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兑坎
作者:星月の刃
1.
唐文古在A市北郊仓储区停车场停好车,没走几步,便撞到了带着大批特勤部成员的韦巽乾。
“哟,韦主管,下午好下午好,怎么带着特勤部上这儿来了,下边研发总部今天没开门啊?”
“边总吩咐的,临时调我部人手用用,”韦巽乾道,“唐经理,倒是你不是明天一早要去L市出差?怎么来这儿了?也有事要办?”
“不是,我就是把车停这儿而已,我跟我家里那位说的有公事……”
“哦~唐经理,是我迟钝了,见笑,”韦巽乾狡黠道,“你放心去鸳鸯镜吧,嫂子倘若问起来,我一定配合。”
向韦巽乾道过谢,唐文古匆忙步行来到附近的鸳鸯镜小区,这本是猎崖为方便地下生物研发总部的员工而修建的第二住宿区,早已在猎崖总部别墅区有独栋的他却于一年前向边猎申请了其中一间公寓。
偷摸进入2号楼2单元,唐文古本欲伸手按下可视对讲门铃,略一犹豫,还是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戳。稍后,202室外门打开,一位美妇站在门前笑道:“还这么小心,进来吧。”
唐文古溜进公寓,偷眼看那关门的美妇,不由得道:“醉烟,才半个月没见,你又攒劲了不少啊。”
美妇回头淡淡一笑,她约莫三十四五岁年纪,留一头波波型烫卷短发,染得棕黄,五官极是耐看,细眉弯弯,秋目盈盈,俏鼻挺拔,樱唇微绽。屋内设有地暖,她却穿了件黑色西装皮外套,下配一件同色漆皮超短裤,短裤下接笔直的油亮黑丝,再定睛时,那外套里面竟是真空,一对丰乳颤悠悠地露出半白,唐文古正瞧得起劲,却不防被一道金光晃眼,听着咯噔咯噔的高跟踩地声,他视线落脚,方看到美妇穿着的一双金色硬皮过膝长靴,那金光正是靴面光洁如镜,反射了屋内灯光所致。
“攒你个腿!”柳醉烟嗔道,“就算是捡好听的说,你也好歹说点雅词,怎么一张嘴就是土话,听着忒扫兴!”
唐文古上前抱她,柳醉烟半推半就,两人纠缠着进了卧室。
“醉烟,是我不对,我重说还不行嘛,”唐文古认错道,“半个月没见,你比以前更加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花容月貌……”
“行了行了,你玩成语接龙呢?”柳醉烟挣脱他怀抱,递给他一杯果啤,坐在床上,“我们的猎崖总部市场部经理最近不是忙的要死么?怎么抽得出半条命来看我啦?”
“你还是只喝果啤啊,这玩意能算酒嘛?”唐文古一饮而尽,坐在她身边,“明天要出差去,得好一阵子,我都十几天没开荤了,赶着来香香你,嘿嘿。”
“怪不得,我还想你怎么突然惦记我了呢,原来是老流氓性瘾犯了。你家里那口子难道和你一点夫妻生活也没有的?”柳醉烟笑道。
“醉烟,你看你,讲那么难听干嘛,刚还要我雅些……”唐文古诉苦道,“我家那位就别提了吧,都俩月没上贡了,她倒是需求挺旺,可我不行啊,怎地也起不来,她这些年发福是越来越厉害,那大脸盘子,肥肚褶子,黑毛刷子,我一看我就……这不是已经给怀疑上了,前几日到处抓了中药,说能治勃起障碍,我百般推脱,好赖没喝进去……”
“噗,黑毛刷子,倒是绘声绘色,”柳醉烟瞧见他裤裆已高高顶起,忍俊不禁道,“糟糠
之妻上了年纪就打心底嫌弃人家,连阳痿都得上了,一跑来见情人,病立时便好,你真是个混账东西,活脱脱一个庄之蝶。”
“你高抬我了,我哪有人家的文采风流……”唐文古迫不及待,手已在柳醉烟上身的真空内乱游,“不过,我若是庄之蝶,那你这个小淫妇便是唐宛儿了,正好我们就在这废都,巧了不是……”
“呸,去你的,怎地打这么晦气的比方,唐宛儿最后什么下场?”柳醉烟拨开他的手啐道,“我也被人捆着吊起来虐待,你就开心啦?”
“我的错,我的错,你不是唐宛儿,你是柳月,正好同姓呢……”唐文古俯身吻着柳醉烟裹了黑丝的大腿,伸手上去解她的西装纽扣。
“你猴急什么,上完我赶着去被枪毙?前戏一点不要啦?”柳醉烟半脱了皮西装道,“哎,我这靴子是才买的,你怎么跟没看见一样?不好看?”
“当然好看啦,金光闪闪的,黑白红的看多了,金色可是稀少,一进门我就瞧见了,”唐文古一只手抚摸柳醉烟半裸上身的滑腻肌肤,一只手按捏她搭过来的长靴腿肚,“这靴筒皮子真够硬的,褶皱都不怎么捏得动哩。”
“那当然,哼哼,我可是花了些钱呢。”柳醉烟道,“帮我把这只脱掉,慢慢地脱。”
硬皮长靴的侧拉链自脚底直蔓延到膝盖上方的靴口,唐文古伸手过去,让拉链滋滋作响,如在剥金色的甘蔗,黑丝裹着的细白小腿便缓缓暴露,唐文古扒下一只长靴,正要把玩小巧玉足,那足却倏地伸在他裤裆上,摩擦起来。
“醉烟,轻,轻些……湿了……”唐文古口吃道。
“瞧你是一点病没有嘛,我真是妙手,不对,妙足回春。”柳醉烟笑道,“给我把这只也脱了。”
唐文古解开裤子,将内裤拨到一边,让黑丝足底直接摩擦他涨挺的阳具,便去拉另一只长靴拉链,这回的速度却不自觉加快许多,只滋地一下,那拉链已开到靴底。
“喂,你慢点拉,我新买的靴子……唔……”
唐文古连开了拉链的靴子也不去扒,吻住柳醉烟,将她的皮短裤褪到膝盖,和身扑上。
“又急……先把你衣服也脱了啊……”
“前个屁的戏,憋死我了,你个小骚精……”
啪嗒一声,那只长靴在呻吟挣扎中掉落在地,两条脱了水的鱼互相缠抱,颠鸾倒凤,生发云雨无算。
2.
紧接着嗡嗡振动的是另一阵铃响,帮情夫按下结束键后,先行惊醒的柳醉烟警惕地看了看死猪般的唐文古,便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卧室。
唐文古迷糊中感到有人推他,他睁开眼,一只画了指甲的白皙小手提着他的手机在面前一晃。
“你该走了吧?瞧这是谁?”
“完了,没接她电话……是得赶快回去,不对,我先回拨一个……”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未接听来电“高芸”,唐文古手忙脚乱穿起衣服。
“瞧给你吓的,还以为天兵天将下凡了。”柳醉烟打趣道。
“怎么一下子睡到这么晚……醉烟,我先回去了,缺钱随时和我说。”
“嗯哼,路上慢点开车,别赶。”
唐文古披着夜色,驱车直冲他在猎崖总部别墅区的家。
“小芸,我回来啦,饿死我啦。”他刻意提高了分贝,嚷嚷道。
“怎么这么晚?北郊的仓储物流都下班了吧,你办啥事去了?”
一身休闲服的高芸面有愠色
,将一碗臊子面,一碟炝酸菜,一盘猪肘片,一小罐油泼辣子,一瓶啤酒放在餐桌上。她原本生了张颇美的鹅蛋脸,但随着人过不惑之年,全面发福,那鹅蛋脸二次升级,变成一张鸡蛋灌饼脸,上面的雀斑便成了葱花,再配上右鼻翼下方那颗充当咸菜的黑痦子,乍一看倒也有副早餐相,唯一的区别是,这饼不能使任何正常人产生食欲,只会令之反胃。
“哎,谁愿意这么晚啊,我帮韦主管临时办点事,边总给的任务。”唐文古坐下大快朵颐。
“韦巽乾?他前年开始不是管了特勤部吗?你一个市场部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帮他做啥?”高芸拿起他脱下的西服嗅了嗅,脸色已全然阴沉下来。
“嗨,让我看了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具体的你问韦主管就知道了。”唐文古忙着吃饭,毫无察觉。
“不用了,”高芸淡淡道,“吃完饭记得仔细洗个澡。”
“啊……哦,”唐文古心中一颤,“是了,我明天还得上L市出差,是该收拾收拾。”
“你一人去么?”
“还有我秘书,也是男的,你见过的。”
高芸冷眼坐在他对面,双臂环抱,一言不发。
“哎,又可以尝尝L市的牛肉面了,你听过没,这牛肉面一旦出了L市,那立马就不正宗了……”唐文古没话找话道。
“呵呵,我在家里给你做的臊子面,总也不如外边的牛肉面好吃,是不是?”高芸缓缓道。
唐文古听出弦外之音,不敢接话,只一味低头扒拉面条。
高芸见他这般,便抓起菜碟,重重向桌上一扣,呼哧呼哧地喘两下粗气,起身走进厨房,直吓得那炝酸菜流水落花,四散而逃。
3.
“我们终究还是以这种方式再会了,胡椿宁,真是不幸。”
王砥柱盯着在审讯椅上缩成一团的嫌疑人,冷声说道。
“王队长,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个赵坤就是狗仔来的,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他,他敢,敢杀人……”
“纵使他不杀人,他真是狗仔,你做的事便对么?!”王砥柱喝道,“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要你走阳光大道,你倒好,利欲熏心,全当成耳旁风!你这帮助犯的罪名铁定逃不掉!想少坐几年牢,就好好表现,如实交代!”
“王队长,我……我说,我知道的都说……”胡椿宁恨不得将头埋进双腿中。
王砥柱正欲发问,敲门声响起,他起身走出,看到身着便服的牧冰。
“王队长,我从部队里申请了些设备,唯一露脸的嫌疑人高清照片已经出来了,”牧冰递给他平板。
“谢谢,不过说实话,胡椿宁肯定告诉过他落羽内有摄像头,他还敢这么露脸,毫无疑问是拟真面具,没有太大参考价值,”王砥柱道,“我正在审落羽的内鬼,对几具尸体的尸检也正在进行,希望可以收获一些有用的线索。”
“同意你的看法,我今天来主要也不是为这事,”牧冰道,“王队长,我姐姐的葬礼下周末在J市举行,家里长辈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特地邀请你……”
“J市?华北联合执政厅所在的位置啊,当年也是四大直辖市之一……”王砥柱捂脸叹道,“说实话,我不太想去,我现在根本看不得任何有关她的物事,一旦看到,脑内就不受控制地映出她那时的惨状……浑身就像被撕裂一般,我只能靠工作,不断地工
作来麻痹……”
“王队长,我感同身受,你失至爱,我失至亲,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牧冰轻声道,“但我还是冒昧地希望你能去,以爱人的身份,让她的后事完整无缺,姐姐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看到你,再送她最后一程……”
“好,牧少校,既然你如此说,”王砥柱重重点头,“我去,我一定去。”
4.
