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大小姐的牢狱之旅(下)
作者:Dr.zhouzaipeng
第九幕 奔赴
虽然一切还是按规定保密,但小沫也知道,行动的日子到了。周队走得很早,没有前来跟他告别,但这次行动的规模不小,几乎抽出了整个行动队四分之一的人手,足有四五辆车的规模,所以小沫很容易就察觉到了。
这趟外勤没有带着陈刚这个拖油瓶,他留在队里,也就代理了周队的职务,负责队里日常的管理和训练。前段日子的一些小摩擦让他心里有点不愉快,想报复性的搞点小动作,但也有几个周队亲信的小伙子跟去行动,他也只好秉公办事,在合理的范围内给小沫上点压力。周队不在,小沫就完全是在押女犯的待遇,能在禁闭室外活动的时间大大减少。周队偶尔会发回一些情报和简讯,要求队里开会帮忙分析处理一下,这时候他们就会把小沫押送到会议室,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小沫时刻关注着周队的进度,担心着他的安危,但所有通话都要在会议室里进行,她只好把一些心里话默默藏起。当然,失去了特殊照顾,小沫的脚镣也就只有每周日洗澡的时间能摘下来。她在禁闭室里无聊,就开始折腾周队帮她买的几套衣服,玩玩穿搭,挖空心思想着装饰一下脚镣。没过几天,队里的小伙子发现她简直变了个样子,质感超群的西装配上制服裙和肉丝,活脱脱像一个完美的Office Lady。她的步伐也越来越轻巧,完全适应了脚镣的存在,走起路来风姿绰约,脚镣反而成了她脚上的饰品,任谁看了都舍不得解下。叮叮当当的镣声清脆悦耳,就像伴随着她的出场音乐,队里的小伙子听到这声音就会立马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方向。
“很顺利,同志们!我们今天双管齐下,捣毁了金峰集团的老巢,并从他们的备用路线上实行截击,抓获了几乎全部的金峰集团高管!这次几乎无伤亡的行动,绝对能成为国际禁毒反黑执法历史上的教科书级示范!小沫呢,快让她来,一起庆祝下!”视频会议里的周队欢呼雀跃着,跟队里的小伙子们报上喜讯,整个会议室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陈刚也吩咐几个小伙子抓紧打电话订全市最高档的大酒店,准备迎接周队凯旋。几分钟后,小沫也被押了进来,她远远地就听到会议室里的欢呼声,心里已经有了底,三步并作两步地闯进会议室。
“你太棒了!不愧是你啊周队!”她看着大屏幕上的周载鹏,跟他一起欢呼着。
“我都做到了!都做到了!小沫!Park和几个叔父都抓到了,所有的喽啰都已经放下武器表示配合,金峰集团正式覆灭!我们已经包好了飞机,连夜把他们押送回国!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胜利!答应你的事情,我全都做到了!”周队开心得眉飞色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两行激动的热泪流了下来。此时的小沫多么想拥抱他一下,但现在隔着视频,旁边又都是队里的小伙子们,她甚至连过分亲昵的话都不敢说,激动、感谢和爱慕糅合在一起,也化作两行热泪涌出。欢天喜地的氛围里,他们望着屏幕相对无言,什么都没说,却又约定了一切。
看到周队满眼的血丝,陈刚把庆功宴定在了第二天的晚上。下飞机后的周队一直盯着所有主犯的押运和转交,直到最后一名主犯被
押上囚车,车门关闭的那一刻,他如同松了弦一般瘫在了椅子上,然后迅速睡着了。小伙子们把他扶到车上,直接让他美美地睡到了5点,也没换衣服,就直接送他去庆功宴。他一手训练的新兵们七嘴八舌地道恭喜,然后簇拥着他,十几个人把他放倒、抬起,丢向空中,像极了一群高考完的学生。他挨个表示感谢,然后走到宴会包间,自觉坐在了最上首。
“小沫呢?”放松了的周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饥饿,抓起桌上的餐前水果就吃了起来。
“还没忘了我呀,不错哦。”话音未落,小沫也走进了包间。她穿的是被抓那天的那身西装和高跟鞋,叮叮当当的脚镣声也跟着出现。她径直走向周队,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俯身在他的耳畔,轻轻地说:“真的辛苦你了,我的英雄。”小沫的气息在他的侧脸游走,发丝略过他的肩膀,让两个月未近女色的他瞬间感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他愣了愣,低头看着小沫的脚镣说:“这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没给你打开脚镣?”
