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另一个你
作者:Albus Han
一
话分两头,另一边,被军队追击的阿邦一众人,虽然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了许多次,但最终还是苟活了下来。此刻,躲过了又一轮追击的四人正趴在一辆街边撬来的破旧皮卡里,噤若寒蝉。
“他妈的。”暴哥啐了一口,“阿邦你犯什么事儿了?我本来以为来追我们的是那群小娘皮特警,怎么装甲车和军队都上了?不是说杭州这个主政喜欢用女兵吗,这个个都是精壮大老爷们啊!”
副驾驶的阿邦放倒了座椅,正平躺着,他的手中握着一根已经空了针管,上面沾染着一些散发着少女异香的液体,看样子,正是之前被王妙可偷出来,藏进自己花心里的那一支。
一旁的陈瑶看阿邦没有反应,一边的叶雅也正在警惕着车外,并没有人关注自己,所以,她悄悄地挪了挪屁股,出手去想从阿邦的手中拿过那根注射器。却不料,她的手刚刚碰到阿邦,阿邦便如同诈尸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呀!”陈瑶被吓了一跳,惊弓之鸟一般缩回了座位上,仿佛是还不够有安全感,又把一双黑丝美腿蜷缩到了胸口,紧紧地环抱住,这才从膝盖里哆哆嗦嗦地望向阿邦。
陈瑶这么一叫,暴哥自然是率先反应过来的。
“怎么了瑶瑶。”他一本正经地关心道,咸猪手就要伸过去,可是陈瑶缩得实在太靠后,他试了两下,别说是少女的小手,连汗毛都没碰到一根,这才悻悻收回了手。
而另一边的叶雅听到这动静不小的一声尖叫,担心被追兵发觉的她皱着眉转过头来,刚想提醒一下陈瑶,才发现阿邦已经坐了起来。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妈!”
阿邦盯着叶雅,一字一顿地说。
叶雅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邦,你要想清楚,现在外面可是一片天罗地网,我们从阿姨家出来的时候,虽然解决了不少走狗,但他们未必不会派更多的人手去盯梢,甚至……甚至林慕蓉那个穷凶极恶的毒妇很有可能已经采取措施把阿姨控制起来了!”
这句话说出来,阿邦的脸一下子黑了下去,可怕的是,伴随着他脸色的变化,就连车内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
一旁的陈瑶连害怕都顾不上了,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阿邦,眼里尽是不加掩饰的仇恨,她能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窒息感,以及对面前这个野兽一般的男人本能般的恐惧,但是想到不久前那个叫王妙可的女孩儿捂着喉咙的指间溢出鲜血的模样,她眼里的火更旺了几分。
还好,阿邦并没有看到陈瑶的那副表情,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叶雅,可是叶雅知道阿邦家中此刻有多凶险,自然不会让阿邦以身涉险,一时间,两人竟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暴哥出来打了个圆场:“两位都先别急,我有个朋友在郊区有间别墅,一直由我在打理,我们先去那边休整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阿姨,再做打算好吧。”
“哼!”两人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许了暴哥的提议。
暴哥见状,也只得苦笑一声,发动汽车,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别人之后,缓缓将车开上了路。
二
“电话还是打不通吗?”暴哥有些担忧地望着阿邦,此时的阿邦面色已经是阴晴不定,手中从路边偷来的电话反复提示着“用户已关机”,不
管是家里的座机还是邦母的手机,阿邦都反复拨打了几遍,可惜,显然邦木此刻已经遭遇了不测,否则绝对不会漏接任何一个可能是自己逃亡中的儿子打来的电话。
“林慕蓉!”阿邦咬着牙,闭上眼睛,连喘了几大口气才没有把手里的手机捏碎,即便如此,那青筋暴凸的手背也预示着他此刻的内心其实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回去跟叶雅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说罢,他也不管暴哥怎么回答,转头便走进了暴哥朋友的老屋。
客厅及几间卧室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摆放整齐,阿邦和暴哥都没想到叶雅还有这么一双勤劳麻利的双手,变戏法似的理出一片新天地来。
其实,对于久在军中生活的叶雅来说,内务整理是她每天必做的项目,加上女人特爱整洁的天性和陈瑶帮忙,收拾几个房间对她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见阿邦一脸凝重地回到客厅,陈瑶擦擦额头的细汗,急切问道:“小姨的电话打通了吗?”
