只是重复着,也将她无力反

抗的左手绑在了床头。

就这样,双脚无力地瘫在床上,双手分别别绑在两边床头,暴露出腋下破碎的肤肉,呈一个“Y”字形,这个高傲的死神,被自己的徒弟摆弄成这副难堪模样……

“Mes,我累了……我没精力和你闹,你放开我……”

有些干燥的嘴唇低微地乞求着,单独暴露出来的右眼也开始浮现出满满的慌张与不解……真是可爱,她这副模样,像极了懵懵懂懂涉世未深的少女。

“我可没想和你闹——”轻轻地爬上床骑跨在她胯的上,支撑着身子向下扫视着体无完肤的赫莉托,双眼还是回到了她那颗闪动的眼球上,“你不是没教过我怎么疗伤吗?正好,这不是一个自学的机会吗?而至于精力……哼哼~我会给你的——”

没给赫莉托一丝反应抗拒的机会,便将她的后脑捧在手里,对着她惊讶得无法闭合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嗯咕——呜呜……嗯~♡哼嗯嗯嗯……”

真软啊……她的舌尖,为什么她之前那次亲吻,让我感觉只是在亲吻——仅仅是碰一碰我的嘴唇,交换了一下体液罢了;又或者是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忘却了一切感受?反正现在,用自己的舌尖玩弄着她的舌唇,感受她的齿尖轻轻划过舌背,重新体验着这份属于她的柔软、温热、滋味……我终于才能好好在心里定下——这就是她,我的赫莉托……

“唔呜……咕呜~哇啊啊——Mes!你找死啊你?!”

奋力甩开我的嘴唇,这不是显得那么精神了吗?顶着那张红得不自然的脸蛋,看得出来赫莉托,身为前辈的她貌似已经恼羞成怒到了极点,右手挣扎着想要挣脱我的黑纱的束缚,尽管伤痕累累,却还是想给我来上一耳光。

可是她不能——

“嗯哼哼~怎么了赫莉托?才亲你一口就这么有精神了?”坏笑着捏一捏她的脸颊,看着她又惊又恼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自己好像总是被一阵燥痒灼烧心头,等她无奈地放松下来,才继续邪魅地说到,“看来这唾液效果不错,那接下来就帮你把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吧……虽然会很痒——”

“不要!!!”紧紧闭上刘海下的右眼,她居然如此慌张地扭动起身子,两条纤细的双腿,不顾肌肤上的伤口,上下起伏着踢踏我的腰背,“我不要你对我做这些——”

“啧——”

冷冷地打了一个响指,一条黑纱从床尾爬行而上,缠绕住她纤细的脚腕,再就死死地将她那两条伤腿捆在床上无法动弹;或许是我表现得有些让她感觉不耐烦,赫莉托才收敛了一点这不寻常的小女生的模样,偏着脑袋,无言地将眼光徘徊在我与床头之间……

“那你想让索利都斯帮你疗伤?你想让她知道她最得意的徒弟居然落到这般境地吗?”

她犹豫了,但还是颤抖着声音,稍显本心地回答:

“……不想……”

“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她看见你这幅模样,但……为什么你又那么排斥我?我可是你的徒弟啊——”

“就因为你是我徒弟啊你个智障!!!”毫不留情地抬起头呵斥我一声,眼角甚至都挤出了一丝泪光,“我……我真的……唉——太失态了这样……对不起……”

叹了口气,我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过我却丝毫没感受到愤怒,望着面前这位意外让我怜爱的前辈,竟然不由地

使我笑着,潜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她头顶的头发:

“赫莉托,我知道你做这些事的前因后果,我真的——一点也不记恨你,难道就不能让我稍微,哪怕一点,就让我补偿你一点吗?”

“你把我从河边捞回来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但我认为这不够。”

“你这人怎么唔呜——”

谁管她这么别扭地和我东扯西歪,自己的脸都已经凑到她面前了,态度都表示得如此明确了,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地保持着一副前辈应有的架子;我忍不了了,索性再次松开双唇,向下堵住她那张傲慢却不坦率的嘴。

“嗯嗯……唔~♡呵——啊……赫莉托……”松开她颤动不已的双唇,在她那恍惚的眼神下,食指轻轻地拂过她滚烫的脸颊;与她交换着温热又暧昧的湿气,直到自己回过神来,才能摆出一副温和的微笑,异色的双眼也能真切地绽放出一阵感激,“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所以,请忍耐一阵——”

趁她不注意,刚刚抚摸她脸颊的右手,立刻从她脑下牵出一段黑纱带,没让她多挣扎,便用那黑带蒙住了她唯一暴露的右眼,紧紧束缚着,彻底蒙蔽了她的视线——

“Mes!Mes——别这样!我什么也看不见……不行,我是你的前辈!你的老师!你得听我的!你放开我——”这时却说起这些虚无缥缈的要求,直到我嘴里的热气开始回旋再她锁骨的伤痕上时,她才肯稍微变得坦诚些,用着风语般微弱的声音坦白乞求,“求你了……我……我怕痒……呵啊啊——”