“嘘……”她轻轻把食指放在周队的嘴唇上。“是我要他们不要解开的。一开始嘛,你在外面这段日子,我理所应当享受不到特殊照顾了,但是戴这东西戴久了,还是有点上瘾的。习惯了之后不觉得束缚,只觉得它的触感很熟悉,冰冰凉凉的非常好玩,声音也很好听。最重要的是,它跟我很配。”小沫抬起左脚晃动了几下,又扭了扭,脚镣在她的脚踝上就像一只优雅的戒指,完全不影响她的任何动作。
“啊?是,是还蛮好看的,但这个东西它,终究是个戒具嘛,还是会有点不舒服吧。”周队虽然视线从来就没从小沫的脚上移开过,但嘴上还是表达了一下关心。小沫没有回复,径直在周队旁边坐下。她的仪态相当精致,跟周队刚睡醒的蓬乱头发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次行动取得了小队历史上空前的大成功,席间的气氛自然也空前的好,桌上的菜肴也空前的丰盛。几个月风餐露宿的行动让周队整个饿瘦了一圈,他盯着桌上的肉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隔壁桌不断走来一个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小伙子,端着酒杯过来要找周队敬酒,感谢他这些年来的栽培,也期望他高升之后能对自己有所提携。周队对此应接不暇,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说着谢谢,小沫看得心疼,便提起杯来替他答话、喝酒。小沫的酒量不错,但几轮下来,脸也有些微红,但周队还是埋头干饭,无心管她。
“周队,你一个大男人,别光让周嫂喝啊!”有一个刺儿头率先挑起了“周嫂”这个话题,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嘘!谁是周嫂!瞎说揍你哦。”周队一下子有些尴尬,站起来对着几个小伙子挥了挥拳头。
“哎呀,这不闹着玩嘛,别小心眼,”小沫左手端起周队的杯子递向他。“来,咱俩喝一个,感谢各位今天的酒宴,和一直以来对周队的支持和帮助,还有对我的监管。一个队里的,大家都是兄弟,我也是你们的女兄弟,哈哈哈~干杯!”小沫开心地举起杯,拽着周队向前优雅地走了几小步,脚镣的声音清脆悦耳,成为了她的最佳伴奏音。大家在欢快的氛围里喝着唱着,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
回来还没休息几天,周队就又踏上了新的旅途,这次他直接
奔向了北京。大家都说他太猴急了,立了这么大的功,只需要躺着等调令和表彰就行了,去北京上门讨要算怎么个事?可几天后,表彰的命令却出乎大家的意料:行动二把手徐明升两级,记个人一等功;周队仍然担任猎鹰行动队的队长,记个人二等功。小沫看着这份文件,和大家一样一头雾水,只好等周队回来,但一个月下来音讯全无,让她心中不免有些焦急。直到一个凌晨,一辆警车突然开进行动队的后院,几个警察急匆匆地叫出了小沫,给她戴上了一个黑头套,押上了警车。一连串的异常让小沫有些担心,但是旁边的警察一言不发,头套也始终没有摘下。她凭着自己优秀的听觉感觉到自己进了机场的航站楼,登上了一趟前往北京的航班——这个目的地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毕竟这段时间自己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只要能跟周队在一起,相信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戴着脚镣坐飞机,即使对于习惯了脚镣的小沫来说,也是一种刺激的新奇体验。她坐在E位,两边的位置上是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一上来就先给她系好了安全带,还掏出两副手铐,把她的双手铐在两边的扶手上,然后摘下了她的头套。警察的动作有些粗鲁,手腕上的痛感让小沫不由得咬了咬下嘴唇。起飞前,机舱里的电子屏开始演示客舱失压时氧气面罩的用法,其中还特别叮嘱:请先为自己佩戴好氧气面罩,再帮助他人。呵,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事故,我铐成这样,谁能帮助我呢?小沫心想。
百无聊赖中,飞机起飞了,向上的加速度让小沫感觉脚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脚腕,坠得她脚踝生疼。还好起飞阶段没怎么晃动,不然脚镣碰到前面或后面都能让她感到痛不欲生。小沫出来时不知道是什么事,就穿了一件厚外套和长裙,光脚穿在了周队给的勃肯鞋里;好巧不巧,虽是早晨,但机舱的空调给的很足,她很快就觉得热到不行,脚上出了很多汗,勃肯鞋的鞋底又不吸汗,湿湿黏黏的感觉让她很难受,只好悄悄地把双脚伸出鞋子,伸平晾着,想擦擦头上的汗却又擦不到,十分焦急。飞行平稳以后,空姐开始派发早餐和饮料,小沫也感觉很饿了,用眼神祈求警察为她打开手铐,让她也吃点东西,喝点冰可乐降降温,但警察好像没这个意思,只是胡乱地捧着一个小餐包喂到她嘴里,干干的面包让她感觉自己快要噎死。终于挨到了降落阶段,本以为这趟的折磨终于结束,没想到一阵强烈的气流颠簸让机舱整体向左倾斜了很大角度,小沫的右手则被手铐狠狠地挂住,痛得她不由得失声尖叫,有些乘客甚至开始眩晕呕吐。大概持续了一分多钟,机舱终于区域平稳,小沫也松了口气——坏了!刚刚脱下的鞋子一直没穿回去,随着颠簸滑到了过道中间。降落阶段机组人员是不会离位服务的,而她在E位上又没法去捡,只好百般哀求左手边的警察帮她捡回来。警察也不敢擅自解开安全带,只好伸出腿去够,幸好他个子够高,腿长也足够,把鞋子够到了座位边上,然后弯腰下去捡起,丢给了小沫。小沫在空调的风口上被吹得出了好多汗,勃肯鞋上也留下了一圈她脚型的汗渍和些许酸臭的味道,让熏得那名警察挤眉弄眼,小沫也十分
尴尬。
下飞机之后,又是一阵漫长的警车押运,然后是周队的临门迎接。
“你也不回个话!担心死我了!”看到周队的小沫是又急又气又激动,伸手就要捶打他的肩头,两边的警察不知道情况,立刻启动了多年以来的反射,把小沫按跪在地上,一手把住他的肩膀,一手按住了她的头。
“诶,同志同志,别这样!我们是朋友,闹着玩的。”周队抓紧拍着警察的肩膀,示意他们放开。两个警察一阵无语,只好撒开了手,小沫则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土,又没好气地斜瞥了他们一眼。周队示意他们去里面坐,自己则把小沫押到了一处拘室。这段日子下来,各式各样的监禁场所都监室过了的小沫把这些事视同儿戏,直接坐在了拘室的床上,脱了鞋子翘起酸臭的双脚,开始闭目养神。
“诶,你体谅一下我嘛,我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了。”周队拿着一个纸杯,从旁边的饮水机给小沫接水。
“这可是个贬义词,我的周哥。”小沫都懒得睁开眼睛看这个臭男人。
“哈哈,看来你这几个月有好好学习了。是这样啊,其实那次你去上海,让你吃了点苦,但是效果还是不错,按重大立功报批的,后面加上你在队里搞训练,也报了一次重大立功,已经给你从无期减到了12年,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力度。”周队把水递给小沫。“不过12年还是太长了,你看,抓你的时候22岁,23岁减到有期徒刑,再12年下去你得35岁了,我怎么忍心让你的青春全消耗在牢里呢?所以这次我偷偷过来北京这边,没有跟队里说。我想把这次行动的主要功劳给你,这样再给你破格报一次重大立功,争取给你减到8年。不过8年你还是得31岁出去……但是还有办法,8年的话,攒着不减刑,到4年申一个假释,直接就可以出去了,这样你27岁就能出去,你看怎么样?”
