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tersweet Chocolate ➕武侦柚村
作者:山葵栗
我必须去爱点什么,才得以维持自己的生命力。
但我又是如此清楚的知道不能爱上点什么,并不是因为纯粹的爱有时足以扭曲人的思维,而是因为凡我所爱上的人、钟情的物都不得善了。
“那就爱自己吧。”我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我又是随性而烂漫的人,走在命运的直线上,连时光都缓了下来。
我的思维会先于躯体崩溃,但我依旧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现在,只要
哼着郁气慵懒的调子,走在一个人的路上,就好了。
…
今天,是芮乃和我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
今天,也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季节,春季。花花草草、树树鸟鸟,饰在春天这条路的周围,在这条路上,除了我和芮乃一切禁止通行!
清晨,眯着眼睛,倦意和惰性尽力抚慰着我,现在闭上眼睛重新回应热烈的睡意必定是甜美的。
只是,今天不行。
戴上枕旁的眼镜,这才发现,镜片碎了。
啧,这可是我很喜欢的眼镜诶。
一会儿再处理吧。
镜片的裂纹,把我眼中的世界分成了很多份。
光影有些斑驳。
来到浴室,脱光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温热的水流冲洗着我的身躯,暖暖的,把早起的昏沉睡意尽数带走。
关掉水,快速用沐浴露将全身清洁干净,然后呼出一口气,把手上的泡沫吹飞,再度打开水走进水幕,露出泡沫之下原本的肌肤,此刻感觉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洗澡总是容易振奋精神和让人愉快的。
洗发水打在湿漉漉的手心,搓出白花花绵密的泡沫之后,揉在头发上。
头发被泡沫融成几缕,可以轻易转换发型,这是洗澡乐趣之一。
热水的介入,冲走了泡沫,湿发贴在额头,往下渗水。
关掉水,浴室里热雾弥漫,来到水雾模糊的镜子前,伸手抹出一道清晰的镜面。
洗澡的缘故,眼眶周围水润泛红,很好看,看起来很好欺负,芮乃很喜欢我的眼睛,我很喜欢芮乃。
刷牙,牙刷是普通的儿童软毛牙刷,因为我总觉得成人牙刷太硬了;牙膏是柠檬口味的,很清新。
牙膏沫故意在嘴里含了一分钟,不仅是因为这样能清理的干净,还因为想给芮乃一个柠檬口味的吻。
衣服穿好,嗯,今天穿可爱一点。
然后将头发吹干,暖暖的香味。
来到厨房。
打开咖啡机,一百八十毫升的水加十克的咖啡粉,但是,莫名其妙,今天想喝浓一点。
黑褐色咖啡液流进咖啡杯,刚好两杯的量。
一杯加奶,一杯加奶以及半块方糖。
碰碰杯子,很烫。
我走进另外一间卧室。
“芮乃,芮乃,起床啦!”
说着还伸手去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
谁知道,芮乃马上转身伸手把我拉入怀里。
“凛子,今天也好香。”
芮乃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但是并不影响好听,就算不带感情,我也觉得带着魅意,成熟的坏姐姐声音。
脸埋进我的脖颈,湿湿热热的痒感。
“芮乃,不,还是早上…”
芮乃抱住我的手突然在我腰间的软肉一掐,
“啊,嗯!痒!”
“小凛子,忘记要叫我什么了吗?”
抱住我的手紧了紧,芮乃的羞人胸部紧贴着我的后背,被挤压,柔软,脑子里甚至出现含住芮乃乳尖然后被撩拨、挑逗小穴的场景。
“啊,啊,姐,姐姐。”
“耳朵红了,凛子,又在想色色的事情,
对吧?”
太,太近了!
尽管已经和芮乃在一起两年了,但是过分亲密的接触我依旧会害羞。
芮乃灼热的呼吸,直直对着我的耳边,带着芮乃独有香味的热气吹进耳道,痒痒的。
芮乃伸手把我的头强硬地偏了过来,和我吻在了一起。
柔软的舌头不停舔刮我的牙龈,燥热的瘙痒,我知道这个时候要紧守牙关,不然芮乃会干更过分的事情。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出于矜持,也出于情调,我要死命抵抗,然后慢慢被芮乃融化才是正确的流程,这是独属于我们的浪漫。
芮乃的手开始伸进衣服,揉捏我的胸部,她常常调笑是小学生的胸部,但是却格外敏感。
“嗯嗯!”我的喘息促粗起来。
腰间的软肉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指甲滑过,阵阵暧昧浮痒,玲珑娇小的胸部被任意揉捏,乳晕时不时被画圈抚摸。
身体已经被芮乃掌控的清清楚楚了,如何快速让我陷入情欲不可自拔,夸张的说,芮乃有一百种方法。
终于,牙关被芮乃撬开了。
舌齿交融,我嘴里的清新气味被芮乃全部吃进嘴里,再被芮乃略带情欲的气味侵占。
口腔,牙膛被芮乃挨个舔弄。
嘴里空气逐渐被芮乃榨干,脑袋晕乎乎的,似乎忘记了鼻子也可以呼吸,也许是动情了,我为了得到更多一点的空气,努力迎合着芮乃。
要,要融化了。
这时候,芮乃放过了我。
“小凛子,今天的柠檬,姐姐我很喜欢哦~”
“咳咳…才,才不是故意给你准备的口味!”
芮乃开始换起了衣物,我满面潮红的躺在床上,像是色气玩偶。
只是一吻,我已经融化了。
坏芮乃!
这时候,换好衣服的芮乃走出卧室很快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是刚才泡好的咖啡,我坐起来,摸了摸杯壁,温热,刚好入口。
饮完咖啡,这才缓缓觉出胖次凉凉的。又要换胖次了,明明是特意挑选的可爱胖次,还没有被芮乃看到!
哼,笨芮乃!
“小凛子,今天,是两周年吧?”
“诶?姐姐居然记得。”
“当然,不如今天把小凛子绑起来玩上一整天好了?嗯哼~”
“达咩!那种事情,会疯掉的!而且,我的眼镜坏掉了,姐姐陪我去换好不好?”
“坏掉了啊~怎么坏的?镜片裂开了还是镜框碎了?”
“镜片裂开了。”
“镜片碎了啊。”
“怎么了?”
“没什么。”
“姐姐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
换好了眼镜,路过楼下超商,我挣脱芮乃的手,快步进去买了几罐啤酒以及一版微苦巧克力。
啤酒就巧克力,很奇怪的搭配。不过芮乃喜欢这么喝,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这么买了。
回到家之后,简单收拾一番,和芮乃隔着桌子对坐,桌上摆着几罐啤酒以及切好摆放整齐的巧克力块。
“周年快乐!姐姐~”
声音自是甜的发腻,并不是我做作,只是我想任何和我一样幸福的人,声音也必然是如此甜美欢快的。
啤酒瓶碰在一起,轻微又干脆的摩擦音随之而来的就是酒液晃荡的声音。
小口小口地饮着罐中的酒,沙口感和酒水的苦涩味,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还是不觉得酒好喝,我向来是这般孩子气的,我喜欢甜的食物,松软的海绵蛋糕,清甜的鲜榨果汁,酒水于我来说就像大人的象征,尽管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平
日里,都是我喝果汁,看着芮乃巧克力佐酒。
但是,今天可是纪念日,我也想和芮乃喝一样的东西。
“笨蛋,都让你和巧克力一起吃!”
说着芮乃把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巧克力伸了过来。
黑黑的巧克力缺了一块,在光照下能看到上面芮乃的牙印,盈盈的还有些光泽。
是芮乃的口水吧,不过我并不嫌弃。
微微向前倾了过去,
“啊~”
“笨蛋!”