燕渐陆带着陈帆走出牧霖的葬礼礼堂,恰在门口遇见牧冰。
“是牧少校吧?您好,久仰久仰,我是燕渐陆。”
“您好,燕总,我也久仰您的大名。”牧冰伸手,轻轻与他一握。
“集团里牧副总向来是我的左膀右臂,此番她横遭不测,我作为双石总裁,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燕渐陆沉痛道,“请牧少校容我些许时日,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未及牧冰开口,跟在她身后的男子忽道:“燕总,这不全怪您,而是猎崖的暴徒狡诈凶残,违背人道,我知道您向来在双石对小霖青眼有加,培养爱护甚多,您千万莫要过于自责,当务之急,乃是我们同仇敌忾,群策群力,以报此血仇。”
“谢谢,您说的有理,这位……”
“哎呀!怪我,自个差点把戏抢了,燕总,我来介绍,”牧冰干练道,“这位是我的哥哥,我们牧家的长兄,牧戊原,在目秋集团任职,这次特地从东北回来,参加姐姐的葬礼。”
“原来就是您啊,幸会幸会,”燕渐陆与男子握手,见他玉树临风,相貌堂堂,不由感慨道:“牧家这代年轻人,各个俱是一表人才!”
“燕总过奖了,”牧戊原沉稳道,“我此番前来,一为葬礼,二为合作。燕总,咱们的前期沟通还算愉快吧?”
“那是自然,正好我也准备和牧少校聊一聊,这里不方便长谈,咱们不妨……”
“那还不简单,”牧冰道,“我住处就在J市,离此也不远,足够安全,不妨就近取用,燕总意下如何?”
“好,有劳牧少校了,”燕渐陆转头向陈帆道:“老陈,我跟二位聊点事,你去跟牧家长辈道个别,随后就直接去X省省会吧,先和那边分公司的牛总经理接洽,后续你们等我通知,通知一到马上动身去Y市,这是趟长差事,安全部的事儿我让初离先接手着,销售部的活儿也先放一放。”
“燕总,我……我直接去?您一个人过去没事吧?”陈帆问。
“对,你直接去,我这边有人照应,放心。”
5.
“齐总理,统计局发来了咱们这块去年的就业概况,您过目一下。”秘书小吴站在办公桌边,轻声招呼道。
“这都几月份了才发?不过嘛,唉,说句实在话,他不发都行。统计统计,尽是人情世故,我不看都知道结论:持续改善,稳中向好,群众安居乐业。”昏昏欲睡的副总理齐树年从沙发上起身,伸个懒腰道,“双石占一半,其他私企加上我们的军工企占另一半,就业倒也差不到哪去,什么时候真不行了,暗示双石再多开些赌场会所,保准立竿见影。行,就放这吧,小吴,昨晚睡的好不好?”
“嗯,挺好的。”
“哎呀,年轻真好呀。”齐树年笑道,“想我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也是倒头就……”
电话响起,齐树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做个手势,小吴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回身关门。
齐树年按掉办公电
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段大将军,大早上的办公室电话都打进来了,有急事啊?”
“哦,你说双石那个女高管被杀的事儿?我知道,事发当晚我就知道了,听说还是你们那位名人牧少校的姐姐?”
“嗨,姓燕的要和姓边的斗蛐蛐,让他们斗!但是你老段一定得有杆秤,一是要明确告诉姓燕的,把握烈度。二是咱们可要稳住,好处不够,绝不趟这浑水,慎动刀兵啊,太平日子美美过着不好?我跟你说,这次的事,咱们最多出部分常规装备,绝对不能出人!装备也最好仅限支援装备,给他们把价格标高些,反正姓燕的不差钱……啊?你说那型号的无人机?我的看法,最好别给!那不是授人以柄吗?什么?他们真舍得花大价钱?哎呀,那咱们管理不善,不慎丢失了一些无人机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嘛……”
“用不用上报中央?报什么呀?现在的中央我看跟春秋的周天子没什么区别,给他们点面子,还真当自己有里子了?能靠亲兵镇住帝都就不错了。你又何必多听那一番啰嗦……”
“牧少校?牧少校必须坐镇指挥啊,可千万不能以身犯险!我告诉你,她可是你们的人,她要是在西北自治领的地盘上出了岔子,两方军政企之间只要差了一点默契,这局面就会直奔失控而去,你听明白没有?”
“什么?你怕她不听话?老段,她是你上级还是你是她上级?部队里首重什么?这可含糊不得,不用我强调吧?”
“行,具体事务你看着办,你办事我放心。有突发情况随时沟通。我得补补觉了,这一上年纪,就睡不好……”
齐树年将手机调为静音,打个碗大的哈欠,重新躺在沙发上。
6.
“你害搁这说?有完没完了?”
“行了行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我是不想找活干吗?我那是就没活干!害嫌弃我直播卖艺,不卖艺能行吗?妈你说你,一天鸡毛不给净埋汰人,不卖艺我卖身呐?挂了!”
杨晓轻气呼呼挂掉手机,从兜里抓出几颗巧克力糖,胡乱撕了包装纸,塞进口中。
“杨叔叔,咋这会还没开直播表演口技相声呢?”小男孩靠在旅馆门口好奇道。
“今儿没啥心情啊。小宝,吃糖不?”杨晓轻又抓出几颗放进小男孩手心,“老毛子做的巧克力糖,我过年搁家带的,老甜老好吃了。”
“嗯,好吃,”小宝尝了一颗,开心道,“杨叔叔,你连我说话的声音也能学吗?”
“能啊,你杨叔叔干这个可是行家。”
“那你给我学一个?学着我的声音说‘爸爸你是王八蛋’!”
“这可不敢哈,你爸爸一听见,把我从这四海旅馆赶出去咋整?那大酒店杨叔叔可住不起……”
“你小声学一个呗,学一个撒!我又不同别人说的!”小宝恳求道。
杨晓轻清了清嗓子,夹了声线低声道:“爸爸是王八蛋!”童稚天真,全没一丝破绽,竟浑如世上又多出一个旅店老板儿子。
“杨叔叔真厉害,学的太像了!”小宝拍手蹦跳。
“嘿嘿,像吧?”杨晓轻轻抚他的头顶,转身道,“杨叔叔出去溜溜弯,刚才的事,可别跟你爸说哈。”
其时正值春分,气候宜人,草长莺飞,万象勃发。他双手揣兜,无所事事地沿Y市一条马路游荡。
“唉,口技整的再好,也挣不上啥钱啊,主
要是没门路,没有贵人呐,直播是一直做不大,打赏倒越来越少,好些天没吃上顿好的了。回老家去吧,一准又得给埋汰,力气活我可打死都不干……”
杨晓轻正自烦恼,前方驶来的黑影忽忽一斜,便即不动,货车抛锚的声音传入耳中。
7.
“哎,你看撒着呢?看莎莎?”副驾驶位的马五福伸头过来,带着浓重的乡音问道。
“我听的是游戏直播!天天就知道想莎莎,那么想了待会送完货你找个卖沟子的把火泄给一哈。”柴长顺握着方向盘鄙视道。
“诶,那可不成,卖沟子的都脏的很,得病咋组呢?”马五福道,“我嘴倒似真馋滴很,一阵弄完了吃个红烧肉盖饭去?”
“你还敢吃猪肉?”柴长顺笑道,“你家里人知道了,看不把你扒皮抽筋!”
“谁fo的猪肉?那似大耳朵羊肉,你咋不懂?”马五福急眼道,“再fo了,‘酒肉穿肠过,安拉心中留’听过没有?这最开始还似你们汉人和尚讲滴!我把佛祖换成安拉着呢,再fo了,我家里人还能从西北老家飞过来组我?我又不似傻子!”
“没看出来你这信仰还挺灵活啊,那我问你……”柴长顺话到一半,响起一串警报,车子猛一颠簸,陷住不动。
“咋了?车咋停了?”
“像没电了……走之前你没充?”柴长顺下车查看,上车继续道,“这一没电后轮还给陷到个坑里了,你查给哈,这附近有充电桩没有?”
“你撒时候给我fo要充电滴?”马五福道,“早上起来你不似看哈电满滴?”
“行了,你是真不靠谱,净说些没用的,先下车一起推出来,再找找充电桩。”
“这附近怕没有充电的……这货车靠两个推,把人挣死也动不了几步,推撒推呢。”马五福戳着手机道,“要不叫拖车撒,两哈子组好了。”
“你说的容易,钱你出?”柴长顺道,“这可报销不了啊,我看看离要送货的地方还多远……天雅酒店Y市连锁,哎,看着还成撒,才几百米嘛。”
“咋,你真要推上走?诶,累不死你个笨怂……”马五福道。
“是累不死我们两个笨怂,你还想跑?过来推车来!”
“要不然这么价子吧?离得也近,我们一个人看哈车,一个人把货卸了,找个板车吗自行车的运上过去撒,反正货也不大,运完了再推上充电,总也容易些嘛。”马五福商量道。
“也是个办法,听着轻松些,”柴长顺道,“咱俩个交替着来,第一趟我送,你看车,我先去附近物流点弄个人力板车去。”
“你找电动滴不成?非组个人拉滴?”马五福问。
“电动的出租价那么贵,你给钱?人力的多便宜?你还吃不吃大耳朵羊肉了?”柴长顺白他一眼。
“不成我来一起组吧,这车反正也没电,谁还能给组走不成?”
“还说你不是傻子?叫你看的是车上剩哈滴货!”
8.
柴长顺拉着一车货,一步一个脚印,腰几乎弯成直角。
“总算是快到了,倒霉球子的……”他歇一口气,抹了把汗,望着前方数步之遥的天雅酒店正门。
柴长顺正自拖着板车艰难前行,迎面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卡宴,停靠在酒店门口。陈帆,周微雨和X省双石分公司总经理牛昱未及起身,便有人殷勤地打开车门。
“孙经理,这可委屈你了,你们前台领班呢?这哪是
你该干的?”牛昱说话间,几人先后下车。
“哪里哪里,牛总太抬举了。陈总牛总大驾光临,敝人理当亲力亲为,竭诚欢迎,让老总们吃好喝好玩好,几位,请!”酒店总经理孙归满脸堆笑。
“孙经理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讲究那么多,”陈帆笑道,“大可随意一些。”
“老陈说的是啊,我也同意,太拘束反而生分了嘛。”牛昱走进酒店正门,蓦地站定道,“诶,孙经理,这有点不太对劲吧?怎么这一楼内外只有几个保安?客人先不说,服务生和领班我是一个没见着啊?我看你亲自上阵,怕不是有什么苦衷?”
“牛总慧眼如炬,唉,是属下无能……”孙归收去假笑,尴尬不已,“服务员这几天在集体闹罢工呢,嫌工资低了,工时长了,我劝着咋也不听,非要涨工资,搞的我只好暂停营业……”
“天雅在各地连锁的待遇不都一样?每月底薪5k起步每天八小时三班倒这也闹罢工?”陈帆道,“他们知不知道一百多年前的大多数同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996听过没有?二十四小时两班倒听过没有?那时候都没什么人敢闹,现在给这么好的福报,竟然还罢起工来,给他们脸了是不是?”
