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志燃火夜雪落

第七章 意志燃火夜雪落

作者:幽昙墨

日渐西沉,但天仍泛着白。

三人渐渐的进入了中心洼藻雨林区,其中一位跳脱的青年走着走着还会停下用一只脚将低洼处的水花轻轻踩起。

“中心洼藻雨林区……听说这里也有居民居住,可是我怎么都没看到有屋子或者是村落呢?”带着一点青色纹样的灰色小鸟在空中俯瞰着较为广阔而几乎无高大树木遮掩视线的雨林区说道。

“这里只有一些部落……之前来这里逛的时候偶然看到过。”皮肤有些黝黑的青年一边走一边抬头回答。“他们居住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而且他们对部落外的人也保持着距离。”

“也许,他们在中心洼藻雨林区居住的目的之一就是避世吧。”青灰色的鸟儿感叹道。“对了,我倒是想问问阿夜为什么会住在蔓枝垂雨林区呢?难道是喜欢安静?”

“嗯……那里,没什么人会去,而且行动也方便。”

“行动方便?哈哈,阿夜你也太幽默了吧!那里要是不会用藤条荡着都算难走。不过想想也是,你都习惯用这种方法在那个地方行动了,我也觉得挺好玩的。”热血的青年停下脚步回头调侃。“你的手臂肌肉线条这么好看,应该就是长期用手抓着藤条还有攀爬吧……小爷我都羡慕你那样的手臂肌肉呢!”

“嗯……”夜槿微微抬起手臂屈肘,侧过头看着那古铜色皮肤在阳光下勾勒出圆滑曲线的肌肉群。“还好吧……阿烛你的手臂也很好看。”

“嘿嘿,小爷我可是经常健身的……”

就在三人闲聊间,驰烛忽然发觉从脚底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

“等等,这……这里的地面怎么感觉暖暖的?好舒服啊。”驰烛抬起脚来,地上的翠绿的苔藓还有一只大脚掌踩出的凹陷。“好像越来越暖了,而且这些苔藓触感软软的,在这里光着脚走路是真的舒服啊!”

“暖?”夜槿低头看着自己同样是赤裸的双脚踩在松软的苔藓上,但并没有感触到地面有什么暖意。“我没有感觉到暖啊?”

欣雀听闻,一个旋转便幻化雀灵形态降落,一只手压着那生机勃勃的翠绿,只感受到了植物的灵力流动。“我也并没有感觉到……”

“所以,只有我感觉到了?”驰烛看着二人有些疑惑的面容又看了看自己微微蠕动的脚趾,自我怀疑又思索片刻后顿时醒悟:“难道说这就是……是我的能力之一?”

“嗯,很有可能,我推测应该和土之力有关,虽然不是很清楚烛哥你所拥有土之力的具体能力,但这种情况就比如说感触地热之类的技能……”欣雀皱眉思索后详细说明。“但也有可能是你体内的烈焰之种的作用,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到燃全神使所说的试炼吗?”

“呃,那就是说,当我走进这片区域后便感觉到了地面发热,所以,试炼有可能就在附近?”驰烛说着,又朝着四周望了望。

“看来我和小雀帮不上什么忙了。”夜槿看着二人微微叹气。

“嗯嗯嗯,是的,毕竟我们都没有烛哥那一双能感受地面力量流动的脚……”欣雀看着夜槿有些低落的情绪向他打趣道,接着又充满寄予那般看向驰烛:“所以说,烛哥,接下来,你就要靠你自己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好,我有信心!”

接下来,欣雀再次幻化为乌雀形态站在夜槿头上,驰烛通过地面传来的

温热,慢慢的感受着目的地而走着,两人在驰烛身后跟着他那弯弯曲曲的行动路线而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到了一个小山丘附近。

“应该是这附近了……”驰烛停下了脚步,脸上除了凝重的面容还有细小的汗珠。“好热,甚至有点……烫。”

夜槿走上前,看着驰烛身上就像是进行了有氧运动而冒出的汗。“真的很热吗?阿烛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热雨林都的气温还是挺高的。”欣雀调侃着,变成乌雀形态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热。

热雨林都的气温虽说普遍比较高,但对比夜槿身上的薄薄的细水珠,驰烛身上的的汗水真的就像是运动了好久,更何况他身上几乎没什么衣服附着,不过是像散步一样行走。

“不,不是,我感觉这地面越来越热了,我的脚就像踩着烤炉一样……”驰烛说着就想席地而坐,就当屁股碰地,双手撑地时也感觉到地面传来的一阵阵热量。“卧x,这地面是真的开始烫了啊!”

夜槿和欣雀只感受到了热雨林都的气温炎热,并无其他感觉,只能有些忧心看着驰烛。

四周热流涌动,驰烛只好立马起身,先是按耐住自己有些燥热的情绪,闭目感受着双脚下的热流……感触土壤,感触大地……有一团火焰,正往那个地方汇聚。

“在那。”驰烛突然间睁眼看向一处——是附近那座小山丘。“我感觉到了,力量汇聚的地方就在那儿!”

“那里?是一座天池山。”夜槿看向驰烛所指的方向说道。

“看来是要爬山了,如果是天池山,那应该就要去到山顶中的池水里面。还好这山不算高,坡度也不算陡……”驰烛忍着脚下的灼热感看了看山头。“……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顺利上山啊~”

“需要我们帮你吗?”夜槿有些担心。

“不了,竟然是试炼,那还是我一个人去吧。试炼而已,小爷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挑战!”

“阿烛……我相信你可以的。”

“烛哥我们相信你!别忘了,你可是我们虹光小队的队长啊!”夜槿头顶上的小鸟展示了一下什么是雀跃。

“放心,你们就等着队长我把好消息带回来吧!”话音刚落,青年便一个箭步朝山顶跑去。

没错,那可是虹光小队的队长,带着这个世界希望之光的队长……

明明是松软的土壤以及带着棱角的石块,甚至还有翠绿的树叶在地上点缀,但在驰烛的感受中却是烧热的铁板,烫脚的沙海,灼热的温泉……他跑着跑着便停下来,交换着双脚抬起,甚至是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将双脚脚底翘起,就连每一根脚趾都在努力往脚背倒去,可朝着脚底看去,除了原本的红润以及泥土的点缀,没有一点双脚被烫红的迹象……

夜槿在附近走也不是跑也不是,也不敢看着那山头。而欣雀只能尽力飞到高空中,看着驰烛在半山腰处隐忍着苦痛……

“啊!好烫!”