虽然芮乃这么说还是把手里的巧克力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趁机一下子叼住了她的指尖。
舌尖在指尖舔舐,眼镜睁大,无辜地看向她。
脑袋微偏。
如何魅惑的清纯?
大概就是我这样。
芮乃手指没有用力缩回去,反而伸进了我的嘴里。手指搅弄着我的舌头。
“嘛,小凛子,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可不许再哭成大花脸求我。”
说着芮乃就抽出了手指,起身一步上前把我抱了起开。
“诶?诶?!姐姐,姐姐,我开玩笑的!”
拳头软软地打在芮乃的胸口。
“诶?一会儿想先被乳晕痒责吗?很大胆的要求哦!”
“达咩!”
…
这一次的反抗也和往日众多次反抗一样,徒增情趣。
很快,被芮乃拿捏的我就被绳子把手背在身后捆了起来。
然后被芮乃抱进了怀里。
芮乃的手很纤细,手指很长。
一颗又一颗地解开我胸口的扣子。
“小凛子,这里很敏感的吧~不过,会好好疼爱的~”
这个语气,芮乃肯定没安好心。
我适当地挣扎着,嘴里不依不饶,臭芮乃,坏芮乃云云。
不过芮乃并没有接我的话,只是笑眯眯听着。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快了。
很快我的上衣就被完全解开,胸衣露了出来。
“嘛,果然还是小学生喜欢的款式!”
“哪里小学生了!我咬死你!”
“别动,别动,乖乖,好乖乖~”说完芮乃含住了我的耳垂。
舌头不停舔弄耳垂,湿热腻痒。
我的动作幅度一下子就小了。
“不要,不要舔耳朵…”
芮乃趁机把我的胸衣拉了上来,含苞的娇嫩笋乳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芮乃炙热的眼神中。
“不,不许看!”
“那就摸摸好了~”
芮乃的一只手开始在我的乳晕上打转。
我的身子一下子打了个寒颤。
轻柔的痒加上羞人的舒服,热血一下子就上了脸。
“脸红了哦~宝贝~”
“才没有,是热的!”
“哦,这样啊…”
芮乃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静静地玩弄着我脆弱敏感的地方。
很快我便来了反应,乳尖硬硬的。
芮乃用两只手轻轻夹住了我的乳头。
揉搓,指甲刮挠。
“嘤哼!”
刺激来的太激烈。
“这也是热的吧?”
“臭芮乃,就,就是,嗯!就是热的!”
“可爱。”
芮乃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口球以及眼罩。
“这个,这个不行!”虽然我嘴硬,但是我身子软啊!
如果被堵住嘴的话,就没办法求饶了!
但是芮乃显然并不打算放过我。
马上把口球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替我戴好了眼罩。
“呜呜呜!”
“很可爱哦~凛子!”
热热的气息在耳边,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我的触觉似乎更加敏锐了,毛毛的。
鼻子里充斥着芮乃的味道,被抱在怀里,气氛暧昧极了。
很快,乳晕传来一阵刺痒。是什么东西在快速扫过、点拨、挑弄我的乳
头。
是羽毛!
好痒,好痒,但是却不是能让我歇斯底里的痒,也没有快感,讨厌,讨厌,我讨厌羽毛!
挠了一会儿,羽毛开始在我的侧乳施为。
是放弃乳晕了吗?还是有新的坏点子?
我看不见,心里对自己即将面对的遭遇感觉既害怕又有一些新奇的期待。
我大致是病了?病名为爱。
马上,乳头就被类似夹子的东西轻轻夹住了,并不疼。
然后夹住乳头的两片开始慢慢磨蹭起来,痒,又来了这种侵入骨髓的柔痒。
我又开始哼哼唧唧。
索性芮乃并那样玩多久,就放过了我。
我从芮乃的怀里被释放了出来。
整个人斜躺在床上。
很快,我感觉脚被芮乃抓住了。
难道,难带芮乃要挠脚心?
不,不行,会痒疯掉的!
芮乃用小细绳子捆住了我的两根大脚趾,涂抹甲油的分趾器也替我戴上了。
脚心窝被指甲点了一下,我连连挣扎。
“宝贝,今天的脚心看起来也很好欺负哦~”
下一秒,脚心就成了芮乃的磨甲板。
手指甲快速在脚心窝刮动。
“呜呜呜呜呜!”
我来回扭动着脚趾,企图再多出些褶皱保护敏感的痒肉。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宝贝,你脚趾动的真可爱!是脚心痒痒吗?那这样挠挠会不会好点呢?”
坏芮乃,臭芮乃,不要挠了,不要挠了!
“呜呜呜呜!”
手指在脚心画圈,刮蹭,揉捏。
痒意像癌细胞一样快速扩散到全身。
不知道挠了多久,芮乃停了下来。
会,会放过我了吗?
“宝贝,脚趾头好像有点脏诶~”
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脑子反应有些迟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芮乃在干什么的时候,脚趾头传来一股剧烈的痒意夹杂着些许的生硬质感。
刷子,鬃毛刷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
刷子挨个脚趾头地刷。
我的脑袋被痒感包裹,停下,停下,会死掉的!
“宝贝宝贝乖乖~嗯哼,快了,马上就干净了,再刷个十遍就好了,怎么样?”
我的脑子已经反应不过芮乃的话了。
只觉得痒。
十根脚趾终于还是刷完了,谁知芮乃马上又刷起了我的脚心。
“呜呜呜呜!!!”
也许是看我实在受不了,芮乃没有刷几下就停了下来。
我此刻全身汗湿,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不能晕,不能晕,晕了今天的纪念日就结束了吧,我还有礼物没有给芮乃!
我又开始哼哼唧唧。
芮乃似乎是知道我想说话,把我嘴里的口球取了下来。
“姐,姐姐!我,我还有礼物给你!嗯,是,是你的日记。”
听到我的话,芮乃并那样同我想的那样去翻找日记本,而是愣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把我的口球塞上了。
然后不知道找来了我的头戴式耳机,替我戴上,打开了降噪。
什么都听不到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芮乃把我的裙子脱掉了,露出了湿漉漉的胖次,和我早上换掉的胖次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是刻意选的可爱样子,不让芮乃看到的话,会很遗憾吧。所以,买的时候,就多备了一条。
芮乃把我的胖次褪下,双腿分开鸭子坐。爱液流淌的小穴暴露。
芮乃一边撩拨着我敏感的小穴,一边不住地胳肢我的足肉。
性欲和痒感双重刺激,很快让我找不到北。
但是,在我高潮迷离之际,还是感觉到了肩头有水连珠滴落。
我知道,那是芮乃的泪。
我很早就发现芮乃姣好的面孔下有着深深的阴霾,所以偷看过她的这本日记。
我对芮乃关于所谓命运的盲目感到心惊,同时又暗暗庆幸发现了这一点。
在我看来,芮乃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所以在纪念日来临的前一天,我偷偷改写了芮乃的日记,并且决定在纪念日让芮乃发泄发泄。
我想,芮乃应该是看到了我更改的内容了
我必须去爱点什么,才得以维持自己的生命力。
但我又是如此清楚的知道不能爱上点什么,并不是因为纯粹的爱有时足以扭曲人的思维,而是因为凡我所爱上的人、钟情的物都不得善了。
“那就爱自己吧。”我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我又是随性而烂漫的人,走在命运的直线上,连时光都缓了下来。
我的思维会先于躯体崩溃,但我依旧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芮乃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现在,只要
(哼着郁气慵懒的调子,走在一个人的路上,就好了。)(以上通通叉掉!)(只要,和凛子走到最后就好了!)
原谅我任性破坏了你的日记,你今天可以随意对我惩罚!对了,也许我还没有说过,
我爱你,芮乃!
芮乃取下了我的口球,耳机
“姐姐,你爱我吗?”
