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十 炽烈圣女·土焰行侠篇 ※ 35-38
作者:白露颐园
第三十五章※乌合白聚
戈尔贡三姐妹密谋反水,已是第五日午后。圣女名将交战两天,除却张慧敏困身木屋,其他圣女有何作为?此节却说炽烈圣女宋莹。
开战之时,六名将各自散去,朱芙与张慧敏议定追击之策:“落单易遭暗算,聚集不便索敌,二人一组为好。”然而不等商定,李一性急,已径自向东追去了。张慧敏呼喊不及,无奈扶额:“现在怎么办?”话音未落,忽从林中涌出大群影兵,左右冲杀。
“这些杂鱼又来送死作甚!”宋莹每挥一刀,便斩杀一个影兵。经了几天的战斗,大家也知影兵廉价,多杀空费气力,尽量突围即可。然而这批影兵行动颇有章法,远处有一红甲银盔女将,手挥五色旗指挥影兵变阵,想要甩掉她们,却也不易。
“兰团副使,偏将花木兰在此!奉命在此督促各位尽快分散,一直在这里抱团,有违六合之约哦!”一支箭从岳红的方向飞来,被女将轻松打掉,可见这花木兰身手也十分矫捷。
影兵越聚越多,宋莹隐约听到朱芙的声音:“你随张慧敏往南边去!”忽然发现一名影兵被斩首后喷出较多血来,与通常影兵有异,仔细看其盔缨略带粉色,也与他人皂色不同。
“原来其中藏了军士,却穿影兵衣服,协助花木兰布阵。”宋莹窥破关窍,即在阵中穿梭,专挑粉缨者下手。军士本是帝国自由民,素养远高于量产影兵,是阵型要害,被宋莹盯上斩杀数人以后,纷纷开始逃窜,阵脚大乱。
“那棉袜白靴圣女,眼光甚毒。”眼看兰光五行阵要被宋莹所破,花木兰将更多影兵调至南侧,宋莹则试图突围,整个阵型被她带着南移,加速解体。“都来追我吧,蠢货们!”宋莹且战且退,不时回头斩杀,一路带出四五公里,却发现影兵主力已然撤退,其他圣女也早被冲散,一时难以重聚了。
“蝼蚁多了咬死象,但关键还是那个兰团副使……正使又是谁啊?”现在折返回去,也找不到张慧敏,只会碰见大队影兵,不如顺势南下,寻个名将杀杀。
于是宋莹打定主意,仗着脚下软靴轻便,加快步伐,不多时便来到幻都中南部主城——土焰城。此城筑于幻都仅有的熔岩地貌之上,城侧多地裂深渊,岩浆常喷发成灾。
走近城门,却听身后有人呼喊:“圣女大人救命!”却是两名女子,身穿黑色皮装短裙,边缘呈锯齿状的白色过膝长丝袜,脚踩黑色高跟船鞋,跑也跑不快,身后有五六名影兵追赶:“黛莫脱逃!抓!抓起来!”宋莹跃到近前,横砍竖刺,解决了影兵,又有点后悔:“本姑娘最喜行侠仗义,因而手痒。你们这些幻国妖魔互杀,本不值得一救,滚吧!”
领头的女子伏身便拜:“炽烈圣女大人,我们并非妖魔,跟您一样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因叶相引发时空错乱,意外流落至此。”宋莹见她一对蓝瞳飘忽不定,厉声道:“你求救心切,也不应说谎。”蓝瞳女子答道:“我有护照为证。”于是拿出一本现世证件,写着“刘淞雪”的名字,宋莹检查一番,并无破绽,又看向站立不知所措的另一人:“你又是谁?”
此女编有一条发辫,长度过膝,甚是惹眼,长得也漂亮些,一开口却吞吞吐吐:“我……我是……徐……徐……”宋莹
皱眉道:“快说!你这是给小孩把尿呢?”辫子女受了惊吓,更说不出了,被刘淞雪接过话头:“她叫徐姗姗,性子极慢,说话又结巴,并非对您不尊敬。”徐姗姗听了,不住点头。宋莹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嘴皮子不利索,还是要多练习才是。你们怎么穿成这副样子,还被人追杀?”
“这套衣服叫黛莫制服。”刘淞雪哭诉道:“土焰研究所的皇蓝华逼我们穿这个,据说这是她所属原典的反派制服。每天给我们扎针,做生化实验。说是志愿者,哪有人是自愿的呢?稍有违抗,非打即骂。现在还有几个地球姐妹和几百名幻都孤儿被关在收容塔里,宋莹大人您好人做到底,把她们都救出来吧!”徐姗姗闻言愕然,表情不够悲痛,屁股马上就被掐了一把。看着刘淞雪指缝间的严厉眼神,她也只好掩面发出啜泣声,做出痛哭的样子。
虽说演技不甚到家,宋莹并不十分在意:“要我管这闲事,也不是不可以,但话讲在前面,我只救地球现世人,帝国的渣滓我可不管。”刘淞雪试图辩驳:“众生平等,幻国人的命也是命嘛。”宋莹讥讽道:“这么有圣母情怀的话,还不如从圣侍女做起。”
刘淞雪眼珠一转,伏身再拜:“便请宋莹大人收了我们。”徐姗姗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点头不定:“我……我……”刘淞雪白了她一眼:“我什么我?机会难得,你难道不想跟着圣女做事?”于是徐姗姗也一同叩拜。
如此一来,宋莹倒有些不好意思:“你……你们当真要跟着我,做圣侍女?这是脑袋挂裤带的营生,可别后悔啊!”刘淞雪应道:“我们逃命出来,早有觉悟,还请宋莹大人救出我们的姐妹。”宋莹叹道:“也罢,相逢即是缘分,那皇蓝华,可是帝国武将?”
“身经改造,精于格斗,万女难挡,凌驾七擂仙,高居正将之位。”宋莹闻言冷笑:“那扈三娘也是个正将,我杀她如割韭菜。”淞雪附和:“所以您才威震四方。”
宋莹听得舒心,便与刘徐二女同去,解了黛莫塔之围,救出一众被困女生,途中故意将落单影兵留给二人处理,觉得武艺尚可:“你们在此有些锻练,做圣侍女也够用了。”皇蓝华训练黛莫的思路,似乎跟卡尔训练圣侍女也差不多。相对于所谓的“生化实验”指控,宋莹更关心如何打败帝国武将。
从塔中又救出现世少女三人——赵菲菲、冯斯玟、陈宸。此三人谢过宋莹,便想逃跑,被宋莹喝止:“往哪儿去?在这幻国,没有你们活路,不如一起做了我的圣侍女,端了那个破研究所,既是复仇,也是求生。”三人对皇蓝华颇为忌惮,然而拗不过宋莹强横,也只好从了。宋莹又说:“你们要与肮脏的过去说再见,这身黑白制服是穿不得了,须得更换。”于是率众杀向土焰主城,城中士兵已被抽调殆尽,全无抵抗能力,当场开门迎客。宋莹从仓库里找了几套勉强符合圣侍女标准的衣服,给五个姑娘换上,便又出城,直扑位于近郊的土焰研究所。
此时,黛莫塔暴动之事,已经传到皇蓝华耳中:“好你个宋莹,我不去招惹你,你却送上门来!”
“炽烈圣女是个好战分子,可向毛利兰大人求助。”研究所有守军数十人,皆为精英勇士,着纯白学生制服,称“白骑士”
,说话之人正是白骑士的统领,名为白鸟美雪。
皇蓝华对此不以为然:“一枪未发就求助名将,我们的脸往哪儿放?那宋莹敢来,就教她尝尝激光穿刺术的厉害!”白鸟美雪从旁提醒:“此术威力有限,还需另作准备。”
警报骤响,宋莹兵分两路,攻进研究所内部,一路冲上三楼,却发现身后的幻都籍黛莫全都不见了,悻悻骂道:“帝国渣滓真是不能指望!”原来白骑士队故意放她先走,却从半途截杀黛莫队,这些人本是帝国凡类,虽不想强制受训,却也不想叛国,更不想送命,被打倒数人之后便开始溃散,向入口方向逃窜。不过宋莹也早知这些人靠不住,最后还是得靠自己,孤胆英雄逆转乾坤。
三楼大厅之内,白鸟美雪已在此恭候多时,宋莹见她身型,颇为惊讶:“你是白骑士的首领?长得也太高了吧?”宋莹净高在一米七以上,一米八的郁霭在她眼里只是稍高一些,此人目测却有一米九,穿着与白骑士相同的白色制服,白色及膝袜和黑色制服鞋,两条腿显得十分壮硕,并不答话,却抬右足重踏地面,引得地板剧震,如同相扑力士耀武扬威一般。
“有你这号人,前几天不对付郁霭,却让你们叶相哭穷卖惨么?”斩郁霭后,叶相大谈无高女可用,派出矮子章西反有奇效,此言论传遍全国,宋莹也误以为帝国人上限一米七。
不料白鸟美雪答道:“我不是人,是皇蓝华的附属品。”事实上,此人原典称为E.T.A.I,是外星人工智能而并无名讳,被幻母做成了附属物,并非“幻母造人”,本质上与藏獒犬夜叉同类,是一脑状球体,而无女身。五年前皇蓝华入主土焰研究所,才利用技术令其受肉,身形参考原典塑得极为高大,取了个白骑士风格的名字,是为“ETAI白鸟美雪”,并非武将亦无民籍,自然不在叶相遴选范围。
幻母造人诸般玄妙,宋莹自然是不懂的,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判断:“蜗居正将之下,能有多大能耐?想必是没可能打过郁霭,才被雪藏在此吧?”她直冲近身,准备好防御,以试对方成色。白鸟美雪果然起右腿重踢,正踢在宋莹双臂的交叠防御之上,将她击退数米。
“哼,果然只是个大块头士兵,会些粗笨外功,也敢应战圣女么?”圣女与帝国武将,超乎常人的根本皆在于内力强盛,而非拳硬腿狠,无论是白骑士还是黛莫,其训练都是锤炼外功为主,却未能在天生的“超能”方面有根本突破,终其一生也就是“帝国精英勇士”了,这身材高大的白鸟美雪,似乎也不例外。“该我反击了!”宋莹暗蓄内力,高高跃起,身体划出一道远离白鸟踢腿范围的大弧线,一记冲拳糊在对方脸上,打出一个红色印记。白鸟美雪顺势仰面一踢,拉开距离,转身迈开长腿就逃。“打不过就跑么!”宋莹在后面追赶,发现普通跑法完全追不上,还得额外加力。
宋莹追进一条长隧道,是通往四层的必经之路,隧道本身极为狭窄憋闷,仅容一人勉强通行:“粗笨女人,你那体型要被卡住了!”此时棚顶盖板突然打开,坠下两名白骑士,一前一后,将宋莹死死夹在当中。
就算宋莹一身本事,被如此夹住也难动弹,身后的白骑士似乎掀起了她的裙子,白色棉质裤袜的
臀部有了触感:“往哪儿摸呢!不要命的帝国渣滓,想死就成全你们!”随着宋莹的蓄力,体表温度大幅升高,两个白骑士开始惨叫起来:“好烫呀!美雪大人……快点……”
宋莹脚下的地板被掀起一条缝,白鸟美雪的声音从地下传来:“瞄准,锁定。”不过,她的部下已经无法坚持了,宋莹体表的热浪掀起暴风,将二人一前一后地吹飞出去。而宋莹近身的气温则大幅下降,水汽的凝结打湿了她的裙子,整个人如同大汗淋漓一般。
“发射。”一道激光束自下而上,射中宋莹裙底白色裤袜的会阴部,宋莹只觉一根高温热针从下身钻入,直达脊髓,快速贯穿了大脑:“这是什么,还有点……舒服……”她的中枢神经活动瞬间停顿了,嘴角流出涎水,双腿一软,鸭姿坐地,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白鸟美雪从地板下面的陷阱中钻出,将跌坐在她头顶部位,已经失去意识的宋莹推倒在一边:“哼,居然这么容易,要被蓝华取笑了。从尿量来看,圣女并不免疫激光穿刺。”宋莹立足的地面上,确实留有大量的水迹。
“你们辛苦了……可惜,似乎听不到了呢。”那两名舍命夹住宋莹的白骑士,七窍流血,已经成功舍命了。白鸟美雪没空搭理她们,而是拎着宋莹的脖子,将她提起背扛在肩上,并按此地惯例,将她的橙黄格连衣裙裙摆掀过腰线,暴露战败者的底裤。
“如传闻一样没有穿内裤呢,不过裤袜比较厚,大概也不算败坏风纪吧?圣女的出厂质量还不错呢。”美雪一边隔袜揉捏宋莹健美挺翘的臀部,一边自言自语着向四楼走去。