“烛哥,你还好吗?”欣雀在半山腰不远处的空中摆动着翅膀,她知道,这是驰烛必定经历的试炼,她没有权利干涉……看着驰烛强忍痛苦的面容,还是要保持理性问道:“你还能撑下去吗?”

她想起曾经有人告诉她遇到困难是可以放弃的,有面对困难的勇气和知难而退的想法并不冲突,反倒是不顾力量悬殊的冲动最无知。她想问问这位正在挑战试炼的青年

要不要选择放弃,但这几日的了解,她认为青年并不是那种不在乎力量差距而冲动行动的人,也不是面对困难就退缩的人,而是,尽力而为……

“还继续吗?”这是欣雀决定问出的话,对于这位还在熟悉力量的青年来说,这样既没有强迫他完成挑战,也没有劝他放弃,而是看他的选择,看他对自我的选择。

“我……不能……放弃……只不过是……歇会儿……”

其实,驰烛也察觉到了,所谓的“烫”只不过是一种感觉,看到他自己的双脚根本没有烫伤或者是烧伤的痕迹,他也大概明白了这个试炼只不过是意志的考验罢了。

“小爷的意志……可没有那么弱!”驰烛忍着灼烧感缓缓从地上站起,休息片刻的脚底又重新感触灼热的力量流动。驰烛认为,只要速度快,再快一点,双脚就感受不到地面的热流。

欣雀看着坚持不懈而厚积薄发进行试炼的青年,对他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青年双脚并用,但还是时不时的喊出灼烧感带来的疼痛,到山顶的路途他不知道是长是短,只知道这上山的时间度日如年但又拼尽全力缩短时长……终于,疾驰飞奔的青年看到了一片纯净清澈的池水便一跃而入。

还好,池水是清凉的,虽然他也想过池水似汤水那般的可能……身上的燥热渐渐褪去,就连那一双脚上的灼热也慢慢下降。

“呼~大热天的泡在凉快的水池里那才叫舒服呢,还好这水不烫。不会等一会就变开水了吧……”

果不齐然,仿佛温水煮青蛙一般,池水渐渐升温,虽没有热气蒸腾,但仿佛有气泡从池底冒出,温度对于驰烛来说就像是度假村的温泉一般。

“哟,这水温还挺舒服的,上次泡温泉还是在……等等,温泉!”驰烛意识到了什么证实了他自己的想法,于是立即朝着池边游去。“我想的没错,这水会变烫的!”

也许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池水就像火锅里的汤沸腾起来……

现在驰烛就像是无法逃脱的“温水煮青蛙”,池底仿佛有湍流,想要把他吞进去,他也忍受在水的火热拼命往岸边游,而岸边也离他越来越远……

不对,我的脚怎么,怎么觉得这水还是凉凉的?

驰烛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明明上身都感觉到温泉水准备就要变成火锅汤了,而双腿下面的水却是清清凉凉,或者说是感受到热流全部聚集在水的表面!赌一把!他决定放弃抵抗湍流朝岸边游去,于是他被凉快的水波推入池水深处……

而另一边,欣雀在看到驰烛跳进天池后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慢慢飞到了被夜槿焦急的步伐在松软苔藓上印压出脚掌花纹的地面上。

“阿烛他……没事吧。”

“没事的,我看着他跳进池水里还在畅快的游泳呢……说不定都会就回来了。”欣雀叹了口气,又思索着:“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试炼算是结束了吗……”

“呼~别想这么多了,阿烛他没事就好,我们在等等他吧……”

……

“咦?这里是?这里是哪儿?”驰烛感觉到周围已经没有水流的触感,便缓缓睁开眼,四周昏暗难以看清,只有头顶有一片光亮:上面是一团沸腾的水池,还有几滴水珠往下落,又有气泡往上浮起……这里应该是池底。

所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天池山内部,也就是感受到力

量汇聚的地方。

虽然光线昏暗,但靠着头顶透过池水的光还是能够看清四周特别空旷。除了山体内部的石壁就只有脚下松软的土壤……那可能是火山泥,不仅触感软软糯糯,还有点冰冰凉凉,驰烛那一双刚被热流折磨的大脚此时只想多踩一踩这冰凉软糯的泥,甚至恨不得张开所有的脚趾揽一捧泥牢牢的贴着整个脚底板……驰烛在天池山内部来回踱步,使得地上一连串的脚掌印在松软的火山泥中凹陷有型,他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着脚底板舒适的感觉,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勘察这里的力量流动原因。

整个天池山内部都是清凉的,明明没有风,明明之前通过双脚感触能量汇集在这里,明明整个来的路途都是无比的热……

突然,四周窜起几束火苗,发出微微的光,驰烛刚想走过去,只见那些火苗顿时剧烈燃起,像火球似的往他所站的地方袭来——还好驰烛反应及时,身手敏捷的他躲开了火焰的攻击。

下一刻,不仅仅是刚刚的几束火苗,就连头顶上方也出现了即将降落的火雨!

躲!现如今驰烛也只能选择躲!

……

燥热、汗流浃背、体力不支……驰烛大口喘着气,看着火海渐渐将他自己包围。不能坐以待毙,这个时候更应该冷静下来!

他瞄准了火势较弱的一处冲去——

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咦?怎么回事?那些火都不见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精火,烈焰险境——终。

“啊?什么什么,没听清楚,这就是试炼吗?”

没有人回答青年的话,紧接着,又一团火出现了。

“我x,又来?”

火焰像雨露钻进地上,光芒也渐渐散去——刹那间,整个火山泥地里都伸出细小的火苗。

“哇,好烫!我,我的脚!哎呦,怎么回事?”随着细小的火苗渐渐的充盈着这个地面,以及火苗窜出的长度越来越长,驰烛感觉到的也不仅仅是灼烧感了,本来是踩着舒适的泥地瞬间就变成了细小火焰灼烧以及瘙痒难耐的“按摩”地面。“啊哈哈哈烫哈哈哈……怎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哈……”

密集的火苗不断的刺激着驰烛那一双宽大的毫无防备的赤足,不仅仅是灼烧的刺痛,还带给他无尽的痒意。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天池山内部回荡着,仿佛在大声一点都能震灭火苗。“哈哈哈不哈哈哈……啊哈哈哈别……哈哈哈……”

此时的驰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着更不是……明明没有东西束缚着他的行动,可就是无论什么姿势都无法摆脱这地面伸出的“舌头”的舔舐。他眼角的泪花在火光中反而显得更为晶莹剔透,只可惜那点水可不够灭这一地的火呢。

驰烛想找回理性,但痛和痒在他的脑海中交织,使得他也难以沉思……全身除了灼烧的痛就是被挠的痒……痛!如果说从刚开始的痛都只不过是考验意志力而并没有照成伤害的话,那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也……

在欢笑和苦痛双拼的头脑中思考还是让他有些晕头转向,所以是要他承受住这些火苗的折磨吗?