芮乃并没有回答,
“凛子,随意惩罚是你说的吧?那今天让你被搔痒到高潮绝顶好了!”
“诶?!”
我在纪念日这一天并没有得到回答。
一年后。
我拽着芮乃的手,不停撒着娇,声音依旧甜腻,
“姐姐,姐姐,就说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就说一次爱我好不好!”
但是芮乃依旧没有说,
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也让我任性一次吧,凛子,我想凛子一直陪在我身后。”
阳光下,我的身形透明,一旁的墓碑上有着我的黑白遗照,死于纪念日第二天,车祸,像我的镜片一样。
很久没更新了,抱歉抱歉诶~要是诸君喜欢可以点点赞,写点评论,我会很开心
接下来是一篇我写了很久但是最终失败的文,关于武侦的,因为写了不放出来不甘心,重振我武侦的名声!不是超级玩具!
柚村的后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里面多是松树,柏树,偶尔能看见一两棵结有红褐色果实的红豆杉混入其中。
因为都是常青树,后山的森林又被当地的村民称之为绿谷树结界。
绿谷树结界里面有一座古怪的八角塔,叫做结界塔。
而在结界塔塔门口有一口水井。
通往结界塔只有一条弯弯斜斜的土路,在道路距离结界塔大约二十来米的地方有个分叉口,转向左边,通往一个废弃的神社,叫结界神社。
而之所以三者的名字里都有结界两个字,是因为村子里一直流传的猎头女传说。
传说古代时,村子里有位修炼邪术的女子,被村民们砍头示众之后凭借邪术复活,但是大抵是邪术修为不够,最后变成了只知砍头杀戮的怪物,当时很多村民的头颅都被复活的猎杀女斩下,恐怖蔓延,直到后来有位阴阳师大人闻此前来祓除恶灵,使用结界将猎头女封印。
因此,得名。
站在后山森林入口向里望去,沉闷的绿,绿到深处便成了墨色,总觉得阴阴郁郁,不愿前往,也许是人在其中,枝繁叶茂不见天日,又或者因为那个恐怖传说的缘故……
“噔~噔噔!”
“
武侦大人,有您的信件。”
一长两短的敲门方式,磁性又不失媚意的女声,如果你仔细听的话,还会觉出一丝戏谑,嘛,是我的助理莹缪,莹小姐。
“哦?请进来,我的小助理,小~莹~”
面无表情的故意拖长声音说出暧昧的称呼,这是我对莹小姐戏谑语气的回应。
我们武侦,可是吃不了一点亏的!
莹小姐打开了门,我早已双手托着下巴看向门口。
金色的长发扎成两条麻花辫红色丝带系着盘于脑后,两鬓从耳前长发垂下,隐约能瞧见耳廓。
面孔精致,画着淡妆。
荷叶下摆绸带装饰的雪白布拉吉连衣裙,外搭普鲁士蓝色的斯宾塞上衣,领口处一块金边绿宝石装饰。
戴着棕色皮质手套,足踏棕色长靴。
因为连衣裙的覆盖看不见腿上是否有别的饰品衣物,但是以我对莹小姐的了解,应该是穿着白色丝袜。
腹黑如此的莹小姐却钟爱白色,是想把自己尽量伪装的纯良叭,这常是我拿来反击莹小姐对我调侃的点。
也是我为数不多能想到反击莹小姐的点,才不是我嘴笨,只是,莹小姐就是那种身具独特无法言明气质的人,她的种种行为看起来总让人觉得端庄完美。
直视莹小姐的眼睛,那抹脆弱易碎的棕色总是让我沉沦,时常导致与她的辩论中愣神。
然后在她的调笑中警醒,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神色不惊,表情淡然,也许只有异常红润的耳朵暗示着我方才的失态。
这是,武侦足够到家的涵养功夫。
所以,我并不是经常和莹小姐有直接的眼神接触,除了必要时的眼神示意或者我认真时。
靴子低跟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响声,莹小姐微微躬身双手各执信封一边,将一封信件递给了我,信件被调整了位置正对着我,以便我阅读上面的消息。
这是莹小姐时刻保持的,
淑女的礼节。
“谢谢,麻烦了。”
这是我时刻保持的,
武侦的礼节。
拿到信件,手指便摸到信封口有一些硬硬的东西,
红泥封蜡,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喜欢用这种古典的方式封口吗?
信封表面并没有写寄信人的具体地址,只有一个邮政编号。
这个编号……
“武侦大人~”
一块金边白底丝绸手帕在我眼前晃了晃。
放下信件,
“啊?还有什么事情吗?”
莹小姐快步走到我的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摇了摇,然后推着我站了起来,来到了一旁的全身镜前。
可怕的怪力女!!
“武侦大人,今天的打扮很不错哦~”
镜中,一身十九世界欧洲上流社会盛行的贵族装合身地裹在少年的身上,简单利落的线条勾勒少年纤细的肩线腰身,浅灰色马甲钉制着金属排扣细细地在腰处收了尾。银色的细链子斜坠一侧胸前点缀着银边立领的领带上充满禁欲气息的金属十字徽章以及镶嵌其中的蓝宝石。骑士特有的缨簌由胸口至下,尾端扣在紧致的束边马裤上,更显得少年的腿愈发纤细,白皙的肤色隐在墨黑色筒袜中,笔直的腿上蹬着一双黑色短靴,脚上的鞋跟刚好掩盖了少年身高上的缺陷,头上斜斜地顶了翻檐小礼帽,白色羽毛垂挂,背脊挺得笔直,精致的小脸上素来平静。
少年身后站着一位屈腰女子。
少年是我,女子便是莹小姐。
“搭配上武侦大人这种万年不变的表情,很,幼齿哦~
”
可恶,我隐约猜到她会拿我幼态的容貌调侃。
“所以,小莹是羡慕时间并没有给我留下痕迹而自己却日渐衰老吗?”
巧妙而有力的回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诶?原来,武侦大人是那种只在乎女孩子外貌的肤浅男性。”
哼,不痛不痒~
“显然,我并不是,因为我并没有因为小莹美好的面容而忽视你内心的坏点子。”
“所以,武侦大人并没有反驳自己幼齿。增高的鞋跟,从不装烟丝的烟斗,是想用来增加自己的可靠成熟度从而摆脱幼齿武侦的称呼,不过,口袋里还是有装着草莓味薄荷糖果叭~”
哼,不痛……
“我!”
“我理解武侦大人的难处,毕竟顶着这么一张幼齿的脸却干着武侦这种成熟大人的职业。还真是反差!就像每次拿起烟斗转身思考,其实都是在偷偷吃糖果叭,为了保持自己武侦的威严,像喜欢糖果这种小孩子气的行为可不允许~”
哼……
“我!!”
看来我的涵养功夫还是不够到家,绝对不是被莹小姐说中了痛处。
“我的薄荷糖不是草莓味的!!”
……
斗嘴以我的破防结束,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
坐回我的椅子,拿起一旁的信封刀,小心翼翼的撬开了封蜡,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打开信封的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植物特有的草腥味儿。
纸张看起来有些泛黄,应该是存放多年的了。
倒也蛮配红泥封蜡的,不是吗?
信纸对折,信纸背面朝外,将内容保护在内,应该是怕被信封刮花文字。
背面用黑色炭笔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
“武侦亲启”
打开信纸,我阅读了起来。
而莹小姐则是在一旁泡起了茶。
手绘鎏金切尔希茶杯组。
放好适量大吉岭红茶。
沸腾滚烫的水倒入茶壶,茶叶在滚水中起伏翻滚,高温顷刻间就激发出茶叶的香醇,茶汤很快就变成好看的红褐琥珀色。
两个茶杯,一杯加了牛奶,另一杯也加了牛奶。
挨个倒好茶水,
然后莹小姐夹起一块方糖放入其中一杯,
随后把加方糖的那杯端到了我面前,
“请,武侦大人,小朋友口味儿~”
莹小姐不喜欢加糖,若不是加奶会让茶液口感顺滑,我想她连牛奶也不会加。
放下信件,我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抬眼看见莹小姐刚搅拌好自己的茶,茶勺放在了茶碟远离自己的一边,食指和拇指在杯环内捏住,中指拖住杯环底部,然后慢慢的喝了一口。
本该显得做作的礼仪动作,莹小姐做出来却刚刚好,仿佛她真的是一名贵族。
脑子里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为什么莹小姐会选择来做我的助理?