“是是是,陈总说的对,我太同意了,这些瘪三就是欠管教……”孙归忙不迭附和道。
“有这事你不早说?压着干嘛?”牛昱不满道,“你早点报给我,我今天就调分公司安全部的人来了,逮着一个打一个,我看谁敢不上工?”
“牛总,我看直接动手解决也不太好,真要动手也最好别用咱双石的人,掌握不好度的话,影响太坏,”陈帆道,“这种事我的想法是以柔克刚,孙经理,咱们Y市道上的人你认不认识几个?”
“认识认识,有个叫李六的,”孙归答道,“手底下拉着二十几号人,好像还有带枪的,跟我关系不错,之前他跟人抢场子,我帮了把手,给他把面上的关系走通了。”
“那就好办,你跟这个李六联系,让他先临时出几号人,假装这的服务员,不专业也没事,站个样子就行,然后你找人去联系这罢工的员工,一个一个地找,你跟他们说,现在上工,有额外奖金拿,你甭管多少人拒绝,只要有一个人肯来上工了,你就当着他的面把钱给之前的演员,再给他一些,告诉他回去暗地里传话说:你已经找了好几个新员工了,再不来上工,就没工作了!这是软的。”陈帆道,“还有硬的,让李六找些有力气的混混,把组织罢工的核心人员找着了,记住,尽量不要打,弄个机会给我关起来,抢下手机电脑,把罢工群都解散了,叫其余人变成无头苍蝇,给那些顽固分子上手段,电话轰炸、人肉开盒、人身威胁一起用,软硬兼施。但凡有一个人妥协当了工贼,那口子就会越开越大,从而一发不可收拾,最后罢工完全作废,你也不用涨待遇!听明白没有?”
“老陈,还得是你啊,”牛昱佩服道,“孙经理,我看就这么办吧,妙的很!”
“醍醐灌顶,醍醐灌顶!”孙归欣喜道,“多亏陈总来了,不然就我这脑子,硬的也整不好,软的也玩不转……”
正说话间,酒店正门外传来争吵阵阵。
孙归走出门向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的刘大钟问道:“咋啦老刘?吵啥呢?没看我今天接待
着老总谈事情呢?”
“孙经理,这个送货的说给酒店送生鲜牛羊肉,额给说是你从后门走,这是往后厨送的,这犟的非不听,就要把货放到正门……”刘大钟无奈道。
孙归看了看满身大汗的柴长顺,不解道:“你们不是开货车来的吗?你咋拉个这车?还往正门拉?”
“孙经理,实在对不住,货车电没充满,剩哈一点路过不来了,我才这么价子,”柴长顺气喘吁吁道,“孙经理,能不能给通融一哈,第一回路也不太熟,酒店里面我也不认识,拉着这个累球子的,我们后面几趟就走后门……”
“我还以为啥事呢,行了,这一批就留这,你去赶着拉后面的吧。”孙归道,“老刘,你去叫几个人一块给这肉抬后厨去。”
“……好,孙经理。”
刘大钟恶狠狠瞪了一眼柴长顺,拿出步话机。
9.
“咋样?货送到没有?”马五福问。
“到了,就是门不对,要给后门送,你跟着导航把门找对,”柴长顺道,“这趟你来吧,我歇一哈。”
“唉,倒霉球子滴……”马五福嘟哝着,手脚却已开始麻利地向板车上装货。柴长顺帮他的手机挽个短绳圈,给他挂在脖子上。
马五福跟随导航指引,绕过天雅酒店侧面,拐入一条小巷,两侧皆是高墙,前方数百米处依稀可见后门,一道没有加盖的宽水沟却竖在小巷正中央,直通往后方不远的地下泄水口,水流时清时浊,发出淡淡的臭味。
“诶,这咋让人走呢?还后门,这货车也开不进来撒……”
马五福摇摇头,正准备横下心来踩着水前行,却低头看到身后人影一晃,板车重量轻了少许。
“哎,站哈!你组撒呢?”马五福放下板车,前跨几步,抢先拦在巷子口。
“哥们儿别紧张,我就好奇你们运的啥,哎呀妈呀,这么多冰碴子,能不重吗?不过这羊肉瞅着真新鲜,你们这一车货呢,也不差这点不是?给老弟改善一顿呗?”杨晓轻提了提手中的羊腿,笑道。
“快来,后门有人抢货!”马五福对着手机大喊道。
杨晓轻逃跑不成,便将一只手张在嘴边作喇叭状,跟着说道:“快来,后门有人抢货!”
语气,语调,音色别无二致,若靠耳力,那只道是马五福凭空多喊了一声。
“你……你咋学滴我fo话一模一样?”马五福吃惊道。
“见笑了,弟弟的一点小本事,”杨晓轻道,“哥们,你看,这肉我不白拿,你要不满意,我给你用口技再整个活,你指定人我学,我跟你说,学谁像谁!这表演费抵一条羊腿,总也不亏吧?”
“这能抵消?这肉是给天雅酒店送滴,不是给你个二流子送滴!你拿钱我都不卖!”马五福怒道。
“哥们,你要这么说,那没办法了,你看,你要不让我用羊腿抵,我可以还你,那你得把刚才的表演费给结一下,也不多收,200块钱吧。”杨晓轻耍起无赖。
“哪有你这么价滴?我让你表演了吗?你狗日滴强买强卖似不似?”马五福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你……你干哈?想打人是不是?我告你故意伤害罪啊……”杨晓轻直往巷子里退,马五福步步紧逼。
“咋了?五福?”柴长顺一路小跑,手中提着撬棍。
“哎,这个怂偷我们的货,还让我给他什么表演费,演个球!二流子一个!”
柴长顺看了看杨晓
轻手中的羊腿,咪眼对他说道:“少废话,东西放哈,人滚蛋!不放,今天组死你。”
杨晓轻自知这便宜多半是占不得了,却又心有不甘,他慢慢挪着后退,一咬牙,转身狂奔,口中喊道:“救命啊!打人啦,杀人灭口啦!”
“站哈!你个哈怂东西!”柴马二人追将而来。
那杨晓轻不过嘴上功夫厉害,一旦真动起手脚,却是个地道的废物,兼之他手里还提着一根大羊腿,没跑几步路,已被柴长顺一撬棍敲在后心,狗吃屎般摔在臭水里,羊腿脱手,滴溜溜沿沟边一滚,同落入水中。
马五福拿回羊腿道:“这让弄脏了,咋办?”
“一会让后厨洗给哈撒,还能吃。”柴长顺说罢,又一撬棍砸在杨晓轻腿上,“狗日的怂东西喜欢偷?我叫你偷……”
“哎呦妈呀!大哥别,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杨晓轻刚要爬起来,腿上这棍又叫他亲密接触了一回脏水。
“棍子给我一哈,让我也来!哈怂东西……”马五福要来撬棍,对着杨晓轻头顶挥落。
柴长顺方要喊住他,告诉他别打出人命了,眼前却一花,马五福噗通一声坐倒在水里,撬棍高高飞起。
“你咋了?”柴长顺要去扶他时,视线上翻,双腿早被扫倒,整个人失去平衡,步了马五福的后尘。
两人回头看去,一位美貌女郎傲然俏立,一身白色劲装,一双黑色平跟短靴,中发垂肩,气质英武不凡。
“哦呦!这是个莎莎,还会功夫滴……”马五福说到一半,感觉柴长顺捏了他大腿一把,连忙住口。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倒是胆子不小哇?我再慢一点,这人的脑袋可就要开瓢了。”牧冰冷冷道。
“哎小姐姐,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说,这两个看了我表演不给结账,还要打人……”杨晓轻恶人先告状。
“你要不要些批脸?”柴长顺怒道,“你先抢的我们羊肉,还说我们打人?我们给酒店送货的,没事打你组啥呢?还看你表演,谁有那个球心思?”
“姑娘,你看,”马五福爬起来提着那脏羊腿,“我们是给酒店后门送肉滴,这个怂二话不说先偷,偷不成就想耍赖呢,这腿给我们追滴掉脏水里面去了都。”
“哎哎哎,别睁眼说瞎话,那羊腿是之前这个人说好了抵表演费的,谁知道你们突然改口不认账?”杨晓轻道,“小姐姐你要明察秋毫啊,别给他们骗了!”
牧冰并未目睹三人之前的恩怨全程,仅是听到杨晓轻的呼救而来,一时间踌躇难断。
“小冰,什么情况?”
牧冰扭头一看,牧戊原、陈帆、牛昱和孙归也都赶了过来。
“哦,没什么大事,这几个人有些纠纷,各执一词。他说是他俩赖账打人,他俩说他先偷的东西。”
“没想到这刚一会合,就有幸见识您出手,方才真是好功夫,大开眼界,大开眼界!”陈帆道。
“可不是嘛,真长见识,我看都没看清……”牛昱道。
“你俩是来送货的吧?那板车是你们的吧?”孙归见柴马二人点头,便对牧冰道,“多半是我这酒店的事儿,我处理吧,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也行,麻烦孙经理了,不过他们双方到底谁对谁错,我还没弄清楚……”牧冰犹豫道。
“小冰,底层互害而已,管它作甚?对错重要么?走吧,还有大事要商量呢,这里就交给孙经理。”
牧戊原在她耳畔低声道。
牧冰想了一下,点点头,跟随牧戊原离开,牛昱陪同在侧。
“还有多少货没拉?”孙归问。
“还有……还有差不多两车。”柴长顺道。
“那行,你俩也辛苦了,我派人去帮你们拉,一趟运完。车要充电是吧?到我这后面停车场,有电桩,但是这个得收费啊。”
“谢谢孙经理,谢谢谢谢,收费没事,能报销……”马五福道。
“至于你么,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孙归转向杨晓轻,“他俩我一看就是不讹人的实在人,更何况忙着给我酒店送货,绝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你忽悠那丫头可以,想忽悠我还是免了。所以吧,你乘着老子现在心情还凑合,赶快滚!滚的越远越好,不然老子把你做成烤全羊!”
杨晓轻才顾得上从臭水中狼狈爬起,捂着腿不断对孙归鞠躬:“太感谢您了,您是好人,您是我的大救星,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一帆风顺……”
“得了,快点滚吧,”孙归不耐烦道,“你对你亲爹估计也没这么孝顺过,贱货。”
杨晓轻屁滚尿流爬出小巷,宛如丧家之犬。他本想迅速溜回旅馆,但是后背和右腿痛的发慌,怎地也跑不快,倒成了一瘸一拐的小碎步。
更叫他心慌的是,一辆黑色卡宴缓缓尾随,一直从天雅酒店跟到四海旅馆附近。
“这位大哥,跟了这么一路了,你……你到底啥意思?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行不行?”杨晓轻忍受不住,停下脚步对车发问。
他一停步,卡宴便也跟着停下。车门打开,杨晓轻看到主驾驶位上坐着位身穿OL套装,梳了单马尾的妙龄美女,副驾驶位上则是个一身西服,圆脸桶腰的中年胖子。
胖子下车笑道:“小兄弟别误会,我不杀也不剐,就想看你方便了,问你点事儿而已。”
“那你问啥?你说吧。”
“刚才我听你说,那俩人不给你结表演费,你表演的什么?”