“啊哈哈哈……停啊哈哈哈……你们哈哈哈到底哈哈哈……要我做哈哈哈什么啊哈哈哈……”

四周除了爽朗的笑声回音之外没有任何明显的声响回应。

“坚持就是胜利哦!

”“放弃吧,你挺不过去的……”这是什么声音?是心中的声音。驰烛只觉得心里有两种声音在吵架,一个不断鼓舞激励,一个在劝知难而退……忽然间他想到了欣雀问的那句话:

“还继续吗?”

有些游戏是有暂停键的。

闯关而已,试炼而已,挑战而已,失败了那又如何,更何况现在并没有失败,只不过是撑不住了……需要按一下暂停键罢了,当暂停键开始变成播放,也许是用更好的精力去面对……

“我哈哈哈撑不住了哈哈哈和疼啊哈哈哈……”

“终于放弃了吗?”心中不知名的声音低语。

“啊哈哈哈,才没有啊哈哈哈……我还会哈哈哈……再哈哈哈……”

火焰尽数褪去,只留下了还没完全脱离苦痛和痒感的大汗淋漓的驰烛四仰八叉的躺在松软的火山泥地面上。“呼~等,等小爷我缓,缓过来了,小爷肯定能通过那个,什么鬼试炼!”此时的他说话还有些气喘吁吁,虽有气无力,但话中的毅力却丝毫未减。

火苗再次窜出,只不过这时伸出了更长的触须,直往驰烛所在的地方刺去。

“来,来啊!不就是用火来挠小爷嘛!这次小爷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火苗并没有继续对驰烛下手,而是像丝线一样环绕着驰烛盘旋,渐渐的,火光褪去,消散,四周再次回到昏暗的状态。

接着便是不知何处再次传来了不知名的声音:勇火,心坚火境——终。

驰烛并没有在意是否听清楚那声音所说的,他四肢大开的趴在地上,躺在软糯舒适的泥地上也只想好好的休息,疲倦使得双眼慢慢的合拢……

……

“咦?这里?这里又是哪儿?”驰烛睁眼,看到四周一片白,之后又慢慢的浮现出景象:是穿越前的世界!“我,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此时的驰烛正站在离出租屋不远的街道上,心想还是先回出租屋看看吧。

“那个人怎么不穿鞋啊……”“你是不是鞋子坏了啊……”“别盯着他看,说不定是个怪人……”“小伙子长那么俊干嘛不穿鞋啊……”

驰烛听着周围的人们的话,不自觉的地下头打量了自己的着装:运动T恤,宽松短裤。也仅仅只有着两件,想必今天应该是周末,平时周末的早晨他都会出来晨跑,大多数时间都是光着脚跑步的,穿拖鞋出门的时候肯定是要脱下来跑的,而有时候就算是穿了运动鞋出门也会脱下来光着脚跑几步,有时候是故意不穿鞋……

“那个,我,我的鞋,我的鞋坏了,刚刚脱下来放在……”不对,驰烛回过神来,他刚刚想说的“鞋子坏了放在一边所以光着脚现在准备去拿回来”的理由是他很早之前用过的避开他人谈论不理解他为什么光着脚的。先不说现如今的他是不是真的要去拿鞋子穿,他为什么要怕呢?

“你真的拿了鞋子吗……”“你光着脚真的好奇怪啊……”“他的脚看起来真的好大……”“原来是脚太大没鞋穿啊……”“哈哈哈大脚怪……”“哈哈哈这小娃儿还光着脚跑来跑去的……”周围对着驰烛说话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在他小时候的同学以及曾经嘲笑他的人。

“生气吧……”“不觉得恼火吗……”“是不是很怕……”“不感到羞涩吗……”“害怕就别这样嘛……”“是不是感觉很丢脸呢……”越来越多的声音传来

,这些声音已经不是从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中发出的了。

“小爷我喜欢光着脚怎么了?”驰烛皱眉,之后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小爷我就是不喜欢穿鞋,我这一双大脚就是不适合被鞋袜给束缚的!”

驰烛坦然的说道,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影渐渐模糊,于是他用他自己的那双宽大厚实、孔武有力、骨节分明的大脚迈出踏踏实实的步伐,边朝前边说:“光着脚走路很舒服,再说了,不穿鞋又怎么了,小爷我乐意!只要没有影响到别人,别人也不会对你有过多的谴责,而且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大家都各忙各的……什么七七八八的幻觉还敢跟小爷玩这一套,心理战?小爷我守好改守规矩就行了,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好怕的。”

青年展现着他的勇气与意志,他是如此的问心无愧,坦然面对每一个会造成恐惧的事情。

白光褪去,幻境瓦解。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心火,惑言幻境——终。

正当驰烛以为这一切应该结束时,眼前再出现一阵耀眼但不刺眼的光芒,那光芒中,透着一个人影。

“恭喜你,选定之人,你通过了由燃全力量激活的‘火之境’试炼,你体内的烈焰之种也已经生根发芽而完全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了。”

“等等,你,您是?”

“我就是辉光圣使”

“啊,您,您就是辉光圣使!那……”

“我猜你肯定有很多事情想问我……可是我快没有时间了,我相信有些问题的答案你会探寻到的……”

“嗯,我明白了,接下来就是需要我去拿到什么道具还是打败什么头目?”

“现在的你已经继承了两位神使的力量,但你还需要将力量强化以及熟悉运用,毕竟之后你可能会遇到阻止你找寻神使的组织人物出现……”

“管他什么组织呢,要是敢在小爷我面前作恶就统统打他个心服口服!”

“我能看到你的心里有光明……果然没有看错人……”

“嘿嘿,行侠仗义可是小爷我的风范!”

“我的力……开始……要……先……下次……再见……”辉光圣使话音刚落,那阵白光便慢慢消失。

“再见,您放心,下次我会变得更强的!”