“唔……”小沫没有接过那杯水,而是仔细端详着周队的样子。她好久没有认真看他了,从几个月前出任务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屈指可数。周队的皮肤变得黝黑而粗糙,两个大大的眼袋可怜地挂着,发际线也明显往后移了很多。他原本挺拔的身形现在有些歪斜,左肩因为阵阵的疼痛而怂起了一些。他的手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痕迹,有干燥的裂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划伤的伤疤和机油的黑印。这一切都让他不像一个只有25岁的青年。她没有说话,所有的感谢都默默从眼角流淌了出来。周队也哭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她轻轻地说:“辛苦你了。”
周队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午餐。这四年来的每次减刑几乎都是违规操作,而他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想要撬动这些关系,无非都是靠自己的血肉去堆。第一次出任务抓小沫他负了伤,救治之后也会在跑动时感到隐痛,对日后的生活造成不少影响,上面给出了优厚的抚恤条件,包括一笔抚恤金和转到一个相当有前景的文职,但他断然拒绝,要求继续带队,只求给小沫从无期徒刑减到有期;后来为了继续减刑,他四处找自己的亲戚、同学活动关系,酒量堪忧的他用尽各种歪门邪道,只求能把领导陪好,把减刑批下来,多次喝到胃出血住院。这次他更是放弃了一等功和升迁的机会
,只求能给小沫再批下一个高额度的减刑,保证她能在30岁之前重获自由。此外,他还拿出了一份前往泰国剿灭另一个跨国贩毒集团的计划书,表示自己一定会继续带队,完成这个任务。当然,光有他自己的诚意,撬动一下身边人还可以,公安部的意见可不好撼动——所以他同时也向上表示,小沫虽然是跨国大案的主犯,但也是当之无愧的刑侦专家,完全可以胜任名正言顺的猎鹰行动队教练。部委领导们有些左右为难,但最后还是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然你这么说,那不如你也别走了,把这个刑侦专家押来北京,我们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第十幕 私订
领导们给了周队和小沫四天的准备时间。这几天里,周队要么一头扎进办公室去整理资料,要么就是到拘室里来看看小沫的情况,给她带点好吃的,顺便“检查一下她脚上有没有受伤”,再“帮行动不便的她洗洗脚”。小沫也明白他这点鸡贼小心思,所以每次都说自己不需要洗脚,但是有点痛,要周队帮忙按按摩。
“你看看,我给你做了个ppt,基本上把我们手头能拿到的资料都放上了,你就照着这个讲怎么样?”