各论各的,虽然陈瑶对阿邦恨得入了骨,但是邦母打小看着她长大,对陈瑶也是关怀备至,所以陈瑶对邦母的关心并没有因为阿邦而有所减少,此次的行动全是针对阿邦,不料牵扯到了邦母,她也是心急如焚,如果邦母因为自己的任务执行不够果断而受到伤害,哪怕是连自己的妈妈都没法面对了。
“没有,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我妈应该已经被林慕蓉控制起来了。”阿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啊?!那……那这该怎么办啊……”到底还是个学生,陈瑶听了这话,脸色一白,有些无助地跌坐在沙发上。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联系上沈承志将军,让他派人来救我们,光凭咱们几个,对上丁春秋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军队,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叶雅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瓶还没过期的红酒,正拿在手里寻找开瓶的方法。
却没想到,阿邦一听见要给沈承志打电话,脸色一变,斩钉截铁地打断道:“不行,还不能联系沈将军!”
叶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门吓了一跳,一旁的暴哥也感觉莫名其妙。
“阿邦,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要没有个比丁春秋还厉害的人过来帮忙,明天咱们的脑袋估计都要挂在主政办公室门口了。”暴哥说道。
“是啊阿邦,此刻联系沈将军是最为保险的举措,别意气用事了。”叶雅弄开了那瓶红酒,先闻了闻,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
“可是……”阿邦结结巴巴地,似乎是没想好找什么借口,见叶雅的眼神逐渐狐疑起来,他眼睛骨碌一转,接着说道,“可是沈承志将军如果得到消息,势必会派部队前来营救。那几名江湖侠士的牺牲已经让我们知道了林慕蓉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的毒妇!我担心……担心她得到消息会不会对我妈做些什么!”
叶雅想说点什么,但是毕竟是阿邦的家事,她也不好直接讲些什么家国情怀的大道理,只得叹了口气,和暴哥对视了一眼,不再说话了。
可是暴哥和叶雅哪里知道,阿邦此刻并不是担心自己的母亲,实在是因为他早就弄丢了t89,手里也并没有失重机技术的u盘,全靠一个装满了色情电影的u盘,外加上没有可以验证的设备,这才连哄带骗,让叶雅保护自己至今
,若是真的报告了沈承志,那自己这些时间做的局怕是都要原形毕露了。
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身边的叶雅一眼,手藏在桌下,悄悄把刚才偷来的,目前唯一一部能通讯的手机给狠狠掰了一下,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就黑了下去,显然已经是坏了。
“事已至此,你们就安心跟我一起,等到什么时候找到t89再说吧。”阿邦心里想着。
“算了,既然这样,我们明天先打探消息,确定了阿姨的位置再联系沈将军,这样即使我们没法救出阿姨,沈将军的人马到达的第一时间也可以确保阿姨的人身安全。”叶雅建议道,她一边说,一边用征求意见的目光看向阿邦,见阿邦没什么反应,也就放下了心来。
“那就先这么定了,大家先各自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暴哥早就被眼前的尴尬局面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见叶雅开口,立刻站起身来,逃也似的上了楼,找了间卧室,顾不得开口调戏陈瑶,便关上了门睡觉去了。
见状,叶雅也放下了酒瓶,她拉起陈瑶,说:“我的好妹妹诶,姐姐一个人睡会害怕的,不如你陪姐姐睡吧?”