番外篇1☆半日侍女(上)
在圣女的背后,存在唤作“侍女”的支持力量,尽管她们藉藉无名。其中受过一定战斗训练的人,则被称为圣侍女。
这种带有安慰性质的荣誉,给人一种“努力即可得”的印象,与宁缺毋滥的“圣女战士”有着天壤之别。教祖卡尔会严格遴选圣女天资达标的少女,将她们候补排序,以备定额八人的圣女出缺。事实上,圣侍女之中曾担任候补圣女的,仅有孙嘉宝一人而已,绝大多数人都安然接受了自己资质不配为圣女的现实。
在教祖卡尔的活跃期,共有百余女性曾经具备这种次级神圣头衔。她们的任职时间长于圣女,普遍达到了一年以上。而炽烈圣女宋莹在幻都所招募的圣侍女,则因其昙花一现的短促,史称“半日侍女”。
“半日侍女”的五名成员身高极为接近,均在173到175厘米之间。事发之时她们正在进行队列训练,同走在方阵第一排,误入临时幻虹门,一并穿梭到幻都。彼时现世多地发生“幻虹穿梭”意外事件,幻都新增现世难民超过百人,是通常十年的规模。一般认为,应当归咎于卡尔以不正确的方式开启幻虹门。
在这个五人流浪小队中,梳着妹妹头的赵菲菲,最初担任小组长角色,然而她带领大家去打工,却导致全员被逼为黛莫。这个愚蠢的决策导致她权威尽丧,取代她成为队长的,正是善转蓝眼珠的刘淞雪。刘淞雪的特长是考试作弊,凭借在黛莫塔中教授偷奸耍滑之法,持续积累人望。其实她技巧普通,全凭胆大,最终觑机逃跑引来宋莹,也是这般能耐。
黛莫制服的特点是极易露出内裤,忠实执
行圣女教法的宋莹对此深恶痛绝——五人脱下的制服只是弃置,内裤却被她一把火烧掉了。赵菲菲大加抗辩,质疑圣女以不穿内裤彰显纯洁的理论,还直指宋莹之所以不觉羞耻,是她的裤袜比较厚。宋莹笑而未怒,赞扬了她的反抗精神,准许她挑选一条最厚的裤袜来穿。
圣侍女常服应选用学生制服款式,若无特许,应着用白色裤袜,半身裙宜选用绿色或紫色系,禁用黑白格与红色,尽量不用蓝色。事实上,这些规定并非明文,仅是成例而已,也包含着“避免撞色在位圣女”等约定俗成因素。对于临时招募的五人,宋莹的着装要求是如此严苛,若是换了熟读法条却又灵活多变的朱芙,则会允许她们随意着装——哪种行事风格更具神圣性,就见仁见智了。
土焰城的仓库里,有十套同款学生制服,白色衬衫,淡紫色裙子,完美符合宋莹的要求;然而白色连裤袜就很稀少了,五人翻遍仓库,也只找到三条。如此一来,宋莹的严苛也只好向现实妥协,妥协的办法是用白色的踩脚裤和紧身裤代替。于是赵菲菲拿了一条最厚的踩脚裤,其他四人猜拳决定。输掉的刘淞雪得到了一条白色紧身裤,似乎是故意的。
与刘淞雪一同出逃的徐姗姗,是个慢性子,又有口吃的毛病,少言寡语,喜欢做针线活,以及编自己的长麻花辫。一拿到圣侍女制服,就按照自己的体型做了些修身裁剪,这是她做得最快的事情。此人的素颜在五人中是较为耐看的类型,可是吃了性格胆小阴沉又不化妆的亏,远没有自称大美女的冯斯玟惹眼。
与人如其名的徐姗姗不同,冯斯玟一点也不斯文,甚至有点斯文扫地的意思。由于行事张扬打扮风骚,此人一贯树敌颇多,还被怀疑早就尝过禁果。刘淞雪暗指她背影,偷问宋莹,圣侍女是否需为处女。宋莹不答反问:“你见她行淫了?”刘淞雪摇头,此事遂作罢。
冯斯玟四岁化妆,五岁穿高跟鞋,到了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进化到浓妆艳抹,又染了一头金发,不过滞留帝国久未复染,已有些斑驳露底色了。由于高跟鞋穿着经验丰富,她在黛莫赛跑中一骑绝尘,因而也不服宋莹的高跟鞋禁令,偷偷藏了一双黛莫款黑鞋在身上。
“圣侍女也能化妆的么?”刚换好衣服,冯斯玟就开始装修脸部了,赵菲菲有点看不下去,出言提醒,不料宋莹却说:“涂个腮红唇彩还是允许的,别搞得像女鬼就行。”冯斯玟白了赵菲菲一眼:“圣女大人都没意见,你好意思管我?女人不化妆怎么见人嘛,宋小姐我给你也搞一搞吧!”挥舞着一支眉笔冲向宋莹,宋莹一个擒拿手制住她,让她转身老实坐回去:“这倒也不必了。”
“真是的,这都什么奇葩!”宋莹低声嘟囔,走向她最后认识的,叫陈宸的姑娘:“你这又是干什么?”只见她梳了两个发鬏,摇头晃脑地照镜子,一开口有些嗲气:“这是哪吒头,可不可耐?”宋莹扶额道:“你今年多大了?”陈宸歪头想了想:“周岁二十。”“个头岁数都不小,也不知羞?”“人要保持童心哒!哪吒三千岁也是这个发型呀,圣侍女还有发型要求咩?”宋莹想了想:“这倒是没有……哦,有一条,不能剃光头。”
找衣换装加梳洗打扮,五侍女大概花了半
小时,对于现世女孩来说,倒也不算慢了。刘淞雪集合大家,发号施令:“宋莹大人自攻南门,我们五人合力攻北门,今晚务必向皇蓝华那贱货讨还血债!”
陈宸举手道:“血……血债什么的,她又没杀我们,况且她辣么厉害,我们不如……”她往后看了看,示意跑路。刘淞雪挑了挑眉毛:“这是宋莹大人的原话,你哪来的胆子质疑?皇蓝华是宋莹大人的猎物,本也轮不到我们,我们的任务是消灭白骑士……那帮贱货!”
冯斯玟知宋莹先走了,脱下掩人耳目的运动鞋,重新把黑色高跟鞋穿在脚上:“这才舒服。宋莹大人不跟我们一起走,是不是讨厌我们?”赵菲菲笑道:“把们字去了,就是讨厌风骚狐狸精。”冯斯玟愠怒,二人撕扯起来。
刘淞雪扬声道:“住手!平日打闹也就罢了,现在穿着圣侍女制服,也不嫌丢人!出发了!”走出几十米,发现身边少了一人,回头望去,却见徐姗姗刚发现自己掉队,开始追赶,步子却不紧不慢,距离越追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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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蓝华!若不放回神木会的姐妹,我们就硬闯了!”恰有一现世女子,身着翠绿色调对襟襦裙,在研究所北门外大喊大叫。身旁女伴个头稍矮,办公女郎装束,小黑裙白外套,薄黑丝配黑色平底船鞋,仪态成熟,气质恬静。赵菲菲见而笑道:“章姐姐,来早不如来巧,既然同仇敌忾,何不加入我们?”
黑裙女郎名为章琳仪,与五人误入幻都时段相仿,因而结识:“求之不得。前日第三圣女朱芙路过木泷城,我们神木会有几个姐妹跟她搭了几句话,就被路过的白骑士寻衅打死两个捉去三个,今天便要她们偿命。这个绿裙女侠装扮的神木会姐妹,叫做关若斐,也是现世穿梭而来的。”
刘淞雪想到宋莹自诩行侠仗义,又看了看关若斐的装扮,心生一计,叫道:“炽烈圣女宋莹与姣静圣女梁玉,率圣侍女五人,来取你们狗命!”原来这关若斐所着汉服裙摆较短,腿着白色棉质裤袜,脚穿翠绿绣鞋,打扮与圣女却也类似;梁玉以黑丝黑鞋闻名,便以章琳仪冒充。白骑士未见过宋莹梁玉,一时难辨真伪,北门防卫本就不足,陷入混乱:“怎么这边也有一个宋莹?还多一个梁玉,打不过啊!”白骑士一触即溃,七人小队径直攻上四楼。
“赵菲菲,不……不见了……”徐姗姗如此禀告,刘淞雪应道:“你休要管她,快点跟上。”徐姗姗觉得有些可疑,心里为难,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忽然一道铁栅门落下,将黛莫队从中切为两段,徐姗姗独立落在后队之中。
“不要跑,会没命的!”章琳仪隔着栅栏试图稳定军心,然而并无效果,与圣侍女主力隔离的后队黛莫纷纷向大门溃逃,进而成为守株待兔的白骑士的猎物。“我……我去找人!”徐姗姗被隔在门后,无奈之下也只得向三楼撤退,另寻别路。刘淞雪看着她蹒跚奔跑的背影,低声暗骂:“这慢性子,真是误事!”
“小心脚下!”陈宸尖声提示,然而已经晚了,刘淞雪立足的地面突然大面积塌陷,连带着簇拥她的黛莫们一起向下坠落。瞥眼可见下面三层的地面也同时打开了,坠落高度深不见底,以这圣侍女的寻常血肉之躯,若是摔个结实,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我可不想死呢!”刘淞雪舞动穿着黑色制服鞋的双脚,在空中连以三名黛莫为跳板,终于跳到了坑边,抓住了冯斯玟的右手,身体悬在空中:“别放手,抓牢了!”然而自己的右脚也被抓住,原来是被她当了垫脚石的第三名黛莫求生意志顽强,虽然被踏得口吐鲜血,却仍在勉力挣扎。
“你这不要脸的骚货!给我放手!放手啊!”刘淞雪觉得自己的身体持续下坠,怒起左脚,蹬在黛莫头上,将她连同自己的右脚制服鞋一起踹下了深渊,然而不曾想冯斯玟也顺势放手:“你怎么……哇啊啊啊!”刘淞雪笔直坠落下去,惊叫声持久回响。
女侠关若斐一个箭步冲上来,质问冯斯玟:“你干什么?”冯斯玟轻抚自己手指上被抠出的血印:“她骂我,还让我放手,我就放了呗。她为啥啊?”关若斐抓住她手腕:“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说的不是你!”
“够了!”章琳仪开口压制态势。“也是她平日不留口德,引起误解,才遭此祸。现在我们只剩四人,若再内讧,谁也别想活。”三人觉得有理,即以章琳仪为尊,准备攻打第五层楼。
“这楼里机关众多,大家行走时务必多加小心。”然而这种提醒并没有多少用处,陷阱总是悄然而至。陈宸突然觉得环境局促:“这天花板是不是有点矮?”关若斐惊道:“不对!天花板正在下降!”但已无从躲避,身材较高的冯陈关三女,都被缓缓落下的蓝砖天花板夹住,只有勉强到一米六的章琳仪幸免:“你们为何不蹲下?”冯斯玟疼得满头大汗:“你说得轻巧!这天棚地面皆有牵引怪力,像吸盘一样吸住我们头心脚心,如何蹲得下去?外侧却又有压力,我……我的脊柱都要被压扁了!”关若斐笑道:“你穿个高跟鞋来显摆,如今多受些苦,也是难免的。”天花板的高度降到170厘米辄止,越是个头高的,吸得越紧,弓腰屈腿的姿势也越别扭。
章琳仪笑道:“看来身材娇小些也有些好处,你们稍作忍耐,我去破这机关。”她从容过了“天降”区域外间,发现前方里间室内,蓝砖地上有一扳手,刚刚摆动到红色端,还在颤动:“把它扳到蓝色端,就没事了吧?”然而刚刚扳到中线,她周围的地板表层蓝色瓷砖突然尽数升起,与她脖颈齐平,倒似她伸头探入了一个一尺见方的洞穴一般:“糟了,又是陷阱!”从瓷砖的边缘喷出大量胶状物来,将空隙塞了个严严实实,挤住了章琳仪的脖颈,她用脚猛跺地面,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扯断这些凝胶,却听到陈宸的喊声:“冯斯玟,你那里也有个扳手哒!”紧接着是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最后冯斯玟提高声调:“追兵来了,对不起,章姐姐!我们毕竟有三个人!”