不再听她的任何乞求,反正也听不清楚,正当我将自己的舌尖探入那条淡红的伤口里时,貌似激起一阵激烈的痒感——或许也是我经历过的那种,生长之时夹杂着那奇妙暧昧感的激痒。

“呵啊啊啊啊嗯呃——嗯嘻嘻……呜呜……呜哼哼哼嘻嘻嘻……呵啊~啊啊啊……嗯咕呜呜呜……呲~呜嗯嗯嗯啊啊啊啊呵呵呵唔——”

原本语声低沉的她,在这舔舐与绵痒下,居然发出如此娇嫩的娇叫声——有细又软,如同一把贝斯能够发出吉他的声音一般让我惊喜,赫莉托……你现在可比贝斯有趣多了~

“哈啊……嗯——”

舌尖从伤口里探出来,挂着几束银丝,低下眼睛,看着那条伤口竟然如此迅速地皱缩、愈合,皮肤就如完好如初一般,连一丝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到,我甚至都感觉或许可以靠自己的这个能力开一间外科诊所赚点外快了;而至于赫莉托,愈合之后却还伴着些温痒,可如此敏感的她居然还是止不住笑意,双腿艰难地在我的两腿之间挤动……

“嘶呵呵呵呵……啊啊哈……哼哼……呵……嘻嘻……”

“不许笑——不就是舔了你一下吗?”

任性地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嘴角,我似乎已经把索利都斯为我治疗脖子上那条伤口时的感觉忘得一干二净,反而在此时刁难着这位优秀的,太久没经历过这般激痒的死神小姐——

“你——咳咳……你好意思让我不噗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别闹!我呵呵呵呵——咿呀啊啊哈哈哈哈哈我没准备……备哼哼哼~呵啊哈哈哈哈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呵……关我屁事——向下看看她满是伤痕的身体,再看看她刚刚愈合的那几道伤口,貌似仅仅为她修复好伤口也用不了太多时间

……尽管把她全身上下舔舐一遍就有得她受的了。

“哈啊啊啊——哼呵呵呵……嗯~唔唔唔——Mes啊~嘻嘻嘻嘻嘻……呵啊啊~啊啊呃嗯嗯嗯——呲嘻嘻嘻嘻嘻哈哈啊啊啊——痒死了!”

我并没有按着往常的规矩,从上往下地舔舐为她愈合伤口——越过了皮肤裂开的乳房,自己反而先来到了她那覆盖着错综复杂伤痕的腹部;原本性感健美的肌肉曲线,已经被一条条泛红的伤口覆盖,但想想看,不仅一阵舔舐就可以让她被我欺负到那般不堪,而且等她那完美的肌肤得以恢复之后,在我为她治疗其他更加私密敏感的部位时,不就正好也给我提供了一个值得把玩的部位了吗?

春意带着些许邪恶,不由地再次与心头燃起一股燥痒,向着她那极为敏感的腹部探出了舌头——

“哈啊啊……呵呵……哼嗯——嘶呵……哈……停……停下了?哈啊……让我歇会吧……”喘息之间透露着一丝庆幸,赫莉托原本还有些吃力地抬着脑袋,尽管视野全黑也要倔强地用自己的身体表达出一丝丝无济于事的抗拒,现在我的舌尖暂时离开,她终于可以把头放下去,瘫在枕头上调整呼吸,“哈——咳咳嗯……呵……呵哼——噫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不要!呵啊啊啊~呵呵呵呵嘻嘻嘻嘻嘻怎么又——不、不啊哼哈哈哈呀啊啊~Mes——嘶哼哼哼呵——唔~哇哈哈哈哈哈没歇够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时间紧迫”,心里默默地低语一声,不禁在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我才不会让她歇息许久而多出几分力气来训斥我,看准她腹上那几条最明显的伤痕,再一次将自己湿软的舌尖探入其中,轻轻滑动,让自己的唾液成为粘合剂,过后带着一点点血丝,让她的皮肉快速粘合、痊愈,变得完好如初,只不过会留下那阵最让她烦躁的激痒。

“不——不哇哈哈哈哈哈……别舔了哈哈哈哈啊啊啊~你慢点!不要……不要把哈哈哈哈哈嗯唔——咕呜呜呜呲~嘻嘻嘻嘻嘻呜呜呜呜……嘶呵呵呵呵……哈啊!啊呵哈哈哈哈哈——把舌头伸进去啦!”