她自从前些天在阿邦家中见到陈瑶,便感觉到这个姑娘有些可疑,不管是过度热情,还是剧院里的围攻,还有台上那个小祸害死的时候她悲伤大于惊恐的眼神,无一不让叶雅觉得,这个表妹突然出现在阿邦身边,似乎并不仅仅是关心自己的姨妈这么简单,于是,她故意出言试探,想看看陈瑶反应如何,若是陈瑶此刻拒绝,那免不了晚上去她房间走一转,看看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好啊,姐姐的皮肤这么好,刚好让妹妹看看,姐姐睡觉前有没有偷偷敷面膜!”出乎叶雅的意料的是,陈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四人陆陆续续都上了卧室,叶雅与陈瑶在一间大卧室住下,这是别墅里最大最好的一间卧室,自然是要留给女士享用的,位置呢,就在阿邦与暴哥房间的正中间。
陈瑶一回到房内,就迫不及待将身上的棕色毛外套脱去,坐在床上尽情舒展着奔波了一晚的身子,两个女人在一块儿,也终于不用再端着淑女那样矜持的架子,可以稍微放松放松了。
“啪,啪”,她两只脚互相摩擦了一下,把脚上那双镶钻高跟鞋蹬到了地上,解放出一对黑丝袜小脚丫,放在玉手里轻轻按摩舒缓。眼睛则四下转动,打量着这间漂亮的套房,房内可算得上古董级的南洋风格家具和布置让她感到十分新奇,在叶雅的眼里看来,她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看上去像是脑子里已经在为自己的小说连载构思新场景了。
她腿上漂亮的黑丝袜看得叶雅有些眼馋,与那双镶着水钻的高跟鞋一起搭配,体现出很强的整体感,这小的细节都能考虑到,看来真是位资深的丝袜控。但凡是个女人,对漂亮的衣饰就有种天生的占有欲,叶雅自然不例外,她等不及脱掉身上的特警服,就忍不住也坐在了床上,伸手在陈瑶的黑丝腿上轻抚了一下,丝袜的表面质感而又不失柔滑,比高档包芯丝做的丝袜手感还要好,陈瑶似乎并不习惯被人这么抚摸,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这样并不是那么的礼貌,所以蜷缩起来的腿又伸展了些,但还是难掩尴尬,包裹在黑丝袜中的脚趾轻
轻蜷缩着。
还是叶雅率先发了问:“我说陈瑶妹妹,你这双丝袜是什么做的呀,手感太好了。”
这一说,似乎打消了陈瑶的担忧,正好又撞上了陈瑶的喜好,所以女孩儿的面色一下子明亮了些许,她伸出手指在大腿上捏起一截丝袜来,说:“这是超薄型的天鹅绒,900针密织的,透明度与包芯丝相当,不过弹性和防勾丝性能要高出许多呢。而且,不光手感更好,保暖性也增加很多,最适合天气冷的时候穿了。”她说着,又自豪地从坤包里拿出一双双已开封,但却十分仔细地叠放起来的丝袜,黑色的、紫色的、油光的、黄色的、蓝色的、条纹的、渔网的、露趾的、吊带的、连裤的……一双双颜色各异、种类各不相同的丝袜,真好像一件件性感的艺术品,被一双双展览在床上,上面还喷了香水,闻起来香喷喷的。这一双双性感的香艳丝袜,看得叶雅两眼发直,她是没想到居然有女人对丝袜痴迷到如此地步,她对丝袜的认识还停留在早些年被选进仪仗队的时候为了整齐而穿的那种肉色连裤袜,哪里能想到丝袜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陈瑶浅浅地笑了下,说:“叶姐姐,你要喜欢的话,我都送给你好了。”
“不不不…”叶雅连忙推辞道,“这是你的私人物品,我怎么好意思拿。”
陈瑶本身也就只是客气一句,见叶雅如此,她也不再推让,简单地挑选过后,选中了一双紫色的丝袜,看上去似乎与舞台上的王妙可所穿的差不太多,她轻轻摸了摸那双丝袜,有些惨淡地笑了笑:“那到时候就穿你吧。”
两个女人就这样趴在床上欣赏着陈瑶的丝袜,渐渐地,叶雅发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沉,晕晕欲睡,眼前的陈瑶似乎也在渐渐变得模糊,她心头一凛,觉得事情不妙,刚要振奋精神坐起来,结果却依然一头栽在了床上。朦胧的视觉中,只看见陈瑶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冲自己笑了一笑,接着便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见叶雅终于被自己丝袜上的蒙汗香水迷晕,陈瑶捋着长发,叹了口气:“和你没什么关系,睡个好觉吧,本来这只是工作,是阿邦非要把它变成私人恩怨的。”
她看下手表,离阿邦进卧室已经有大约半个小时了,不过他并没有闻到丝袜上的迷香,要自然入睡可能还要一会儿。于是她重新穿上高跟鞋,把床上的丝袜一一重新放回坤包内,又趁这点时间构思了下等会儿要如何编写今晚的小说,看看时间终于差不多了,才轻轻走出卧室。她下一步要去的,就是阿邦的房间,那里,她要用点手段,让这个精虫上脑的淫棍付出代价。
话说阿邦回到卧室,心里是十分忐忑不安,虽说叶雅暂时妥协了,可是毕竟最终还是要联系上那个什么沈承志的,躲得过一时,终究躲不了一世。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叶雅干掉,再把t89的丢失栽赃给她?”