章琳仪心生一股寒意:“你……你们……”由于冯斯玟将扳手扳到蓝端,蓝砖进一步升起,解了三人头足被夹之困的同时,也让章琳仪被绕颈蓝砖吊拽起来,双脚离地。三人头部得到解放,克服脚底吸力,勉强迈步脱离外间,冲到章琳仪身前:“我们这就来救你!”
“来……来不及了……”章琳仪的头部完全陷在蓝砖与内间天顶半尺夹缝中,很快就被天顶出水孔放出的滚滚河水灌满。那“河水”并非清水,而是名为“腐河”的高浓度腐蚀液。它一部
分的化学反应产物,被制成了人骨浮雕,装饰于内间天顶,成为章琳仪最后看到的恐怖风景。
三人只听到头顶一阵沉闷的水声,就见章琳仪穿着黑色平跟单鞋的双脚软软踢蹬了两下,黑丝双腿绷直,便不动了。冯斯玟叹息一声,背过脸去:“章姐姐为我们牺牲了。”
关女侠忿然抬手,抽在冯斯玟脸上:“是你把她牺牲了!你这无耻贱婢!”冯斯玟反唇相讥:“就你会做好人!要不然咱们三个都得死,哪轮得到你打我?”关若斐嘴巴嘟哝了几下,平静情绪:“也罢,我们把章姐姐的尸身放下来,给她磕三个响头,此事以后休提。”
陈宸轻轻抚摸章琳仪的黑丝跟腱部位:“这恐怕不太好哒。章姐姐死得太快啦,连鞋子都没有踢掉一只,那上面的水儿想必厉害得紧,八成是什么销肌腐骨的玩意儿,容颜就……”二人听了这番分析,打个寒战:“还是让章姐姐最美的样子留在我们记忆里吧。”于是向吊在半空中的章琳仪尸身各行一礼,便继续前行,来到五层大厅。
“天塌有高个,过河有矮子。看来今天死的又是矮子,甚好,甚好。苟且偷生牺牲同伴,很美妙吧?”大厅之中,身材畸高的白骑士白鸟美雪,以放肆的鼓掌来迎接三人。
“用如此残忍的二选一机关害人,你们白骑士果然是邪魔外道!章姐姐的仇,我们报定了!”关若斐上前一步,甩出长鞭。
“你就是北门宋莹?南门的宋莹已经被我干掉了,再来几个也不嫌多!”白鸟美雪端详关女侠装扮,原来她也上了刘淞雪虚张声势的当,误以为有两个宋莹。
冯斯玟与陈宸大为震惊:“宋……宋莹?”圣侍女知道宋莹厉害,眼前这暴力巨女胜过宋莹,自己小命休矣——想到这里,腿肚子就开始发颤了,穿高跟鞋的冯斯玟尤其晃得厉害。
唯有关若斐无知无畏:“我不是什么宋莹!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翡翠鞭关若斐,特来取你狗命!”挥舞手中绿鞭,直取白鸟美雪。
番外篇2☆半日侍女(中)
土焰研究所的皇蓝华,原属名将毛利兰一系,白骑士与黛莫均以空手打斗为主,不常配备武器,宋莹事先有言:“我们此行是讨还血债,岂可按她们的规矩?”于是圣侍女们在仓库里找了几把朴刀,随身携带,若论刀法,却是良莠不齐。
“别……别过来,再过来又要被我砍死了!”撤退到三楼的徐姗姗遇到十几名抄后路的白骑士,一番交战以后,白骑士丢下七八具尸体,退出数十米。
这场白刃战虽不算起眼,却成了白骑士幸存者的噩梦,徐姗姗因此成了帝国史册中的传奇刀手。剔除夸大成分,她至少也是半日侍女中最擅长用刀的——此人缓慢的日常动作与出刀时的迅猛狠辣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更加致命的是,她的刀法中也混合了慢动作,快慢不定的节奏完全打乱了白骑士循规蹈矩的防守,每每一刀斩杀,绝无二次出手。
“圣女!迟滞圣女来啦!快逃!”也不知是哪个白骑士或者黛莫突然喊了起来,被砍得胆寒的白骑士队伍便向后溃逃,又与早被她们冲散的后队黛莫打作一团。
徐姗姗捋了捋自己的大辫子,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我……我可不是圣女啊!不过这身打扮……还算标准吧。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迟滞
圣女也不错呢。”
作为抽签抽到全新白色裤袜的幸运女孩,她选了一双圣女常用的玛丽珍款式皮鞋,颜色则刻意回避了白色,而选择了黑色——她毕竟胆小怕事,不想承担冒犯张慧敏或者李一的风险。
虽然赵菲菲毫无顾忌地选择了白色的玛丽珍鞋,但是她的裤袜并不标准,甚至在白色脚踩裤里面配了一双肉色丝袜:“徐姗姗,你觉得我这样穿好看么?”“不好看,不过……算是对圣女的……尊重?”暴露在外的肉丝足背,在她看来多少有些煞风景。
“现在,赵菲菲去哪里了呢?”徐姗姗想找到这个失踪人员,却又不好意思大声喊,于是只好默默探查。恰好路过两个白骑士蹲地嗅探:“宋莹的失禁物全无尿味,得赶紧向美雪大人报告!”徐姗姗刺斜里杀出,先抹颈一个,又搠翻一个:“似乎是重要情报……不能放你们去啊。宋莹大人……到底怎么了?”再往前走,两名白骑士横尸路口,背后中刀,似乎遭人偷袭。拐角处一人着圣侍女白衫紫裙,白色紧身踩脚裤反光极强,正是如假包换的赵菲菲,此人一边乱翻柜子,一边自言自语:“这研究所果然在进行禁忌研究!把这个交给真祖大人,我就可以永居幻都了吧?赵飞燕有人的话……就改名赵姬好了。”
徐姗姗听到这里,冲口而出:“赵菲菲!你不想回家了么!”赵菲菲急转过身,将手中的十字弩对准徐姗姗酥胸:“站在那里别动!你,你听见了什么!”徐姗姗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只得举起双手向后退。
原来赵菲菲以叶相黄参谋等人为榜样,立志成为号称“准皇族”的永居现裔,暗中受雇于所谓“真祖”,加入圣侍女是假,趁乱调查破坏土焰研究所是真,没想到徐姗姗随她脱队跟来,以致败露:“如此需留不得你性命!”十字弩箭射出,正好命中徐姗姗左胸,徐姗姗捂胸跪地,却觉一阵酸麻清凉,箭深半寸,不过轻微皮肉伤而已:“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别闹了……我胆子小……”徐姗姗站起身来,拍拍白色裤袜膝盖的灰尘,又举手退后两步。
“奇怪,这朊神弩,射敏感部位怎么不见效果?莫非是吓唬人的假技术?”赵菲菲冷静下来,意识到两大难题:一则此物为假,拿去交差只会挨骂,自己难敌徐姗姗的迟滞刀法;二则自己与徐姗姗无怨无仇,还算有些交情,调查破坏此地与杀皇蓝华并不冲突,本也不用害她性命。“抱歉,是我一时糊涂认错了人,你过来吧。”赵菲菲将十字弩丢到地上,柔声细语地招呼,然而此情此景在徐姗姗看来,却是毛骨悚然:“你……你真的要害我!”
赵菲菲看着徐姗姗以远超她平日的速度后退远离自己,内心甚为不喜:“暗鬼已生,多说无益!”却听徐姗姗惊叫起来:“头发……我的头发……”原来是她几乎拖地的长辫子触动了一条传送履带,履带随即转动起来,却把她的辫子卷入其中:“救……救救我!”赵菲菲冷冷道:“这可是你自找的,非是我要杀你。要救你得剪断你的宝贝辫子,你舍得么?”
徐姗姗落地为人二十年,从没剪短过头发,自然是舍不得的:“你……你故意……”她试图把辫子从履带缝隙中抽出来,然而越是用力,卷得越深,拉力开始撕扯她的头皮,将
她拽得跌坐在地。
这履带本是往四楼的一道阶梯,赵菲菲也没料到事态发展至此,救与不救左右为难,然而徐姗姗指责于她,更推升她火气:“故意却又如何?”徐姗姗几乎全部的头发都被绞了进去,只能用脑袋靠在履带侧体上缓解头皮撕扯之苦,两脚伸直,鞋后跟却无抓地之力,已经难以动弹了,而在她的头顶上方,伴随着锈蚀的吱嘎声响,一道沉重的铁门骤然落下,正砸在她全无防备的腰腹部——鲜血混着黄绿色的肠液,从铁门与地面的缝隙中渗出。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的腰腹部连同脊椎一起压缩到了区区半寸的厚度,而由于铁门终未落地的异常现象,警报声响起。
赵菲菲走到徐姗姗脚边,俯身脱掉她一只黑色皮鞋,轻戳她的白裤袜足底,无任何神经反应:“看来是没救了。”又打开铁门上的小窗,纵身跃过,见徐姗姗大睁着双眼,眼珠还能转动,口中狂吐黑血,暂时还未死。“你有何遗愿?看在往日情分,我尽力。”赵菲菲将鞋子丢在她面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毫无知觉了,被压扁的脊椎与被斩断无异。
“把我……埋了……不想被烧掉……”徐姗姗勉力吐字,到了这弥留时刻,倒也不结巴了。
忽有密集脚步声迫近,是白骑士听到警报聚集而来。赵菲菲低语道:“过了这一关,我自会安葬你,现下需借你首级一用。”言讫,手起刀落,便把徐姗姗的黑发螓首斩下,未及从口中喷尽的鲜血,从腔子流出,洒了一地。
面对聚拢而来的白骑士,赵菲菲便提起徐姗姗的首级,丢在她们面前:“我有毛利兰大人的介绍信,特来投诚,这个是见面礼。”徐姗姗恼怒瞪眼的表情,令白骑士受惊不小。赵菲菲令她身首异处的同时,还齐根切断了辫子,因而死不瞑目。
“这迟滞圣女刀法厉害,你将她斩首本是大功一件,然而偷盗朊神弩,是不赦之罪。”白骑士队长指了指地上的十字弓。赵菲菲辩解道:“此物分明不好用啊!”队长身后闪出一栗色高发髻美女,披挂红色制服套裙,一个箭步将弓拾起,拿在手上把玩:“那是你不会用。”
“蓝……蓝华大人!您何必屈尊来此?”赵菲菲听闻敌方主将驾临,吓得魂飞魄散:“今日暂且告辞!”趁其不备,挥拳打倒几个白骑士,企图从铁门小窗上爬回另一侧,却一脚踩在徐姗姗未干的血迹上,向前滑倒,整个身子跌进小窗,向前蹭了几下,臀部却卡在了小窗外面,姿态不甚雅观,白骑士都窃笑起来:“屁股太大,钻不过去了吧?”虽说赵菲菲确实是骨盆宽大的类型,之前跨越也可通过,这般俯趴却是另当别论了。
皇蓝华冷眼旁观,顺势发箭:“朊神弩的真正威力,你就用自己的身体来感受吧!”短小的羽箭飞向赵菲菲的肥臀,透过她的反光白裤,钻进了魄门,一股清凉的液体注入直肠:“好……好温暖的感觉……意识……要去了……唔呃……”赵菲菲钻过窗子的躯干扭动了两下,原本踢蹬的双腿突然停止了动作,缓缓下垂绷直,便不再动弹,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皇蓝华一击命中,即将十字弓回收密匣上锁:“敏感部位是指女体双穴,射胸部可不管用,你们要记牢了!”白骑士皆诺,皇蓝华又道:“此人虽是小角色,却
直奔这机要所在,必是对面卧底,我浪费一支朊毒箭,把她变成反卧底,教对面自食其果!”众称其明。
却说刘淞雪中了地陷机关,从四楼直落地底,下坠二十余米,却以黛莫为肉垫侥幸未死,只是有些关节挫伤而已。另有黛莫女兵三十余人,跌死与众伤者大半,余下十二人尚且能动,以刘淞雪刻薄寡恩,一同哗变:“我们来此本是受了宋莹胁迫,不如擒了这满口谎话的圣侍女,将功折罪!”