驰烛睁开眼,依依不舍的从松软的“泥床”中起身,此时的他只感觉到浑身舒爽,就像是蒸了桑拿后睡了一个午觉,还做了一个不算噩梦的噩梦罢了。

火之境,试炼终。

头顶的池水顿时像倾盆大雨一样往这个天池山内部灌下,驰烛还没来得及反应,差点就要呛到水,于是靠着没来得及憋的一口气往水面浮去。

西边的橘红色将白纸般的天空染上了霞光,池水的清澈都不能拒绝那抹霞光而有些羞涩。

天池山恢复了正常,水面除了涟漪只剩下平静。

驰烛浮出了水面,才看到夜槿和欣雀都已经在离岸边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站着了。

“阿夜!小雀!我成功了!”还浮在水面的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臂挥动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暮色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尤其是那凝聚的水珠随着手臂的摆动而挥洒、汇聚而流淌……“嘿嘿,小爷我可是说过会带回好消息的!”

雀:“是是是,队长可厉害了,我们这不就是来为你祝贺嘛。”

夜:“唉~阿烛你先上来再说吧。”

驰烛缓缓往岸边游去,慢慢的走出水面来——流水调皮顺着他那极好的

身材曲线流动着,有的水珠还色眯眯的依偎在那肌肉堆积的沟壑中赖着不走,那健硕的身材在经过灼热与洗涤之后又呈现在暮色的霞光中真是叫人垂涎欲滴!而从水中缓缓上升的过程就像是一个精美的雕塑被缓缓揭开幕布……

“啊?啊——”欣雀突然叫道,脸脸颊仿佛也沾到了天边的云彩那般泛起霞光,转身就幻化成乌雀往夜槿的身后飞去。(其实她心想:啊这,这,这是我……何德何能能看到的啊!天啊,之前看话本里面……此处省略,反正内心活动很多。)

“啊?怎么回事?”夜槿像是搞不清楚状况一般看了看欣雀飞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刚刚出水的驰烛。

这时驰烛才发现他自己现在一丝不挂!

想必是刚刚试炼里的火彻底将本就遮不了多少身体的衣物全都烧没了罢。

至于夜槿……从小就在热雨林都长大的他加上经常独来独往(其实他平常也穿不了多少衣服),对着驰烛健硕且一览无余的身体除了欣赏就是夸赞了。

“呃……那,那,那,那啥我,呃,不是……”驰烛突然有点抬不起头,手忙脚乱之下又将身子潜入池水之中。

青色纹样的鸟终究还是变化成雀灵,拿下了披着的长巾:“别忘了……等一下还要回到镇子上……乘车回村……”

“啊?”夜槿仍然看着两人,眼神中不知是单纯还是疑惑。

……

白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月盘的轮廓也渐渐浮现。

欣雀先是快速地飞到浆果落雨林西镇上,在一家裁缝店中用一枚钱币换了一匹较为粗糙的麻布,然后赶快和两人汇合……

“先凑合一下吧,时间赶,我只能裁成这种简单的款式了。”欣雀把两套宽松的衣装递给面前的两位青年。款式很简单:无袖上衣和短裤。

烛:“哇!着衣服也太……穿在身上隔得我好难受啊!”

雀:“我也想买一块好些的布料,但那样子的话我们可能明天才能到欣守村……”

烛:“啊!这,衣服也就算了,这裤子把我的……呃,就是有点膈,呃,不,不舒服。”

驰烛看着欣雀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在脑海中寻找能继续表达的合适词汇。

雀:“唉,我觉得就算是乞巧大会的前三名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做把这份料子做得贴身合体吧……咦?阿夜你怎么了,怎么不换衣服?”

夜:“我不喜欢穿衣服。”

雀:“?”

夜:“我从小就没怎么穿过这么多的衣服,去镇里也就披一件斗篷就可以了……”

难怪第一次看见他时就是一件黑色的斗篷盖到大腿……不过回想一下的确没有见到那小树屋里有其他布料……

欣雀有些走神了,可能是回想着之前看过的一些话本内容吧……之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说服而把本该给夜槿衣物改成开襟的褂……虽然驰烛也强烈要求想改裤子,但还是想着快速回到村里更换就行了。

还好有夜槿的能力控制着古藤驱轮车的行驶,驰烛虽然也想再次尝试一下,但为了安全,肯定是不行的!

三人回到欣守村时,月色也渐渐撒向路面。

“罗婶他们还没有回来吗?”看到驰烛等人回村的村民对着村长问道。

“不清楚,可能和她的朋友们交谈得太晚,然后在声吉村住一晚罢……哟,阿烛回来啦!”

“嗯!哦对了,村长,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夜槿……”

……

月夜寂静无声,两位青年并排躺在房顶上,看着夜空中粉金色的月盘闪烁着华光并闲聊着。

夜:“那个……阿烛,谢谢你。”

烛:“啊?谢什么?怎么突然间道谢了?”

夜:“早晨我就这么贸然冲进树屋……你还不顾一切跑来找我……谢谢。”

烛:“不给谢,说这些话干嘛,再说了,你不是还帮我从那个什么车里面救出来了嘛。”

夜:“嗯……但,那不一样,我……”

烛:“哎呦,什么一不一样的,竟然我和你是好哥们就别在意这些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

夜:“哥们……是家人的意思吗?”

烛:“哈哈哈,也可以这么理解……你要是把我当成家人也是可以的。”

夜:“我之前一直没有家人呢……”

月华轻飘飘般播撒在地面上,用柔和的光洗涤着入梦的夜晚,而屋顶上的男孩们也将话题牵引到了从前……

从夜槿记事起,他就跟着一位男人在热雨林都过着避世的生活了。

那个男人让夜槿称他为大叔。

据大叔所说,他曾经居住的地方经历过战争,之后在逃离战火的途中看到了被遗弃的婴孩。

大叔带着那名婴孩来到了热雨林都,从此隐姓埋名并在浆果落雨林西镇渐渐安定了下来。

襁褓中的婴孩怀里有一朵槿花,不知是本来就在襁褓里面没有发现还是路途中的残花瓢落至婴孩怀中的,大叔回想起当时捡到这孩子的时间是晚上……大叔自认为他自己不是文化人,那就叫……槿……夜槿。

大叔带着夜槿过着半避世的生活,他们俩有时会去热雨林都的其他区域狩猎或是采集蔬果为生。夜槿的空闲时间就会去蔓枝垂雨林区游荡。

夜槿没有时间和年龄的概念,只记得大概在十四五岁左右的早晨,大叔平静的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病还是……