“嗯……前面这几页可以。诶,这不对,这个地图不对,这个大厦早就废弃了,里面还发生过不少枪战的。这里也不对,这两个人的档案弄反了,这个照片也不对,这个人我见过的,他有一只眼是被债主打瞎了的,很好认。算了,你把电脑搬过来,我来给你改吧。”
“好吧好吧,但是这里没桌子,要不你去我那吧。”
“你傻了吧,这又不是在队里,这是别人地界,门口不知道有多少监控对着,我就老老实实关在这吧,出趟门不知道惹多少麻烦呢。”
“好吧好吧,我去给你拿来。”
小沫做事非常利索,干脆把腿一盘,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就开始改。这一改就是两个多小时,一直改到电脑没电。熬了大夜的周队没顶住,倚着旁边的墙就睡着了,然后身体慢慢滑了下去,躺到了被子上。小沫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又可笑又心疼,但晚上肯定得让他回去,就放下电脑,伸着腿坐到他面前,轻轻抬起脚,一晃一晃地,带动脚镣发出哗哗的响声。脚镣的声音和刺激的气味让周队逐渐从睡梦中醒来,面前的景象吓得他一激灵,想要扶着坐起来。小沫不慌不忙,抬起左脚踩在他的右脸上,稍稍用力,示意他不要起来。周队恍惚之间不太明白,直愣愣地看着小沫。她的左脚依然踩在他脸上,然后轻轻支起右脚,把大脚趾放到他的嘴唇上。
“改的好累啊,想洗个脚呢。”她妩媚地说。
周队会意地含住了她的脚趾,逐个吸吮着这几天积累的脚汗。单身多年的他虽然在赛博空间阅脚无数,但真正舔到女生的玉足还是第一次,何况是小沫这种娇嫩甜美的玉足,还挂着一副明晃晃的脚镣。他瞬间血脉贲张支起了小帐篷,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小沫的右脚着力配合着,从脚趾到脚底再到脚背,每一处都被周队蛮横地舔到湿滑。眼看周队要受不了了,她左脚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脸:“快回去吧,我看你裤子都要撑破了,哈哈。记得好好刷牙喔,明天再来洗另一只。”周队爽得说不出话,点了点头就飞速跑去了洗手间。
演讲的
当天一早,周队就跑去拘室跟小沫讨论具体细节,生怕出了什么问题影响了对她的认可。7点多钟,拘室门口站了8个警察,分3辆警车押送,周队坐在第一辆警车上,小沫坐在第二辆警车上,前后警笛开道,安全等级相当高。车子行进的路线却出乎周队的意料:就在离公安厅一个路口的地方,车子一个右转,然后径直开向市郊。周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身边的警察肯定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他也就只好听凭安排。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在一处建筑前下了车。
“小周,今天情况有些变化。”秦部长缓缓走到周队面前,“我们本来计划在公安部的大会议室讨论一下,但我们觉得那样看不出真本事,所以我们安排了一处室外训练的场地,直接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看看你说的对不对。来吧,进来喝杯茶。”
小沫在后面离周队有一定距离,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看到周队被一个穿警服的人叫进了屋子里,而自己则被押进了院子里。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下,她跟周队已经有了一些默契,知道形势不妙,就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员布置。这里看上去也是训练基地,但项目远多于猎鹰行动队。小沫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见刚刚穿警服的人走了出来,而周队却没有出来。
“沫书曦,听小周说你身手不凡,我们今天想见识一下。你们准备的资料之类的就先算了,我们直接上实战。”
看到来人没有恶意,也给了自己展示的机会,小沫也就打算将计就计,用实力降服他们。她没有说话,伸出双手示意需要解开手铐,两边的警察会意地过来给她打开了手铐,顺势就要蹲下解下她的脚镣。小沫却摆了摆手:“不必了。洗手间在哪里?”警察指了指右手边。
小沫在洗手间里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情,然后对着镜子检查起自己的仪态。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只有足够的沉着和自信,才能将自己最完美、最强大的一面展示出来。她用手沾着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从兜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一条头绳,将头发扎在脑后;又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让自己整体看起来更加精神。整理一番后,她满意地对着镜子照了照,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勃肯鞋没有后跟,她思索了一下,干脆直接把鞋子脱掉,光着脚戴着镣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哗啦哗啦的镣声让三人一齐转头,投来了惊诧的目光。前脚还是个镣铐加身的女犯,怎么一支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光鲜靓丽的OL?平常天天用来束缚犯人的铁镣,怎么反而衬托出了她的优雅?看到几人被震慑地发呆,小沫笑了笑说:“开始吧,领导们?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大部分的训练项目还是在队里时的常规项目,但是范围会更大一些,比如光射击一项就有手枪、步枪、狙击枪三种。小沫十分沉着冷静,除了狙击枪她没什么实操经验以外,其他的项目成绩都非常优异,临场手感不亚于在队里的时候。之后还有各种枪械组装、仪器操作、野外求生、战术部署和地形分析的训练,各种项目足足搞到了下午一点多。几个警察都感觉有点累了,小沫却毫无疲态,问还有什么项目抓紧一起上来。三人无奈,只好转进实景模拟的阶段。实景模拟是训练基地的重头戏,一
栋废弃的七层大楼,没有电梯,小沫要从一楼搜集零件组装枪械,然后摸索着消灭或活捉二到七楼的12名“敌人”,当然枪械的子弹是气弹,由电子传感器感应弹道轨迹,避免击伤训练双方,对枪法、意识和身手等综合素养都有较高的要求,也是授予高级警衔的重要考核项目之一。小沫读了读规则,计上心头……