“就……就这事?”杨晓轻松了口气道,“我表演口技,我能学人说话。男人基本都能学,女人小孩动物一部分也能学。我可以一个人演仨人相声。”
“哦?那你能学我说话么?”胖子问。
杨晓轻随即调整一下状态,变换声线重复道:“哦?那你能学我说话么?”
“哈哈哈哈,好家伙!微雨,你听听,刚那句像不像?”胖子向车内美女问道。
“真像,陈总,惟妙惟肖呢,人家都以为有两个你。”美女娇声回答。
“小兄弟,想不到你有这本事,留给我个联系方式吧?”胖子拍拍他的肩。
“陈大哥是不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要有的话,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十分乐意……”杨晓轻迅速顺竿爬。
“现在暂时没有,但保不齐将来就有了,小兄弟,你先把收款码给我。”陈帆扫给杨晓轻八千块钱,“这点小钱你拿着,吃点好的,把自己稍微打理打理,留个我随时能联系到你的联系方式。还有记住,将来要想再挣钱的话,今天我和你的事,谁都别告诉,你亲爹也不行。”
“刚那一脚疼不?”正在卸货的柴长顺问。
“还行,莎莎好像没下重手,不太疼,”马五福傻笑道,“哎呀,狗日滴,长滴可真攒劲……”
“哎,哎,收一哈,还弄货着呢,你看看你裤裆子,要脸不要?”柴长顺道。
“那咋办?起来了能怪我撒?”马五福
无辜道。
“你来,给你看个东西,”卸完货的柴长顺拿出手机递给马五福。
“你……你撒时候拍哈滴照片?狗胆子真大……”
“刚才趁着她说话,正面拍了一张,背面拍了两张,嘿嘿,要不要?”柴长顺笑道。
“废话嘛?要,快给我发给!”马五福迫不及待。
“发你行啊,但是吧,”柴长顺一晃手,“这顿红烧肉你请。”
“狗日滴心眼子玩上了是吧?好好好,我请,倒霉球子……”
10.
在天雅酒店单独进行完与燕渐陆的远程会议后,牧冰回到牧戊原的贵宾套房中,仔细地查看天花板,墙面以及桌椅犄角等地方。
“小冰,你在检查什么呢?”牧戊原问。
“监控和窃听设备啊,哥,连这个你也想不到?笨蛋。”与兄长独处时,牧冰俨然变成了喜欢撒娇的青春少女,与她面对外人时判若两人。
“刚才想到的了,只是问问你确定一下,不过现在我们和双石是合作关系嘛,应该不至于……”
“现在是合作,以后呢?你在目秋,我在华北军方,说到底也不是他们双石的‘自己人’,哥,你为什么有时很聪明,有时又那么傻?”检查完一圈,牧冰坐在牧戊原膝盖上,搂住他脖子娇嗔道。
“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就很难很难去想其他的事情,光在看着你,念着你了。”说罢,牧戊原亲吻着牧冰的秀发,沿她的小腹向下摸索。
“嗯啊,哥哥……别……别太激烈……我马上要行动的……”牧冰呻吟道,双手却已不由自主地解开衣服。
“你要亲自去?你才和我说过,你上级严令禁止你去啊?还说是段将军亲自叮嘱的。”牧戊原问。
“才不管他呢,我去成功率才更高。我这次不能带部队里的人,只能带燕渐陆给我的特别行动组组员,这些人靠不靠谱谁知道呢,虽然之前是姐姐的部下,大抵可用吧,啊……”
“装备都准备妥了吧?”
“嗯,妥了,哥,这方面你不用操心的,要做就快点来吧,咱们都好久没有做过了,人家好痒……”牧冰反身一推,将牧戊原压倒在床。
“等,等一下!做这个一定要关好门!”牧戊原推开牧冰,又走到套房正门前查验一番,随后回来。
“每次你都要检查好几遍门,你还没忘记小时候看过的那个老动画情节?”牧冰问。
“印象太深了,不锁门一时爽,乱伦火葬场……”牧戊原随口道。
当他脱了衣服回到床上时,却看到牧冰黯然神伤的表情。
“怎么啦,小冰?”
“没……没什么,哥哥,我们之间,是亲兄妹乱伦,所以,永远,永远都不能正式结婚,对吗?”牧冰轻声问道。
“这……”牧戊原失语片刻,亦轻声回答道,“嗯,我不愿意骗你,小冰,我们这辈子不能正式结婚。”
牧冰双手抚摸着他的面庞,忽地扑进他怀中道:“哥哥,帮姐姐报完仇以后,我们就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我们去国外,去不被这些伦理道德限制的地方,好不好?”
“小冰,我也很想,真的很想,就像悠和穹那样,”牧戊原抚着她的秀发叹道,“可是,要抛下的太多了。我是牧家这代唯一的男丁,又是长子,有承接家业,延续香火的责任,而姑且就算这些老古董观念我全都不要,我的教育,生活,工作,
文化根基也全都在国内,强行割裂所要承担的代价实在难以想象。更何况我们若是走正规移民程序,以你我身份,必受到重重阻碍。”
“就,就不能偷渡吗?”牧冰小声道,“据我所知,一向是有不少人走路子逃出去……”
“小冰,你我都是体面人,如何能做那些老鼠一般低贱的偷渡客?他们在国内好似猪狗,逃去国外了却又如同蟑螂,在阴暗的下水道中求存,每吃一口米饭面包都是对食物的侮辱。他们即不能融入当地的文化社交圈,又不能回到故乡,只有日夜在中文网络上发疯,成为永远的异乡人。”牧戊原道,“这类人天生渴望有一尊神像来跪拜,不是东方的便是西方的。他们完成了对乡土形而上的弑父,却又无法为新的父神殉道,因为新的父神同样视他们如蝼蚁。他们只配做耗材,到哪里都不能获得真正的独立与自由,仅剩无穷无尽的怨毒。小冰,我们在国内各自都有远大前程,不应当成为这样的小丑。”
“嗯,哥哥,你是对的,”牧冰噙着泪道,“我以后不提这件事了,我也不奢求任何名分,只希望,你尽可能久地陪着我,你多陪我一秒,我就多幸福一秒。”
“小冰,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好心疼,”牧戊原紧紧抱住她,动情道,“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决不与他人成婚,就这样一直陪着你,直到我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夹杂呜咽声,喘息声与浪叫声,两人赤裸着滚作一团。
11.
唐文古顾不得隐蔽性,急匆匆拨响对讲门铃,一脸担忧的柳醉烟打开公寓门。
“醉烟,前天不是刚见过,什么事又要见我啊,这么着急?我可是翘班来的。”
“文古,你这次出差回来,没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吧,非要说的话,出差前那次,我走的太急,没洗澡也没弄外套,感觉好像是被我家那位发现了……不过你放心,她找不到这里的。”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不是这方面,”柳醉烟道,“你们公司……没什么异动吗?”
“我们公司的异动?醉烟,你关心这个做什么?”唐文古警惕道。
“我昨天上街闲逛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说,要炸了你们猎崖的总部,你不就在总部大厦上班吗,我好害怕……”柳醉烟垂下头,十指紧扣。
“就这?醉烟,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放宽心。”唐文古笑道,“说要炸我们总部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就算是吹牛也得排队。而且,我们的保安组和特勤部都不是吃干饭的。可别自己吓唬自己。”
“那……假如,我是说假如,”柳醉烟可怜巴巴看着他道,“你提前得知你们总部大厦将遇袭,然后你们的那些主力都不在总部,你……你能保护自己吗?”
“这是什么问题?”唐文古莫名其妙道,“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第一时间联系韦主管和张组长,再上报边总,请求紧急方案。有的是办法嘛。”
“嗯……那就好,昨天以来,我一直胡思乱想,就害怕你出什么事,”柳醉烟微微展颜道,“听你这么说,我总算放心了。哎,你看看,我还模仿你请求支援的口气,写了好多废话,我像个傻瓜……”
“你写的啥啊?”唐文古接过手机好奇道,“我看看。”
“文古,你念出来如何?我听听有没有电影台词的紧迫感?”柳醉烟笑道。
“好啊。我来念,‘边总,紧急请求支援,总部即将遭遇大规模斩首行动,请看附件’,‘我这里信号极差’,‘因我主力均在北郊地下生物研发部,总部大厦守备空虚’……”
唐文古念到此处,骤然停顿,啪地将手机拍在桌上。
“醉烟,你为何知道北郊有地下生物研发部?我从未告诉过你!”
“文古,你忘了?你出差之前就告诉过我,说你们那个韦部长带了好多人来北郊仓储区呢~”
“你答非所问!我问的是……啊哟!”唐文古话未说完,大腿上便被柳醉烟扎进一根针管,活塞嗤嗤推进,透明液体尽数注入。
唐文古一把推开柳醉烟,不待他发怒,眼前已一片模糊,美妇凑到他耳边,红唇一张一合,似乎在低语些什么。
“文古,谢谢你帮我录音,对不起……”
12.
“这些照片里的黑衣人,防弹车和无人机是怎么回事?”赵震离问。
“唐文古跟语音信息一起发来的附件里的东西,再联系他时,就联系不上了。”边猎道,“我让人定位他的手机,短时间内在集团总部大厦周边出现过微弱的信号,此后不知所踪。”
“那倒真邪门,他一个市场部的经理,哪来的这么些照片?又是从哪得知的总部要被袭击的情报?现在人还联系不上,百分之百有诈。”赵震离道,“老边,你脑子好使些,我说的没问题吧?”
“按理说确实如此,本来很可能只是某种拙劣的鬼把戏而已。但我这里还有两份与老唐的语音信息交叉印证的情报,这才是我现在焦虑的根本原因,”边猎起身,在总部总裁办公室内踱步,“第一份是大约一个小时前,西北自治领的边防部队发现潼关一带的防空雷达出现异常信号,但极其短暂,几乎一闪而逝,军方正在调查,还专门询问了是不是跟我司有关。”
“什么意思?有入侵者?”赵震离问,“第二份呢?”
“前天我从双石的内线收到消息,双石联合目秋甚至华北军方,极有可能在这几日对我们展开行动,至于具体方案和时间,他级别不够,搞不清楚。”边猎道。
“目秋这就和双石穿一条裤子了?这么说,唐文古这几条没头没尾的语音反而变得可信了?”赵震离道。
“怎么个可信法?我的内线都不知道行动的具体目标,他一个市场部经理,连自家强植延续剂的情报都知道的极其有限,又如何得知总部大厦会遭袭击?更何况他的语调也颇为奇怪。”边猎反问道,“要么,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唐也是内鬼,他故意放出这些东西扰乱我的视线;要么,他真的临时知道了些什么,但情况特殊,他只能传递给我们这么多;要么,他被人陷害,然后被利用了。现在信息量严重不足,我要如何判断,如何选择?”
“作为粗人一个,我反而觉得不需要搞这么复杂,”赵震离果决道,“老边,你之前跟我说过,咱们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铺设强植延续剂流水线的准备工作,没错吧?”
“没错,老赵,你想说什么?”