可是好巧不巧,自己的舌头才刚刚从她那几条吓人的伤口里溜出来,看着仅剩几条细微的皮外伤,自己不由地一番得意,亲吻着她那浅小的肚脐时,却听到了她说的这番残缺不全的话语——

“哦~把舌头伸进去啊~哼哼哼……赫莉托,你好坏啊~明明自己那么喜欢被我弄得痒痒的,却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教导我……不过现在特殊情况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啊啊啊啊啊!喂!你是聋了还是断章取义?!不要舔!求求你放呵啊啊啊——咿咿呀呀呵呵呵呵呵哇啊啊~别这样……呵哈哈哈哈别~好……好恶心这种感觉哈哈哈肚脐里好黏——咿啊啊啊啊啊——”

暂时忽略那几条可有可无的浅伤口,自己看准了她那腹肌凹线中间的那颗浅小肚脐,耳边充斥着她那从倔强到卑微的娇笑,内心燃起的浴火不由地将我拉下身去,吻住那颗浅软又干净的小凹,舔舐、吮吸……慢慢没有伤口,却是那么陶醉地“治愈”着……

因为……这就算是治愈我受伤的心灵吧……

“嘻嘻嘻嘻嘻啊啊啊——呵哈哈哈哈哈哈别呀啊啊啊!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哼…

…哼呵呵呵呵……唔哇啊啊啊啊嘻嘻嘻……”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累啊赫莉托?”被她那激烈的笑声拉回来,不禁使我感到一丝蹊跷;暂时把自己的嘴唇从她的肚脐上挪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柔软的脐周肌肤,不再用那份温痒欺负她,我也想要继续听听她那难得无邪的笑语,“居然笑得那么大声……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那——那你就别舔了啊哼哼哼呵……咿咿——别闹了不要碰我~”

“我能不舔吗?就让你这么满身伤痕地在这床上躺着?”

她喘了会气,用尽力气扭了扭腰胯,示意我的手指不要再逗弄她的肚脐;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嘴边难以自制的笑意,赫莉托抿了抿唇,犹豫一会,才小声地开口:

“那……那你也……也循序渐进地来嘛……不要想着一次就把我的伤痕治好,因为……”

话语越到后面,越是难以流利道出,仿佛能隔着眼上的黑纱感受到我与身份不符的欲望,赫莉托还克服着内心的羞耻,硬是要把自己求饶的底牌说出来:

“因为……我真的很怕痒——”

“那你累吗?”

很迅速,又很平静,我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地问出这个问题,虽然显得像是明知故问。

“这家伙……以前那么多次被痒晕过去——”

赫莉托咬了咬唇,内心轻轻抱怨一阵,可持续的激痒过后,无论自己以前再怎么锻炼过,也难抵体力的消耗:

“你个笨蛋——啊……对……对不起,只是下意识,我没有恶意!”下意识的训斥我一下,却没等来我的“打击报复”,赫莉托还显得有些紧张,老实一会才慢慢开口,“这么痒……还笑这么久,当然会累了……”

“哦~累了啊……那把嘴张开吧!”

听见我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赫莉托愣住了,脑袋里似乎想象到了我这番“永动机”般的治疗方案,不再想要被自己的徒弟用各种痒感玩弄于掌舌之间,连忙把脸偏向一边,死死地压在枕头上:

“不要!怎么可以这样——我真的很不舒服!不要再痒我了——”

见她如此抗拒,我也没有退缩的念头;潜下身子匐在她的躯体之上,凑近脸颊看着她紧张兮兮的侧颜,松了口气便说:

“你在想什么呢?赫莉托……怎么?你以为……我是想吻你让你补充能量,好让我继续治疗你?”

“呜呜……唔——嗯……”

委屈又害怕,赫莉托微微颤抖着,听完我的话过了好一阵,直到感觉我不会轻举妄动,才轻轻地点点头。

“哼……你怎么把你的徒弟想得这么坏呢?我只是想道个歉罢了……”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嘴角,让她的脸颊放松下来,“让你笑得那么累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呃……嗯?嗯唔——”

当她卸下一点点防备,嘴唇微开一丝小缝地慢慢偏过头来,自己便抓住机会——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先吻住她那柔软又天真的双唇,再才用手捧住她温热的面颊,牢牢地捉住还有些任性的她,静静地让自己的舌尖与她的舌背交织,直到她也肯稍微跟上点我的步调……

“呜呜~♡哼呼……唔——呵哈~♡嗯唔唔……嗯咕——♡”

说不出来的暧昧与燥痒,伴随着一股有力的暖流,一并涌入赫莉托的心头;直到我有些不舍地将舌尖抽出,与她的双唇拉出细细银丝,她呼着热气,也

才从那份温润中回过神来,红着脸颊有些支支吾吾:

“哪……哪有你这样……道——道歉的?你是虎鲸吗?真奇怪……”

“你心脏跳得好快啊……赫莉托。”右手缓缓摸到她的乳房之下,感受着那不似死神的节律,微微笑着,“而且不止是为让你笑这么久而道歉——”

右手从乳下抬起,飞快地从一边扯下一条黑纱,没让她多说一句话,便配合着脸边的左手一并封住了她的嘴——

“嗯唔?!唔呜呜呜!!!”