“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亏我好心让炽烈圣女救你们,真是一群白眼狼!”刘淞雪怒挥朴刀,连斩黛莫三人,随即便被扯住了腿,进而扑倒在地,四五个人合力把她压实。“肋骨要断了!别压了!你们这些蠢猪……”刘淞雪的声音逐渐小到听不见。
突然,一块数米见方的巨石,从地陷机关打开的空洞中落下,砸在猝不及防的黛莫们身上,随即摔得四散碎裂,将正下方的十二黛莫连同刘淞雪一起埋在下面。原来这机关设计,早知四楼坠下未必尽死,若有人声嘈杂,便有巨石连砸带埋,神仙也是难救。
一些白骑士被落石巨响引来,开始打扫战场,摔得较远的重伤黛莫被她们一一补刀,正中的十二黛莫尸堆也被刨出,这些人有的被朴刀砍刺死,有的被落石砸死,不过临死时都紧抱扣指在一起,难以分离,一些手指被白骑士掰断了,地上七零八落散着不少黑色高跟鞋。
“那个妖言惑众的圣侍女在哪里?”在一堆黛莫大白腿里面,有一条腿的“长袜”在脚踝处带有蕾丝花边,有人眼见,便一把将那条腿连着其主人拽了出来,正是被埋在最底部,身着纯白衫淡紫裙的圣侍女队长刘淞雪,眼泪鼻涕甩得满脸都是,虽然没有被石头直接砸中,却也窒息而亡了。她的另一只脚上还穿着带有队长意味的棕色浅口制服鞋,坠楼撕扯时蹬掉的那只,却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身高一米七五,蓝眼短发,这就是美雪大人点名要的叛徒,快点给她送去。”原来刘淞雪身体素质优秀又善取巧,白鸟美雪早有关注,亦知她不安分,于是密令亲信,一旦此人作乱,就给她做朊神秘法实验,把她变成木偶。
“可是她已经死啦,死人还能打激光针么?”两个白骑士一前一后,将刘淞雪的尸体抬起来,这才注意到她是穿了一条白色紧身长裤,材质是与赵菲菲类似的高反光面料,脚上单穿一双白色蕾丝边短袜,袜口与裤口精心对齐过,但是二者反光度差异仍然不小,仔细观看还是会发现不相连接的破绽。“这些临时拼凑的圣侍女,连连裤袜都凑不齐,圣女的续命之术,怎么可能有呢?”
“哼,你懂什么?朊神激光不似十字弓,带药量少,难操控活人,囫囵余温的尸体尤佳。你们趁热带回去,凉透了可就没法用了!”于是赶紧抬走,一时无话。
仅存的三人抵达五层中庭,与白鸟美雪展开恶斗,则是稍后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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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了!”关若斐手中的翡翠鞭,缠住了白鸟美雪的脖子,然而她高兴不到三秒,白鸟美雪只是轻笑一声,捏住鞭子前端,顺势一个甩头,便将关女侠连鞭带人甩了起来,重重撞在墙上,鞭绳自然松开,绕颈之围秒解。
“这怪物……力量完全比不过……”关若斐靠在墙上眼冒金星
,对方庞大的身躯却已闪到她面前,一记重直拳闷在她脐周腹部,立时便是一口鲜血吐出,对方又是一记左勾拳闷在脸上,打松了她门牙。“连速度也……”
“怎么了?方才大言不惭,现在只会挨揍?”白鸟美雪似乎有意折磨她,右直拳与左勾拳持续轮番打击,十几拳下来,关若斐嘴里已无一颗好牙,满口鲜血已不知从何而出,不算绝美却也英气逼人的一张脸,从鼻青脸肿到皮开肉绽,已经面目全非了,然而此人毅力顽强,竟然还能站住不倒。
“冯斯玟,咱们是不是得想点办法?”另外两人由于一开始没有出言挑衅,直接被敌人无视了,自己又被吓到,眼睁睁看着关若斐惨遭暴打,脚却如同钉死在地一般,挪不动一步。
冯斯玟嘟囔道:“我有什么办法?不如溜之大吉,反正我们跟这个姓关的也不熟,保命要紧!”说到这里,她突然抬高声调:“可是没处逃啊!”便脱下高跟鞋,用力将其中一只掷向白鸟美雪,鞋跟正打在对方背脊上,却只换来一个鄙视的眼神:“这是哪里来的蚊子?”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她不知道疼么?”冯斯玟手里剩下一只鞋,由于对方反应过于轻微,穿也不是,扔也不是,心里颇觉尴尬,而她这一停顿,白鸟美雪已经纵身跃到她面前,一脚踢在她白色裤袜裆下,冯斯玟“哎唷”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鞋子也被抢走。“做了叛逆,还对这鞋子恋恋不舍,真是可笑!刘淞雪比你还要些脸面。”冯斯玟有些掉色的染金发被扯起,胸口挨了两拳,嘴里塞进了高跟鞋的鞋跟,白鸟美雪似乎想把她的门牙撬下来。
“你……见过刘淞雪?”陈宸从后面扯住了美雪的白色制服裙,不过这裙子是连身款式,扯是扯不掉的,被反手一记上钩拳,正打在下巴上。“别碍事!”陈宸身子飞起一米多高,哪吒发髻乱颤,摔了个屁股蹲,下巴都打脱臼了,口里呜噜说不清楚。最先挨揍的关若斐稍微解脱了一会儿,靠在墙上不住喘息。
“刘淞雪,出来跟你的伙伴们见个面吧!”白鸟美雪拍了两下手,刘淞雪便从暗处走出:“这些都是叛逆,我的伙伴只有美雪大人。”她冷傲地扫视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队友,转身伏地,舔舐白鸟美雪的黑色制服鞋,而她自己的脚上,已经没有保留任何鞋子了。
“小……小雪,你在说什么啊!”陈宸忍痛把脱臼的下巴推回去,不过刘淞雪的表现足以把她的下巴再惊掉:“没有什么小雪了,我是宏大而美丽的,美雪大人的一部分。”刘淞雪象征性地整理了美雪本就整齐的及膝袜,全然不顾自己的白色紧身裤与白色短袜已脱离露肤了。
“她这是被洗脑了,我们得把她救回来……”关若斐挣扎着站起身,冯斯玟打断她说话:“这女人原本没什么底线,真心叛变也不足为奇,你知她反复多少次了?”
刘淞雪举起染满黛莫鲜血,还挂着黑色皮制服破屑的朴刀:“洗脑?真是笑话,我只是从前不知道美雪大人的伟大!”冯斯玟讥刺道:“你说的伟大,是指体型么?关小姐你可听好了,她说自己没被洗脑。”关若斐深感无奈:“第二次了,你是真蠢么?喝醉的人说自己没醉你也信?”冯斯玟耸肩道:“任君想象。”
突然有一群迷途黛莫冲进大厅:“
刘淞雪大人!可算找到你了。”这些乌合之众原属宋莹和刘淞雪两部,开战后被白骑士前后截杀,死伤颇多,一部分人咬牙向上跑,拜章琳仪等人趟了机关所赐,上行之路还算顺畅,这才成功抵达五楼。
刘淞雪笑道:“诸位黛莫姐妹都是幻国忠良,不愿背负叛徒骂名,我清楚得很。此行本非背叛,乃是锄奸,现在奸佞已然暴露,大家去把那两个圣侍女连同绿裙小姑娘一起杀了!”
“怎……怎么会这样……”陈宸两行泪珠滚落下来,不敢相信刘淞雪是这样的人。却听身旁冯斯玟冷笑一声:“黛莫姐妹们,白鸟美雪伙同刘淞雪,背主作乱,妄图建立雪国,是真叛徒!速将二人拿下,叶相赐偏将衔!”
双雪听得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这段张口就来的胡说,黛莫们也都愣在原地,冯斯玟继续添柴加火:“看她的刀啊,那都是黛莫姐妹的鲜血和遗装!姐妹们的忠心,日月可鉴!”刘淞雪下意识去擦刀:“一派胡言!”然而她杀了黛莫的证据,却是擦不掉的,一部分人开始对她怒目而视。冯斯玟又道:“你们可知她的队长制服鞋哪里去了?是被她杀死的姐妹给扒掉啦!这还能认她做队长么?”
有黛莫大着胆子问:“冯小姐,叶相的赏赐是很诱人,可……可是美雪大人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冯斯玟不假思索:“此事简单!你们把刘淞雪这个三姓家奴杀了就行!”此言既出,刘淞雪立即被包围,却也有少数黛莫继续效忠于她,两边拳脚互殴起来,而制服并无标记,误击本方者多不胜计,场面极为混乱。
“小心!”关若斐一把将冯斯玟推开,白鸟美雪的全力一拳打了个空,打在身后不知哪方的黛莫脸上,眼珠直接飞了出去。“我现在倒有点佩服你了,骚货。”“晚了!”冯斯玟与关若斐轻击一掌,顺势抢下独眼黛莫踢飞的高跟鞋,穿在自己脚上。
“我……我的眼睛……”这个倒霉的独眼黛莫又被冯斯玟一脚蹬在脸上,成了起跳的跳板,鞋跟不偏不倚插进了她完好的那只眼里,把她彻底变成了瞎子。
“我跳得比你高了,怪物!”冯斯玟这一跳竟有两米高,横脚一扫,正踢中白鸟美雪的左眼。只听对方一声闷哼,退后两步,眼眶中竟多出一枚眼珠,正是那黛莫的,先前挂在冯斯玟的鞋跟上,被这一脚硬生生镶进了巩膜。
“哈哈哈!变成三眼了,想做二郎神么?”白鸟美雪虽然耐打,眼睛终究脆弱,被高跟鞋这么一捅,鲜血四溢,至少也是暂时失明了,怒而挥拳,撩中冯斯玟后腰,打得她失去平衡,落地时又因为鞋底沾血打滑,向外一崴,扭伤了脚踝,跌撞进了一群黛莫之中,回头一看,白鸟美雪右目怒睁,如下山猛虎一般猛扑过来。
“先过我这一关!”不会用刀的陈宸抡起自己的狼牙棒,砸向美雪的脑袋,然而二人颇有些身高差,虽然兵器看着惊悚,不起跳却也没什么威胁,一个侧身便被躲过去,结结实实砸在胡乱摸索的瞎眼黛莫头上,砸了个脑浆迸裂。可怜她连阵营都没选,就被双方各挖一眼,还没来得及感伤命运,就见阎王去了。
“哎呀,对不起哒!”陈宸重手错杀伤残,一个迟疑,却被白鸟美雪扯住后衣领,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拎了起来。众人分明看见,她在白
色裤袜的外侧还穿了一双与白骑士类似的白色及膝棉袜,外面套上白底紫纹的足球式运动鞋,却不知她为何如此装扮。这双脚也不长眼睛,向后胡乱踢蹬,甚至连美雪的裙角都碰不着。
“多管闲事,先废了你!”美雪飞起一脚,踹在陈宸不设防的裆下,只听得喀啦啦几声碎骨响,这名哪吒头圣侍女的身躯便如出膛炮弹一般平飞出去,额头撞在墙上磕出血来:“人家还是个姑娘家,你忒也狠毒!”陈宸耻骨碎裂,痛得尿了出来,已经难以站起,幸好身边都是己方黛莫。
“在场有几个不是姑娘家?”刘淞雪横劈竖砍,突围出来,正撞见立足未稳的冯斯玟:“哦,除了你这个荡妇。”冯斯玟又扯下一只高跟鞋,照着刘淞雪面门便掷,刘淞雪横刀一挡,鞋和刀刃同时出了豁口。“荡妇长荡妇短的,我平时就嫌你聒噪,今日正好杀了!让开!把鞋给我!”黛莫们看得呆若木鸡,冯斯玟随手推倒一个,便去扒她脚上的高跟鞋,仿佛是在夺取弹药一般,又有些黛莫自行脱下高跟鞋砸向刘淞雪,逼得她连连后退。
另一边,关若斐独战三瞳单眼的白鸟美雪,利用她视野的死角连续抽中几鞭,虽然造不成什么伤害,倒也暂时把她拖住:“嘿,打得解气!再来一鞭!”素袜翠鞋的脚步却且战且退,从大厅进了回廊,却踩在一只高跟鞋上:“骚货小姐,你想让我崴脚么!”回望却见满地鞋子,黛莫们的死尸也横七竖八,冯斯玟一脚高一脚低,拿着四五只鞋,正在与手持朴刀的刘淞雪周旋:“我打不过她,你来帮我!”关若斐满头大汗:“我自身都难保!”话音未落,只听空中“咿哒哇呀”乱叫,却是白鸟美雪施展神力,将陈宸举起丢了过来,她没排干净的膀胱在空中来了个天女散花,也给被她砸翻在地的关若斐洗了淋浴。
冯斯玟见阵势已乱:“那我只能跑了!”把手里剩下的几只鞋劈头盖脸丢给刘淞雪,白色裤袜右脚偷偷勾起一只野鞋穿上,以找回双脚平衡,顺势开跑,意外的是脚后跟怎么也塞不进鞋里:“怎么这么小!”踉跄跑了几步便被追上,从后一刀捅了个透明窟窿,刀尖从上腹部钻出,耳边传来刘淞雪柔声:“我这就脱掉你的白裤袜,给大家看看你的荡妇证据。”冯斯玟疼痛难忍,裤袜腰线已被扯住:“这一刀不招呼我的阴穴,你等着后悔吧!”
