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映彼方予歌(上)
作者:流光影华
(一)
紧握着纤细锁链的手狠狠砸向巨大的落地镜,发出沉闷的响声,若是普通的落地镜早就已经碎裂成不知道多少块,但是在这样的重击之下,只有滴滴鲜血从手中渗出,顺着铁链,一滴滴落在链条彼端的钻石饰品上。
韩凌缓缓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充满着虚假的城市,她肉眼可见的愈发消瘦,现在连黑眼圈都重重刻在了脸上,显得这个年轻女孩憔悴苍老了很多。她笑了,笑得发狂,笑着笑着又开始狠狠敲打镜面,这一次镜面碎裂了,却是裂开了小片诡异的横纹,鲜血渗透到裂缝中,填满,然后又流下,恍惚间韩凌以为镜子在流血。
“韩小姐,请务必尽快,利诺德大人已经在等着了。”
该死,那家伙就这么想见自己吗?
韩凌深吸一口气,用冰凉的自来水随意抹了一把脸,手指沾水理顺自己的黑色长发,用朴素的白色发带扎成利落的马尾辫,擦干然后匆匆走出厕所。虽然她心里清楚,她脸上的那股憔悴和疲惫不是凉水能够洗刷掉的,反正那个混账女人也不在乎自己的健康问题,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临走前的最后,韩凌再度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丝毫未变,而那面镜子上的裂纹已经开始缓缓愈合,韩凌冷笑了一声,忍住了想要在镜子上啐一口的想法。
2037年,距离未知生命入侵已经过了十一年,巴德那人在人类步步后退之后,在废墟之上建立了一座座新的城市,虚假的城市,每一砖每一瓦都是模仿人类的文明创造出来的伪物,难以想象这些东西究竟是怎样的构成,只是随便思考一下,就让韩凌觉得恶心。
“韩小姐,请换正装。”
高大的身形伴随在韩凌身边,递上了一件紫红色的披风,样式倒是很考究,布料当然也是一样不能细想。韩凌接过那件披风,身后的侍者灰白色的长发似乎兴奋地乱甩,韩凌尽量不去看那张怪物的脸,拾级而上。
自去年瑞都陷落,韩凌被俘虏,经历了无法回想的实验和审问,最后只能妥协软禁在这座城市里。她不是没想过逃离,但是城市的管理者显然对自己这个难得的人类很感兴趣,不仅没给她什么离开的机会,甚至让她时常参与一些巴德那人的事务,韩凌能感觉到,这些家伙迟早要让自己做出背叛的行径。
“好久不见,看来你住得并不习惯啊。”
“原来你也知道。”
利诺德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是一个青春靓丽的人类女孩,黝黑的长发披散在肩,白皙的皮肤足以让每一个女人羡慕,紫黑色的眼珠散发着让韩凌深觉不详的气息,看到韩凌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入,也不生气,只是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一笑起来,那眼瞳变得更加深邃了,让人琢磨不透。
“来看看~”
她很高兴,准没好事。这是韩凌的第一判断,走到玻璃墙面前,顺着利诺德纤细的指尖,韩凌看到不远处似乎又多了一幢五层建筑,霓虹灯不自然地闪烁,像是百眼的怪物眨着眼睛观察着街道,韩凌浑身发冷。
“之前我不是提到过想要了解人类社会喜欢什么娱乐吗?看,这是照着你的描述做的娱乐城,第五层还有那个叫做‘电影院’的东西,只可惜我还是没有搞明白什么叫做‘电影’,所以那里暂时还是空的。”
利诺德似乎很得意,韩凌真的看到很多奇形怪状的怪物进进出出,她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她看到两个没有眼睛的怪物将头上的触角相抵,大概是在进行所谓的交流吧,这诡异的一幕甚至让她害怕。
“能再给我讲讲吗?”利诺德咧嘴一笑,她越是这样笑,韩凌就越是读不懂她那深邃如黑夜的眼神,“讲一讲那个人类喜欢聚在一起看的‘电影’。”
“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因为我是代表好奇和创造的巴德那人嘛,承担着创建新文明的我,有义务从你这个纯种的人类那里了解更多知识。”
韩凌知道这个女孩在撒谎,对于进化极其快速的巴德那人来说,了解文明与知识不过是时间问题,一年里这个女孩问了自己无数个问题,有些韩凌可以回答,有些韩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知道随着她的描述,这里越来越接近人类文明都市的样貌了。
所以她才觉得恶心,这能让她产生恐怖谷心理的空虚城市。
“电影是人类创造故事,自编自导自演,将已知和未知的生活全部表演出来,再用能记录影像的东西记录下来,无聊的时候看一看消磨时间的玩意儿。”
“这样啊——”利诺德再度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欢笑,尤其是在获得新知识之后,那由衷的笑容真的很像人类的孩子,“不过我没有那个精力去消磨时间呢,我还要创造更多的城市.......韩凌姐姐,你说我能创造出那个电影吗?我听说创造出一部大家都喜欢看的电影,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不能,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创造。韩凌终究是没有将这样的心里话说出来,她看着利诺德纯真的期待的眼神,恍惚间好像又看到曾几何时人类女孩期待着她能够带领军队夺回人类领土的眼神。然后恍惚的一瞬之后,再看到利诺德那紫黑色的诡异眼睛,韩凌又想吐了。
“韩凌姐姐,现在我们还没有机会,等有机会了,我会邀请你去我的剧院,欣赏你们人类最喜欢的‘表演’。”
“你不用给我机会,我并不期待。”