“那么,咱们现在最紧要的地方,应该并不在总部大厦,而是在北郊地下。”赵震离道,“如果他们真的要炸大厦,让他们炸!咱们人都撤不就行了?无非是丢了面子而已,可如果他们要攻的地方是……”
“老赵,我明白了,”边猎道,
“我这就让大厦的全部人员紧急撤离,然后集中所有眼下可用的人力去北郊,你我都去。”
赵震离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消息再混乱,总有轻重缓急之分。”
韦巽乾推门进来道:“边总,抱歉没敲门,我查到唐经理的去向了。”
“定位手机了吗?”边猎问。
“不,没有定位,但是我们调集分析了各处监控,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在鸳鸯镜小区大门口。”
未等边猎答复,赵震离急道:“你是特勤部韦主管吗?”
“是我,您是……”
“我姓赵,边总不是说你一直带着特勤部主力和张组长一块守在北郊吗?你怎么在这儿?”
“老赵,那是我的意思,我收到语音信息后让他抽调一部分人,帮我查一下老唐的事情……”边猎说到一半,忽地失态,颓然跌坐在办公椅上。
“边总,怎么了?”韦巽乾不安地看向赵震离,又看向瘫坐的边猎。
“唉,从让你抽人来查老唐定位开始,事情就坏了,老赵,我真不该做选择,从我开始选择的那一刻起,我已然中计。”边猎脸色发青,额头上浮现细密汗珠,“韦主管,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所有你手里的人和装备,包括这大厦里的安保人员一起,给我赶到北……”
韦巽乾的通话器适时响起,他连忙接通道:“喂?北郊仓储区保安室吗?”
“是的。韦主管,您刚才带了几个有些面生的兄弟,说要进地下生物研发总部视察,我们特地再确认一下……”
“刚才?放你的屁!”韦巽乾骂道,“老子刚才就不在北郊!你个笨怂货以为老子会影分身吗?马上通知张组长,现在在地下看到有像我的人,直接给我击毙!听到没有?直接……”
通话器中传来海量杂音,滋啦作响,信号已被切断。
“边总,和北郊的联系被干扰,有人用拟真面具扮成我的样子混进去了!现在怎么办?我先赶过去?”韦巽乾也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要坏,要坏……”赵震离喃喃自语道。
“都别着急,急也没用。”边猎很快镇静下来,“鸳鸯镜小区……哼,老唐啊老唐,终究难逃色劫。韦主管,你拉上所有有战斗力的人给我往北郊冲,我稍后就到。老赵,你也去,你和韦主管带着骨干,用单兵飞行器先过去!”
二人领命离开。
在与军方详细沟通后,边猎用湿巾使劲抹了把脸,仰头苦笑道:
“兵家有云‘客贵速战,主贵持重’,我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被几条语音信息扰了心智,东调西散,徒耗人力,我这个蠢材,老的可真快啊……”
13.
“跟外界的通讯和侦查雷达都被干扰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组长,我们刚发现。”
“韦主管呢?还没回来?”
对方未及回话,一位保安组成员跑近喊道:“张组长,你看哈这是啥?他说像大雁,我看着咋不像?”
张凹顶走到高倍潜望镜前,只一眼便道:“雁你个腿!这他妈是无人机群!”
他扭头再看时,那一片“雁群”的翼展下方,接连亮起醒目的光点。
“边防是干啥吃的!快,切断地下主电源,启动备用电源,重点把守坑道入口和主控室,启动机关……”张凹顶大吼道,与此同时,整个大型坑道地动山摇,巨响随冲击波自地面传来。
数秒之间,猎崖兴建于北郊地面近一万
平方米的仓储区,有一半灰飞烟灭。
生物研发总部内脚步慌乱,漆黑中亮起零星灯光,一张看似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主控室忙碌指挥的张凹顶面前。
“韦主管?你这么快就回来啦?你可太及时了……”
砰!
第一声响拧动了发条,随后,枪声大作。
14.
赵震离和韦巽乾赶到北郊时,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仓储区的残垣断壁。
“张组长?张组长?”
地下研发部一片狼藉,一路横七竖八尽是歪倒的尸体。
“赵……赵哥……”
赵震离循声翻找,带人救出被压在实验室碎玻璃下的张凸底。
“小张,什么情况?你哥呢?”
“赵哥,快追,他们刚撤,就几分钟……快……”
“赵兄弟,通讯恢复,边总给我信息了,推测空袭来自华北工业有限公司研发的新型号隐形无人机,地面袭击人员身份待核查,我先带人去追,边总希望我们最好是击毁一两架无人机或者活捉几个敌人,自治领军方也正在组织拦截。”韦巽乾道。
“韦主管,我去吧,这里的善后工作我完全不擅长,还有唐经理的事儿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我现在请示边总,你借我些人,如何?”赵震离道。
韦巽乾略一犹豫,道:“不用请示了,赵兄弟,看得出边总十分信任你,事态紧急,就按你说的办。”
15.
赵震离带着十余人,皆乘单兵飞行器,向东飞去。
“赵哥,你看!”一名特勤部队员喊道。
赵震离以瞄准镜观察,清晰地望见前方漂浮的七个身影,六人身穿与猎崖保安组组员相同的黑色西服,为首的那个却是一身墨绿色军服。
“不要急着开火,这么远还有风,难打中的!给我缩短距离!”赵震离道。
但对方仍察觉到了追兵,身影迅速下沉,隐入一片翠绿杨树林中。
“赵哥,我们跟下去吗?”
“跟!分散包围,务必不能放过!”
众人追至杨树林,正降落时,只听得砰砰两连响,两名队员先后额头冒血,倒裁葱掉进树丛。
赵震离暗自惊叹“好准!”,立时对通话器道:“小心,有狙击手。先以投掷物压制他们,我呼叫支援!”
附近一声闷响,通话器中便只余下滋滋的噪音。
“对面怎么还有干扰弹?麻烦了,不该让大家分散包围的……。”关掉飞行器的赵震离正自后悔,一颗手雷自相隔数十米远的斜对面粗树桩后掷出,直奔面门而来,他下意识向后跳开,翻滚两圈卧倒。
轰!赵震离原本用来当做障碍物的杨树树干被炸断,钢珠与弹片雨点般四散,他左腿左臂多处受创,剧痛钻心,全赖强再生细胞支持,方不至于休克。
树林中不断响起枪声与爆炸声,三名特勤部队员先后匍匐摸到附近,赵震离打手势指挥他们以优势火力压制掩护爆破,三人会意,其中二人按指示向方才丢出手雷的位置倾泻子弹,另一人安装高爆枪榴弹瞄准。
榴弹爆炸的烟雾散去后,四人以22分组交叉掩护前逼,却发现原定目标位置空空如也,似乎从未有人驻足过。
“怎么回事?以这一带的障碍物情况和我们的交叉火力,他是转移不走的,除非上树……”
一念及此,赵震离猛一抬头,右侧杨树顶的枝叶中,绿影闪过,渗下两颗漆黑的投掷物。
“卧倒!”
赵震离缩身后滚,恰巧落在土坑中躲过弹片直射轨
迹,但他的队友便没有这般幸运,那敌人时间掐的极准,扔出两颗空爆钢珠雷,一人当场死亡,其余二人已失去战斗能力,即便及时得到救治,也难免截肢之苦。
“这人好玩命,他就不怕炸到自己么?”赵震离未见其面,已生三分敬畏。
周围叶片响动,那人不但热兵器运用娴熟,身手也是绝佳,赵震离目力仅能捕捉到残影,他只得以声音为准绳,一边不断转移位置,一边连连对几处树顶射击,如此连续挪移,竟又回到起初降落的位置,被炸断的杨树干仍横卧原处。
赵震离心下明白,敌人的本领强他太多,再以此等方式对抗,有败无胜,除非以自己擅长的路数赌一把,看对手是否会被他拖入自己熟悉的领域。
于是他站起身来,将武器装备全部丢弃,伸脚在断树根部,高举双手喊道:“我投降,请允许我的队员得到治疗!”
刷,墨绿色的影子出现在他正前方十数米处,细长的狙击枪管正对着他。
赵震离第一次看清敌人,身形瘦削,个头稍矮,一张陌生而帅气的男性面孔。
“抱歉,我们收不了俘虏。”这男军人所发声音却反常地清厉悦耳,赵震离凝神细看,那露出的小段脖颈修长平滑,哪有一丝男性喉结的模样?
“男军人”又继续道:“就算能收,我也决不会收猎崖的鹰犬。你们,都该死。”便利落地扣下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赵震离晃脚一挑,双手握起极长的断裂树干,大喝一声,向敌人顶去,子弹命中左胸,但他去势仅稍一缓,仍前冲不停。
那人本预计一枪击中赵震离要害,无论他有什么花样都不济事,全没料到他如此神武,要开第二枪时,枝杈已欺近眼前。
赵震离以命搏杀,总算击中一合,敌人狙击枪落地,以双手狼狈抱住部分枝杈,被他顶得直向后退,不由得发出“嗯啊”娇喘。
“论蛮力,她还是不如我的,只是她速度实在太快……”赵震离想。
然而尽管有强再生细胞保住性命,心脏中弹还是极大影响了他的后续劲力,敌人后退靠至一颗杨树站定时,已将他第一波爆发力尽数卸去。赵震离蓄一口气,变顶为扫,这招威力本也甚足,但全无第一击的突然性,被轻松闪开。
敌人单手拽住低处树枝跳起,身体在空中翻个跟斗,再落下时,手中已多了一把从腰间皮带上取下的微冲。
哒哒哒哒哒哒!
赵震离胸腹处血花连爆,倒退数步,后仰倒地。
那人又取回她掉落的狙击枪,枪管对准赵震离眉心。
砰!
哒哒哒哒……不远处又响起一阵微冲,赵震离的受伤队友均被补枪打死,两名穿着黑西服的男子小跑过来。
“牧少校,这股追兵已全部歼灭。但又折了几个兄弟。”
“点过人没,就剩你们俩了?”
“是的,出发时共十五人,目前七人阵亡,五人负伤,负伤的兄弟我们很难带走,已经都给他们痛快了,目前共三人存活。”其中一人道。
“唔,你们俩有高爆枪榴弹或者手雷吗?我的用完了,给我一颗。”牧冰道。
“没,没有……我们别说投掷物,子弹都快打光了,怎么了?”
“这人心脏中弹跟没事儿一样,又带不回去,不炸碎怎么行?而且,他刚才喊了句话,我总觉得他的声音耳熟,可一时回想不起来。”牧冰以枪口指着赵震离的尸
体道,“我们抢回去的资料里很可能就有相关的秘密。”
“那多补几枪吧,或者再用枪托,把脑浆全打散!”其中一人道。
“这人的装备呢?怎么都不在身上,附近找找,说不定有雷……”另一人道。
轰隆隆的履带声与螺旋桨声传入耳畔,大片黑影自天际线疾速移动,劲风吹拂。
“他们部队到了,牧少校,还是快撤吧!”
牧冰提起微冲,又向赵震离的尸体补了一梭子,恨声道:“走罢,我们抢到的东西最重要,别因小失大。出了A省省界就有接应了!”
“牧少校,直接开飞行器撤还是利用地形先躲一躲?”