这个问题自从半年前莹小姐来到我的事务所后便时常被我念起。
通过种种行为细节,我认为莹小姐是个受过良好教育并且家境优渥的女士。
虽然关于家境,莹小姐一直不承认。但是,我想应该没有哪个穷苦人家的子女会有收集昂贵丝绸手帕的癖好。
加之,之前我偷偷调查过莹小姐的背景,结果就是除了莹小姐当时入职提供的消息之外,任何消息都查不到。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但是,这显然和罗卡定律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相违背的。
所以,我想应该是莹小姐的家人有高官的缘故。
对了,莹小姐入职时候提供
了自己的大学。
那是一所贵族大学,学费昂贵。
“武侦大人,茶快凉了。”
“哦,甜,好喝。”
……
趁我喝茶的功夫,莹小姐拿手指了指我面前的信,示意她想看看。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信件内容如下,
“武侦大人,
同样的日子,我还会再来带走一人。
猎头女CHO.R敬上
“
红色字迹。
方才我闻了闻,淡淡的香味。是用红色的香型墨水写成的。并不是鲜血。字体秀丽。
写信的人会是个女人吗?原谅我的刻板印象。
猎头女,熟悉的邮政编号……
记忆瞬间把我带回了两年前,
柚村,意外的死亡事件,谜团……
如今寄来的这封信,让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个猜想。
两年前的意外并非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武侦大人,这封信是?”
“哦,这是两年前的一次委托。柚村有一女子失踪,委托我去调查。只是,这次的委托结束的比我以往的每一次都快,因为我去的当天晚上,就发现了那名女子,她意外摔死在当地的森林里。”
“意外?”
“对,当然虽然我仍有疑问,但是……”
“嗯?”
“但是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是我导致悲剧的发生。愧疚导致我并没有深入调查就草草离开了。”
“那时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武侦。这两年,我时不时会想起这起委托,但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重启调查。”
我用手指了指莹小姐手里的信,
“不过,现在它的出现……”
“看来两年前的事情很大可能不是意外,也许是事先预谋好的死亡,我可能被人算计了。”
打开了一旁的抽屉,拿出了我最喜爱的白色兰纹烟斗,走到了窗前,拉开了厚实的棕色窗帘,此刻已然黄昏,夕阳透过玻璃透进屋内,投射在我脸上。
光有些刺眼,微微眯起了眼睛。
“所以,武侦大人是打算偷偷吃糖吗?”
“……”
我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味薄荷糖,估摸着刚才莹小姐发出声音的位置,往后一扔。
糖果啪嗒一声砸中了莹小姐的额头,
“喏~不是草莓味。”
……
简单的一餐,是由莹小姐亲手烹饪而成。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直到,莹小姐笑眯眯地端出一碟颜色怪异、看不出成分的团子,还饶有兴致的捏成了小兔子的样子,摆盘很精致。
“今天?是今天?”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呢,而且这不是武侦大人答应的吗?每周都会有一餐是吃自己可爱助理的创新菜,以此来克扣薪水。”
“我……”
克扣莹小姐的薪水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确实资金缺乏。开源节流,开源节流,既要开源,也要节流。我有努力开源,那就只能从莹小姐这里来节流了。绝对不是因为我把赚来的钱都拿去买昂贵精致的烟斗或者手杖什么的才导致目前资金缺乏的结果。
说回莹小姐的创新菜,为什么让我心惊胆寒,还源自于之前的某次创新菜。
莹小姐奇思妙想,脑洞大开。为我精心制作了泛红墨绿折耳根草莓番茄酱美式咖啡佐以紫青色紫苏叶花椒苦瓜奶盖,味道和饮品本身的名字一样诡异。
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古怪,或者通俗的说,难喝。
我用力咽了咽口水,感觉着几乎看不见的喉结起伏。
“那么,讲讲叭,小莹,这是什么?”
“助理特供甜点哦~”
“是甜点?
”
“是的,胡萝卜草莓梅子酱小兔团~”
“听起来,还不错嘛~不过,捏成小兔子的样子,是因为小莹喜欢兔子吗?”
“兔子肉~”
“什么?”
“里面有兔子肉哦~”
“哈?!”
“要吃光光额~”
“诶?!!”
在莹小姐的威逼以及怪力之下,所以的小兔团都被我吃了下去……
莹小姐在我吃完小兔团之后便打算回到她自己的公寓。但是由于用餐时我多讲了些话,导致已经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了。所以,出于武侦的绅士风度,我把自己的黑色汽车借给了她,以确保回家路途的安全。当然,我想莹小姐并不会一路顺风,毫无波澜,因为我的汽车快没油了。莹小姐上车之后就会发现这一点,幸运的是,车内的油足以支撑一个来回,如果走近路的话,而不幸的是,莹小姐常走的那条近路大概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因为今晚那里会有游行庆典,没办法通行了,只能绕远选择第二条路,不过这样,汽油便不够了,但是第二条路会经过一个加油站。为了第二天能把汽车开回来,莹小姐只能帮我加油了吧?
武侦特有的节流以及测算能力。
夜色渐浓,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迟迟没有休息。我的木质办公桌面上摆放了许多的资料,正中间放着今天寄来的那封信。资料都是关于两年前的那一起委托。
我再次看向了那封信。内容,字迹,署名……
CHO.R,这是猎头女的名称。
是有什么含义吗?字母游戏?还是每个字母在字母表中的排序所代表的数字 3 8 15 18。好像,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经纬度吗?或者,只是个名称?
也许柚村当地人知道?我没什么头绪。
放下信,我又看向了桌上的其他资料。
在委托之后的两年里,柚村似乎又陆续失踪了一些人,其中还包括一位听闻此事感到好奇而前去调查的武侦。不过由于这件事本身只是失踪,即便失踪的人口经过这么长时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总归是没有找到尸体,加之失踪的人口也不多,所以当地组织搜寻一段时间,无果,之后这件事就慢慢淡化了,并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
但是,现在看来,这陆续的失踪又迷雾重重,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也许和寄信给我的那位猎头女有关。具体的情况,看来还需要等我到柚村之后进一步确定。
这柚村,非去不可。泄了那口气,我整个人软软的向后瘫去,靠在椅背上。余光瞥过一旁的窗户,夜幕上高高挂起的圆月似乎有一抹粘稠的血色。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一丝不安。许是累了。
看着杂乱的桌面,我心里考虑着,是我自己收拾还是明天留给助理小姐呐?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刚好能够到的文件随意戳了戳桌上的文件。
嗯,这是?突然发现桌角文件下压着什么白色的东西。仔细看了看,诶,是莹小姐的手绢。
突然来了兴致,利索的站起身来,把莹小姐的手绢拿到了手里,细细把玩。摊在掌心,我突然发现,这块手绢上有个左下角的位置又缝上了一层。看起来是后来加上的。许是那里坏了,后来又补的。看来这个手绢对助理小姐很重要,坏了也舍不得扔。不过,既然这么宝贵,为什么又要拿出来用甚至落在我这里?助理小姐也有粗心的
一面。
另一只手捏住耷拉下的一角缓缓提起,手绢随着指尖垂下,贴着手背,柔软凉意。
没有缘由的,我将手绢凑近鼻尖。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某种具体的香味,更像是复合在一起的味道。每一种气味相辅相成,巧妙的融合。
这不是我第一次细嗅莹小姐的香味儿。但是,我依旧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气味。独特的香味儿,莹小姐的味道。
神秘的助理小姐。
当我还在把玩莹小姐的手绢的时候。
“噔,噔噔!!”