一楼是没有敌人的,枪械的零件也散落各处。小沫没有着急组装枪械,而是撕开一个旧床垫,掏出里面的海绵,然后撕下墙上的一块塑料海报,用海绵包裹住脚镣的锁链,然后用海报整个缠住,这样她行动时,镣链几乎不会发出声音。随后她又在一处墙角找到了一把老旧的链条锁,缠上一根破旧的麻绳,最后才不慌不忙地组装好了枪械。她观察了一下,大楼有东西两个楼梯,每层楼有南北各三间房间和两名“敌人”,他们的分布和持有的装备都不同。小沫微微一笑,用力抛出链条锁丢到东楼梯上,金属撞击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二楼。她又轻轻扯动麻绳,让链条发出细细碎碎的脆响,随后一个箭步跑到西楼梯,靠墙边站好,听着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她的计策非常成功,因为所有配合训练的警员都一早接到了指示:这个女犯傻乎乎地戴着脚镣进入了测试,脚镣的声音会暴露她的行踪,你们只需要听着声音去找她,就能直接在二楼把她拦下。听到链条锁声音的警员摸索着走出了各自的房间,两人对视一番后举枪瞄着东楼梯,被西楼梯埋伏着的小沫迅速击中。两人知道中计,但训练规则是击中即失去反击和通讯能力,两人只好回房。就这样,小沫利用心理战加声东击西的策略,引出并放倒了2到6楼的所有“敌人”。眼看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消息,楼外等待的三人十分焦急,但也无能为力。第七层埋伏着的是两个最老练的警员,两人身手不凡,只带一把手枪。小沫依然用同样的计谋,但老练的警员只出来了一人,小沫有些轻敌,一枪下去以后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另一名警员从背后擒住,然后直接反剪铐住。小沫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但老警员却深感佩服,毕竟是一个仅二十出头的女孩,能用聪明才智和临场应变击败十几名警察,绝对算是天赋异禀。他们如实汇报了小沫的成绩,并表示非常赞赏她的能力,之前周队所描述的不算夸张,甚至还收敛了些。完成这一切的小沫感到一阵饥饿和疲惫涌了上来,但在这几个人面前,还是想保持一些风度,就扶着墙边等着所有警员下楼。秦部长是整件事里最不希望小沫通过测试的,但看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成绩甚至不输给当年接受考核的自己,也不由得感到十分佩服。
与此同时,周队正在会议室里焦急地等待着。自从被“请”进来“喝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要被暂时扣在这里,这样就没有机会指点和帮助小沫了——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不肯相信自己呢?三个警察围坐在他的两边和对面,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实在聊不动了,就放下投影来一起看了会儿肥皂剧。从早上磨到下午,周队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因为能挨到这个时候,说明小沫的表现应该还算不错,最起码能让秦部长看得上眼。一直待到晚饭时间,他们
才带着小沫走了进来,然后去了另一间会议室埋头讨论。看到小沫疲惫却不失风度的姿态和秦部长愁眉不展的表情,周队知道事情很顺利。小沫径直拉开椅子坐在了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把双脚搭在了他的大腿上。走过了各个训练场,又在遍布灰尘的楼上激战了一下午之后,小沫的脚底粘上了许多泥土和灰尘,像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蒙板。周队没有率先开口,而是抽出几张桌上的纸巾,用杯子里的茶水打湿,轻轻地擦拭着小沫的脚底。小沫也没有说话,感受着周队轻柔的抚摸,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脚心处不着地,灰尘也不多,周队只是轻轻擦了一下,一阵痒感让她条件反射式地抽了一下腿,然后又轻轻地伸回去。用湿纸巾擦干之后,周队又拿出新的纸巾吸干多余的水分,然后开始给她按摩足底。
“可惜了,我实在是太棒了,你准备的稿子没用上。”小沫打趣地说。
“有备无患嘛,我相信今天如果按原计划讲稿子,我们也会大获全胜的。”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突然开了,小沫一个激灵,迅速把脚从周队的腿上拿了下来。“两位,我们商量了一下,初步觉得可以批准沫书曦的减刑,同意她日后在你们队里继续任教。时间已经不早了,这里离市区比较远,还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秦部长以一种毫无感情的语气打着官腔。这个结果也在两人的意料之中,他们也就顺势跟着一起去了食堂。或许是也习惯了小沫今天的飒爽英姿,谁也没有提出要为她打开脚镣,就这么一路哗啦哗啦地“演奏”着去了食堂,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而视,不明白今天这是什么阵仗,为什么一个被押的女犯能走得这么嚣张。机关食堂的饭菜标准相当高,而且是自助形式的,小沫没放过里面任何一个窗口,同时也均匀地向在场各位展示了脚镣的美感。席间,秦部长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小沫则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如何在队里协助周队办案,还把之前稿子里准备的一些信息也讲了出来,一点都没浪费周队的心血。周围的几个警察逐渐放下了戒备和怀疑,对眼前这个特立独行的女犯有了一丝敬佩。
“真是拿你们年轻人没办法啊,就是敢想又敢做。不过谁当年不是一样呢?谨慎点,别给我搞出事情就好。”秦部长洞察到两人的感情,最后叮嘱了周队。
这一晚,小沫没有睡在拘室里,秦部长也没有反对。第二天一早,周队和小沫便开始返程。和他们一起归队的,还有小沫的减刑通知,秦部长很守信用,小沫的刑期已经减为八年。大家一起欢天喜地地庆祝着,也理解了之前周队辛苦操作的涵义,当然,除了一直就看周队不顺眼的陈刚。
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周队终于敢放手拼搏了。他一面数着沫教练的刑期,一面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下一次的行动,不过这次他不再打算亲自去,而是要循序渐进地培养队里的新生代力量,要把猎鹰行动队打造成一支既有特色又全面发展的特殊队伍。沫教练也积极地帮助他,承担了很大部分的训练工作。归队的一年以来,她的脚镣几乎没有取下来过,清脆的镣声也成为了队里标志性的登场音乐,亮晶晶的银色脚镣配上丝袜和黑高跟也让队里无数年轻
小伙血脉贲张,为之倾倒。碍于周队的面子,他们只能假装无感,但训练时支起的一个个小帐篷经常让沫教练憋不住笑出来。两人的感情则更不必说,周队总是会以外出讲座为由带着小沫出去,反正戴着镣嘛,说是“处于看管之下”也没人能有意见。虽然去不了远的地方,但是周边的广场、商圈隔三差五就能去逛一逛,小沫甚至偷偷用周队的手机发了周边的烤肉店和奶茶店的测评。
时光飞逝,周队的下一个外勤计划也执行地顺风顺水,培养的新生力量也各个都是经营级别,周队只亲自出马了两次,便又捣毁了泰国的一个跨国贩毒团伙,把三年的计划提前到两年完成,并活捉了三名头目,押回国内受审。
一天清晨,周队突然把小沫叫上车,也不说目的地,但往远离市区的方向开了很远,一直开到一处湖边,然后铺开一张野餐垫,从后备箱里搬出一大堆零食。小沫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美景在前,自己也没理由不享受,就倚在一棵树边吃着薯片。搬完零食,他又架起一个碳炉,戴上手套,从车里的冰箱取出两包肉串来,一本正经地烤了起来。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沫有点着急,就坐到他旁边,用手戳他的大腿。
“诶,这么急着吃嘛?”周队用余光瞥着她。
“没啊,就是看你也不说话,不知道要干什么。”
“哈哈哈,能干什么,出来散散心嘛,不想老去那些高楼大厦的地方。”
“不可能,你绝对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刚认识?哈哈哈,那叫‘刚抓到我’的时候!”