刘淞雪拔出刀来,将冯斯玟的身体甩了个一周半,将她的白色圣侍女衬衫切了个粉碎,布絮正如雾淞落雪:“后悔什么?这身衣服你也不配穿。”冯斯玟遮掩不及,上半裸身要害完全暴露,被刘淞雪从乳间切至下腹,干净利落地一刀开膛破肚。
“我……我不想死……我还没……”冯斯玟脸色煞白,捂着肠子争先恐后外溢的腹部,向墙边后退,刘淞雪正要追击,却被陈宸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腿:“你……你不是刘淞雪!她虽然嘴上刁钻,却不会付诸行动,扒……扒人衣服什么哒……太过分了!”二人撕扯之中,刘淞雪的白色蕾丝短袜,反被陈宸扒掉一只:“对……对不起哒!”刘淞雪的朴刀却是无情落下,刺穿了陈宸的手背掌心:“没关系哒。”
“真是感人的姐妹情啊。”白鸟美雪扯起被她又一轮暴揍,打得肋骨骨折的关女侠的头发,转过
身去,不屑卒睹。陈宸扶墙站起,艰难拿起狼牙棒,准备格挡刘淞雪的开膛劈斩。
刘淞雪冷笑道:“你当我只会一招么?”一记迅捷直刺,刀尖便送向陈宸小腹,陈宸却早就松了狼牙棒,身子往后急退,却还是赶不上刘淞雪的速度,腹部惨遭朴刀贯穿。她身后却传来一声闷哼,原来是刀尖竟然扎入了白鸟美雪的腰眼,深达半尺,似乎已经触及了子宫。
“你这贱奴!”白鸟美雪独眼冒火,刘淞雪面如土色:“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对您忠心耿耿!”陈宸却露出欣慰的表情:“虽然你不是刘淞雪,但是这具躯壳的刀法,我早就烂熟于心了。”白鸟美雪双手掐住二人的脖子,将她们连同朴刀一起从自己的伤口中拔出,运气发力,将二人的脑壳相互对撞,正如鸡蛋相碰一般,可怜陈宸与刘淞雪双双脑浆迸裂而亡。
陈宸的尸体被丢到冯斯玟身侧,冯斯玟见她白色裤袜裆部已有黄褐粪迹,不由得骂道:“你死得倒快,又拉又尿,倒把难题丢给我。”指了指不远处章琳仪的悬尸,暗中给关若斐使了个眼色:“休想使唤我一人,我随你们去也!”右手在满腹柔肠间一顿乱抓,口中“咕呃”一声,随即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没用的东西,忍受不了痛苦,竟然自杀了。”白鸟美雪的独眼顾不得鄙视冯斯玟的尸身,紧紧盯着关若斐:“闯进来的老鼠,就只剩下你了。”关若斐踉跄着逃跑,却被对方纵身一跃跳到面前,去路被将近两米的庞然身躯阻住,配以猫捉老鼠的玩弄表情:“你这绿鼠,要往哪里去?”身后却传来冯斯玟有气无力的声音:“冯小姐……要见识一下,红色的……威力……”白鸟美雪的脚下突然涌出强烈的引力,天花板开始下降。
“糟了,这是天降区!”白鸟美雪大感不妙,由于独眼视野死角太多,她竟没注意自己误入了“天降地升”的机关区域,想要往回跑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章琳仪尸体的坠落,浸泡在她头部的腐蚀液部分倾倒而下,在地势较低的高低区分界线形成腐河屏障,若是踩了上去,休说鞋袜,脚上皮肉都将不保,在巨大的引力限制下,迈步都有千斤重量,跳过去更不可能,于是只能舍近求远,往入口一侧撤退。
“休想逃走!”关若斐见陈宸仰尸的一只球鞋脚恰好踩在腐河里面,膝盖成直角隆起,正是合适的跳板:“陈家妹子,不好意思,得罪了!”于是纵身一跃,踩在陈宸膝盖上二次起跳,便跨过腐河,轻盈落在天降区,顿觉引力难以克服,挥鞭击敌,长度却差寸许,眼看白鸟美雪的右脚制服鞋已经踏在了边界线上,就要逃出升天了,自己脚下却如同灌铅一样,寸步难迈。
“反正也要死在这里,留鞋何用!”关若斐灵机一动,勉力蹑起白裤袜双足,将一双翡翠绣鞋脱掉,向前踏出宝贵一步,二次甩鞭,终于缠住了白鸟美雪的脖子:“天塌下来先砸你!”两重引力束缚,即使她身高力大,也不可能再挪步了,只能咬紧牙关,双手去扯鞭子,未及扯断,天顶已经塌降到位,将她一米九的超级身材夹在当中,头顶与脚底诡异的外拉内推力场,令其连屈膝都做不到,还要受压,被罚擎天的阿特拉斯神,其苦痛也不过如此了。
在身处绝境的白鸟美雪眼前,
又出现了一名圣侍女,脚上的白色单带皮鞋表明,她是身中朊神箭的赵菲菲,手里拿着徐姗姗的人头,曾经过膝的长辫头发,如今已经短不盈握了,关若斐本与徐姗姗不熟,也未能意识到变化,只道来了强援,大为惊喜:“快把这个高大怪物女一刀杀了!你们三个姐妹都死在她手!”
赵菲菲冷冷回答:“我奉蓝华大人之命,前来清剿自称圣侍女的叛徒。”其语气与刘淞雪一般无二。白鸟美雪的头芯脚心都已剧痛难忍,强撑威严:“既是蓝华派你来,快把那扳手扭到蓝端,把这机关解了。”
赵菲菲抬起头,轻捏美雪下巴:“这就是传说中的美雪大人?长得倒是很高,何以如此狼狈?遗憾的是,蓝华大人并没有下达援救你的命令呢,而且我听说,你伙同刘淞雪造反。”
美雪怒道:“你这木偶,岂敢……”赵菲菲冷笑道:“现在是你求我,就这个态度么,先跪下才对吧?哦,你跪不了,那就算了。”她在鞋底贴了两条特制胶板,又戴上一顶帽子,走进天降区域,如履平地:“如此就可以免疫力场,看你的表情,好像不知道啊?蓝华大人留了一手,说不定本来就是用来对付你的。”
话音未落,预备处刑的一百秒压迫时间到了,一道激光束从白鸟美雪两腿正中的地面射出,笔直刺入会阴部,正如她射击宋莹类似,贯穿整个躯干,直通被压迫最惨的头顶百会穴位。只见她面色潮红,右手勉力压住裙角,双腿颤抖抽动了几下,试图抵抗,却还是很快失禁。但与宋莹遭遇不同,在激光的配合下,她的头顶被力场彻底贯穿,天顶化为尖石刺透了颅骨,致死的物理伤害贯穿中脑脑桥直至延髓,刺激到喉咙而吐出一口脑浆,人早已毙命了。
“你们执意保留穿刺激光的杀伤性,今日便是报应。”赵菲菲用力扳动白鸟美雪的膝关节,令其弯折为跪姿,足底的力场便解了,天顶得以继续下落,一路降至一米七的最低高度,而白鸟美雪的大号黑色制服鞋,也沦为赵菲菲的战利品,暴露出40码的白袜脚来,踉跄跪地。由于她跪高不足一米七,着地的并非膝盖而是脚背,继续受到力场的眷顾。赵菲菲脱取的制服鞋鞋底已被力场钻透,漏了一个大洞。
“你我身高相近,怎么安然无恙?”赵菲菲回头与关若斐对峙,只见关若斐半蹲成马步:“哼,只要不撞到头,蹲下就可以了!”不过她脚下如同灌铅,力取对方绝无可能,只能做好防御。
“是么?”赵菲菲早有准备,暗藏隔绝胶板,贴地踢向关若斐,正钻到她脚下,力场骤然消失,原本的反作用力令其纵身而起,脑袋撞上天顶,马上被吸住。“那让你撞到头就行了。”
“糟了!”关若斐头痛欲裂,吸脚尚可强挪,吸头只能乱蹬,现在乱蹬一旦踩到地面就是自杀,还得尽量屈膝,方有生机,然而赵菲菲也知她想法,便走到近前,捉起她穿着白色裤袜的一只右脚,在脚底上骚弄。关女侠本就怕痒,如今身体悬空,更是控制不住地乱笑乱动:“哈……你别……你太狠毒……不行了……”只见她左脚一蹬,刚接近地面,马上就被吸住,动弹不得,虽然借着固定之力,右脚把赵菲菲甩出二米远,来了个“金鸡独立”暂时解围,但想到自己因被人挠脚心而屈服
落陷,羞愤欲死,知已无力回天,索性右脚踩地,双手叉腰:“本姑娘就算死,也要顶天立地!你与我有何深仇大恨,却非要害我?这两件恶毒诡计,总不是皇蓝华教的吧?”
赵菲菲擦了擦手:“我与你素不相识,却与那神木会有仇,收得章琳仪,却收不得我等?若非如此,岂有身陷黛莫营,被刘淞雪夺位,怀才不遇卖与真祖,甚至冒犯蓝华大人,如此诸多蠢事?如今蓝华大人有命,我纵然对旁人枪口抬高半寸,神木会之人,绝容不得!那章琳仪先死一步,否则我也要杀!”她伸手指向章琳仪,胴体四肢还算完好,头部却已被腐蚀成了骷髅,骨头都发黑了,老远一看就知死透。
关若斐长叹一声:“人心生仇怨,竟轻易至此!”想来赵菲菲赞颂蓝华虽是洗脑,前情愤懑大体不假,心胸如何促狭,却也难断。
致命的激光刺穿白色裤袜裆部,灼烧令脑神经休克,打断了她的思绪。四肢抽搐小便失禁,与白鸟美雪一无二致,不过她的头稍短些,力场尖石在贯穿她的脑部之后,入喉颇深,那一口脑浆也终究没有吐出来,而是从头顶汩汩流出。她挺立而死的样子比白鸟美雪要安详些,并不关乎勇气,只是她提前预知了结局。
关若斐的翡翠色绣鞋静卧在地,距离主人的白袜足只有一步之遥,正是这一步,决定了白鸟美雪的生死。这种古典的样式在遍地黛莫高跟鞋的战场上,实在是稀罕物,赵菲菲俯身将其拾起,鞋内尚温却早已失去了生物脉动,因此并未被地面引力吸住。
走出天降区,冯斯玟一手紧紧握着停在红区的扳手,已然死去多时了,另一手握着她从腹中掏出的粉红色子宫,死前面颊潮红,似乎是从探查自己腹中奥秘的自虐行为中,获取了奇怪的欢愉。刘淞雪的尸体跌落在黛莫群尸当中,颇有些领袖群芳之意,只是一只脚上的蕾丝短袜不翼而飞,露出死皮未净的脚底板,多少有些尴尬。手里抓着这只白袜的陈宸单脚踩在腐水里面,将其挪到岸上,发现她的球鞋已经有些破了,不过还没有蚀透。
最后的胜利者赵菲菲,扶着冯斯玟已经掰不开的五指,将扳手调回平衡位。天顶升起,力场解除,但尖石却如同楔子一般,钉死在女尸的颅骨里。一袭翠绿汉服裙装的女侠关若斐,身着大码白色女高制服的白骑士队长白鸟美雪,四只白袜脚先后离地,穿着裤袜和及膝袜的双腿依次绷直。生前二人以命相搏,死后尿液却汇合成滩,难分彼此,好不融洽。
第三十六章※侠成骨枯
宋莹吃了白鸟美雪一记激光穿刺,瞬时失去意识,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大头朝下,被对方扛在肩上,正在攀爬楼梯,心道:“我本想上楼,你倒帮我省力,不如在此安歇,看她如何打算。”于是瘫软身体,续作昏态。
一路到达八楼,有白骑士上来禀报:“美雪大人要的蓝瞳姑娘已经带到,是个死人了,属下已趁热给她用了一剂激光朊毒针。”宋莹心想:“蓝瞳姑娘想必是刘淞雪了,对死人用毒,想必死得透些。”她为人重情护短,对生死却看得淡,以战场无常,各有命数而已。突然白鸟美雪在她的白棉裤袜屁股上拧了一把,宋莹只觉一阵酸痛,心中暗骂:“不报此仇,我宋字倒着写!”却听白鸟美雪说道:“圣女
战士徒有虚名,这宋莹只吃一针就晕了,还尿了一地,与凡人没什么差别,保险起见,你们再给她多打几针。”宋莹又是暗骂:“你才尿了一地!姑奶奶正憋得难受,一会儿尿你脸上!”白鸟美雪在现场发现的水滩,实是宋莹招式的水汽冷凝,她一时得意忘了检查成分气味,可谓铸成大错。
又有白骑士来报:“美雪大人,敌人冲上五层,姐妹们抵挡不住,还请您……”白鸟美雪不耐烦地把宋莹放在一张硬质检查床上:“知道了。”便前去征剿冯斯玟等人。
由于宋莹的裙子已提前被掀起,其裆部被七名白骑士隔袜饱览:“适才激光穿刺刘淞雪,她白色裤袜的裆部被烧了个大洞,这宋莹是由美雪大人亲自穿刺,裤袜裆部却只有些焦黑,圣女裤袜的质量真不错呢。”又有人称赞道:“瞧她五官精致,眉宇之间有英侠之气,恐怕蓝华大人都要稍逊三分。”宋莹听得舒服,心道:“会说话就多说几句,让你们死前多看两眼。我裤袜这么厚,还怕你们瞧么?”