一长两短,力度微重。
助理莹小姐推门而入,眉眼弯弯,笑容很甜很腻人。只是,似乎扭到脚踝了,步履蹒跚。但是,莹小姐依旧尽力保持着淑女的姿态。
我快步迎去,扶住了莹小姐。
“怎么了,莹小姐。不是应该到公寓了吗?”
莹小姐并没有立刻说话,眼眸一挑。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桌上的手帕。
“所以,专门回来拿手帕的?”
“当然,还有就是,因为武侦大人的小~疏~忽~导致汽车油量不足,想想还是回来打扰了。”
我听出来莹小姐对我小心思的调侃。
“那脚又怎么崴了?”
“走太急了…”
“噗嗤”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听到武侦大人对助理的可怜遭遇笑出声了吗?”
“没有,你绝对听错了。”
将莹小姐扶到了我的椅子上,随后拿出了事务所里的常备的医疗箱。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脚踝肿了没有,要是肿了需要快点处理。要是让美丽的女士因此留下什么缺憾,会是我作为武侦一生的遗憾。”
说着我就蹲下,打算帮莹小姐脱下靴子。
但是莹小姐很快就把脚挪开了。
“诶?脱,脱鞋子就不麻烦武侦大人了。”
诶?居然从莹小姐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慌乱。
莹小姐害怕别人碰她的脚?
是出于什么?淑女的礼仪吗?
我站了起来,借着灯光,我才发现莹小姐似乎脸红了。
粉嫩诱人的红润色泽。
可爱!我心里暗呼,但是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莹小姐莫非是害怕自己脱下靴子会有异味儿吗?没关系的,作为武侦,对着巨人观浮尸依旧可以安然饮水进食是基本操作。我,可是专业的。”
我的话似乎刺激到了莹小姐。
只见莹小姐微微眯起了眼睛,把伤脚抬起,翘起了二郎腿,身子前倾,手肘顶着大腿,手掌拖着下巴,脸上又挂起了迷人的笑容,只是,耳朵尖也染上了好看的殷红。
“既然这样,那么请武侦大人亲自脱下来闻闻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莹小姐的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被莹小姐踩在靴子下的场景。
思绪很快拉回,我知道方才的言论有些过了,对美丽的女士不该如此。
“莹小姐还请不要在意,方才的言辞有些失礼了。不过,接下来还请见谅,因为我会开始脱靴子,如果疼请告诉我。”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详细的观察莹小姐的靴子。
棕色皮革,靴面很干净。
鞋带来回绑了很多次,并不是为了固定,只是起装饰作用的,靴子后面有一条长长的拉链。
将莹小姐的裙摆往上撩起至大腿处。
果然,莹小姐今天穿的是白色丝袜。
微透,结合近日的天气,大概50D。
要问为什么这么清楚?嘛,武侦特有的观察力。
缓缓拉下莹小姐靴子的拉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约有些兴奋。
整个过程,我没有说话,莹小姐也没有说话,只有拉链的声音。
拉链拉到底,我再次抬头看向莹小姐,脸颊更红了。
“疼吗?”
“不疼…”
莹小姐语气难得软了下来。
轻轻捉住莹小姐的小腿,温热软滑的触感。
轻捏靴跟,
“脚踝看起来没有肿的很厉害,疼的话请忍一下。”
然后把莹小姐的靴子脱了下来。
如果要闻的话,现在应该是最佳赏味期吧?
胡思乱想。
也许是才运动过的关系,能看到莹小姐趾尖丝袜有透明淡淡汗渍,脚趾甲在灯光和汗水的作用下,显出健康的粉色光泽。
脚趾排列整齐,没有指关节外翻,也许是才从靴子里解脱出来,脚趾还俏皮地动了动。
可爱,我想看到这个场景的人第一时间也会这么想的。
“武侦大人,不闻一闻吗?”
说着莹小姐翘起了脚,脚尖直直地点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后又放了下去。
动作算不上快,莹小姐做的这一切,动作依旧保持优雅。只是我觉得多了些妩媚撩人。
脚尖点在我鼻尖的瞬间,一股浓郁潮湿闷热的香味扑鼻。然后香味马上随着脚尖的离去散去了大半只留下淡淡余香萦绕。
动作,有些快了。
“如何,武侦大人?”
“啊,我…”
伸手捏了捏莹小姐的脚踝,
“疼吗?”
“拙劣的转移话题,不过,放过你好了,不疼。”
不疼,说明并不是骨折,看起来也没有肿,应该是拉伤了。
并无大碍,我本应该感到轻松才对,但是听到莹小姐说放过我了,是指刚才脚尖点我的恶作剧行为停止了吗?
心里兀的有些失望。
“武侦大人看起来有些失望?”
“啊?我?没有!”
“是吗?嗯哼~但是,脸很红哦~可爱。”
“太热了…”
一时间我显得十分窘迫。
“那,请武侦大人帮自己的助理小姐按按脚吧,拜托了~”
“诶?好的,不过,丝袜需要脱下来。”
抬头望向莹小姐,玩味的神色。
“好的~”
莹小姐手指从大腿的袜口处慢慢往下推。
动作很慢,充满美感。
最后在脚踝处形成一团白色丝绒团。
“下面,请武侦大人代劳吧~”
莹小姐脚踝的皮肤白皙,触感细腻,像是蓬松奶油。
也许是不常在户外露出的关系。
奶白,鼻腔里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脑子有些胀胀的,是所有女士都这般迷人还是单莹小姐如此?难怪许多武侦前辈都告诫过,小心沉沦在女士的手里,特别是漂亮的女士。
终于丝袜在脚尖成了一个柔软带着温度的团。
我把它放在一旁的桌上。
把一旁医疗箱里消肿的药酒拿了出来,红花油,来自东方古国的智慧。
抹了一点在莹小姐脚踝处然后慢慢揉搓起来。
因为药酒的缘故,油亮亮。有因为揉搓的缘故,雪白肌肤很快就粉透浸染。
揉了一会儿,心里升起恶作剧的念头。
还带着油润药酒的手指在莹小姐的足心软肉上刮了一下。
“痒!!”
“诶~也对,淑女都怕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玩心大起,
上前一步,把莹小姐的另一只穿靴子的脚挡在了背后,防止踢到我,捉住了莹小姐欲逃走的裸足。
“不要动,小心二次损伤。”
感觉到莹小姐穿靴子的脚在我背后动了动就停了,力度不大。
“武侦大人,要欺负自己受伤的助理吗?还是说,武侦
大人其实是足控变态,今天发现自己助理的脚很可爱所以要下手了吗?”
哼,伶牙俐齿。
手指甲在莹小姐的足底慢慢划起了圈。
力度控制在浮痒,也就是浮在表面无法笑出的痒。
这是一种拷问技巧,用于痒刑。
武侦的修行。
“啊!哼~我懂了,是第二种。但是淑女可是没有满足男士变态欲望的义务。”
手指甲突然在莹小姐的脚底快速爬搔。
我选择直接掀翻桌子,不跟着莹小姐的节奏。
莹小姐的笑声很是好听。
如果,一直这样欺负莹小姐的话…
当然不行,欺负一位受伤的女士可不是武侦所为。
手一用力,
咔的一声。
我停了下来。
“好了,莹小姐。错位的骨头已经被我掰正了。很抱歉之前那样欺负你。不过这是武侦的注意力转移方法,绝对不是伺机报复。”
因为刚才的搔痒,莹小姐生了一层绵密的细汗。发丝有些凌乱,还有几缕黏在脸上。
“武侦大人,学坏了~嗯哼,不过,淑女不讨厌坏坏的男士~”
说着莹小姐放下了腿,然后指尖点在地板上轻轻扭了扭。
嗯,不疼了。
将一旁的丝袜拿了起来,
“需要帮助吗?”