“敌人装甲兵,武直和无人机都到了,躲起来就是等死,飞高了就是活靶子,只能利用地形林木作超低空机动规避,”牧冰道,“跟我来!”
牧冰麻利地启动单兵飞行器,口中喃喃自语:“姐姐,你看到了吗,替你报仇的第一步,我已经迈出来啦……”
16.
一架运输直升机缓缓降落在Y市军用机场,牧冰撕下拟真面具,和仅剩的一位双石特别行动组组员走下舱门。
等候多时的陈帆及牛昱连忙迎上前去,陈帆道:“牧少校成功归来,看样子大事已成,您真是女武神下凡!恭喜了!”
“谢谢,陈经理过誉了,”牧冰与二人握手,“贵方特别行动组成员损失惨重,十四人中十二人战死,还有一人在超低空操控单兵飞行器的时候出了事故,只带回来一个。”
“必要的代价,伟大的牺牲!”牛昱边与幸存组员握手边道,“您是战神,而这十四位跟随您的兄弟都是英雄。我们一定会料理好死者的后事,并给生者以重奖。”
“好,牛总经理有心了,”牧冰道,“猎崖地下研发总部的两台微型主机硬盘,我都已拿到手,不过肯定有加密,这方面还要多仰仗贵方的本领。”
“责无旁贷,责无旁贷!”陈帆道,“只要东西在,解密对我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牧冰从内衬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边主板,“这是第一块,现在交给陈经理,烦请您送回双石总部一趟。至于第二块,等贵方破解了第一块,并将所有信息分享给我之后,我再双手奉上。”
“这……”陈帆尴尬地接过硬盘道:“牧少校,咱们合作已经这么紧密无间了,您……您对我们双石还不放心吗?我们这样的龙头集团,燕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敢食言呢?您不妨把两块都给我们,我方保管也更安全嘛,到时候破解了内容,一定毫无保留地分享……”
“哪里,俗话说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嘛,是不是?”牧冰意味深长道,“陈经理言重了,我当然相信燕渐陆总裁。可是说到底,贵方是生意人,我是军人,生意人呢,什么都能谈,这回亏了,下回赚。军人呢,有些事不能谈,有些利不能取,有些原则不能妥协。您说对吗?彼此各握一块硬盘,我相信对我们的合作百利而无一害,更能够鞭策我们向消灭猎崖的共同目标前进呢。”
“狗屁的共同目标,你要挑起全面内战灭了猎崖,你就去,我们可没想这么极端……”牛昱心下道,但却一个字也不敢讲出口。
“好吧,我理解您,如果一定要这么做的话,”陈帆叹道,“但是,我希望您也能遵循一条原则:绝对不把这块硬盘给
予其他人,包括您的兄长。特别是华北政方或军方,连消息也不能让他们得知,只说您对猎崖实施报复,杀了人,拆了房,仅此而已。我们在那边也不是没有渠道,一旦发现您违反约定,那我们也只好被迫无奈,做出一些令彼此双输的选择,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我同意你的要求。”牧冰爽快道,“我们互相制约,把话说白了,反而是好事。”
目送牧冰乘装甲车离开后,牛昱苦着脸问道:“老陈,现在咋办?她不肯给另外一块。总不能抢吧?”
“当然不能,”陈帆道,“有一块不错了,先汇报燕总吧,其他的再商量。对了,咱们那批从华北工业新进的隐形无人机都回来了吧?”
“是的。投完弹就第一时间撤离了,一架也没损毁。”牛昱答。
“那就好,这个是大事。你再去查验一下。”
牛昱带着幸存组员也一起离开后,陈帆拿出手机。
“喂,微雨吗?嗯,不用接我了,我搭别人车回来。在天雅酒店等我。”
17.
“哥,哥呀……我的大哥……”
凄厉的哭声拽回赵震离飘飘欲仙的神智,担架上的他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扭头从帐篷缝里望去,一只手缠了绷带的张凸底正半抱着保安组组长张凹顶的尸体,以头抢地。几位医护人员沉默围站身后,面有愧色。
“老赵,醒啦?”耳边有人轻声问道。
“老边,我……”
“别说话!现在这里人又多又杂,你闭上眼睛,尽量闭气装死,我先让人盖块单子,把你抬走,委屈你一下。”
待赵震离感受到担架不再颠簸,周围不再有嘈杂的人声时,他的体力和机能也完成了初步恢复。
“老赵,OK了,这里是鸳鸯镜小区的一处空宅子,小区已经全面戒严。赶快跟我说说,什么情况?”边猎道。
“老边,是她,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是她……”
“牧冰?她还真敢亲自来,好厉害的丫头!”边猎摇了摇头,“是我低估她了,本以为,她会投鼠忌器,只缩在大后方指挥的。”
“是的,老边,她太快了,我打不过她,我毫无办法。除了我,带去的其他兄弟应该都阵亡了……”赵震离垂头丧气,“她不来,我们不会这么惨。”
“别灰心,老赵,这次最根本的失误,不在你们,在我,”边猎道,“一招朴实简单的调虎离山,就扰了我的视线,再加上华北工业卖给他们的新型隐形无人机……唉,张组长殉职了,安全组和特勤部的兄弟们也死伤惨重。”
“老边,研发总部没什么损失吧?”
“你觉得可能吗?人家就是冲这个来的。”边猎苦笑道,“主控室开战之前就被人渗透了,机关全部作废,两块硬盘都被拆走,一块含有历年人体实验的全部数据,视频,图像;另一块里则存着强植延续剂的原材料,流水线规划和详细制作流程,硬盘有加密,但以双石的手段,只怕慢则三个月,快则一个月,水落石出。”
“这……这么说……我们,我们完了?”赵震离冷汗直冒。
“完了,但没有彻底完。”边猎道,“不幸中的万幸,其一,研发总部遇袭的时候,李博士本人和实验小组成员都不在;其二,你和原初强再生细胞的资料,在那件事后便不见于公司的官方记录,自然也不在这里,所以就算他们以为把我
们看了个底朝天,他们还是不知道你的事情,不知道强再生细胞的秘密。”
“就算如此,也还是要完……”赵震离摇头道,“除非能赶在解密之前把东西再抢回来……”
“那不太可能了,”边猎道,“我们这次损失很大,要虎口拔牙,除非让军方帮忙,那样一来,分分钟变成全面战争,还是想别的招吧。说起来,这回你运气倒好,只是中了很多枪,中了些破片,要是被手雷彻底炸碎,那是复活不了的,把你的尸块全找回来拼一起恐怕都不行,老赵,我本来已经彻底绝望了,但看到你还完整,我便又燃起些希望。”
“唉,我的这个重生能力严重受限,真放到高强度正面战场上,我看也就那样吧,一颗云爆弹下来人就化了,帮不了什么忙的。”赵震离道。
“强植延续剂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东西场面越小威力越大,斩首行动,小队渗透之类的,真玩大的了,它反而不厉害。”边猎道,“要打赢全面常规战争,除了政治上团结以外,最根本还是得靠科技,工业和人力。还好我们有些核武器保底,只是不到山穷水尽,谁又会考虑用那玩意对轰呢。只可惜,我以前根本没有好好想过这些,只是一味认为有了这个,便能半步登仙,现在被困于绝境,反而思绪变得冷静,严密的多。”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别苦着脸了,来喝……啊,这里也没有酒,”边猎率先道,“对了,发干扰信息的人已经抓到,不是老唐,是他之前包养的那个情妇柳醉烟,就在这小区。韦主管正在审她,你去玩玩,散散心,之后到我总部办公室再聊应对方案吧。”
“你的意思是,审完杀掉?”赵震离问,“那唐文古呢?”
“当然,这种贱货不杀留着做什么?”边猎咬牙切齿道,“正好再给你的收藏添添彩。至于老唐,罪不至死,他跟了我十几年了,还是留着他戴罪立功吧,而且他的元配夫人高芸也是我之前的员工,拿过年度销冠,前些年身体不好,便内退做了家庭主妇,我也不愿意让她守寡呀。”
“家庭主妇?老边,我有个点子,想必你们有唐文古和那情妇的实锤,你发给那个高芸,”赵震离道,“然后麻烦你给她打电话,就说有人带她去捉奸,再给我他家地址。对了,我还要个强力承重挂钩,绞索绳套,一长一短两根钢管,一头加工过的那种。”
“老赵,你是会玩的,”边猎笑道,“你要的我全部提供,去吧,记着,抬你尸体回来的是军方的人,对韦主管别讲太多,他若是问了,只说你侥幸获救即可,我已经通了气,他不会怪罪你。”
18.
“唐经理没事吧?”韦巽乾站在鸳鸯镜小区2号楼2单元前问道。
“没事,韦主管,唐经理只是睡的特别沉,我们已经按边总的要求给转移去总部大厦了。”
“嗯,那贱人抓到了吧?”
“抓到了,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她好像正在销毁啥东西呢,又是烟味又是冲水的,这骚货,裙子都没顾上穿,扔了个闪光弹就往外跑,哈哈哈,最后是被我抓个正着!”站岗的特勤部队员请功道。
“嗯,你立功啦,好处少不了你的,放心。”韦巽乾拍拍他的肩膀,进入202室。
柳醉烟被反绑双手,垂首坐着公寓客厅的一把椅子上,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抬头。她腰际
以下果然无裙无裤,仅裹了一层油亮连裤黑丝,连裤袜裆部却绷着一件蕾丝黑色丁字内裤,足穿一双黑色漆皮红底高跟鞋,上身赤裸地裹着一件露肩的白色紧身风衣,衣摆堪堪遮住部分腿根,酥胸半露,双臂穿着银色漆皮长手套,一根镶嵌玫瑰花纹的白色束带环腰捆住风衣,显得分外淫靡。
“哟,内裤外穿,柳小姐真懂情趣,”韦巽乾笑道,“怎么样,说说吧,谁给你下的指令来此潜伏,又是什么时候接到的假唐文古之手发送信息的命令,谁是你的直接联系人?”
“你不都知道了,我有什么好讲的呢?”良久,柳醉烟缓缓道,“谁袭击的你们,我自然就是谁的人。要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
“是吗?柳小姐节烈如此,真是佩服。”韦巽乾说着,却蹲下身,一手抬起柳醉烟穿着高跟鞋的右足,沿后槽一扒,将那漆皮高跟鞋脱将下来。
“啊,你……”柳醉烟嘤咛一声,身体扭动,被脱鞋的右脚只得搭在左脚脚面上。
“柳小姐的意思是,你是双石的人。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呢?”韦巽乾观察着高跟鞋的镶钻红底,徐徐说道,“红底高跟本十分常见,但镶钻红底就稍显稀有,以这种样式镶钻,同时还在两鞋底前掌各纹有一只美目,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李煜有词云:‘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这分明是目秋集团女高管的统一定制款高跟鞋!只是给你这双鞋的人显是开了空头支票,许诺你若立下大功,他日当引荐你在目秋履高职,你今日自诩功成,便下意识穿上此鞋自矜,柳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柳醉烟银牙紧咬,一言不发,两鬓间汗迹涔涔。
“柳小姐,本回猎崖损失惨重,杀或不杀你,对我们价值都已经不大,但你若肯如实交代,让我们得知背后真正的敌人,那么我放你一条生路又有何不可?相比杀了你,此事意义显然要重大的多。我佩服柳小姐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之心。但你毕竟正值而立,人生漫长,即已竟功,何不保留有用之身?柳小姐是聪明人,希望能仔细想想其中道理。”韦巽乾搬把椅子坐在她面前,耐心劝道。
“那……那你说话算话么?”柳醉烟抬起头来,看着他迟疑道,“我要是……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你真的肯放我走?”