然而有人挑刺:“刘淞雪那是紧身裤,不是裤袜。”“你又怎知宋莹穿的不是紧身裤?不如脱了她的靴子,一看究竟。”“不可不可,圣女布鞋尚且足味浓郁,靴子恐怕更胜十倍。”宋莹听得怒起,飞起一脚,将说话者踹飞:“你们也配谈论圣女鞋靴么?”
白骑士们见宋莹“诈尸”,大为惊骇:“你……你……”宋莹娇眉一挑:“你什么你?激光什么毒针,对我根本没用!打在脑袋里麻酥温热,倒是很舒服,催眠效果一流。”
穿刺刘淞雪的白骑士上前斥责:“你这圣女,装死给人摸屁股看裤裆,也不知羞……”话没说完,咬牙吐不出字,已被宋莹绕后拧断了脖子:“面对死人,我是恬不知耻。”死尸栽倒,宋莹环顾四周,白骑士都吓傻了,甚至没人转身。“逃跑都不会,可不是死人么?”宋莹飞速上去,如法炮制,逐一拧断脖子,最后用力一跺脚,六尸齐倒。
“还剩下那高个外星女人,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先去解决元凶首恶。”宋莹捏捏手指关节,顺手拿了激光棒揣在裙中,直扑十楼顶层。途中在九楼看到被打了一发激光针的刘淞雪,白色紧身裤底下穿着两只蕾丝边白短袜,有一只棕色制服鞋被脱在墙角,另一只似乎早就没了,叉开双腿,裤裆部有破洞,阴毛露出几根,与白骑士描述无二,宋莹以其死透,看了两眼便路过而去,与白鸟美雪犯错类似。
这研究所颇多机关,八楼以上却是畅通无阻,十楼正堂宽敞明亮,十米见方,仅有一桌一椅一床而已,陈设颇为简单。宋莹踏入其间,却见空荡无人,便将桌椅踹翻,朗声道:“皇蓝华在哪里?快出来受死!”然而确实无人,便暂坐在桌子上,思考下一步打算。
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正是这研究所的所长,正将皇蓝华返程而归:“让客人等待许久,失敬了。不过,除去一只内鬼,对宋小姐也是好事吧?”
宋莹端详对方体貌,见她身高一米七左右,与自己倒也相仿,容姿端丽体态优雅,栗色长发盘起,身着红色套裙,脚踩同色高跟鞋,双腿大概穿了丝袜,并得很紧,大概只有在剧作中,这种人才会是格斗高手:“内鬼?我看你倒很像个间谍嘛。”
皇蓝华笑道
:“看来宋小姐还不知道,你招募的那个赵菲菲,是叶相一伙派来的奸细,两头使坏,既要害我,又要骗你。我方才赏了她一支朊神箭,因而耽搁了时间。”宋莹应道:“骗不骗我并不重要,她此时助我打你,便也够了,我本没想她们能有几人生还。”
皇蓝华右腿迈出一步,摆出格斗架势:“炽烈圣女视人命如草芥,果然名不虚传,我却有一事不明:我不犯你,你为何来犯我?你们自与叶相争斗,幻都五十六将,可并不都是叶相的亲信。”宋莹把刀取下,掷在地上,也做出空手互斗的姿态:“天下人管天下事,现世人自管现世事,你抓了现世人强迫她们服役,我自来行侠仗义,有什么好废话的?”
皇蓝华几记直拳打过来:“看来你存心杀人取乐,那是没什么好说。”宋莹却侧身闪避,以三十六路擒拿法应对:“警察抓活的才是主业,杀人只是附带。”幻国皆知宋莹舞刀嗜杀,却不知她本职可算警员,徒手更以擒拿见长,此种招式令皇蓝华颇不适应,不过她脚下步法甚为灵活,虽被划出几道血痕,手臂终究未被擒住。“高跟鞋那么好穿么?”
“穿惯了就好了,冯斯玟若不是跟我学,也跑不了那么快。”作为格斗型正将,皇蓝华的身体能力大幅高出七擂仙,也比扈三娘善斗,宋莹单凭一套擒拿法,却也难胜,见对方一记勾拳打来,便笑道:“说得好像你们师徒情深似的。冯斯玟!还不砍她后颈,在等什么?”
“你这叛徒……”皇蓝华怒而回头,却见空无一人,便知中计,拳头动作已慢,被宋莹一抓一扭,肘关节立时变形折断。宋莹笑道:“耳听八方应知无人,你这终究是二流水平。”却被对方急起一脚,鞋跟撩中额头,急退之下避开了力道,稍有淤青而已,二人分开数步。
“先把你高跟鞋卸去。”宋莹出言威慑,然而皇蓝华废了一臂,未敢换招,索性出腿连踢,最后起跳飞踹,打算一鼓作气解决战斗。宋莹觑个机会,左掌侧击她小腿,右手顺势撩到脚踝,却未能击落高跟鞋,也未伤及关节,皇蓝华虽然失去平衡,单手扶地却也站稳。
宋莹轻捻手指,虽说对方确实穿了丝袜,腿部摸着打滑,但这一招的效果也太差了:“看来我还是要拿出些真本事。”于是暗运内力,出拳进攻。若论出拳进攻的技巧,本是皇蓝华占优些,然而单手难敌双拳,腿又被宋莹别了一下,随即面门上着两拳,向后倒地,一靴踩在胸口上,震得吐了血。她勉力推开宋莹的脚,翻身站起,却被宋莹射出一记激光针,贯通左乳,穿胸而过:“你这蠢货!不是这样用的!激光针带药量太少,对我怎么会有用!”
宋莹耍弄了一下激光棒:“白鸟美雪说了,不够就多来几针试试。”她放低重心一脚平铲,将蓝华右腿踹得飞起,顺势瞄准她的肉丝裤袜裆部,对着会阴部连射四发光针。皇蓝华虽为正将,朊毒抗性很强,然而即使是圣女宋莹,吃了一针都要片刻丧失意识,更何况她吃了四针。“没……没用的……可是我怎么……”蓝华双目失神,支撑脚一软,便向前扑倒,涎水混着血沫溢出口鼻。
“你们用这毒药害人,如今自食苦果。”宋莹去扳弄蓝华的红色高跟单鞋,却觉如同粘在脚上一般严丝合缝,全无
活动感,手上加力方将一只扯下,连丝袜都扯破了,却见她的肉丝袜脚与高跟衬里之间,贴着三四条双面胶带:“原来如此,怪不得打不掉,此物须得拿给冯斯玟瞧瞧,她这个师傅可真是留了一手呢!”
宋莹拿着高跟鞋走出不远,皇蓝华挣扎站起:“我早说了……对我没用!站住!这是什么东西!”她前方数米燃起了一道火焰,将她围在墙边。“跨过这道火,你就死了。”宋莹回身,挑衅式地踩了踩火,彰显她脚下白靴在圣女力充盈时的防火特性。
“别看不起人!不踩也能跳过去!”皇蓝华纵身一跃,跳过火焰,凌空锤向宋莹后脑,宋莹一回身,凌空一指,内力注入地上火焰刀,火舌顿时覆盖在皇蓝华前方,断了她的落地路径,走投无路之下,竟一头撞进宋莹怀里。宋莹借着冲击之力,将其颈椎扭了半周,又令其倒立撞地,再折直角,这名幻都格斗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栗发美女,就这样立毙于当场。
宋莹将其尸身踢入火中,本欲焚毁,却又转念:“此女地位非常,留个尸身,白骑士看了或可自溃。”于是将其首级割了,脱下的一只高跟鞋挂粘在耳朵上,扯起头发,提着下楼。途中遇见些白骑士,有的放过有的杀了,全凭宋莹心思。
到了五楼,却见一人着圣侍女服饰,仰天狂笑:“哈哈哈!杀了!全是我杀的!”正是赵菲菲,眼睛已染得血红,嘴角一高一低,似乎染了什么疯病。宋莹见地上横着几具圣侍女的尸体,陈宸与刘淞雪死在一处,冯斯玟肚破肠流,白袜死脚上还穿着黛莫高跟鞋,叹道:“可惜,可惜!师傅的绝活是学不到啦。”便将皇蓝华粘着鞋的首级丢给尸体,厉声对赵菲菲:“听说你是内鬼,可有此事?这几个姐妹可都是你杀的?”
赵菲菲乱舞朴刀:“你知我老大是谁?说出来吓死你!哈哈哈!我老大是……是谁来着?不是宋莹!不是蓝华!到底是谁!”原来中了朊毒之人,会被毒主操纵影响脑部,若是毒主死亡,朊毒就会失控,令感染者脑部受损发疯,正如疯牛病一般。
此中细节宋莹全然不知,只道她反复无常,丧心病狂:“似你这种人类渣滓,不配脏我的刀。”于是扼住其持刀手腕,反手将她朴刀攮进自家心窝,赵菲菲闷哼几声,死尸栽倒。宋莹将其心脏剜出,置于刘冯陈三尸之间,权作祭奠:“你三人为自由而战,死得其所。”
再往前走,便来到“天降”区域,地上抛着徐姗姗的人头,白鸟美雪与关若斐的尸身被穿颅钉死在天花板上,四只白袜脚悬空。宋莹并不认识“翡翠鞭”女侠,反以为她是白鸟美雪的同党:“冯斯玟策动机关,同时击杀二人,应居首功。”挥刀斩断尖石根部,便将两具尸身放下:“这高个子女魔头没落到我手里便死了,倒是便宜了她。”想想并不解气,便将两具尸体并拢,掀裙褪袜,在她们头上尿了一泡,顺便解了内急:“本姑娘没那么容易失禁,现在让你喝个饱,长点记性。这双鞋就给宋女侠重出江湖做纪念吧。”她很喜欢关若斐的翡翠绣鞋,扯些破布将其包好,拾起带走。
“刘淞雪既已死在九楼,为何又死在这里?”宋莹检视各人武器,见赵菲菲刀上沾着徐姗姗的发丝,刘淞雪刀上却沾着冯斯玟的肚肠。“赵
菲菲实乃奸恶之徒,刘淞雪亦非意志坚定之辈,死后被人洗脑,虽未必出自本心,也犯下杀害同伴之罪。”宋莹验看刘淞雪的下体,其白色紧身裤被激光灼烧的破洞并无扩大,在九楼发现她”尸体”之时,她已经接受了足以洗脑反叛的激光穿刺;意外的发现是刘淞雪的处女膜早已破裂,而被她口口声声称为荡妇,又一刀剖腹,衣不蔽体的冯斯玟,反而是个清白的姑娘家。宋莹虽对这些私德不甚关心,却也不知该如何评论这人心复杂。
尸身分做两堆,赵菲菲连同宋莹不认识的关若斐女侠和章琳仪姐姐,被一同丢进尿滩里与白鸟美雪作伴了。若说赵菲菲是罪有应得,关章二女实在冤枉得很,战场生死荣辱,原本无常。“冯斯玟、徐姗姗、陈宸,你们英勇战死,神明自会正式授予圣侍女的头衔。刘淞雪,你生时有功,死后有过,需奏请神明裁决。”忽然,刘淞雪一只裸足的趾头似乎颤动了一下。“刘淞雪,你可有异议么?”却再无反应了。“错觉?或许是受凉痉挛吧。袜子还是不能不穿的,回头多找些白裤袜来。”宋莹自言自语,便也不再理会。
回想自己这一番打抱不平,原是出于侠义之心,想要帮助的对象,却也悉数丢了性命。即便如此,捍卫自由与正义的心意,绝不会有半点错误。
“一侠功成,也是万骨枯。铺就侠义道的尸骨,要多少都管够!”面对满地伏尸,宋莹横刀坚毅。
第三十七章※兰光晶莹
宋莹在研究所里过夜,次日便往土焰城去,招摇过市,无人敢拦。她一路豪吃爽喝,还仿照关若斐样式,订制了一套侠客服装:“再去行侠,总不好穿着圣女衣服。”她当女侠当上了瘾,还想隐藏身份,至于在幻都杀出名声,欲盖弥彰这一节,她却没多想。
“别让宋莹跑了!”兰团副使花木兰,闻知皇蓝华死讯,率部进入土焰城,试图围堵宋莹。宋莹丢掉吃了一半的鸡腿,挥刀砍翻几个影兵,街市上多处起火,场面一片混乱,宋莹趁势从西门而出:“想抓我?把你们累吐血!”