莹小姐眼睛一转,
“嗯哼~送给你了,是奖励。武侦大人可以拿去做任何事情额~包括,那种坏坏的事情。这是,淑女的奖励~”
“谁会拿丝袜做那种事情啊!!”
“诶?我指不替淑女清洗被男士自己弄脏的丝袜这件坏坏的事。染上红花油了,不是吗?”
“那,武侦大人又说的是哪件事?”
“我,我也说的这件事!”
“嗯~也许吧~”
…
莹小姐坐在椅子上休息,我顺带去把事务所的休息室收拾了一下。平时都是我在使用,所以东西会有些杂乱。
素雅精致的手杖,大衣,内衬等等东西堆叠在一起。当然都是干净的衣物,也不是没有衣柜。只是,这只是表面的乱,不是真正的乱,原因无他,我能迅速找出需要的东西。
乱中有序,掌控一切,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换被套,枕套的第二分十八秒,我又想起了换枕套的场景,突然觉得更换也过于麻烦了,索性,拿新的出来好了。
收拾好之后发现莹小姐正在查看我桌上的资料。
这时候莹小姐也抬头望向了我,
“仔细讲讲?”
我看了看一旁的钟表,随后把积压在心里两年的事情讲了出来。
两年前,正式以武侦身份活跃在这个社会上没多久的我接到了来自柚村的委托。
寻找既无一郎的女儿既无寻子。不过,这个委托并不是既无一郎的,而是来自柚村的村长恭一一褚。
因为担心村民的安全,所以拜托我前去寻找。
初出茅庐的我迫切希望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所以毫不犹豫就接了这个委托。
在前往柚村的路上,我仔细阅读了委托书上的有关消息。
既无寻子已经失踪一周了,失踪当天即无寻子提出要到村子旁的森林挖野菜。早上八点左右不顾父亲既无一郎的反对,身穿白色连衣裙以及黑色运动鞋,独自前往森林,之后就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人见过。像是被森林吃掉了一样。
村长恭一也组织过村民前去寻找但是无果。
既无寻子的失踪在我看来无外乎三种情况,一是受伤被困,二是被动物或者人袭击了,三是被绑架了。不管哪种情况来看,既无寻子
生存的机会都不高。
一般的失踪案,一路上我都兴致缺缺。
直到抵达柚村。
我没有选择直接去见委托人恭一一褚先生,而是随便和路上的村民聊了聊,然后我得到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消息—既无寻子是被猎头女带走的,找不回来的。
详细问了问关于猎头女的事情,得知是一传说。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森林里真有猎头女,而是森林里有秘密。倒也不是内心黑暗只是我作为武侦的嗅觉。
村里大多数人对于森林都十分忌惮,甚至不愿涉足。所以,森林很多时间里都是无人区,做什么事情也不容易被发现,很方便隐藏秘密不是吗?
很快我就来到了村长恭一一褚的家。
由于车程的原因,到达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所以村长招待我先用了晚餐。
一碗味增汤,一条烤秋刀鱼,一碗大米饭,很传统的和食“一汁一菜”。
味道一般,也不足以我果腹。
用餐时,村长详细和我说明了森林的建筑布局,然后又询问了我安排计划。
得知我打算今晚去森林看看时,提出同行以免我迷路。
我答应了。
大概谈话后十分钟,恭一一褚的儿子恭一次接到电话,说工作有事要处理就回了房间。顺便一提,恭一次是个作家,长期给某一青年杂志供稿,在家工作。
晚饭过后,我和恭一一褚一起向森林进发,出门前恭一一褚给了我一个红色手电筒。
进入森林后不久,我们就来到了分岔口。
“走哪边?”
下意识的,
“左边吧。”
没走两步,恭一一褚停了下来。
“恭一先生,怎么了?”
“抱歉,抱歉,岁数到了,一动就容易受伤。脚崴了,不过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停了下来,坐到了灌木丛边上。
我本想趁机和恭一村长再聊聊,但是恭一村长以难受,要静休不想讲话为由拒绝了。为了节约手电电量,我关掉了手电。
四面漆黑,月光被繁茂的树枝遮挡聊胜于无。四周偶有风声,虫鸣,传来。一切像是任何一个别的普通森林一般,只是,多了一个所谓猎头女的传说。
思绪满天。
突然,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咚咚声。
我立马站了起来,一旁的恭一村长也站了起来。
我打开手电往远处一照,树林间似乎有一道身影。
“谁?”
我立马大声喊道然后追了过去。
“不要过来!不,不,不!!!”
女声,语气急迫、惊恐,颤抖,歇斯底里。
她在害怕什么?我、猎头女还是谁?
然后,我听到“砰”的一声。随后就是一阵滚动的声音。
“喂?你还好吗,女士?”
无人应答。
这时候,借着手电的散光,我余光扫到了一瘸一拐快速走到我身旁的恭一村长。
“恭一先生,可能出事了。”
然后快步走向了前方。
很快,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
白色连衣裙,是既无寻子!
我连忙上前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满脸鲜血,额头凹陷,刚才应该是撞树上了。
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汗味,尿骚味。
“醒醒,醒醒!”
没有意识。
强行撑开即无寻子的眼睛,瞳孔涣散,探不到鼻息,
“恭一先生,快,找人来帮忙,医生!”
我开始对即无寻进行心肺复苏。
二十来分钟后,恭一村长带着一大帮人回来。
满头大汗,但
是我没有停止施救,但是我心里隐隐感觉到了,即无寻已经回天乏术了,年轻生命在我的手中逝去。
这是我从事武侦以来第一次亲眼见证人的非正常死亡。
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性地做着心肺复苏。
直到恭一村长强行把我拽下来,
“你尽力了…”
如果我当时不去追逐,如果我再按大力一点,她是不是可以不用死?
跪伏在地,拳头死命地往地上按。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后来恭一村长和既无一郎等人替即无寻收了尸。
第二日,既无一郎想要登门拜访感谢我替他找到女儿,即便即无寻子已经成佛了。
但是,我没有勇气见既无一郎,我可以想象既无一郎会悲痛到何种地步。
我没有办法直视既无一郎眼里的真挚情感。因为是我去追逐导致既无寻子的死亡。
我并没有和既无一郎见面,我留下全部委托报酬然后穿着还沾有既无寻子血污的衣服就冲冲离去了。
…
“现在想想,我认为恭一一褚的嫌疑很大。”
讲完之后,我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以为莹小姐会发表自己的看法,
“好了,武侦大人。淑女该睡觉了,熬夜会使得皮肤变差。另外,我想寻子的死亡不是武侦大人的错。”
…
第二天,我和莹小姐乘上了前往柚村的列车。
…
到了柚村,同我两年前一样,已然黄昏了。
我和莹小姐前来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委托人,因此只能入住村里的旅店。
出于安全考虑,我和莹小姐要了一间双人床单间。
要了点餐食。
很快,房门被敲响了,是一位老妪提着食盒。
食盒打开,老妪跪坐在榻榻米上把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
依旧一汁一菜。
“请问,旅店还有别的食物吗?”