好不容易才把她那挣扎的小嘴给堵上,看着被束缚着的赫莉托,脸上除了鼻子以外,都被漆黑的纱带包裹着;银色散乱的头发,配上她不可见的脸颊,这副模样此刻居然在我内心燃起一股猎奇的欲望。

“哼哼……平时就感觉你的气质挺独特的,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大拇指抹一抹沾了点唾液的嘴角,望着赫莉托在自己的快下扭动、呻吟,而且她平时那副高傲冷峻的美人模样,却在此刻被这副“受虐者”般的模样扭转。

克制住内心稍有扭曲的欲望,咽了咽唾液,我还是清了清嗓子,满怀笑意地对她说到:

“好了~你嘴里也有东西咬了,想笑的话就咬住我的黑纱吧——”

“呜呜呜呜嗯嗯嗯——咕嗯!呼呜呜呜呜!”

拼命地摇着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讨厌——对,和我一样,不喜欢被如此奇异的痒感侵袭,即便自己也清楚这是在为自己疗伤。

她嘴里还是卑微地闷叫着,当我的手握住她那同样破碎的右臂时,我甚至都可以听见些许哭腔。

“但赫莉托……我知道以前你对我很好,尽管方式我们彼此都不太乐意……不过,你知道,现在我也一样——”

象征性地解释一句,我也伸出舌尖,向着她右臂上的伤痕探去——

“嗯呼呼呼呼——唔~呜呜哼哼哼……唔呵哼哼哼哼哼……嗯嗯嗯~嘻嘻……呼嗯嗯嗯哼哼哼哼哼……”

不过这些地方,我也稍稍留了点情——肢体躯干大面积的皮肤,我也只是迅速地一遍扫过,不像腰腹那样反复舔舐、亲吻,这才使得赫莉托被闷住的笑声显得相对轻松些许。

要问为什么这样?毕竟这么大面积的伤痕,能迅速治疗我也不想多花时间,尽管能给她这家伙带来些软绵绵的痒感,但还是不足以让她发出那种让我真正欢愉的大笑,手臂、大腿外、小腿、脚背都一样——

对,自己的内心十分清楚,我就是想要玩弄她这表里不一的女人——好不容易能够让她把弱点对我坦诚相待,好不容易使她对我的训斥只是像个爱人般的撒娇一样,我怎么可能把精力多放在这种不算敏感的地方,相比于她几乎失心的惨笑,这种略显轻松的娇笑,我还是希望日后她能躺在我的怀里痴痴地发出来。

“唔~呼呼呼哼哼哼哼……呵呜呜呜~嗯呵——唔咿咿……呵嗯——咕呼呼呼呼唔呜呜……哼……呼……呜呜?”

在全身蔓延的那份温痒,在自己完全下意识的娇笑声里停止,赫莉托缓缓地放慢呼吸,残余的精力不再能够支撑自己去多思考自己的徒弟还想要干什么,只是感觉身上除了有种伤口愈合变得完整的舒适感,再就是那份麻麻的余痒……

“嗯咕……呵呃——”

但我现在也才发现,即便是对于一个死神来说,为同伴治疗怎么大面积的创伤,确实也

挺费劲——为她把躯干上大面积的伤痕舔舐恢复,说难听点,确实挺费口水;把舌头收回口腔内,咽一咽微微干燥的咽喉,用手背温一温嘴唇,看向床上同样被我这份温痒浸润得无力的赫莉托,自己笑了笑:

“哼哼——怎么样……赫莉托?还能坚持吗?”

“唔?!呼呜呜……唔~呜呜呜——”

可她却只是瘫在枕头上,嘴里呜咽着连头也不摇一摇,显得如此可怜。

向前爬下身子,想要摘掉她嘴上的黑纱,可手指刚刚触碰到她的脸颊,赫莉托居然有像是恢复了些许力气似的——尽管我后来才意识到她是拼尽全力在躲避我,将脸偏向一旁,不愿正对我。

“好了好了,帮你把嘴松开……啧,不要躲嘛——又不会吃了你!”

“唔唔……唔——呵哈——咳……呵——哈……你、你骗鬼……”才是松开了堵在嘴上的黑纱,赫莉托才松了口气,却又像满是嫌弃地抱怨道,“你一直在乘人之危……我、我可没这样教过你……”

“那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可是——”双手捧住她红透的脸蛋,大拇指轻轻揉推着那两片柔软的脸颊,我想让她放松下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还能坚持吗?”