大叔留下的遗言便是想让自己的身体随着风漫游世界,到累的时候自然会回到泥土中睡去。

驰烛看着在月光下闪烁的泪便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拭去,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拍了拍夜槿的肩膀。

夜槿用积攒的钱币完成了大叔的心愿,把剩余的钱币留给镇上的一些穷人后,便在蔓枝垂雨林区生活到现在。

……

驰烛也分享了属于他自己的故事:从孤儿到有英雄梦再到穿越成为肩负重任的英雄的故事,也许很艰难,但他认为值得。

两人半靠在房顶上相拥,就像是遇到了知己那般相互安慰与鼓励。

……困意终究让每一个人都陷入梦境,但愿你也有一个准备在夜晚准时播放的好梦。

天色再次泛了白,白色也再次妆点了红。

许是平常的一天,驰烛给村民在菜园帮忙,同时也拉着夜槿看看他的能力能不能影响作物的生长……

“那,阿烛,你先帮我看着,等一下那片区还要浇浇水,我去一趟声吉村看看罗婶和小禾怎么还没回来,要是他们因为农作物交易和那些村民吵起来那就不得了了……”

“诶好,茄叔早去早回啊!”驰烛回应后又接着和夜槿说着:“嗯……阿夜,按道理你的力量应该能在菜园施展拳脚的吧,不过,要是还是没什么明显反应的话那咱干完活再详细讨论,或者等小雀有空了问问她,她知道的多,说不定懂呢……”

“嗯好,我尽量试试看……”

……

霞光又一次染

红了天,驰烛也在村子里的一处空地练习着土之力,同时还在琢磨着所谓的火之力,而夜槿也在简单的操控在几枚树叶以及几根树枝……

其实,最近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在时不时加以练习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同时还在村长的指示以及驰烛的策略下在村子周围加以防范。

因为——满月临近。

天色的红晕羞涩般背过身,留下了乌青的背影,牵出了粉金色的月,饱满完整的月。

欣守村的夜晚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安静,祥和。

细雪随着月华飘落,温馨的小村庄也开始降温。

躲在暗处的村民捂紧了外衣,仔细的盯着村口周边的动静。

“出来吧,雪卫兵!我要把之前吃到的苦全都加倍偿还!”

从高处传来的命令下,周围立即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高大的身躯。

“那么接下来——月夜盈华雪!松树妆点雪!”

又是一声高喊,那高处的身影从乘坐的坐骑上一跃而起,接着又稳稳的站到了拔地而起的迎客松枝上,顿时风雪交加,不一会儿周边的地上便打上霜,抹了白。

“欣守村的村民都给本王滚出来!”摇曳的松树枝干上挺胸撑腰、鼻尖朝天的男孩叫嚣着。“还有那什么赤脚虾也给本王滚出来,现在向本王求饶还来得及……”

除了大喊声之外便是门锁紧闭的声音微微的在雪夜中敲响。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我不给你们机会了……雪卫兵,给我上!”

在暗处的高大身形一哄而散,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出形体:在之前的“雪人”身形基础上多了两条强壮的胳膊,还有不知什么材质的盔甲作为防御。

“拉!”不知谁的命令一出,一块巨大的藤网从地上扯起,几乎三分之一的雪卫兵被困在了里面。

“啊?怎么回事?”圣雪节颂者还没有更清楚状况,但又复仇急切:“都给我冲,把所有的屋子都搜刮干净!”

“放!”一声令下,几条长条圆木从一处盲区滚落,又把经过的几名雪卫兵打成雪块,同时也让后方的雪卫兵难以通行。

但雪卫兵只接收圣雪节颂者的指令,不断往村民的屋子冲去,也不管有什么陷阱,到达房子处的雪卫兵也在哐哐撞门口。

“怎么,你们,全都给本王停下!”

“冲啊!”又是一道命令,在暗处潜伏已久的村民们拿着武器冲出,他们就像摆成阵型那样,根据各自的能力相互配合,拥有震地之力的村民让一些雪卫兵绊倒,后面的村民用聚土之力围困,就连小米和小面还从小粮姐散发土之力的的手中接过提前被驰烛激发好的土合草球丝并朝着雪卫兵群丢去,欣雀和几名村民扯着用夜槿力量编成的网兜妨碍雪卫兵的行动,,夜槿也凭借着灵敏的身手将陷阱中的雪卫兵给“解决”掉,剩下较为勇猛的村民跟着驰烛在雪卫兵群中冲锋陷阵,将那凝聚力量的蔬果鼻子一个又一个拔下来。

“哟,听说你在找小爷我啊!”驰烛在踢倒几个雪卫兵后一个箭步径直跳到了迎客松树下,仰着头狂妄的看着面容有些惊慌的圣雪节颂者。

“哼,有两下子啊,赤脚虾,你以为解决了本王的雪卫兵就安然无恙了吗?”

“xx,还本王,就那些一踢就碎的雪人有什么可怕的?还有,本大爷叫赤足侠!你给我记好咯。”

“本王的雪卫兵可没你们这些小喽喽想的这么容易——去

吧,槲寄生!”圣雪节颂者话音刚落,就扔出了一个包裹,里面有好几个果蔬窜出包裹缝隙直往地面降落。

“快!不能让那些蔬菜落地。”欣雀喊道并起身朝着一个玉米飞去并稳稳接住。

夜槿也控制藤蔓接住了一个卷心菜和一个冬瓜,旁边的几个村民也及时反应往降落的蔬果扑去。驰烛也一个飞踢踢裂了即将掉落在自己面前的一个西红柿,当他放下那只抬腿的脚时一小部分的西红柿汁水还停留在他的脚背上顺着经络流向脚趾缝隙间,最终落进泥土中……

“啊?你,你们……”

“哦豁,你的技能被识破了很懊恼吧~”

“哦,呵呵,是吗……”圣雪节颂者不知看到了什么,仿佛中了奖一般喜悦:“别高兴得太早了!”

“小心后面!”不知是谁喊出了声。

砰——

驰烛察觉,躲开了身后的攻击。

一个超高大的雪卫兵出现在眼前,鼻子上是一个胡萝卜。没有人接住那降落的胡萝卜。

“雪卫兵,给本王解决了这个家伙!”