“可是……该怎么做呢?”阿邦躺在床上想,居然想到了之前在家里看到的陈瑶小说里用丝袜勒死对手的方法,是啊,一个女人要是死在丝袜下,那是多性感香艳的一幕呀!他想着想着,身下的小老二又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睛中本来因为理性思考而褪去了些的红色又重新占领了大部分,“那就顺便连陈瑶也一起……”
担
心剩下的人还没睡着,刚好自己也要休息,阿邦索性坐起身来,将身旁的闹钟调到了凌晨一点。
“到时候……嘿嘿嘿……”阿邦邪笑着,应该是伪造的三号化合物的影响愈加深重,他的神态已经不似常人,反倒像一具皮肉脱离的尸体,看上去既狰狞又恶心。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就呼呼的睡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恍恍惚惚的开始做起梦来,那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怪梦:无数的漂亮女大学生围着自己转,她们有穿水兵服的,有穿学姐装的,甚至还有只穿着情趣小内衣的,撒娇哭闹又索又讨,更有甚者,一掷千金只求一炮,把自己乐的合不拢嘴;接着,又再次回到了自己在校园月光下展开T89的那一晚,字迹依然很模糊,不过场景很快一换,变成了刚刚自己坐在楼下沙发上展开T89验明正身的那一刻,这一回,上面的字迹可清晰了,每一行方程式都看的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这下……可以交差了……”他模模糊糊地想着,一边努力让脑子清醒些,想要记住那些化学方程式,一时间,居然真的记住了不少。
可惜好梦不长久,咚咚咚咚咚…,阿邦被一通震天的战鼓声吵醒,他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躺在了黄沙之上?他茫然环顾四周,只见头顶狼烟滚滚、蔽日遮天,地上血流成河、残器遍地,耳边杀声四起、擂鼓轰鸣,分明就是一个古战场?阿邦捏捏自己的手臂,有点似疼非疼,好像又不是在做梦。
“尼玛,见鬼了!”阿邦立起身来拍拍手上的黄沙,正要再探个细究,身后忽然蹄声大作,大地微颤。阿邦转身对去,只见一匹桃花马正举蹄长嘶,马上坐着一员飒爽女将,星眉朗目,粉面宽额,明盔亮甲,英气迫人,马后大军的帅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陈’字。女将勒缰立马,将手中梨花枪一横,娇喝道:“番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帅枪下不走无名之鬼!”
三
没等阿邦来个自我介绍,女将双腿一夹,坐下桃花马已呼呼跃出,人马合一势不可挡的冲向阿邦。阿邦左右来回换着位置,那把梨花枪似乎总是指着自己的方向,枪头微点不止,如梨花摇摆让人无法断明来路。阿邦见势不妙,扭头就跑,边跑边一路狂骂:“尼玛啊,装模作样问我名字,没回答就杀来了,那还问个屁啊!”
两条人腿自然跑不过四只马脚,没到三十来步,马蹄声越来越接近,后背隐约已能感觉到梨花枪头的寒气了,再逃下去必成枪上的肉串。他随手捡起地上一副兽面大盾,往身后一挡,只听“铛”的声响,握盾的双手虎口发麻,长枪亦刺穿了盾牌。女将长枪一挑,将盾牌从阿邦手中挑走,旋即跃马而起向他踩去,手中梨花枪也自上而下向阿邦咽喉猛刺,人枪马蹄同时而至,就好像天将下凡威猛无比。阿邦已顾不了太多,闪身而过躲开刺喉的那一枪,随即就被马蹄猛蹬在胸口,胸口一阵剧烈的闷痛,整个人飞到了三丈开外。
“等等等等!你有马,这不公平!”