可这时候,赫莉托却好像是失了神一般,一开始犹犹豫豫,却又在下一刻抿上嘴唇,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在轻轻地想要把脸颊从我手里甩下来。

“怎么了赫莉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难道是语气显得有些急躁?赫莉托还是停止了挣扎,脸蛋在我的手里愈发温热,思虑良久,才支支吾吾地微微开口。

“你让我怎么回答?我要是说能……你又要舔我那些……那、那些最怕痒的地方……我不要……可——可我说不能,你……肯定又要吻我……我太了解你了……”

她确实是把我内心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不由地让我有些尴尬地咬咬唇,不过幸亏她可不见我脸上这份微妙的表情……

没等我的反应,赫莉托却又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鼓起一些力气,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不是——我不是……讨厌你,我是你的老师……我了解你……我也知道你是想要对我好,但——但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你给我的这种感觉——”

听她这么一长串话语,我的鼻尖突然窜起一阵酸意,但还是忍住了,故作镇定地回答她:

“嗯嗯……嘁——现在才放下你那表里不一的架子,我也知道你怕痒,毕竟我们都是死神嘛,怕痒很正常,而且疗伤是的痒感很特殊,我也不是不知道——”

“不止这些——”突然打断我,她坚定的模样,像是在内心里斗争了许久,突然明确而表现出来的样子;我有些惊讶,双手放开了她的脸颊让她躺在床上,自己也挺直身子跪坐在她的身上,听她继续道来,“你给我的感觉……太亲密了……我们是师徒啊,你那样主动,那样随性……我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可、可你和索利都斯也是这么亲密的啊?为什么我就——”

“不不不——我……我只是,我真的没有讨厌你……虽然不想承认,但或许真的是我,我以前走过许多弯路……我怯懦过,犹豫过……也有想要时时刻刻依靠索利都斯的时候,但我不能让你像我一样……我也是能够与索利都斯肩并肩时才

能稍微在她面前放松点,我也希望你能够与我们肩并肩,但现在我只想让你快些——”

越说越激动,却立刻被一根食指止住了嘴唇。

“嘶——呼……答非所问的,这不像你啊……认真负责又干净利落的赫莉托……”

我知道她看不见我,却还是用一只手指抵住她的嘴唇,转过脸去,强忍着鼻尖的酸意,故作轻松地笑着调侃她。

我们两个,互相沉默好一阵,连姿势都没有变化,搞得我都感觉到一丝丝尴尬了,才收回手指刮一刮鼻尖:

“可我只有不断进步,才能在能力上与你肩并肩啊……再说了,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没必要太把彼此的身份当回事,像我……”说着说着,虽然是自己内心早已承认的事实,但想要说出口来仍还是如此羞耻,“我就把你当……姐姐一样,前辈、老师什么的……都还是其次了。”

毕竟自己上辈子是一个中医师,对于学习与成长这样的事,自己的见解或许真的与大多数人不同——任何人与事都有值得学习的一面,而那些更加愿意主动教授自己知识的人,与其把他们单纯的看做老师之类的,我更愿意把他们当成挚友甚至亲人来看待。

“唔嗯……呜——就是这种感觉啊……哪有妹妹对姐姐做出……”扭扭捏捏的,赫莉托同样是一副羞涩的模样,话语溜到嘴边,却显得十分艰涩,“又亲又吻的……这种事情……”

“嗯——呲呵呵呵……”

“喂……你笑什么?就这么喜欢看我出洋相吗?嗯唔……肯定是你之前也看我不爽很久了……”

她这副样子,是我没见过的——那般单纯和可爱,与往日那副冷峻而细致的模样,赫莉托此刻倒还真像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姐姐,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我忍俊不禁,稍微克制一下,才继续说到:

“你之前也说了不讨厌我,对吗?哼哼~很好,其实我也不讨厌你,你可能确实对我想得有点多……”

“嗯唔……那当然……”

她想要解释什么,却迟迟不开口,仿佛留着这片空白,等着我来填补。

“嗯唔……哼哼~那你不讨厌我,我也不讨厌你,而你又在往日里想我有点多那么几分……难道,你喜欢我?”

“嗯唔——你……呵呵……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啊?啊~没想到你是个恋爱脑。”

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况且还是此刻对着她,虽然我是不要脸了一些,但自己内心的负罪感,还是逼迫着我直视那份属于我对她最真切的感情——

“恋爱?我可没说啊……不过,我也喜欢——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赫莉托,我爱慕你。”

话语刚落,浑身上下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针麻感,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想什么,现在用语言在她面前表达出来,不仅仅是对她的告白,更是对自己更为清晰的一份认识:

“不仅仅是因为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教导我、帮助我,甚至为了我去……杀人,还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其实比起怕痒,你更怕疼吧……”

伸手抚摸着她乳房上那些细细的伤痕,不知道她此刻有什么感受,而我也只能看见她轻轻地躲闪一下身子,嘴里发出一阵低鸣,显得有些害羞。

“呵唔——嗯呃……”

“而自从我成为死神的那一刻起,你便如同那座灯塔一般,冥冥之中就一直是我心之所向,啊……对,

是这样,我才发现,我其实……不想让你离开我,虽然并不是要完全依靠你……”

听了我这么一大堆话,赫莉托一时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仰着头躺在我的身下,任凭我抚摸她的肌肤、伤痕……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偏过脸,撅起嘴唇:

“那你也不能……这么捉弄我啊——这还算什么爱慕?”