老妪抬头看向了我,几秒后,开口道,
“房费只包括最简单的餐食,别的精致餐点,要加钱。”
说完后,老妪起身向我们鞠了一躬,
“请慢用。”
然后就出去了。
昆布味增汤,中心放了颗糖渍梅子的大米饭以及一碟金平牛蒡草。
金平牛蒡草,也就是把牛蒡草和胡萝卜切丝混合,放入锅中炒软再加上酱油、糖等调味料来煮制而成的小菜。真是,让人没有胃口的一餐。明明炉端烧会和柚村更配。虽然是朴素的一餐,但还是尽数塞进了嘴了。我并不是非常有名气的武侦,所以这导致我并不富有,换而言之,我缺钱。
“今晚休息的时候注意一点。”用纸巾擦嘴的时候,我突然说道。
“今晚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吗?武侦大人”
“我不清楚,只是之前失踪的人都住过这个旅馆。这里,不太安全。”
…
我和莹小姐的房间是202号,在上楼楼梯的左手边。选这个房间主要还是这个房间的大窗户正对旅店大门,可以观察到旅店的整个门口。
我把餐具收回了食盒,打算提下去归还。虽然老妪有说第二天送早餐的时候会来收取,但是我想借还食盒的机会询问一些有关失踪的消息。
“需要我和武侦大人一起吗?”
我拿手中的手杖转了个棍花儿,
“巴顿术,莹小姐别忘记武侦的名字里可是带着武字的。”
提着食盒下楼,我并没有在柜台上看到老妪熟悉的身影,反而是个驼背男人。
看起来大约有45岁。看起来很沧桑,灯光下,头发显得油腻不堪。高高凸起的驼背,宽
大肥厚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店家,食盒放这里了。”
驼背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好的客人。”
“对了,我是外来的游客,打听点事情…”
…
快步走向202房,心情有些沉重。
失踪的人以前都住过202号房,这是我收集的资料里所没有的。应该是警方怕影响旅店的生意,所以封锁了这条消息,毕竟失踪并不常发生。
村长恭一一褚和他的儿子恭一次也失踪了。就在两天前,还没来得及上报,也是202号房间。
202,202。
202到底有什么魔力,不断有人入住又不断消失。
停在202号房间门口,莫名有一种恐慌感。也许打开门,助理莹小姐也消失不见了?
打开门,莹小姐正在泡茶。
还好,还在。
莹小姐是我的助理,是跟随我来的。来的时候光彩照人,美丽温婉,跟随我回去的时候也要如此。
猎头女吗?我一定要解开你的真面目,以武侦之名!
“莹小姐,我们晚上休息需要人守夜。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如何?”
“诶?这次很危险吗?一来就需要这样。不过,既然是武侦大人的要求,那我会答应的。”
后半夜,莹小姐把我叫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一切都挺正常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嗯,你先休息吧。”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拿着手杖坐在黑暗里。
寂静,只有我和莹小姐的呼吸声。
驼背男人说为了防止人口失踪再次发生,每晚都会不定时在旅馆走廊里查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了,我没有听到任何走廊传来的声音。
是今天睡过头没有来还是有事耽搁了?
早餐七点,老妪送来了早点。
杂煮饭加一小块煮鱼。
杂煮饭是蘑菇、胡萝卜以及魔芋用加了味淋和酱油的水煮出来的,味道尚可。但是煮鱼大概是冷冻之后再加热的,口感一般。
早餐过后,我带着莹小姐往村长恭一家走去。
虽然恭一父子失踪了,但是我还是想到他家去看看。
恭一家大门紧闭,四周窗户紧闭。
不过还好,门是旧式防盗门。撬开并不困难,简单的武侦小手段。
房间里有些昏暗,我按开了一旁的电灯开关。
屋子里很整洁,家居摆件也和我两年前见过的差不多。
客厅,厨房以及卫生间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径直走向书房,打开门,一片狼藉。书籍四散在地,抽屉被打开,墙上挂的装饰画也掉落在地。
有人来过书房并且在找什么东西。是恭一父子还是猎头女?在找什么?
恭一一褚的房间也被翻的一团糟,衣物等随意堆放在地板上。衣柜里存放着的大额现金并没有被动,不是图财。
恭一次的房间,墙壁四周贴满了黄色的符纸,诡异感扑面而来。桌上摆着几张纸,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到
“它来了!猎头女来了!真的存在!”
“救命!”
“塔xxxxx(后面的字迹因为颜料的侵染,看不清了),有救了!”
我现在依旧不认为猎头女是真实存在的。应该是有人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扮成猎头女吓唬恭一父子。
不管怎么样,那个人成功了。恭一次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至于塔,应该是森林里的那个八角塔。
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跑动的咚咚声
。
我和莹小姐对视一眼。
我把手杖拿起,挡在莹小姐身前,然后缓缓向外走去。
“谁?”
“快出来!我是武侦,正在协助警方调查。”不管什么时候,扯上警方的皮总是好的。
“嘻嘻,嘻嘻!”
女性的嬉笑声。
一个可爱的脸蛋从门口歪了出来。
“你是谁?”
我继续问道。
“嘻嘻,嘻嘻!”
女人依旧痴痴傻傻地笑着。
我快步走上前,只有女人一个人。我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
面对我的一番询问,女人都只会笑。精神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莹小姐,下次后进来要记得关门。”
“抱歉,疏忽了。”
然后我摸出一颗糖,递给女人,
“甜,尝尝,乖乖的。”
…
无奈之下,我和莹小姐把女人带回了旅店。
一进旅店,就看见老妪迎接了上来。
“白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感谢这位客人把白子送回来。”
…
白子,既无寻子的好友,得知好友寻子死讯之后郁郁寡欢,日渐消沉,疯了。
白子父母早逝,无人照顾,是村长恭一把白子安排在旅店,让人照顾。
又是和两年前既无寻子的死亡有关。
寻子的死亡像蜘蛛网一样,缠住很多人很多事。
…
“去见见既无一郎吧!”
我是对莹小姐这么说的,也是对自己这么说的。
可是当我询问老妪有关既无一郎的事情时,她表示既无一郎已经死了。
大约是既无寻子葬礼后的第二个月,既无一郎死了。
当我问到有关既无一郎死前具体事情时,老妪却表示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我又前去找到了别的村民,得知了即无一郎死前的情况,简单的来说就是日渐消沉,低迷,女儿过世的伤痛在这个坚毅的男人心里硬生生砍出一道没法愈合的豁口,无时无刻不在流淌着什么出来,直到在一天夜里静默死去,就像是夏日夜空中突然坠落的一只萤火虫,没有引得一点关注。
此外,我还得知老妪和驼背老人都是都是既无一郎死亡之后来的。
这样吗?老妪、驼背老人和白子?
告别了老妪,我和莹小姐往森林走去。
森林里都是常青树,一年都是一层不变的绿色,看不出四季的变化。
“莹小姐,你现在乘快车回事务所。帮我查一查,既无一郎是不是买过什么高额保险。我怀疑他知道了一些寻子死亡的内幕。可能身死取保,买凶报复。”
“好的,武侦大人。只是武侦大人独自一人还请小心。”
莹小姐离开之后,我独自走向了森林。
按照两年前的顺序,我先来到了废弃神社。
破败不堪,顶不覆舍,墙裂漏风。
诶?地上的灰尘…
神社里面没有神像,只有一个长着些许青苔的石头台子,想来以前是用来放香火贡品的。
四个墙角是四个大红柱子,只是都褪色严重。
我挨个敲了敲,都是实心的。
又看了一会儿,我才退了出来往八角塔走去。
来到八角塔门口,木质塔门微张。
门板上的灰尘留有一些奇怪痕迹。最近有人来过。
恭一父子或者谁?
推门进去,低头一瞧,和神社一样啊,奇怪…
八角塔内部是木质结构,木质支柱,木质楼梯,一楼是踩实的泥面,二楼往上都是木质地板。看上去破旧不堪,但实际却是意外可靠。
八角塔一楼中间也摆放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石台。台面铺着块红褐色旧布,上面整齐
地摆放着些祭祀用品。
我仔细上前去看了看,所有器具形状都是八角形的。
倒是和八角塔符合。我又绕着台子转了一圈。
这是?