就这样,周队开始一点点讲述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也吐露了很多当时碍于情势没有说出的心声。小沫一开始觉得挺甜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
“诶,你搁这儿走马灯呢?你把我叫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不对,你别告诉我你检查出什么绝症来了,复盘人生呢?”
“不是不是,我没得病,不许乱说。”周队拿起两串羊肉递给她。
“那是什么,你快说。”
“我就是想知道啊,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嘛,你在队里这么多年,兄弟们多敬佩你,你自己不清楚哇?”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就想问问,你觉得我是个可靠的人吗?”
“当然啦!虽然我是被你抓到的,但是你说话算话,帮我减了刑,把我从牢里救出来,还带我吃香喝辣。当然,这都是次要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生在世,最难得的是遇到理解。我觉得队里很多人都是传统环境成长起来的,他们很不理解我,而你虽然和他们经历差不多,但你能理解和共情我的经历。你懂得我,你知道我大部分的事都是身不由己,而在我能努力改变的范围里,我已经做到了最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亲人了,所以我……”
“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所以我也不期待很多人能理解和共情我。啥?你……你说啥?啥?”小沫不是很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嘴比大脑的信息处理更慢了一拍。
“你愿意嫁给我吗?”周队摘下烤肉的手套,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戒指盒。
“我……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认真的。”周队单膝跪地,打开了戒指盒,一枚钻戒正闪耀着爱情的
光辉。
“周,周队,我,我……”
“我爱你。”
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抱住了他。一切苍白的语言都融化在了这一刻。
湖边的风景很美,也正映衬着他们此刻的心情。他们从下午聊到傍晚,在笑与泪中回忆着这些年,在嬉闹中观照着彼此。晚上他们围着炉火一起举杯痛饮,她倾倒在他的怀中。夜晚的湖边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一声一声的欢愉和脚镣的脆响划破夜空。从野餐垫上到车上,再从车上到树丛,他们睡了又醒,醒了又做,做了又睡,直到车里的两箱啤酒都被喝光,而野餐垫上再也没有一处干爽的位置。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们才收拾好这一地的狼藉,开车回到队里。归队后,小沫愉快地跟队里的每个人打着招呼,但周队却避之不及,抓紧回到了宿舍继续补觉,生怕别人看到他巨大的黑眼圈。
最终幕 今生
回到队里的小沫还是冷静了下来:虽然周队向自己求了婚,但毕竟自己还处于服刑期间,身份是罪犯,不要说办婚礼,跟他领证都势必要引起轩然大波,很可能还会影响他未来的事业生涯。想起之前周队为自己做的“服刑规划”,现在自己身上的刑期是8年,23岁减到有期,现在自己26岁,如果能够获准假释,那么明年就可以离开“监狱”了(虽然队里对她这么好,完全没有监狱的感觉)。她开始研究刑侦的技术细节,不断丰富自己能在讲座中输出的技术内容,也开始了解假释的流程和申请书的书写技巧。经过了周密的准备,她也学着周队做ppt的样子,跟他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服刑汇报”,并向他许诺,出狱后就与他结婚。周队欣然同意了这个安排,在队里逐渐退居二线,把大部分的工作都委任给了自己一直以来信任的徐明。陈刚这个老受气包则主动向上峰打了报告,要求调到地方上去任职,上面看他这些年也没什么功绩,也就给了个平调,从此两人再也不相往来。
经历了多年跌宕坎坷的他们,终于享受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他退居二线自然不是干不动了,而是考虑到,跟小沫结婚则必然要辞去自己的公职,而这些年自己两袖清风,虽然攒下一笔钱,即使能勉强置下家业,以后的生活也是问题。更何况小沫假释期间待遇还要略严于缓刑,他得充分做好小沫这四年没法工作的物质准备。他不再主持队里的日常训练和常会,开始着手筹备司法考试,打算以后出去做个律师,虽然觉得自己不是很擅长这件事,但起码能得到以前同事和同学们的一点照顾,而且收入也算不错。小沫看到他又开始push自己,也开始考虑自己出狱后的生存问题。她偷偷咨询了徐明,但这家伙实在太过正派,满心劝她去自考一个本科,还贴心的搞来了一套学习资料,她虽然心存感激,但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司和字母还是直摇头,想另寻一个出路。她想到自己小时候父亲经常请画室的老师到家里教她,她根本不想学,只是随手画画,但老师直夸她天赋异禀,八成也是恭维。她托徐明买了点教材来,发现自己确实上手很快,就跟周队谈了这件事,希望他搞一台电脑放到禁闭室里用来练习,以后帮别人画画约稿,做做设计,实在不行做点图片后期也可以,这些工作一般也不要
求坐班,不影响之后在家戴镣和接受司法所的假释监管。搞到电脑的小沫十分认真,每天要求周队把禁闭室上锁8个小时,以免自己贪玩耽误了学习进程,假释的申请也按时投递了上去。
做好了完全准备的他们,却没有等来好的结果。假释的申请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周队多方打听才知道,今年司法口反腐,减刑和假释的审批都十分严格,流程也拉长了很多,让他们慢慢等候。这么一等就又是半年多,眼看小沫快要28岁了,才收到了假释的驳回通知。
“妈的,这姓秦的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老子要再去北京找要个说法。”周队怒目圆睁地拍着办公桌。
“听我的,你不要去,我们可以慢慢等,每年都可以打申请。”小沫极力劝阻着他。
“每年打,打到什么时候去!当年他答应了我的,而且绝对是公平交易,那个名额怎么也应该给我,我不要了才给他小舅子的!”