“哼哼哼~是吗?那你想要我表现得多真?”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轻轻地潜下身子,来到她的耳边,细细询问,“如你心里一直想的那样——让我和你恋爱一场?七十多年不恋爱的禁欲系死神小姐,对吗?”

“我、我又没说——”

脸羞得通红,甚至我都能在她耳边感到到那副与死亡相反的温热;没让她说完,便打断她:

“我可一直没说关于恋爱之类的事,是你先说‘恋爱脑’的,也就是说,你心里其实……哼哼哼?”

“呜呜呜……你、你让我死吧——”

彻底地让赫莉托陷入了下风,极大的羞耻心居然把她逼得说出这样滑稽的逃避宣言,要知道,你可是死神啊赫莉托,你已经死了。

“啊呀啊呀,别这样啊赫莉托,况且,你也已经死了……而且我也这么喜欢你。”重新跪坐在她的身上,双手抚摸着她的柔软侧腰,发出一阵阵令她不安的温痒,“而且我很喜欢……你的笑容,平时为什么不多朝我笑笑呢?老是一本正经地高冷模样……”

“呵嗯……呵、哼哼哼……哪有!我……呜呜唔——呵呵呵呵哼~唔呜呜……别那样摸,我……我以后多对你笑会行了吧?!”

“好啊,但现在你笑起来不也挺可爱吗?以后就是从现在开始咯~”看向她乳房上自己之前留下来尚未疗好的伤痕,润了润舌尖,自己便趴了下去,“还有一些伤口,为了我就好好笑会吧~”

微微张开温热的嘴唇,我可没急着先为她治疗伤口,还剩着后背与乳房、腋下、双脚与私处的伤痕,看她些许恢复到以前那副傲娇的模样,看来应该也是恢复到六七分,只是仍然透露着一份疲惫。

而我,好像也把对她五味成杂的感情,化作了一种些许禁忌的欲望……

“Mes……哼哼哼别——求你了我是你的呃啊~嘻嘻嘻嘻嘻——呵啊啊啊什么东西啊呵呵呵呵……你在、你哼哼哼——呵哈哈哈哈哈呀啊啊啊~你在对我的胸做什么?”

做什么?我只是有些放纵自己,轻轻地含住你的乳首,将这颗早就无意识地在我眼下微微兴奋的小红豆放入自己的嘴中,舌头轻轻地湿润、挑逗、扫弄罢了,偶尔合着嘴唇与牙齿轻轻地挤合,满足我想看看你这副陌生却让我怜爱模样的愿望而已。

“唔嗯~♡嘶……哼哼哼……你不知道吗?呵呵呵呵~♡这感觉很奇妙对吧?”

依旧愈发陶醉地玩弄着她那颗粉嫩的小乳头,红唇贴合着淡淡的乳晕,自己的唾液沿着那淡古铜色的皮肤向下溢出,沾到点点伤口,得以愈合些许,只是会让赫莉托感受到那暧昧的吮吸感与伤口生长时那激痒的杂合。

“呵~啊哈哈哈哈哈放了我吧哼哼哼哼哼……起码给我咿啊啊——啊啊哼哼哼哈哈哈哈哈~♡给我点尊重嘛哈哈哈哈哈哈……你好烦啊Mes哼哼哼哼哼~♡”

“又不是在大街上做给大家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尊重的?”回应一下她这略

带前辈架子的求饶,自己的双手也有些按耐不住,原本只是在抚摸着她干净的侧腰,在她这逐渐暧昧的娇笑里,忍不住一边挑逗着她,一边轻轻揉捏起来,“还有,你笑得这么开心,怎么可能烦我呢~♡”

我也了解你,赫莉托……起码是这方面,面对我的时候,你直到现在也不太能够完全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过没事,我会慢慢帮你的——

“咿——呀!哈哈哈哈哈别捏哈哈哈哈哈哈……呼哇……嗯嗯~呲呵呵呵呵呵……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好烦啊你呵呵呵呵呵~不要舔那里——你就不害臊吗哇啊——哈哈哈哈哈……”

“并没有~再说了,我可是‘认真’地在为你治疗哦~”

坏笑着辩解完,向下看看她那被我欺负得发红发胀的小乳首——周围的伤口已经愈合些许,只要自己再认真地舔舐一下她乳房上的伤口,整个胸部的伤口就可以被完全治愈……

或许,自己也稍微对她认真点,再欺负一下她也不迟。

“呵呵呵……呵啊——哼哼哼哼……你……你骗我呢呵呵呵呵……别以为……呵——哈……呼嗯……别以为我感觉不出来……你也太不正经唔哇啊啊啊啊——”

说真的,她气喘吁吁地还想着训斥我的样子,确实让我有些心生暧昧,在心头泛起一阵燥痒——虽然看着她乳房上那皲裂般的伤痕有些吓人,但当自己把脸埋下去,感受到她那依旧柔软的触感时,又更加让我坚定了一个想法……

“不如立刻治好她……再用她的身体好好补偿一下我的心灵吧……”

毕竟……谁让我对她如此心生爱慕呢?