土焰城西是熔岩区域,宋莹走了不多时,便觉口干舌燥,忽觉前方绿意盎然,循凉风而至一山涧,兰草遍地,清泉甘冽,实是难得之地。
“你从西门而出,必至此地。杀了我的部属,至少该跪地谢罪吧?”一名蓝色制服短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脚穿白色短袜与运动鞋,大半条腿都暴露在外,守株待兔一般,闲坐在山石上,石上刻字分明:幽兰涧。
宋莹方饮了些泉水,擦了擦嘴:“哼,这水果然不是白喝的,你又是什么人?”对方笑了笑:“次座名将,擂台尊主,兰团正使……不过你既不认得我,说这些也无益,叫我毛利兰就好啦。”
宋莹听到“兰团”二字,颇为警惕。近两日追杀自己的花木兰,暗藏秘术的皇蓝华,皆是兰团中人,这毛利兰想必极难对付。不过她生性好斗,敌人越强她越来精神:“皇蓝华号称一人之下,却接不住我三招,倒要看看你有何精妙招式,亮兵器吧!”话音未落,便挥起火焰刀突进劈砍。其实宋莹徒手击杀皇蓝华颇为不易,休说三招,三十招都不止,于是此次定要使用兵刃,趁着对方手无寸铁,先发制人。
“我不喜欢兵器。”毛利兰却是个空手道高手,背对宋
莹听闻刀声凌厉,便使出一招高段后旋踢,踢中刀侧。宋莹虎口震麻,火焰刀脱手飞出数米插地,刀柄微摇。
“这是什么古怪!”见强攻不成,宋莹一个纵身,跃至刀旁,用力去拔,然而以圣女之力居然无法拔出,手臂还愈发酸麻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被我缴械之人,再使不得兵器,老老实实空手比试吧!”宋莹被毛利兰逼到近身,便无暇强行拔刀挑战这“空手诅咒”,空手应付之时,手臂的酸麻感立刻消失,心里仍有些不服:“空手道如此霸道,咒术也算是武术么?非要展示花拳绣腿就说,本姑娘也不会拂你面子。”
然而毛利兰的武学,却是扎实稳健一派,举手投足皆是攻守兼备,与七擂仙和皇蓝华相比,花哨动作反而更少,与“花拳绣腿”可谓大相径庭,尽管偶尔起腿旋踢,却以守势为主,极少伸手,宋莹的擒拿法难以施展,久攻不下便以言语相激:“既是格斗名将,连个必杀技都没有么?”毛利兰笑道:“你说的必杀技,是指春丽的倒立螺旋桨,被人一脚撂倒的那种么?七擂仙内力不足,才用这种小儿科来分胜负。”她数年前把七擂仙打得落花流水,成为擂台尊主,所用也只是空手道寻常组手,她的名将“内力”才是碾压的关键。
“空手道是外家功夫,还讲内力?”宋莹感到毛利兰的速度明显高出皇蓝华一截,用于防御更是难以破解,随着时间流逝,自己已经攻了一千多回合,却连对方的身体都没接触到一点,她性情火烈,耐心渐渐丧失。
“圣女内力与幻都名将内力,本属同源,如何被你们盗了去,早晚查个水落石出!”毛利兰发运内力,右腿送出一记高段前旋踢,以攻代守,打算逼退宋莹。然而宋莹变行险招,迎上去用左手硬是一把抓住了兰的小腿,这一抓所运内力,更胜旋踢:“你们这些幽灵,生存本身就是偷盗人类文化,真是贼喊捉贼!”随即右腿一记扫堂,打算把兰铲倒在地。
可是兰的左腿居然在单立状态下跳起,避过了宋莹右脚白靴的一扫,顺势凌空高踢,正打在宋莹抓住她右腿的左手上,只听喀嚓一声,宋莹的左臂骨头顿时裂开。
“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宋莹忍痛撒开左手,趁着对方悬空向后翻腾,避无可避之时,硬是用右手划出一记钩拳,削中了兰的面部。这一拳力道不强,但打得很实,毛利兰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站稳,伤势只是嘴角流血而已。
宋莹揉着手臂,只感疼痛钻心,单膝跪地,额头涔出汗珠。圣女虽有超强回复能力,这种骨伤至少也要几个小时才能痊愈。毛利兰笑道:“你左臂断了,如何与我战斗?早早投降,给你留个全尸。”
却见宋莹右手扶着左臂,左手抓住插地火焰刀的刀柄,只是用了不大的力量,竟然把刀拔了出来:“断了一条手臂而已,我的斗志可是不灭的!”空手诅咒被破,令毛利兰颇为惊讶:“你如此好斗,如何拔出这刀?”
宋莹将刀换到右手:“你并未施咒于刀,却利用杀意,我原一心想着砍你,便受咒缚。然而我左臂已受伤损,拔刀时只以自保为念,果然轻松做到。”
阳性内力徐徐注入刀内,刀身变得血色殷红:“火焰刀在我手,你擅长的肉搏再无从施展。焚尽骨肉,散落成尘,给兰花当肥料!
”两刀凌空劈出,地上火舌交叉燃起。
兰只觉脚下一阵灼热,火焰已威逼而至,她跃起躲避,顺势从山石背面,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我真不喜欢武器,你却逼我亮真章。”
宋莹见她奋力拔出的竟是一柄竹剑,不禁耻笑:“竹子?把小孩戏耍的东西拿来对付我,你可要后悔的。”挥刀连续空斩,熊熊火焰将对方围于垓心。
毛利兰笑而斥道:“剑不在材,而在气。剑气到处,万籁俱灭。”只是轻轻一挥,立时在身侧形成了一道蓝色的剑气屏障,火焰触及屏障,立即全部熄灭。
宋莹笑意渐失:“这柄破剑……竟然化解了我的烈刃真火?”
“只怪你见识浅薄。火焰之后就是宋莹,消灭吧,幽兰风刃剑!”只见毛利兰的背后浮现出一朵巨大兰花,随着竹剑环绕飞舞,兰花中发出无数细小的蓝色剑气,直朝宋莹飞袭而来。
“愚蠢,火焰是永无穷尽的!炽热燃烧,突破极限吧,红莲丹火!”无数火珠如同丹丸,从宋莹刀身中喷射而出,其势如幕,远胜兰剑。
然而,兰花剑气竟然逐一击穿火珠,突破丹幕,继续向宋莹飞来。宋莹脸上的自信和俏皮消失殆尽,变得有些惊恐。
“愚蠢的是你!我的兰花剑气专攻人体,又极为纤细,任何东西都不能阻隔它,也不能改变它的方向!”火珠冲击兰近身的屏障,尽数消失殆尽,兰花剑气却离宋莹越来越近了。
“哪有这种东西!”炽烈圣女只得横刀阻挡。然而,剑气径直直贯穿了火焰刀面,一举穿透了宋莹的身体。
“咕呃……”宋莹一声闷哼,栽倒在地。尽管她的身体和火焰刀,从外表看上去,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痛苦吗?的确,兰花剑气的损伤面积太小了,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也不会让你外流一滴血。不过,你的身体已经被戳了数万个透明窟窿,内出血在所难免,但明显的症状还得过个三五天。在这之前,毛细血管喷流不得,肿胀难耐的痛苦,最是难耐呢!”
宋莹挣扎喘息,勉力站起,双腿却难撑直:“哼,以圣女战士的自愈能力,这点毛细损伤……”她运气丹田,经络五脏,以加快伤愈,然而事与愿违,圣女力淤积伤处,肿热更为严重:“喘……喘不上气了……”
毛利兰拾了个土块,轻轻打中宋莹白色裤袜的膝盖处,宋莹身子一软,便即跌倒,这个最为强健的圣女战士,竟然被兰剑折磨得弱不禁风:“为了对付你们,我请宫野小姐在这剑气上稍微加了点料——直接损伤五脏六腑,随即在贯通处结晶,永久将其刺穿。内脏本就是圣女弱点,修复是不可能的,别白费力气了。”
“神……神明大人……”宋莹来回翻身,双手紧紧捏着橙黄白三色格裙的白色领子,倒好像那才是让她呼吸困难的元凶。“本该让你尝尝几天后的致命痛苦,没想到你体质燥热,现在就痛苦难耐了。我就大发慈悲,赐你个安乐死。”
倒地的宋莹继续痛苦地抽搐着,手指划出道道血痕,而竹剑已经直朝她的心脏袭来。
第三十八章※兰剑之殇
毛利兰一剑劈向宋莹前额,然而宋莹突然翻身跃起,单膝跪地,以未伤的右手持刀,竟然挡住了兰的致命一击,顺势运气发力,把兰震飞出去,落在二十米开外,才勉强站稳:“还不死心么?”
只见宋莹直
腿起身,若无其事一般。由于单膝跪地吃力颇大,白色连裤袜又是棉质,极易沾灰,如今膝部已经沾满尘土,宋莹轻轻把它拍干净。轻风吹过,宋莹橙色格连衣裙的下摆微微飘动,唇边挂着一缕血痕,虚弱感令她美艳的容颜更加绽放,高挑身姿依旧亭亭玉立。
“你的逞强可以理解,但一直躺着对你比较好。”兰的笑容中,闪耀着居高临下的圣光。“我是坏女人眼中的天使,而这幽兰剑气,正是天使的甘霖。你根本无计可施,再受一次,也是徒增痛苦。”
宋莹微笑道:“是吗?”火焰从刀上射出,兵分三路,以更强劲的势头,直逼毛利兰。“恶人的末日,只配看见地狱业火!像你这种善恶不分的天使,与邪恶同罪!”
“白费工夫。幽兰风刃剑!”无数的蓝色光束剑气再次飞出,而三路火焰也再次被兰身旁浮现的无形屏障挡住。
这一次,宋莹没有尝试任何阻挡,只是寻常站立,拿刀的右手安放身侧,无数的光道再一次穿透了她的身体。橙色连衣裙的下摆剧烈地飘动了一阵,宋莹的身子也如风雨中的树苗,摇摇晃晃。剑光消失,只见她双膝微曲,牙关紧咬,火焰刀拄地,却依旧亭亭玉立着,引得毛利兰大惊:“你如何化解剑气?这不可能!”
“所以,我并没有化解。”宋莹喘息着,昂首勉力笑道:“几万个窟窿是吧?比上次还严重吧?不过这种温吞的攻击,挨过一次以后,我的耐受力可是大大增强了。”
兰横剑冷笑:“我还以为你站着摆酷是有什么花招,原来不过是束手待毙。你作践自己身体,伤口越来越多,发作得快,死得也快。何必如此想不开呢?”