“是!”胡萝卜鼻雪卫兵回应着圣雪节颂者的命令。

“我们人多,一起上!”“对,不能让赤足侠孤身一人和那大家伙打……”村民们喊道。

“虹光小队,出击!”驰烛,哦不,赤足队长应景喊了一声,那洪亮的声音仿佛也在振奋人心。

“是!”绿影和青鸟同时应和道。

“哟,就这些力量一无是处的小村民也想……唔,唔唔……”正当圣雪节颂者要发表感言时却被不知名的东西捂住了嘴巴。

“闭嘴,你的废话真的很多!”青鸟不知何时飞到圣雪节颂者的身后,并用丝带缠住了还想开口的嘴。

“嗯唔——”

“啊——”青鸟没来得及躲避,被圣雪节颂者的雪弹击中,踉跄后退,松开了丝带。

“啊哈,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只羽毛没长齐的的鸟……灯条结彩!”

“啊——”青鸟还在吃痛中没缓过神来,就被圣雪节颂者的技能捆住了羽臂,重重的朝地上摔去。

“跟本王比人海战是吧……鹿铃!”

铃音作响,一头双角挂满铃铛的鹿仿佛从月华之中出现,飞速的朝着人群冲撞。

绿影扯下几片树叶就朝着那头鹿飞去,但都被声波弹开。

“啊!耳朵……”离那头鹿最近的村民喊道,并且还有村民被鹿冲撞而受伤……

不行,这样下去村民会受伤的。绿影想着必须让那头鹿停下来!他操控着藤蔓,想要控制住横冲直撞的鹿……

另一边,赤足想靠着自己的弹跳力接近雪卫兵的弱点——鼻子。但都被那高大的雪卫兵的手臂阻拦,更何况一边的圣雪节颂者还用雪弹攻击干扰,以及胡萝卜鼻雪卫兵对周围的踩踏可能会伤及行动没那么敏捷的村民……

要想个办法……雪……用火!但是火之力还不算熟练……赤足边躲开胡萝卜鼻雪卫兵的攻击边短暂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把那个赤脚小虾米给本王冻成冰雕!”

雪卫兵的一条手臂变换着形态,手臂末端的球状凝聚着雪花,之后变成了一个类似碗xx手的样子(自己想象一下是什么攻击型植物以及是什么形状吧),紧接着就对着地面喷洒着雪花……不,应该是冰渣。

“哇!好,好冷……”冰渣波及范围很广,即使是特意穿多几件衣物的村民也忍不住大喊……

赤足闪躲的同时也被冰渣波及到了,但

他……不觉得冷,难道是?拥有火之力的原因?

冷静,这时候更应该冷静!赤足心理暗示到,目前只有用火攻才能转变局面,但他激活火之力之后并没有一次完完整整的使用出来……

雪卫兵另一只手臂挥拳打了下来,正是往一位半躺着的村民冲去!

赤足侠冲了过去,双臂高高举起,莫名其妙的力气托举着那雪快凝结成的拳臂。

“愣着干嘛!快走!”

那位差点被集中的村民有些失神的看着赤足的背影,赶忙起身拾起吓掉的武器跑到较为安全的地方。

接着就是胡萝卜鼻雪卫兵和赤足侠的对峙……

“火……心火……考验的是意志……到底怎么样才能……”面对着悬殊的力量差距,赤足越来越(难顶)……热?还是说……

也许他早就明白了力量的使用:以意志力为源,将悲愤与热血转化为力量,满腔热情之火通过胸腔传导至——

“让小爷来给你一拳!”

烈焰掀起一股热风,顺着拳头打烈的缝隙使雪人裂解,胡萝卜也从高处摔落,在地面断成两截……

时间往前拨动一点,就在绿影牵制住铃音鹿的过程……

绿影用藤蔓牵着鹿角想要使铃音鹿停下脚步,而场面就像鹿牵着绿影跑那般,绿影只能用双脚撑地做个“刹车”,两只大脚就像犁地那样将土壤从脚趾缝隙间堆出……

双脚触地……绿影想起早晨和赤足锻炼时产生的对话。

“要想想你的力量应该如何去转化以及释放……”

“就比如我,之前熟悉力量时就是通过双脚接触土壤……”

“这个我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偏要我说的话,难不成也让你用脚感触土壤……”

鹿的拉拽把绿影从回想中疼回到现实。

之前一直都使用一些基础的生木之力,成功使用时还是在一个地方屹立不动将自身联想成一棵树才……但现如今的情况怎可能还给机会一动不动的使用力量。

以身联木……以下端生根发芽……用脚感触土壤……

绿影仿佛灵光乍现一般,或是真的想尝试一下赤足是的的那样,于是在脑海中联想着身躯为树,双脚为根,他将双脚往地面扎去,脚趾也更有力似的抓着疏松的土壤,由下至上,双臂仿佛缠绕着藤蔓,手指间好像夹杂着新叶……

数根细小的藤蔓从土里冒出,有的直接攀附着绿影黝黑有力的腿部肌肉线条而上升,藤条最终汇聚在绿影用藤蔓牵制铃音鹿的肌肉收缩的手臂上环绕,最后伸向发出铃音的鹿……又是一阵音波攻击,只是对比之前已经没有什么攻击性了,只看到一头被数条藤蔓缠绕而不断挣扎的鹿,鹿角上还长出了好几片叶子,若比一件森系艺术摆件。

胡萝卜雪卫兵被火焰击碎,铃音鹿被束缚而动弹不得……

赤足侠带着众人围在迎客松下,大家气势逼人,势必要将圣雪节颂者赶出这里!

“啊哈,本王算是看明白了,看来欣守村是因为多了几个新面孔才让村民们都有了莫须有的自信啊,哈哈哈,不自量力!”

“xx,你这臭小子,懂什么啊,这叫团结力量大!”赤足听闻,立即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展开了“口头式教育”。

“你xx个x就你这赤脚虾米也xx——啊!好痛!”

“雀羽——”青鸟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在圣雪节颂者的一侧,飞出一枚锋利的羽毛扎了一下那

个怒气冲冲的男孩的屁股。“哼,不许你说我们赤足队长的坏话!”

“你这xx鸟怎么,怎么挣脱了我给你的法术?”

“哼,无可奉告!”青鸟朝他做了个鬼脸,其实她刚刚插回头上的发簪便是答案。因为羽翼受了伤,她便扶着自己的一边臂膀,缓缓的走到队伍中。

“小爷我告诉你,有我们虹光小队在,你就动不得欣守村以及村民们!”