“我是猎崖总部特勤部主管,我说话要是不算,那就只有边总才能算了,”韦巽乾笑道,“我可以明确向你保证,只要如实交代,我绝不杀你,任你自便,甚至我们还会帮你隐瞒,绝不会让目秋知道你出卖他们的事。更重要的是,你连目秋的空头支票都能信任,没有理由不信任我。”
“好,我,我说,”柳醉烟道,“你,你能不能先,还我那只鞋……”
“当然,”韦巽乾一边给柳醉烟穿上右脚高跟鞋,一边问道:“在目秋,谁是你的直接上级?派你来此的目的是?”
“是牧戊原,向来都是他……原本任务是,设法接近你们的核心成员,调查附近实验室的人体实验。这回我收到他的指示,说任务临时更改,要我配合双石的突袭行动,成功之后就可以撤离了……”
“J市牧家的长子?在目秋情报部就职?原来是他。”韦巽乾皱眉道,“你对唐文古是纯粹的利用,没错吧?”
“不完全是……”柳醉烟黯然道,
“我,我真的喜欢他……我对不起他……请问,我能再见见他吗?”
“看你表现了,”韦巽乾道,“再说说你收到指示的具体时间,详细内容。对双石和目秋的这次合作,你都知道些什么?你销毁掉的东西又是什么?”
……
“柳小姐,感谢你的配合。”大约一小时后,韦巽乾站起身道,“我会履行我的诺言,不过嘛,这双高跟鞋真漂亮,我之前只在资料图片上见过它们,故而想收下做个纪念,不知可否?”
“你……你拿去吧,只要你肯放我走……我换双别的鞋子就是了。”柳醉烟道。
“那就多谢了,”韦巽乾脱下柳醉烟的镶钻红底高跟收好,又问道:“柳小姐想穿哪双,不妨让我帮你换上?”
“这……这不好麻烦你的,你帮我解开绳子,我自己选……”柳醉烟低声道,俏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为美人加履乃是我的荣幸,柳小姐何必客气。”韦巽乾打开鞋柜门,只一眼便看到那双金色硬皮过膝长靴。
“好漂亮的靴子!”韦巽乾由衷称赞道,“柳小姐,不如就这双吧?”
“嗯……嗯,行的,你若是喜欢……”柳醉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一味逢迎,以求尽快脱身。
韦巽乾给柳醉烟穿上长靴,拉好侧拉链之前还轻轻抚捏她的黑丝脚踝,那美妇生性淫荡,如何受得了此拨弄?双颊潮红,下体倏尔一热,发起痒来。
“柳小姐,那么咱们就此别过,祝好。”韦巽乾站起身来,便欲离开。
“不是……你等等,你说好的,先给我解开捆手的绳子……”
“哦?柳小姐误会了,我说好的是‘我绝不杀你,任你自便’,至于别人会不会杀你,你能不能逃脱,我可管不着,至于绳子嘛,那本也不是我捆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呐。”韦巽乾说罢,呵呵一笑,飘然而去。
“你王八蛋,你骗人!堂堂猎崖特勤部主管竟然这么耍无赖,你还是不是男人……”
柳醉烟正欲继续高声叫骂,外门又被推开,赵震离身背细长布包,踩着沉重的脚步踏入公寓,他狠一反手,哐!门重重关上,发出巨大噪音。
“你……你是谁……”感受到滔天煞气,柳醉烟声调不自觉降低八度。
“我总是被问这样的问题,唉,怎么回事呢?”赵震离放下布包,注目美妇道:“大概是我熟识的人里,死人太多,活人太少的缘故吧?嗯,人不错,长手套长靴也是稀罕货,硬皮金色不带防水台,金属跟没有12也有11,靴筒刚过膝盖5左右……”
“求求您别杀我,我不想死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柳醉烟哪有心情再听他后面的目测数据,一股脑求饶道。
“哦,你什么都愿意做?”赵震离笑道,“那好吧,你都穿成这样了,我不试试深浅,也说不过去啊。”
不待柳醉烟反应,赵震离上前将她推倒,伸手将黑色蕾丝内裤褪到长靴脚踝处,解开裤子,扒下腰段裤袜,不做任何前戏,肉棒径直插入小穴。
“啊……呃……”柳醉烟方才被韦巽乾脱鞋穿靴时,阴道内已分泌不少淫水,方免去滞涩干痛之感,但赵震离风格极为粗暴,一边抽插,一边竟单手掐住她的脖颈,单手加力揉抓她半露的乳房,柳醉烟呼吸困难,待要叉开腿挣扎时,才发现那褪下的蕾丝内裤紧紧箍在双脚脚踝,如同锁链一般,仅能做
小幅度的抽搐。
几分钟时间,赵震离一泻千里,饶是柳醉烟经验丰富,也被窒息感折磨的全身乱颤,分泌出一股股淫水。
“哎呀,这回有点早泄了,看来上了年纪,不太行了啊,”赵震离松手自嘲道,“不知道柳小姐舒服了没有?”
“咳……舒……咳咳,舒呼……”柳醉烟口齿不清道。
“柳小姐不诚实,女性的高潮通常比男性来的慢,就这么几分钟,顶多刚有感觉,怎么能舒服?”赵震离狞笑道,“所以,我特意准备了能让你真正舒服的东西。”
赵震离穿上裤子,细心地帮柳醉烟也穿好连裤袜,又扯了扯她的风衣,箍紧腰带,但那蕾丝内裤仍箍在脚踝部。
“你……你要做什么……咳咳,只求你别杀我,怎么……都可以……”
“啊,柳小姐你听说过吗,空心钢管的放血效果,可要比实心的厉害多了。”
赵震离打开布包,取出一副绞索绳套,一个强力承重挂钩,一长一短两根空心钢管,钢管一端均被特意加工成尖头。
“大哥,不要,我求求你……”柳醉烟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语调里带了哭腔。
“求我?你去求惨死在这次袭击中的兄弟们去!看他们原不原谅你!你个小三贱货!”赵震离怒道,“给老子站起来!”
精心护理的短发被提着揪起,美妇吃痛被迫站立,双足未稳,小腹立时受了重重一击,白眼直翻,赵震离一松手,她便扑通趴倒在地,双手捂着小腹,蜷腿翘臀,直喘粗气。
“嗯,是这个姿势了。”赵震离觑的亲切,提起短钢管,以尖头直捅向柳醉烟还在缩张的阴门!
“啊!……”
噗嗤!他劲力所注,短钢管大半根没入阴道,柳醉烟惨叫一声,身子一歪,昏死过去。汩汩鲜血沿管道涌出,另有不少失禁尿液混着血液,在裆部地板扩散开来。
“嗯?谁允许你昏倒的?”赵震离提着她靠在椅子上,抽开风衣束带,一拉后领,白花花的上身便尽数露出。他自去洗手间舀了半盆凉水,噗噗两下,泼向美妇心口。
柳醉烟悠悠醒转,但随即感到下体撕心裂肺的剧痛,呻吟起来,两只被蕾丝内裤捆着的金色长靴已沾了几滴血迹,痉挛地在地板上划动数下,她半抬眼看着赵震离,有气无力道:“你们,你们一开始就要杀我的……醉烟,醉烟是活不了了,只想走的体面些,痛快些,求你……求你帮醉烟穿上风衣……”
“你穿成这幅骚样子,还体面?你害死我们多少兄弟,还痛快?”赵震离道,“即使我放过你,别人会放过你吗?不过,你配这紧身风衣的确好看,这条可以答应。”
赵震离走过去,帮柳醉烟重新裹上白色露肩风衣,捆好束带,又踩着桌子将承重挂钩固定在客厅天花板上,绞索绕过挂钩,绳套落在美妇白嫩的脖颈间。
“嫂子,进来吧!”赵震离拉住绞索另一端,高声喊道。
公寓门被推开,一位腰似水桶,脸如灌饼的中年妇女走进,正是唐文古的元配夫人高芸。
“这……这会死人吧,这……”那高芸哪里见过如此场面,看到柳醉烟下体插着钢管,地板上落红片片,吓的直往后退。
“嫂子,别怕,有我在,我掌握着呢,你只管出你的气,别忘了边总发给你的东西!”赵震离一手拉住她道。
高芸听他如此说,稍稍放下心来,终于敢半遮眼
睛打量瘫坐着的柳醉烟,这一打量不要紧,女人的嫉妒心和对唐文古背叛自己的愤怒瞬间压倒了恐惧。
“不要脸的狗婊子,骚狐狸,我说文古怎么会出轨,原来是遇见了你这种不穿奶罩,不穿裤子的贱货!你们家是不是世代卖沟子,从小就不穿裤子?你妈是和哪头牲口生出来的你?”高芸破口大骂。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是你这个黄脸婆……”柳醉烟心知自己有死无生,嘴上反倒放的开了,“有没有可能,文古喜欢上我,是因为你又丑又胖,一点,一点女人味也无,弄的他都,都阳痿了……”
“狗婊子还敢还嘴!我操你奶奶!”高芸被说的破了防,大步上前,一脚踹在柳醉烟胸口,连椅子一同将她踹翻,但柳醉烟脖子上还套着绞索,这一翻倒,整个人成了半挂状态,双手被反绑的美妇挣扎一阵,总算以金色过膝长靴勉强支住地面,但这一挣,下体失血更快,脸色已如白纸。
“咳咳……急了吧?我告诉你,就算杀了我,文古,文古也不会喜欢你的……他,他会永远记得我,记得我,我用这靴子给他足交,用这手套给他手淫,用这,用这小穴……”
不待柳醉烟断断续续说完,高芸上前,啪地抽了她一耳光,怒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他妈是个贱到骨子里的贱货,无可救药!我告诉你,等你死了之后,我要把你这身骚衣服都扒下来,先给唐文古,再给街坊邻居都瞧瞧,叫大伙好好看看做小三的下场!”