轻轻地吻向她胸前那几条杂乱的伤口,湿软的舌尖探入其中,微微扫过缝隙,之后便产生出细细的肉芽,快速地连结破开的皮肤。

而其间是什么样的感觉,我自己最清楚了,原来脖子上那条伤口被治愈时的痒感曾使疲惫的我丧失意识,而赫莉托这家伙,如此疲惫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同一个完好的八音盒一般发出如此娇气的叫喊……她可真厉害——

“呵哇哈哈哈哈哈哈……不哇哈哈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别治了我——噗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求求你了Mes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听话啊啊啊嘻嘻嘻嘻嘻!”

双手被束缚在床头,她一开始还有些用力地在扭动着肢体,想要试图挣脱我的黑纱;可现在,她也只能无助得躺在我的身下,挤弄着那双脚丫,如同要被医生打针的小女孩一般,哭笑着叫喊,命令又求饶,矛盾的样子确实有趣——

“呜呃呵呵呵呵~好……好了没有啊哈哈哈哈哈……歇会——让我哈哈哈哈……呵啊啊啊~哼哼哼哼歇会吧呵呵嘻嘻嘻嘻嘻……咿哼哼哼哼呼呼呼……”

一直舔舐她的乳房貌似有些瞒不住她,她毕竟也清楚自己的胸有多大……虽然说确实不小,但自己舌尖来来回回几次扫荡,早就将她的皮肤肌肉恢复得完好如初,再怎么暧昧地逗弄下去,等会完事再惹她生气或许就没那几分情调了。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闹腾了,这不刚刚弄好吗,我舌头都舔干了——”抬起头来,看看躺在枕头上苦笑喘息的她,心想着也该好好地“骗一下”这单纯可爱的姑娘,便伸出了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呵呵……你也体谅一下我嘛

,姐姐~”

“呵呵……谁——嗯咕!谁是你姐姐啊!真是的……好不容易被你吻了几下才恢复了少许精力……结果现在又感觉疲乏了不少,哎……你啊——”

“可是——”

未等她说完,我也知道口是心非的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手指捏住她的嘴角,让她乖乖地停下发言,我才凑到她的面前,鼻尖呼着温润的气息,歪歪嘴角:

“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吻我多久都行哦~”

“你——你太不要脸了!”

被蒙住双眼,可赫莉托的脸颊还是自上而下地,从眼部黑纱底部一路向下,整张脸都变得异常红热;而我,却只能忍住笑意,继续趴着等待她的反应。

“呼啊啊啊……我怎么……我到底平时做了什么?带出你这样的品格……”

变相地说着自己脸皮薄的事实,赫莉托不见我的回应,又紧张地抿了抿唇,似乎又在怀疑我会怎么作弄她,然后趁她松懈再次吻上去似的……

“再……呜呜……再说了,你不是说舌头都舔干了吗?那我要……嗯唔——那即便我吻了你,我也恢复不了多少精力啊。”

“那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弄湿我呢?”

说着这句极具引申义的话,直接让这认真的姑娘彻底恼羞——咬了咬牙,却有感觉无力呵斥,赫莉托彻底瘫在了我的身下,嘴里好似生无可恋地说着:

“……你不仅不要脸……还这么……龌龊……我真是太心寒了……”

“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潜力无穷的徒弟?比起你,我应该才是最心寒的那个!”憋着笑,装得失望把这句话说完,迫不及待的用手指弹了弹她粉嫩的乳首——“快向我道歉!”

“啊呵啊啊~♡嗯呜呜……住手——”

完全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即便身为前辈,赫莉托现在可是一点上风也不占,咬着牙思虑片刻,才自暴自弃一般地放松脸颊:

“对……对不起,行了吧?能不能放开我让我歇会?”

“赫莉托啊,你啊……不说那句‘行了吧’效果就会好很多,你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逗弄她的好主意,“不如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一个……又能展现诚意,又能恢复精力的行动——”

嘴唇抿上,轻轻“啵”了一声,自己面前的赫莉托,就被我逼得一脸纠结,拉长了嘴唇,无奈地躺在床上,仿佛在艰苦地进行着思想斗争……

“又……又要吻我吗?”