“你看看你,现在完全在气头上,如果你去了之后做了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说了不好听的话怎么办?那人可不是善茬。我现在刑期也没多久了,实在不给我假释,我就坐满剩下这四年再出去嘛,反正在队里又不吃苦。你要是把他惹了,不但我可能被收回减刑,还可能影响你以后的养老金呢,能不能成熟点?”
“什么不吃苦,你天天戴着这个镣,磨得脚腕都有一个圈了,还不吃苦吗?”
“又不是不能给我打开咯,但是我不想打开。”小沫挑衅地笑了笑,“以后我和你在一起,也要天天戴着它,我可喜欢它了。”小沫用手一撑,坐在了周队的办公桌上,把黑色高跟鞋的鞋尖踩在周队键盘的“Esc”键上,示意他赶紧收了脾气。著名作家刘墉说了,男人只有下面软的时候才能心硬,一旦下面一硬,心就软了。他的火气逐渐降了下来,脱掉小沫的一只高跟鞋,抬起她的脚,在脚趾尖的位置深深嗅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我这不是心疼我沫总嘛,想让你早日恢复自由身呢。”小沫无语地又气又笑,把穿着丝袜的脚狠狠怼进他的嘴里。
大概是好事多磨,小沫28岁的哪一年,她假释申请和周队的执业资格证书都下来了。他们恋恋不舍地宴请了队里的所有人,感谢大家这些年来的关怀和照顾。徐明喝得烂醉,狠狠地搂着周队不放手,大喊着“今晚别跟嫂子了!去我屋里睡!”,让两人脸都羞得通红。当然这也不一定是醉话,不然为什么在师哥边上的这几年,他都没有去寻个对象呢?临走前,周队委托司法所和技术科的同事,把电子脚镣的定位芯片放到了小沫的脚镣里,这样出去以后她只需要一直戴着这副脚镣,不需要再戴电子脚镣了,毕竟那东西又大又沉,当然,主要是没有这副脚镣好看。
正式踏出“监狱”的那一刻,小沫还是觉得十分不舍。六年了,从22岁到28岁,她经历了多少的大起大落,无数的悲欢离合。周队还在担心她会不适应出来以后的社会,但她平常也经常被带出来吃饭,对这一切都得心应手,拿到正常联网的手机之后,一番操作也就玩回了各种app。周队担心她的脚镣会惹来麻烦,但正应了那句话,“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小沫每天都打扮得十分漂亮得体,完全不会有人认
为她是监狱的犯人或待审的嫌疑人;她出入任何场所也都是昂首挺胸,无所畏惧,他人问起时,她只会说“好看吗?好看就是首饰。”一次在商场,小女孩好奇地指着脚镣问妈妈“这什么东西呀?”,她的妈妈很尴尬,解释说这是惩罚犯人的东西。“哇,真好看,我长大也要当犯人!”小女孩的妈妈更尴尬了,小沫则捂着嘴笑个不停,走到小女孩面前解释说:“小朋友,姐姐不是犯人哦,姐姐只是喜欢这个东西。你也一样,我们都一样,大家都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个东西就跟你妈妈戴的项链一样,只是个首饰哦。你长大不可以当犯人,犯人是坏人,你要当个好人喔!”