宋莹擦去嘴角血迹,神情坚毅:“现在的唯一目的是打败你,哪有空考虑几天以后的事?我就算伤重而死,你今天就没命,也看不到管不着了!”挥刀甩出几道火焰,打在防护罩上,引起了少许颤动。
兰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可怕……你们难道是战斗机器么?被洗脑至此,也真是可悲。”
宋莹大笑三声:“洗脑?我天生为正义而战,跟张慧敏可不一样。若当真洗了我的脑,你们这些妖孽,我还少杀几个。”宋莹义心愈盛,火刀圣焰愈烈,生命只是尘埃草芥——不仅是敌人,自己亦不例外,可谓“皆杀无我”。
“罢了!既然你想要死得快,我就成全你!”兰天使的剑气再一次喷射而出,密集程度扩增至五倍——她已深刻感知到了宋莹的威胁。
宋莹已窥破其中要害:“你以为我总是坐以待毙吗?”右手提起火焰刀,向前大步飞奔。五倍剑气从头上、连衣裙上、手臂上、连裤袜上甚至白色软皮靴上穿过奔跑着的宋莹身体,而这一次,她仿佛浑然不觉,与失去痛感无异。
兰天使生平所遇,多为寻常好勇斗狠之徒,总归爱惜自己生命,第一波剑气足以令其瘫软在地,束手就擒,而似宋莹这般,舍命硬吃招式,幽兰剑却无秒杀手段,现在想要阻挡,已经来不及了。“怪物!住手,住手啊!”可是,宋莹早已逼近她身前,火焰刀重重砍在防御壁上,蓝色的真气屏障出现了凹陷:“烧啊,烧啊,烧死你!”
兰天使只得收回竹剑,反手将剑尖顶住火焰刀锋,以真气加固屏障:“就算你不要命,也攻不破这道蕙兰天使壁!继
续耗损内力的话,先死的也是你!”
“很好,对拼内力深浅,正合我意!哪个退后一步,就不算英雄好汉!”宋莹将内力源源不断注入火焰刀,而兰也只得通过竹剑不断向防御壁中输送内力,红蓝两股真气,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双方都已无法退出。
——————
“毛利兰那丫头,是不是疯了?”次日清晨,坐镇土焰研究所的宫野志保,得知第二名将与第二圣女整夜无眠,在幽兰涧挑灯夜战对拼真气,拼了个油尽灯枯。“圣女战士的回复力深不见底,跟宋莹拼消耗,哼哼,怎么想的?”
由于皇蓝华战死,宫野志保火线担任代所长一职,来收拾宋莹制造的烂摊子。而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刘淞雪的“尸体”莫名失踪,怎么找也找不到,方才却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楼下,丢下一条白色内裤之后,扬长而去。
白骑士禀告道:“代所长,这是兰大人的内裤,刘淞雪说是被……被宋莹扒掉的,让我们晚点去……收尸……她还说,自己跟援军大部队汇合,已经被接纳为正式的圣侍女了。此人受蓝华大人厚恩,却铁心反叛,实在罪该万死!现在谣言四起,都说兰大人被宋莹强……”
宫野志保冷笑道:“强奸了是吧?扒内裤什么的,这种香艳情节,恐怕是编出来故意羞辱兰团的,宋莹尤其嫌弃我们,岂会野合?兰莹夜斗与圣女援军,这两件事我们原本不知,刘淞雪大吵大嚷,倒像是给我们报信。”
又拾起内裤看了看,嫌弃地丢在地上:“快去求援,这个蠢丫头若是真被先奸后杀了,就算兰团解散,你们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而事实上,把这条内裤脱下的并非宋莹,而是毛利兰自己。
午夜时分,二人已斗了将近十个小时,宋莹渐渐占据上风,蕙兰障壁的绝大部分已经被焚烧殆尽,仅余火刀竹剑对峙区域的数寸大小。她的左手骨伤也基本痊愈,也加入战场与兰的左手互搏起来。
毛利兰双手行动受限,却已颇感内急:“打了这么久,各自上个厕所,再战不迟。”却被宋莹一口拒绝:“眼见打不过,就要尿遁么?想尿就往地上尿吧!”原来宋莹内力偏阳,颇耗体内水分,毛利兰则完全相反,拼了许久,二人尿意大有差别。
“这可是你说的!”毛利兰一掌将宋莹左手击退,顺势扯下自己内裤,潺潺水声便从两腿间传出,宋莹一掌拍回,又被毛利兰接住。
“你是不是弄脏了我的靴子?”宋莹故意挑衅:“我们还是挪动几步吧!”右手火焰刀突然侧向移动,由于防御壁已经小得可怜,毛利兰也只得侧向挪步,却被自己褪到脚踝的内裤绊住,好不容易迈步将内裤甩掉,却已失了位置,手中竹剑被宋莹挥刀打飞。
“你输了!”宋莹一个横跃,已出了防御壁范围,一记火焰刀劈向兰天使的前胸。然而名将也非泛泛之辈,在竹剑脱手的瞬间,马上又从身后拿了根竹棒,随即再造一道蕙兰天使壁,便挡住了这一刀:“真是卑鄙!这哪能算你赢!”
宋莹倒也不甚在意:“不算就不算,反正你早晚要输。”忽然听到有人往这边来,却是几个本属兰团的白骑士残余,不免心头一紧:毕竟这场胜负只在毫厘之间,几个杂鱼也让不起,若死在杂鱼手里,岂不冤枉?
“你们来得正好!拳脚上去,帮我
把这个宋莹杀了!”毛利兰见救兵感到,大出一口恶气。宋莹颇为不忿:“打不过就要以多为胜,你讲不讲江湖规矩的?”毛利兰冷笑道:“不让人上厕所,也是江湖规矩么?”
虽是毛利兰的命令,白骑士却也颇为畏缩,小步向前挪动,却没人敢对宋莹出手,毛利兰骂道:“你们这些废物,宋莹被我钳制,杀她易如反掌!这都不敢上,当一辈子杂鱼吧!”
白骑士的嘴角却纷纷流出血来,倒地身亡,背后全都中了一刀,凶手站在身后,正是手持朴刀的刘淞雪:“宋莹大人,没想到是我吧?”
“你居然又没死?”前日验尸之时,宋莹知刘淞雪本无贞洁,又被洗脑,对她印象已颇为不佳,见其再度“复活”,惊讶之余并无惊喜之意:“来得正好,毛利兰是皇蓝华的上司,也是你的仇敌,快一刀把她杀了!”
毛利兰已知黛莫谋反之事,骂道:“你这现世恶贼,蓝华供你衣食,不曾亏待于你,你却勾引外敌害她性命,可有半点良心?”刘淞雪嘻嘻一笑:“现在要杀谁,只在我一念之间,你的嘴可别太臭。”抬手给她一记耳光,却被内力弹开,自己反而摔出数米。
宋莹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还打算杀我?”刘淞雪起身抱拳:“属下不敢,却有一事禀报。昨日侥幸捡了性命,正遇见杜若小姐,已被她接纳为正式的圣侍女了。”
“杜若?她也来幻都了?”杜若是卡尔军中的衣履圣侍女,主管圣女着装机要,算是个重要角色,名字却不是刘淞雪随口能编的,此事想必为实:“那便祝贺你了,既然做了正牌圣侍女,可别再跟神明玩花样啊!”
刘淞雪再禀:“杜若小姐请您过去养护圣女衣履,她听说您在土焰城私订服装,深感忧虑。”宋莹听得颇不耐烦:“没见我忙着么?杀了毛利兰,我自会跟你去!”
“此事拖不得,杜若小姐等得着急。”“她只是圣侍女,胆敢命令我,是想造反么?”“我初来乍到不好交差,若宋莹大人执意拖延,只好稍有冒犯,当场帮您检查。”
宋莹火冒三丈:“你敢!”毛利兰窥见机会,掌心寒气猛推过来,趁着宋莹一时分神,激得她气血翻涌:“我听明白了,刘淞雪是想造反的。”
刘淞雪却已绕到宋莹身后,双手伸进裙内,将她的白色裤袜一把褪到膝下:“宋莹大人,裤袜裆部有块焦黑,这是怎么弄的呢?”宋莹开口欲骂,又有一股寒气袭来,话没出口,反而喷出一口鲜血:“刘淞雪!你若是现在杀不了我,一会儿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刘淞雪捋裙跪地:“我杀不了您,更不敢杀您。褪您的裤袜,也是想让您清凉些,毕竟毛利兰把内裤都脱得干干净净,您下面如此燥热,恐不利于贵体健康。”毛利兰笑道:“现在裙底都冷飕飕的,倒是公平。”宋莹被刘淞雪一番搅闹,形势急转直下,身体发冷,双手双脚都动弹不得,只得专心发运圣女内力,少说少听。
刘淞雪又从地上拾起毛利兰的内裤,掩住主人口鼻:“自己的味道,好闻么?”毛利兰扭头甩开,斥道:“你竟敢两边得罪,我们两个谁杀了对方,下一个就杀你!”
刘淞雪冷笑道:“你误会了,我是圣侍女,自然站在宋莹大人这边,你的内裤我拿走了,就说是宋莹大人脱去的,顺便强奸了
你。”毛利兰发怒瞪眼,宋莹却更怒:“我岂会与幻国贱种行淫,你这个荡妇到底是哪边的?”
刘淞雪听到“荡妇”一词,身子微微一颤,并不答话,却拾起毛利兰被击落的竹剑:“黛莫时期的账,都记在你兰团头上,今天非狠狠羞辱你不可!我这就用你的武器,给宋莹大人拭秽。”
宋莹觉她不怀好意:“你要干什么?”刘淞雪捋裙再跪:“杜若小姐有言,圣女每日都应仔细清洁肛门,否则沾染裤袜,有失体面。”宋莹抬脚欲踹,却被毛利兰掣肘,无法发力:“用不着她多管闲事!”刘淞雪则已将竹剑伸入宋莹裙底,摩擦后窍:“若不是郁霭、曲盈道等人失了体面,引得神明震怒,杜若小姐也不想管这么细。”
竹剑剑锋本有些锯齿,宋莹臀缝之中又积了些汗水,被如此擦拭,实在瘙痒难耐,只觉真气泄出,更兼自己火性内力本需蓄热,被褪去裤袜早就有些不妥,对面阴寒内力又层层压迫过来,心想:“刘淞雪这贱人胡搅瞎搞,是要害死我,此时非得冒一回险。”索性大幅撤去内力,只听一声尖叫,身后的刘淞雪果然率先飞了出去,随后是自己的身体和火焰刀,被毛利兰的阴寒内力一并击飞,撞在幽兰涧石碑上。
宋莹只觉体内奇寒,呕出些紫黑血块来,五脏六腑的幽兰剑伤,似乎已经发作了。她本想借毛利兰之力,将防御脆弱的刘淞雪置于死地,然而双方阴阳内力中和,刘淞雪所受冲击并不大,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连滚带爬逃走了,却见毛利兰挥舞竹杖,破壁来袭:“是你输了!”宋莹急忙从臀沟中抽出竹剑迎击,两件竹器相碰,同时折作两段,毛利兰顺势抢过后半截竹剑:“剑尖给你擦了屁股,自是不能要了,这剑柄却还干净。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可是害羞了么?”
宋莹拾起火焰刀,将白色裤袜提回腰部,轻抚容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奇怪,怎么这么热……”毛利兰摊手致歉:“真是遗憾,这竹剑浸有铃兰剧毒,然而剑气之毒三四天后才会发作,不影响你我今日对决。可是刚才刘淞雪用它擦拭你的肛门,毒性被肠道吸收,比剑气厉害百倍。瞧你面色潮红,中毒已深,此原非我本意,现在开始,我只以此断剑接招,也就不算欺负你。”
“哼,毒药是么?对我来说倒是兴奋剂!”宋莹寒意全无,肝火愈发旺盛,眼睛发红,头痛呕血,由竹丝而成的兰花剑气结晶,竟然被她炽热的内脏熔解,与残破的脏腑组织一起从口中吐出,她的白色短靴每前踏一步,都在地面上烫出一个坑,热气四溢。她的前额发丝根根直立,表情有些狰狞扭曲,病态而更加强大。
“魔……魔鬼……”虽然铃兰剧毒能让宋莹早死一天半日,但对于只想赢下这场战斗的她来说,却意外成了借势旺火的至阳神风,毛利兰再度布下蕙兰障壁,此前重夺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半截竹剑再难抵挡火焰刀锋:“没办法了,幽兰风刃舍身剑!”竹剑化为无数竹丝,以与幽兰剑气相似的方式,钉入了宋莹的身体。
“燃烧吧,焚尽一切吧!”宋莹体内的竹丝快速气化,混合着血雾而吐出,在空中凝成赤红的纤维。而毛利兰已经彻底失去了武器,以空手状态来勉力加固蕙兰障壁。
“自命不凡的天使啊,
这地狱烈火才是你永久的归宿!”愈挫愈强的火焰刀,伴着炽烈圣女的熊熊怒火,力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