“嗯哼哼哼……这可是你说的啊~”

“嘁——”

在我的坏笑声后不屑地转过头,双眼被蒙住,赫莉托心里多少也能稍稍放松点,一番斗争之后,才故作平静地放平脑袋,微微张开嘴唇,等待着我的回应。

“姐姐~麻烦你……再拿出点诚意,不如说,再主动些——”

“你!嘶——呼……以后少给我得寸进尺——”

恼羞地对我说完这无谓的训斥,赫莉托犹豫了一会,仿佛感觉是对着我把嘴唇撅起来有些太过奇怪,而且很容易又被我戏弄一番;她叹了口气,却轻轻地将自己微红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舐一下自己湿润的上唇:

“来呀……”

可她真的知道吗?她这副模样,到底有多魅惑——

“嗯咕——”心头被一阵燥痒袭扰,自己感觉有些脸红,望着她那小小的舌尖,却也陷入了恍惚——直到她好像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轻轻地弯一弯膝盖,腿根轻轻

地碰一碰我的臀部,才提醒我该信守承诺对她这份罕见纯情做出回应,“呵呵……真乖——”

可我又哪敢再像之前那样欺负她似地吻上去——我从来都没见过她这副魅惑又可爱的模样,对她的了解也进入了一片盲区,却又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欲火,也只敢微微探出舌尖,试探着舔舐着她的下唇,在慢慢地滑倒她的舌尖、舌背,与她轻柔地交织在一起……

“呵……哈呵~♡哼……呵啊~嗯——♡哈……”

两只舌尖交织着,赫莉托逐渐变得有些主动,从一开始只是配合着我的舌尖,让我能够温和地接触到她;再到现在好似渐入佳境,带着微热的喘息主动寻找着我的嘴唇,微微抬起头来,想要把我的唇舌接入嘴中——

“嗯~啊哈……呵嗯~♡呵啊啊……Mes~♡不再像之前那样把我吻住吗?哼哼~♡”

“呵啊……♡唔——你……你不会想要反击吧?没门——”

虽然我也认为她这家伙是渐入佳境,但这份有些突如其来的魅惑还是使我感到奇异,虽然我很爱她,但在现在这场游戏之中,我只想好好地享受她这副被我凌驾的身躯。

看着她还能如同诱惑般地蒙着双眼对我媚笑,我的右手也摸到了她的胁肋之上,在她那片刚刚恢复好的细腻皮肤上,轻轻揉按一下——

“呵啊~哈哈哈哈哼哼——你,你作弊嘻嘻嘻嘻嘻……怎么样突然唔嗯~♡哼呜呜……呼呼呼呼~♡”

“怎么就作弊了?不正是要好好地爱惜你吗?”

收回舌尖,留下她在自己身下娇笑,我的右手也能感受得到——肋骨之下她那颗回温的心脏,激吻之后又像是充满能量一般地搏动,那也是时候为她治疗好剩下的伤口了。

低下自己的双唇,入她张开的腋下,腋下的伤口不算严重,只有一条狭长的裂痕,配合着那细腻的腋肌线,难免感到有点变态的性暗示……

“你——你又搞什么鬼呵哈~♡嗯……呼哼哼哼哼……不、不要舔了!呲呵呵呵呵……别、别闹了!嘻嘻嘻嘻嘻嘻~♡你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唔——呀啊啊~♡”

“我什么我?我这可是真正地对你好哦~尽管你显得有那么一丝不情愿。”轻轻地舔舐腋下那条伤痕,与她激吻后的唾液同样迅速地为她修复好了这处伤口,也能让我换到另一边腋下——“你也别太任性嘛~”

“呵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哪有!咕——哇嘻嘻嘻嘻嘻嘻……怎么——怎么又来那边嘞呵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啊啊~呵呵呵呵哼哼哼哼哼……”

轻轻地舔过另一条伤口,那她上半身正面的伤口就已经被完全修复了;等我抬起头,望着她娇笑过后仍有余力的喘息,我们互相沉默着,直到我再次按耐不住对她的爱意,吻向她那柔软光滑的腋窝,双手也捏住她柔韧的腰肢肆意揉动起来——

“咕唔——嗯哈哈哈哈哈哈啊啊~♡住手呀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要~嘻嘻嘻嘻嘻啊啊啊——我的腰啊呵呵呵……呼哇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被捆绑的双手,使得她恢复如初的腋下被完完全全展现在我面前,望着那三条肌线围成的小窝,细腻、不失质感,而她可怜的娇笑,伴随着肌肉的紧绷与松弛,让那娇嫩的腋窝轻轻悦动着。

她的弱点……就是那片嫩弱的腋肉,这份念头在自己

的内心,如同煌星一般划过——抿一抿嘴唇,微微湿润,便再次将它们埋入那与她的皮肤相比,嫩白些许的腋肉之上——

“呵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又亲!呲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咿呀~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到底好了没有?!”

舌尖轻轻地探扫,惹得赫莉托拼命地想要收紧手臂,奈何自己的手腕还是被牢牢地绑在床上,那份细腻的温痒,合着腰肢被揉捏的钝痒,沿着脊柱贯穿全身,融化了她往日的冷峻,嘴里绽放出的笑容使得她阳光不少。

“嗯唔——♡哈哼哼……好了呀~其实早就好了。”深吻一口那被自己玩弄得有些疲软的腋肉,嘴里夹着一丝满足的坏笑抬起身来,“只是觉得用那片嫩肉让你笑起来……还是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