“哼,你扒我衣服……有什么用啊?你觉得我这身漂亮,也想,也想穿是不是?”柳醉烟惨笑道,“我这白风衣,你穿着,穿着就像,豆皮盖猪肉……至于我的靴子,你这大象腿,也,也穿不进去……”
“你个贱货找死!”高芸额头青筋迸起,她左右扫视,终于看到赵震离手中拉着的绞索。
“赵兄弟,你给我!”高芸咬牙接过绞索,用力向远一扯,赵震离也拉住绞索中段,配合她用力。刷地一下,柳醉烟便被吊离地面半米之多,本无力动弹的两条性感长腿开合踢蹬起来,想要舞出最后的绝命之姿,不料那高弹蕾丝内裤的束缚仍未解开,靴腿死命地撑着内裤拉长,又痉挛着回缩,随着挣扎加剧,鲜血大量自插入阴道的钢管中涌出,相当一部分染在来回开合,闪闪发光的金色靴筒上,又一小部分则灌进靴筒里。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你说话呀!”高芸歇斯底里道。
“呃……呃咳……”柳醉烟眼皮上翻,香舌顶开红唇,口水析出,被紧紧反绑的双手在背后如震动棒般猛颤,戴着银色漆皮过肘手套的修长手指张到了极致。
看着柳醉烟的濒死惨状,高芸头脑清醒下来,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主妇,过了怒火攻心的时间,便绝无胆量亲手杀人。
“赵兄弟,放,放一下绳子,真的要死人了……不是,不是我弄的……”高芸松开绞索,面色煞白,再次连连后退。
“嫂子放心吧,你什么都没看到,更没有来过,这里全程是我在处理。你先出去冷静下,在单元口等我就好。我很快来。”赵震离淡定道。
听到高芸跌跌撞撞地开门跑出去,赵震离目测一番距离,调整一下绞索,将还在痉挛的柳醉烟悬空吊在一个合适的高度,随后,他一手执绞索,一手重新解开
裤子,走上前去,高挺的阳具恰好顶住柳醉烟的靴底。
“柳小姐,好消息,有支撑点啦,还不快加油?”赵震离笑道。
“呃……”柳醉烟的呻吟声已经细不可闻,但两只靴足仍下意识地交替踩在他的阳具上,不时还用细靴跟磨蹭一下。
“柳小姐真会,我感觉我杀你杀的早了,哦……”赵震离感觉出她自己抽动的力度越来越弱,干脆一手抓起她的一只靴腿下拉,以增强摩擦力度。
正要突破精关,柳醉烟的双腿却猛地发力蹬出,再向两边奋力一叉,滋啦!那捆在脚踝上的蕾丝内裤被撕开一点裂口,却仍然没有彻底断裂。
“他妈的,经不住表扬是吧?敢踢老子……”赵震离阳具吃痛,抬头骂时,却见那美妇已全身绷直,两眼翻白,香舌耷拉,骚尿喷涌,不再有任何动作,两只靴腿绷着蕾丝内裤,微微摇晃,脚指连靴面的硬皮都顶起了轮廓,鲜血淅淅沥沥地在身下积了一大滩,风衣下摆早已遍染,连裤袜紧裹着的肛门处,半截大便滑将出来。
“行吧,原来刚踢那一下是断气了,我暂且原谅你,柳小姐。”赵震离放柳醉烟下来,如同对待欧阳墨语一般,倒趴在尸身上将阳具插入她的一只金色硬皮长靴,长靴内里加了绒,又暖又绵,他一阵抽动,将精液射在靴筒内。
“身子绷的这么直,倒是省事了,就是头的角度需要调整。”赵震离自女尸下身拔出短钢管,又拿起长钢管,自阴门插入,不断换着角度和力度直向上捅。
噗嗤!一番努力后,长钢管尖端带着人体组织,从女尸张开的檀口中穿出。
“爽!我也做一回穿刺公。嗯,该带着藏品撤啦。不过,得先打发一下人……”
赵震离走出2单元,对高芸道:“嫂子,没事,我都处理好了,我还有点别的要忙。你先回去吧,我找两个特勤部兄弟开车送你。”
“她……她咋样了?”高芸问。
“放心,我马上就送她去该去的地方。”赵震离道。
高芸木然点头,迈了两步,又回头道:“那个……赵兄弟,嫂子求你帮个忙,烦请你在边总面前,多为文古美言几句,我不太了解情况,但大概感觉到他这回闯了大祸……看在我家现在只有他一个收入来源,还有个孩子在外地读大学的份上……”
“嫂子放心,我会的,边总心里也有杆秤,他已经亲口讲了,老唐犯了错,但罪不至死,”赵震离诚恳道,“嫂子,你真的是个好女人,好媳妇,是老唐身在福中不知福。”
高芸不再答话,掩面离去,呜咽声由近及远,点缀着晚风。
19.
“完事了?”边猎问。
“完事了,已经把淫妇交给小薛清洗化妆,我特地嘱咐他别去掉那钢管。”赵震离道,“老边,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咱们再反击回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不,老赵,我想明白了,千错万错,错在当初我让你以牙还牙,刺杀牧霖的决定。毕竟你又没真死,我若稍稍忍让一下,闷声专注于延续剂,那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边猎吐几个烟圈,长长地出一口气,“所以,我要直接联系燕渐陆,亲自向他求和。”
“什……什么?你刚还叫我不要灰心,就……你就摆了?”赵震离惊讶道,“咱们就算拼死一搏,也好过做投降派呀!而且,姓燕的现在占尽
上风,他为什么会答应你的提和?”
“拼死一搏,最后无非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又有什么意义呢?”边猎叹道,“我不仅决定求和,还决定要把强植延续剂的试剂样本送给双石,作为求和的筹码。”
“你……你要什么?!”赵震离卷手成筒,搭在耳边,“老边,我耳朵出问题了?”
“老赵,你想想看,双石迟早会将那两块硬盘都破解,先不说人体实验相关的事儿,那延续剂的原材料和制作方法他们也会全都知道,届时,纵然想求和,想拖时间,人家也不会再搭理咱们了。”
“你说的对,但是,”赵震离急道,“我没搞懂,纵使你求和成功,给了双石延续剂样本,难道燕渐陆就不会继续破解硬盘了?他又不傻呀?”
“好问题,他当然会继续破解。但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边猎道,“那就是目的。”
“目的?你指谁的?双石?”
“我问你,这次来抢走硬盘是谁牵头的?”
“几乎可以确定是牧冰,但她带的人八成是双石特别行动组的,这样只要她自己不被抓,就可以把华北军方摘干净。”
“牧冰和双石,包括这次牵扯进来的目秋,是同一方么?”
“当然不是,他们临时合作而已。”
“好,说到这里,我再问你,”边猎道,“燕渐陆作为双石总裁,他是希望靠到手的强植延续剂科技和双石的体量取得压倒我们的优势,大赚特赚,日进斗金,不断扩充实力,还是希望他们的延续剂投产之前,关东和关西就全面开战,流血漂橹,赤地千里?”
“嗯……应该是前者?”赵震离道,“归根结底,他是生意人,二十年前那次东西大战,虽然是燕家挑的头,最后却也是燕家先提的和。”
“好,答的好,老赵,他们当年先挑衅,是觉得有利可牟,打到后来先提和,是认为无利可图,”边猎赞许道,“那么现在,双石需要时间破解硬盘,需要时间拿到延续剂配方后复现、投产,我们更需要拖时间,来重建研发总部铺设生产线,加快批量注射的进度,但是有一个人是即不想拖时间,也不愿看到猎崖和双石有所缓和,因为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自己死去的亲人报仇。”
“你说牧冰?”赵震离道,“你的意思是,利用这个……”
“对了,这丫头非常豁的出去,看这回的架势,只怕她宁可把几方全拉下水,也绝对要消灭咱们,让她姐姐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边猎道,“即是牧冰抢走的硬盘,想必她和双石之间早已有所约定,一旦让她拿到咱们人体实验和强植延续剂的全部情报,你说她会怎么做呢?届时连双石也阻止不了她,她只需把情报全部分享给华北军方,甚至多分享给一些诸侯势力,或者再狠一些,直接公之于众,天下败矣。”
“听你这么一分析,眼下牧冰倒成了我们和双石的共同敌人了?”赵震离道,“倒是有些道理,可即便双石真的同意和我们缓和关系,最终他们还是会拿到延续剂的配方和全部流程,咱们人体实验的把柄也还是会攥在他们手里呀?而且,你怎么确定牧冰不会立刻就把抢到的东西知会其他势力?说不定J市的执政厅现在已经知道了。”
“老赵,看来你脑子比我想的要好使,”边猎笑道,“第一个问题,这是没办法的,咱们吃大
亏在前,覆水难收,只能尽力补救,但咱们毕竟已经摸熟了延续剂的全部制作流程和细节,还有李博士在,所以在‘速度’这一档上,咱们是占了先的,我给双石的样本试剂会做一点小手脚,他们破解硬盘后还要自己做实验,和样本比对,稳定复现后才能够拉起生产线,那么进度上一定会远远落后我们,到时候利用这先手优势,再想办法;第二个问题,一旦双石也开始搞人体实验生产延续剂,那么这就成了双方共同的秘密,他们反而会帮我们保密;第三个问题,我确定牧冰不会这么做,硬盘破解之前,她和双石之间是相互制约的,她目前只给了双石一块硬盘,另一块自己留着,双方有明确协定,她要撕破脸,最有利的时机也是在两块硬盘全部破解之后,现在就让更多人知道,只是给她自己徒增危险罢了。”
“你怎么知道她只给了一块……”赵震离话到一半,恍然道:“差点儿忘了,咱在双石还有内线呢,那你不如干脆让这个内线去把硬盘毁了?多省事?”
“人家只是个提供情报的内线,不是007或者兰博,说毁就能毁?”边猎道,“我在双石特别行动组中早已没有内应了,面对牧冰和燕渐陆让一个即没有武力、权限也非顶级的人做这种事,不难想见结局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吧,照你这么说,那咱除了求和拖时间,真是无他路可走了,而且还要让燕渐陆答应和咱联手除掉牧冰,才会暂时安全下来。”赵震离悻悻道,“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就是不接受我们的求和,不答应我们的提案呢?”
“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接不接受,总要试过才知道,若担心他嫌我们开出的筹码不够,那我们就创造筹码。”边猎叹道,“天道幽远,人事难知。唯求尽心竭力,不留遗恨罢了。”
“创造筹码?老边,怎么个创造法?”赵震离感兴趣道。
“我来跟你细说……”边猎凑到他耳边,低声密语。
“啊?这能保证成功率吗?就不会出岔子?”
“不会,到时候你自然明白。”
20.
唐文古步履沉重地走出总裁办公室,和韦巽乾打个照面。
“唐经理,和边总谈完了?”
“嗯……谈,谈完了,边总宽宏大量……”
“我就说嘛,没事儿,唐经理,”韦巽乾拍拍他胳膊,“这个我最清楚,就是你上了当,被那狐狸精利用了,回头是岸呀。天也很晚了,回去跟嫂子认个错,还是一家人,咱们也还是好同事,好兄弟,以后好好干。”
“谢谢,谢谢韦主管,”唐文古感激道,“我一定好好将功补过,一定不辜负边总这些年的信任和栽培……那,那我先回去了?”
“好,唐经理路上慢点开车,明天见。”韦巽乾点点头,挥手说道。
唐文古迈出两步,忽然回头,磕磕巴巴道:“那个,韦,韦主管,不好意思,我,我冒昧问问,柳……不是,那个狐狸精,她……没叫她逃了吧?”
“你说她呀?”韦巽乾淡淡道,“何止是没叫她逃,已经审完宰了,听说死的很惨。那个目秋派过来潜伏的贱货,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咱的机密来的。”
“啊……啊……哈哈,好!好死!”唐文古扭过头,健步如飞,“叫那个贱人骗我感情,骗我钱财,还给咱公司造成这么大损失,韦主管,干的
漂亮!干的漂亮……”
说话间,大颗大颗的泪滴从他眼眶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