周队也查到了小沫在境内的亲属,他们一枝现在几乎都在福建经商,小沫也从来没见过他们,干脆就说不要见了,中式的婚礼也不想办了,摆点那个破酒席有什么意思?两人干脆在当地找了个很不错的教堂,筹办了一场西式的婚礼。在造型上,小沫仍然保持着一贯的风格,没有要摘下脚镣的意思。造型师为她挑选了一件非常华丽的白色婚纱和白色的8cm高跟鞋,和银色的脚镣相得益彰,但是脚镣的重量不轻,加上高跟鞋的加持,多少有些刑具的意思。经过一小时的试妆,小沫的脚尖已经开始酸痛,却还在镜子前走来走去凹着造型,额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西式的婚礼比较收敛而庄重,流程上也更为简洁,由一名花白头发的神父主持着。持续近两个小时的仪式里,小沫虽然脚上十分疼痛,但始终保持着万般的矜持和优雅,加以她美丽的容貌和傲人的身材,让场下无数男女来宾的眼光如钉子般扎在她身上无法挪开,甚至让周队觉得自己这身西装白穿了,反正也根本没人看他。也有不少人低声讨论着引人注目的脚镣,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它破坏了这场仪式的和谐感,只觉得这一切天衣无缝。仪式结束后的小沫再也承受不住,抓紧跑到后台脱掉了鞋子,坐在地上休息着剧痛的双脚,周队也坐在一旁心疼地帮她揉脚,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周围人十分惊讶。
“我今天好看吗?”她问了一个所有女生都爱问的问题。
“好看,太漂亮了,我都快忍不住了。”他坏笑着说。
“那就不忍了,嘿嘿。”小沫支起一只脚,伸到周队嘴边。他迟疑了一下,很收敛地吻了一下她的脚背。
随着仪式的结束,两人正式开始了奇妙而特殊的夫妻生活。周队如愿以偿做了刑辩的律师,而小沫就每天在家画画图、调调色,碰上运气好的时候,甚至比周队赚得还要更多一点。两人的感情和亲密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好到周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四年的假释期结束以后,他们把脚镣交还给了司法所。当晚睡前,他又伸手摸索到小沫的大腿上,轻轻脱下她的内裤,索求一次稀松平常的欢愉,然后程式化地跨到她身上开始吻她。吻了一阵,却发现两人情欲虽已点燃,但两腿间的信物都无反应,两人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过了五分钟,两人默契地把头转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肯定是因为没戴那东西!”说罢周队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打开手机开始选购脚镣。小沫在旁边看着:“这条1.5 kg的我要,这
条3 kg的戴着肯定也很舒服,5 kg的肯定很带感,10 kg这个我都没试过,快给我试试,这个手铐也要!脚枷嘛……可以试试,感觉会不太舒服,当玩具呗。”疯狂选购了一通,周队一看账单,竟然选了三千多块钱的东西,不过为了两人的性福,这都不算什么,就愉快地下了单。
“睡吧睡吧,看来今晚是不成了。”周队伸手要去关灯,却一把被小沫拦住。
“什么不成,不成也得成。”小沫伸手脱下他的内裤,把腿伸了过去,用双脚的足弓夹住他的阳具,左脚牢牢抵住,用右脚前后搓弄着。他虽然硬了起来,但龟头有些干涩,小沫不由分说地起身去舔了两下,然后继续为他足交。他前后提过好几次想足交的事儿,但她以不卫生为由一直拒绝着,这次却十分主动,让他非常开心。她逐渐进入了状态,越弄越快,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偷欢(一款小玩具),一边足交,一边对着自己的花蕊吮吸了起来,在一浪一浪的刺激下上下扭动着。他越弄越high,没过多久,一股浓白的精液射在了她的脚底,下面却没有软下去。他拿起她白天穿着的一双棉袜,用其中一只擦去她脚底的精液,另一只套在了自己的阳具上,立刻开始了第二次,而一旁的她则无暇顾及这些,继续感受着震动和吮吸的双重刺激。两人玩得越来越嗨,把被子都玩到了地上,还是觉得不够满足,毕竟双方刚因为很容易理解的理由禁欲了七天。她拿过床头的湿巾,转身跨在了他身上,转成女上位的姿势,擦了擦他的枪头,把泛着酸臭味的袜子盖在他的鼻子上。“来嘛,继续!”
“不行了,不行了……”
“什么不行,不行也得行,你至少还得健康服务我三十年!”小沫一个起身,扶着他的阳具塞进了自己下面。
“啊!行!一定行!爱你!”
当然,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多了,总会有后果的。
“什么事哦,快说,说了我就继续睡了,昨晚没睡好,做噩梦了。”
“我今天拿验孕棒测了一下,两道杠哦!”
“我去,怪不得我做噩梦了。”
“啥??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你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见你生孩子,我在产房外面等着。”
“那不挺好吗!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好什么啊,护士说,生了个女孩,但是脚上缠着个铁链子!”
(全文完)
后记
《沫大小姐的牢狱之旅》是我目前写过的最长的一篇连载文,全文设计5-6万字,最终成书7万字。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写同人作品,其实起源非常偶然,只是小沫在群里发了一张边检站的图,然后说可以以此为引,创作一篇文章,就以她作为主角。我感到很新奇,就尝试着写了一段,她说可以,然后我们就讨论了一下人设和大纲,然后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写出了上部和中部,之后就因为生活琐事繁忙,进入了长达四个月的拖更期。最近松口气的功夫,才得以将这篇完结。
目前也有不少朋友来找我约同人稿,但是实在是俗务繁忙,没法应对,基本都谢绝了。我这个人的理念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好,同人作品需要花时间对同人对象做深入的了解,然后根据其性格等等各方面特点去写,这样才能叫做同人作品,而不是套皮作品。以
这篇文为例,了解她的应该知道,她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对镣铐有很强的驾驭力,可以说和平常女囚文认知中镣铐的作用完全相反,从一件戒具变成了一件首饰。这种时候,如果再让她表现出平常女囚文里那种因披枷带锁而行动不便、痛苦不堪的形象,那么她本人就从这个形象中流失掉了,这篇文也就会彻底失败了。行文的节奏也很重要,《妻子是个小女囚》里的描写是比较简略的,突出的是主线;而这篇文里的描写偏细致一些,节奏也慢一些,突出的是她的个人特色。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篇完结之后,我会优先完结《黄懿霖的牢狱采访》系列,同时也有一篇新的文章在打磨,题目暂定为《共读学校》,设计5万字,这篇文不会分章发布,而是会全部写完、修改完之后全部发布,敬请大家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