…
“今天,已经是武侦大人失联的第二天了。自从武侦大人知道即无一郎有高额保险单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不过,这不是武侦大人的错。”
莹小姐坐在事务所里,一边拿勺子搅着茶汁,一边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柚村的旅店失火了。202号房间被烧毁了,所幸及时被扑灭了。奇怪的是,这起失火起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要知道,旅店附近人流量虽然不比大城市但绝不再少的,算是柚村较为繁华的地界。
居住在202号房间的客人也消失了,据说,是位武侦。
第二日,旅店店家以及白子失踪了。
武侦在失联的第五天凌晨,回到了事务所。然后强打精神查了许久资料,围绕着一个名字,Caroline。
未果。
时间回到六天前。
在莹小姐走的当天,我在八角塔发现了这片森林隐藏数百年的秘密。
还记得吗?八角塔,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做成了八角形的。
但是,错了,八角塔那个八角台的每个面都雕刻了凹槽,一共八个凹槽,有一个却是九角凹槽。
塔顶挂了很多八角吊饰,其中藏了一个九角的吊饰,取下来插入一楼的九角凹槽,只需要轻轻一拧,八角台就会自己移开,一个黑暗深邃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我想村子猎头女的传说之所以经久不衰,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台子移动会发出怪异声音,人总是擅长自己吓唬自己的。
拿出随身携带的光源,我走了进去。这是一个长长的地道,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固定支架防止地穴倒塌。
看上去有些历史了。
地道里有着一股淡淡的臭味,我闻得出来,是尸臭。
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个开阔地带,环顾四周,似乎摆放着很多东西,并且,我发现这里拉了电线,并且左边墙壁上有悬挂开关。
轻轻按下。
黄澄澄的光把周围照亮。
一张刑床摆放在中间,周围墙上,顶上,固定着一些四四方方的东西。
刑床上还绑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床下同样躺着一个人,也是一丝不挂。
尸臭,尿骚,还夹杂着淡淡生涩石楠花味。
走近一看,是恭一父子。四四方方的东西是缺少四肢以及头颅的躯干。
我想,失踪的人,大概都在这里了。
以一种残缺的方式与我见面。
恭一父子都双目圆睁,口条伸出,面部淤血肿胀,牙颈淡淡玫瑰色。
窒息。
手脚处都有捆绑的痕迹,性器官勃起,我想,淡淡的石楠花味来源于此。
我找到了几盘影碟,几张纸条,纸条上写着,ZOZ。
ZOZ,202。
这种纸条,能引诱过来的人,心里都有鬼吧。
我拿着影碟,没有停留继续向前,最后通过一个旋把,打开了一个向上的洞口,爬出去之后,是神社。
动的也是石台。
难怪,难怪地上的灰尘都比台面上的少,因为怕留下痕迹,每次开启关闭都会打扫吧。
拿着影碟,我悄悄返回了恭一家。
并且播放了碟片。
三张影碟,记录了三段内容。
第一段里,开头是即无寻子全身赤裸的被绑在刑床上,看周围环境正是地道里。
恭一村长在少女身上蹂躏,起
伏挺进,恭一次则是含住少女一只脚的脚趾,疯狂搔痒另一只脚。
尖叫,惨笑,咒骂,淫笑。
随后两人又对少女进行了包括搔痒寸止,搔痒高潮,搔痒舔乳一系列折磨。
片段最后是,一段单独录像,恭一次把寻子从刑床上解救下来,然后扔下她的衣物,
“快跑吧~被那个傻瓜武侦抓住的话,就把你痒死哦。”
所以?这就是跑的原因。
另外两段是恭一父子被搔痒榨精处刑的全过程。
处刑者有三人。
白子,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中年男人。
店家?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莹小姐的电话,即无一郎是有一个高额保险,受益人是一个叫邱子的女人。
邱子,即无一郎的前妻,寻子的亲生母亲。
当晚,我回到旅店,突然发现老妪的房间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的,她每次进出都要锁门。
要想个办法,把老妪吸引出来。
正当我在思考时,驼背老人进了旅店的浴室。
我趁着老妪巡查的功夫,溜进了浴室。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驼背老人背上一直背着一个假体,卸下假体的背部肌肤看起来黏腻发黑。
我,像被闪电击中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人消失的方法。
我快速退了出去。回到了房间。
那一晚,我睡得很浅,门被我用桌子抵住。
第二天,我在202点燃了明火,然后退出了房间,关上门的一瞬间,原本还能听到的火焰燃烧,屋内电视的声音消失了。
这个房间,202被选中的原因,果然是因为隔音。
我点燃这个房间的目的除了吸引老妪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敲山震虎。
把我自己彻底置于暗处,我想店家三人要是没有在房间里发现我,应该会做出至少三个猜测,一是我自己放的火;二是有第三方介入放了火;三是意外失火。
如何辨别情况是否超出掌控?只要看我今天有没有出现就可以了。
我想只有没有看见我,这三人总是要往深了想的。
可能会去地道密谋也说不定。
我,只需要在那里等着,就好了。
…
当天夜里,我和三人成功在地道对峙。
“我想,三位就是寄信的猎头女,没错吧?”
我的声音从黑暗的地道中传来。
“谁?!”
驼背老人马上说到,并且抽出了身上的刀。
“在下,只是一位路过的武侦。”
我走出黑暗,取下帽子,致意。
“是你!”老妪显得很激动。
“蠢货而已!”驼背老人轻蔑开口。
“我想,三位可以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首先,CHO.R,crazy、hunchback、old以及revenge。疯子,驼背,老人以及复仇,署名就直白的说明了身份以及目的。对吧?嘘,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然后就是,老妪,或者,叫你邱子?你拿到了即无一郎的赔偿金吧,然后找了你旁边的男人来帮你一起完成这场复仇。时不时让一个人消失,渲染猎头女的恐怖氛围,只为了能够在合适的时机,让恭一父子成功入套,相信他们自己做的事情引得猎头女的关注,从而忽略某些诱导暗示。说来也好笑,明明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凶手,却被鬼这种东西吓到了。”
“202的隔音很好,里面发生点什么,不会有人知道的,比如分尸,对吧?把被害人的四肢和头颅砍掉,血放干,
由那个男人把背后的假体取出然后换成躯体,在背出去,剩下的东西被邱子你做成人偶器件对吧?
你那个房间里面收藏了很多这些东西,我想就是为了在一堆假东西里藏一个真东西吧?
至于,白子,你借着精神的缘故挑选合适失踪的人到旅店,以及监视别人。
三位做这一切是为了替被恭一父子以及未能识破诡计的糊涂武侦我害死的寻子报仇。
我说的没错吧。”
驼背男子扭了扭肩膀,把假体卸了下来,背直了起来。然后猛的把刀向我甩来,我连忙躲了过去,刀刃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
一击不成,男子马上从自己背后抽出第二把刀,欲上前和我搏斗。同时邱子也冲了上来,
我一个斜身,从背后拿出了什么,
“M1911,糜式居合。”
“砰砰。”两枪。
几年的武侦生活已经让我不是最开始那个不伤人的理想主义者了。
你死我活的世界,我比较偏好。
我看向了唯一还活着的白子。
我并不打算射杀白子。在我看来,她还年轻,正是美好的年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参与到这种可怕的计划里,但是,我毕竟不是警察,对吗?我行事准则灰色,自然不是刻板的法律捍卫者,更重要的是,恭一父子,利用我,确实该死。所以我愿意给白子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我不希望就这样轻松死去。”
“是的,你会经历几十年的苦难之后最终老死,像每个老死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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