“咄!”女将凤目圆瞪,指着阿邦喝道:“对付你这等恶徒,岂能拘泥于仁义道德,恶贼,纳命来!”言毕,又策马猛冲,梨花枪带起一道银光划向阿邦,阿邦抱头狼狈趴俯于地,枪头从后颈一直浅割到尾
椎,在他背上留下了一条“蛇形纹身”。
女将这一轮冲杀下来,桃花马一口气冲到二十米开外才勒住停下,阿邦见状心底稍安,毕竟将有片刻的喘息之机。他翻过身来摸摸后背疼的直骂娘,根本想不透哪里会蹦出个古代的女将来,真是活见鬼了!不等阿邦细想这来龙去脉,“嗖!”一发鱼尾箭直指阿邦裆部而来,赶紧两腿一分,把身子往后一提,鱼尾箭就钉在了命根子下方的黄沙之上,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女将远远的坐于马上,纵马绕着自己跑圈,将自己围在中央,冷笑着娇喝道:“试试三才箭如何!”伸手从箭囊中取出三支鱼尾箭,搭在镇天弓上,右指拉拽弓弦,粉眉略皱,胸脯高挺,将三箭齐发而出,分袭阿邦上中下三路。饶是阿邦快如闪电挡落二箭,第三箭还是如期的射入小腿之内,阿邦左脚一酥,人已瘫去一半,跪在了地上。女将见状大喜,就要上前看下阿邦首级。
女将挥起梨花枪,纵马狂飙突刺,马蹄扬起层层黄沙,朝阿邦席卷而来。眼见就要杀到阿邦面前,阿邦也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呀!”
阿邦忽然听得那女将一声娇呼,急忙睁眼看去,恍惚间,只见一个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男子正手持一柄尖枪,恶狠狠地刺在那匹桃花马的侧腹,势大力沉之下,竟是要将那匹马推翻过去。
桃花马毕竟久经沙场,虽然被疼痛折磨得难以继续冲刺,但好歹保住了背上的骑手没被惯性甩出去,但是那男人见这马还有精神,又将那枪杆往里送了一大截,这下那匹桃花马可是彻底忍不住了,结果马背上的女将被惯性甩的东倒西歪,没等坐稳,那男人抽出枪杆,在手中轻轻一拈,手中长枪已飞掷向女将,接着倒地一滚拾起地上丢落的麻扎刀。女将刚格开飞矛,只觉臀部一坠,哎呀惊叫着,连人带马朝前方陷去,而那匹桃花马,则被那男人用麻扎刀学着破拐子马的手法,斩断了前蹄。女将从马上落下,跌的浑身黄土,忙不迭站起身子后还来不及调整姿势,那男人已举着麻扎刀杀到,见她银甲裹身刀枪不入,于是手起刀落,麻扎刀变做一道银光划向女将的粉脖。女将轻呀了一声,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刹那间便将她身首一分为二,划完了这道优美的半圆。“嗤---” 原本应该是头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节还留在身上的雪白脖颈,而一股股热血正从那碗大的切断面猛烈的井喷而出,犹如一座美丽的血红色喷泉,将女将的人头冲得老高老远,过了好久才掉落下来,陀螺一样在地上打着转。吓得阿邦赶紧把眼睛捂住,而那无首的残躯靠着神经的反射还在那抽搐舞动,在血红色的喷泉下显的娇弱无助,似乎还没有接受已经被斩首的事实。
过了接近一分钟,女将无头的娇躯才逐渐失去了力量,断颈中喷涌出的鲜血也逐渐趋缓,又过了几秒,身躯又剧烈了抽蓄了几下,终于向一旁软倒,趴在在那一阵一阵微微的抽搐着,而喷涌的血流也变成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一股淡黄色的透明液体正从她下身的盔甲缝间渗出。女将的身体好像叹了一口气一样,终于松弛了下来,谁知道才静止了几秒钟,又开始了抽动,然后翻了个身,蜷曲着身子呈侧卧状,双手放在身旁,轻轻地抽搐着,大腿时不
时地蹬几下,刀口上血肉模糊,随着阵阵抽搐,还有少量的血在流出来……
那男人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女将未瞑目的臻首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她穿着锦花战靴的小脚正在地上不停的蹬动,他舔舔嘴角,笑嘻嘻的就要去扒她的战靴,“来,让小哥看看你这位山寨穆帅的金莲!”谁知手刚刚碰到战靴的靴口,还没开始扒,女将的尸身竟化作了一团青烟,消散了。
“阿邦!”那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伸出手去,一把将阿邦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时,阿邦才看出来这人究竟是谁:
与自己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口鼻,甚至一模一样的身材,唯一不同的是,那人嘴角勾起的那一丝恶魔般的笑。
“你……你是谁!”阿邦颤颤巍巍地问道,他还没从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被砍下脑袋这件事情里回过神,更何况那个姑娘的脑袋还被面前这个男人坐在屁股底下。
“我?”男人看了他一眼,“你和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阿邦望着他的眉眼,嘴唇颤抖着,一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我是你……”
“我是……”
“另一个世界中的,另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