“没错!”“对!”“你给我滚出去!”一些村民符合道。

“你,你们……赤足侠!本王就不信了——月·夜·盈·华·雪!”

广场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暴风雪,正不断上升、扩大、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周围的碎片,同时使吹拂过的地方覆上一层透亮的冰。

“月光能量也吸收够了……统统给本王冻成冰棍吧!”

“吃小爷一脚——”赤足侠脚尖点地,跃向高空,伸出一条肌肉绷直而线条优美的长腿给怒气冲冲且信心满满的圣雪节颂者来了一个飞踢!

“啊!好冷……”

风雪大作,寒意刺骨。

“臭小子,赶快把这什么鬼风暴停下来!”赤足侠居高临下那般看着倒下的圣雪节颂者。

“呵呵,你就等着这里全部冻成冰吧哈哈哈!”

先把这暴风雪给停下来!赤足现如今的想法也只有这一个。要不再试试用火?难不成还是一拳过去?那样很危险!

绿影正站在一处高举着双臂,长出的藤蔓和枝叶给了村民们一个攀附的把手,还让藤蔓围成一个简单的网短暂抵抗着风雪的肆虐……

“看来小爷要想一个炫酷的招式了——”只见赤足侠的手掌间凝聚着一团小小的火焰,随着一个出掌动作,那团火焰便朝着风暴中心射出。“——凝火射击!”

风暴吹散,热流融雪。

“为,为什么……你……”圣雪节颂者看着自己的终究技能在这男人的火焰中瓦解而感到不可置信,曾经他也是靠着这一个技能冰封欣守村,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月相使得月夜盈华雪没有使出全力,那现在的技能……就像一个笑话。

“耶!”“哇哦,赤足侠好厉害!”“赤足侠真牛x!”村民们呐喊着。

“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圣雪节颂者突然奸笑道:“本王还有一份大礼还没呈上来呢!”

随着圣雪节颂者手指轻弹,一份巨大的礼物盒又出现在了从人面前。

“小心!”“大家快躲开!”见识过这份“炸弹”威力的人都有些后怕,毕竟这一次的礼盒可比之前的大了不止一点点,把一个成年人装进去都没多大问题。

“呵呵呵,你们真的不想看看本王为你们准备的大礼吗?”见人群逐渐后退远离精心包裹的礼品盒,圣雪节颂者更是洋洋得意。“哎呦呦,要是这份礼物知道你们这么看待他,他会伤心的哦——砰!”

随着圣雪节颂者的拟声词一发出,礼盒立马炸开了花,飞出数条丝带和无数碎屑……礼盒里面是人!被不知名状的东西包裹成茧型的人!

“你,你们看!”“等等,那,那好像是个人!”“是,是祭司!是欣腾祭司!”村民通过茧丝缝隙中露出来的一半面容认出了被包裹的人身份。

“哟哟哟,你们这群xx这个时候怎么不害怕啦……”

“赶快把人放了!”

“放人……当然可以。”圣雪节颂者一脸奸诈的高声说着,明明是半坐在地上,但气势汹汹的

指着赤足侠:“你,赤足侠,本王要你过来,一换一,如何啊?……”

只见欣腾祭司凭借着还能稍微活动的头一直在摇晃,嘴里支支吾吾好像要说什么似的。

……

“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把人放了!”赤足侠平静的回答道,语气沉稳没有一丝犹豫和慌张。

“不行啊……”“怎么可以……”“可是祭司他……”“阿烛也不……”身后的人们小声议论着。

“大家别担心,我没事,说不定小爷我还能反制回来呢……”赤足回头,再次用沉稳的语气说道,只不过对比刚刚多了些笑容和自信。

“这么犹豫不决啊~”

“你能保证我走过去你就会放人吗?”

“本王还怕你耍花招呢……”圣雪节颂者转了转眼珠子后说道:“这样吧,你把这双袜子穿上,我就放人,然后你再走过来。”说着便变出了一双红白相间的长筒条纹袜丢到赤足侠跟前。

“袜子?”赤足发出的疑问是对于他自己已经习惯了光脚之后突然间强制让他穿上袜子的不解与不爽……

赤足无奈,坐在地上捡起袜子便迅速穿上,穿上袜子的他只觉得双脚被紧紧束缚而感到有些很不舒服,显然他那一双大脚不适合这一双袜子,不仅把前面的袜头撑得很开,袜子脚跟的位置也套不到他脚跟的位置而在靠近脚跟的脚面微微凸起,这要是质量差一点的袜子估计很快就会开线或破洞了。

装着欣腾祭司的礼盒飘落至人群中,赤足侠也穿着不符合码数的红白条纹袜,向圣雪节颂者走去。

有的村民在劝赤足侠还是别过去了,有的村民则是想解开欣腾身上的束缚……

“哈哈哈哈!你们,终究敌不过本王!灯条结彩!”圣雪节颂者先是歌颂在自己的胜利,之后便用技能捆住了赤足侠。“赤足……哦不,你现在应该叫,叫,红袜虾,好像这个袜子的配色和虾很像嘛……”

“臭小子你……咦?怎么哦呵呵哈哈哈……我的脚哈哈哈……你哈哈哈这袜子果然哈哈哈哈哈……”

“没错,这袜子是本王专门为你准备的哦,本王可关心你啦,我一想到你一直光着脚跑来跑去本王可心疼了,这不给你送点关怀嘛。”

而另一边的情况也好不到那儿去,当欣腾祭司的嘴解开束缚可以说话时……“哈呼,快……快跑,离我……远点……”

只可惜,为时已晚。

“无知的村民们啊,感受一下鼓花伞菌丝的威力吧哈哈哈……”

包裹欣腾祭司的茧其实就是鼓花伞的菌丝,而现在,菌丝受到圣雪节颂者的指挥,已经开始疯狂朝周围蔓延了!

“哦对了,红袜虾,本王刚刚才想起来,你现在穿的袜子里也有鼓花伞的菌丝哦~”

“啊哈哈哈哈哈……你说哈哈哈什么哈哈哈……啊痒哈哈哈哈……”

伴随着“红袜虾”的笑声的,还有村民们恐惧的叫喊和痒意的笑声……

“什么,这是鼓花伞?”“啊!它爬我身上了!”“诶诶诶,别,别,好痒啊……”“哈哈哈,我的脖子……”

青鸟也沾到了一点菌丝,虽然之后幻化为乌雀形态,但抵挡不住的痒感使得她飞行变得困难。而绿影则有些难受了,四肢皆爬满了菌丝,除了一直贴着地面的脚掌没有遭殃,他也不敢让动作幅度太大或是移动,毕竟他也知道他的脚底有多怕痒……

泼墨的纸上画着饱满的粉金色圆

形,寂静得引梦飘散,却和广场上的人群欢闹显得有些违和。

“哎呀呀,真是一出好戏呢……那本王就先走了,今天受的伤也不知道红袜虾的力量能不能补一补……”说着,圣雪节颂者扯着灯带,拖着趴在地上哈哈大笑的“红袜虾”找寻着自己的坐骑去了。

“你休想带走他!”部分没被菌丝波及到的村民拿着武器朝着圣雪节颂者冲去!

“雪弹!”圣雪节颂者一个雪球就把一位村民击倒,但没想到他还能站起来。

有一位村民忍着痒意颤颤巍巍的走到附近的一间屋子,从窗棱从拿起了油灯。“大家快靠近我!”

部分细小的菌丝察觉到火焰便往回缩,生怕碰到一点就被点燃。

其他的菌丝像是收到了命令那般连忙往另一边阴凉的地方蔓延着。

“快,大家先去救赤足侠!”

从菌丝中解脱出来的村民猛猛地朝着圣雪节颂者冲去。

“就你们……再给你们一点礼物——啊!”就当圣雪节颂者想使用礼物派发时,仍在欢笑声中的赤足侠给了他一个双脚并踢,虽然踢的时候力气不算大,但足够了。

……

闹剧仿佛即将收场。

片刻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且被反绑的圣雪节颂者被一些村民看守着,其他人拿着油灯清理着地上的菌丝。

虽然只有几位村民沾到的菌丝比较多,但好在接触时间不长,好算好清理,而绿影仍站在原地,他仍举起双臂操作着藤蔓将菌丝和安全的土地隔绝以方便村民的清理和阻止菌丝继续蔓延,当然,他也在原地等着别人清理他身上的菌丝……他也快撑不住了。

而此刻的赤足侠,虽然被村民用刀解开了灯带的束缚,但唯独脚上的袜子死活脱不下来。即使是欣雀用灵力凝结在刀上也划不开。

“哈哈哈,省省力气吧,那袜子的材料可是本王找了好久的,加上还有本王的法力加持,弄不破也割不坏的哦。也就是说只有本王才能脱下来。”

“哈哈……你,你赶快给哈哈……给小爷我解开这……哈哈这什么破法术!”虽然此时的袜子对赤足侠造成的痒意不算明显,但对于一双敏感的大脚来说还是有些难受的了。(其实赤足侠更在意的是被包裹着不舒服而已)

“哼,那就求本王啊,讨好本王说不定就解除法术了呢。”

“你嚣张什么,只不过是靠着月光为施法媒介的法术,都不用等到晦朔日,在残月之时一个赤足侠都能一把火烧掉那双袜子了!”欣雀在一旁恼怒道。

“是是是,你等得了,那他呢,红袜虾真的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变回赤足侠吗?求本王岂不是很快……”

“你……痴心妄想!”

“你们小心脚下……”一位村民对着围在圣雪节颂者周围的村民们说道,只见地上的菌丝几乎全部一股脑的朝着圣雪节颂者的位置蔓延。

“诶,诶,诶,你们,怎么没人拉一下本王……”由于捆住手脚,圣雪节颂者只能继续待在原地不动,眼看着周围一部分的村民拉着快走不动路的赤足侠规避着蔓延的菌丝,而一部分村民吓到立马后退。

菌丝大规模的靠近着圣雪节颂者,他也觉得有点慌了。“快,快,有没有人来……不不不,本王可以解除咒语,把我拉走!快啊!”

虽说有些村民想看“自作自受”的剧情,也想给他长个教训,有村民听到了他的话,稍微靠近道:

“你先解除了法术,我们再拉你出来……”

“快,先救我!给本王过来啊!你们先把我绑起来的!你们怎敢……”愤怒的呐喊和痛骂再次打碎了夜晚的寂静。

菌丝想是有意识似的,并没有往圣雪节颂者的身上爬去,而是围成了一个圈,圈外忍让菌丝密布,甚至,长出了菌伞体。

“糟了,鼓花伞要是长出菌伞来那就难消灭了,快,火!”村长在一旁喊道。

好几个鼓花伞在圣雪节颂者的周围撑起了伞。

其中一个生长速度及快!在圣雪节颂者的面前都快有他这么高了。

“呵呵~晚上还是不要随便玩火哦~”

一个甜美又有些许妩媚的音色仿佛从菌体中响起,话音刚落,菌体就仿佛吹到了最大限度的气球,砰的一声便炸开了。

炸开的鼓花伞中先是转出了一把花纹及其好看的伞,那花纹和美丽的鼓花伞纹饰几乎一模一样;随即一位可爱又美丽的人形便从伞下露出面容,面色白皙却毫无血色,眼眸鲜红而亮如宝石,身姿娇小玲珑,全是色系为粉白,在月色照耀下整体一看便是活生生的一个粉色瓷娃娃那般玲珑剔透。

“啊?花,花伞谷君,您,您怎么来啦,快,快救我……”圣雪节颂者像是看到了希望那般却又径直哆嗦。

“什么嘛,只不过是感受到这里有好玩的事情了呢~想来看一看”

那声音果真甜美又妖媚,一词一句仿佛都在给耳朵下蛊。

“花,花伞谷君,他,他们,您快把他们都,都抓起来,用鼓花伞寄生了……哦对了,那个,就那个高大壮实一点的还穿着红白袜子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赤足侠……”

“哎呀,别这么不礼貌哦,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而已……”说着说着,花伞谷君用那一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打量着圣雪节颂者所指的男人。“作为来客,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乃花伞谷谷主,大家可以叫我花伞谷君。”

……

寂静的森林里,迷雾遮住了视线。

“废物,不仅没找回百彰的手杖,人还嘎了……”

“大人,您不用如此恼火,情报不还是送回来了嘛。再说了,它也就一灵体,早就嘎了。”

“你在和我唱反调?”

“没,这不是关心进展如何嘛……”

“这次还不是因为「丁」那什么化骨火虫。自己都说没底气还敢给我的手下用!”

“大人,我记得「丁」大人给的是什么燃烧虫吧……”

“起的什么名字,难记……”

“……”

“不过总算知道神使们用什么方式让我们拿不到力量了……水落石出,那就等着一个个都被我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