韩凌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不想和敌人有更多交流,哪怕这个巴德那女孩是真心的,她也不想。
“是吗?”利诺德再度面向玻璃窗,她打开窗户,向外瞭望。
“两天前我向九霄那边也投出了相同的邀请,我啊,希望能和人类保持暂时的和平,毕竟我的任务本来就不是打打杀杀,只是可惜,我得到的是相同的拒绝。”
“拒绝才是正常的。”韩凌毫不客气地说道。
“太可惜了。”利诺德自顾自地说道,当她的眼神从远方的道路一直到市中心楼底部时,一个小小的脏兮兮的怪物从大楼的阴影处窜了出来,利诺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东西,径直丢了下去,那小怪物精准叼住了那东西,原地大快朵颐了起来。韩凌看清了那被丢下去的东西,竟然是一只人类的手臂。
韩凌终于吐了出来,很痛快的,将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那是我特别制作的,流浪犬型的安提,像是这样每次我打开窗户,它都会出来等我给它丢东西吃。”居高临下看着俯身呕吐的韩凌,利诺德终于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冷漠中夹杂着扭曲兴奋的神情,那紫黑色的瞳孔如同疯狂的漩涡,要将
映入眼中的韩凌绞个粉碎,“如果人类也能这样听话就好了。”她这样说着,轻抚韩凌的后背。
“呜呕......呕.......”
韩凌拍开利诺德柔软却冰冷的手掌,接过怪物侍者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于此同时,利诺德背过身,语气里笑容未改:
“休姆,韩凌姐姐有点不舒服,将她带回房间休息吧。”
韩凌本想拒绝侍者的搀扶,但是侍者却强行拉扯起她,她听到怪物用标准的人类绅士腔说了句“请”,她几乎想要就这样昏厥,却听到利诺德接着说道:
“好好休息,韩凌姐姐,还有很精彩的表演要你陪我去看呢~”
(二)
疯狂的世界,疯狂的现实。
韩凌用手肘顶住少女的胸口,同时错步前进,地面在韩凌赤足的用力踩踏下发出闷响,少女的身体被轻易向后上方顶起,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体,韩凌却再度踏前一步,打开手肘,侧面一拳打在少女的胸口上,少女又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好厉害,韩凌姐姐。”
“.......你根本就没有想要认真学习我的招式,为什么还要经常找我对练。”
“因为韩姐姐很擅长这个。”利诺德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道服,突然抬起脚踢向韩凌的腰间,韩凌并没有惊讶,轻松闪过这一脚,然后利诺德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腾空而起,又是一脚,这一次倒是将韩凌的退路封死了,韩凌撑起手肘轻松挡下这一击,利诺德的足底虽然和人类相仿,柔软且粉嫩,甚至还要更加娇柔,但是却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韩凌皱着眉头,反手抓住利诺德的脚丫,将她拽到木地板上,然后用膝盖压在利诺德身上。
“力从地起,你那样的姿势,是踢不出有力的踢击的。”
“韩姐姐果然厉害。”
利诺德再次狼狈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拍拍衣服,学着平常的韩凌抱拳行了个礼,韩凌冷眼看着利诺德,叹了口气,说道:“脚趾不要内八,要打开,不然很难看。”
“哦哦。”利诺德有模有样地看着韩凌的双脚,然后尝试分开脚掌,行礼之后,利诺德又咧嘴笑了,“韩姐姐的脚很漂亮啊。”
“........”韩凌懒得理会利诺德这些奇怪的玩笑,这个所谓的“好奇的巴德那”说出什么样的话都不奇怪。利诺德见韩凌不理会自己,又是微微笑着,说道:“韩凌姐姐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好看的表演吗?”
“记得,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去。”
韩凌有一句没一句回应着利诺德的话,此时的她已经无视旁边的利诺德,脱下道服换上自己平日的衣服,说是平日的衣服,其实也就是被捕时穿的军装,那时她被折磨得处于崩溃的边缘,利诺德问她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她只说现在她穿的就行,接过利诺德给她准备了一个衣柜的军装......不过倒也无所谓,她也不在乎。
“前几天,西南方向有一个规模不大的人类据点被攻陷了,经过我的申请,那边的人类都被移交给了我,现在被我的手下看管着,分散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又是那个冷漠而狂热的表情,像是吃准了韩凌,韩凌穿着鞋袜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死盯着利诺德。
“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我啊,当然是想要实现之前所说的,暂时和人类保持共存状态。
”利诺德诡谲地勾着嘴角,“只是可惜,有很多不听话的人类,被我的手下处理掉了,真是的,两边都无法保持冷静,让人头疼。”
韩凌无言,又开始自顾自地穿衣服,但是能看到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九霄那边似乎还想派人阻击救援这些人类,不过我早有准备,那支无聊的军队都被拦在城外了。”
还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韩凌的手指抖得快要勾不住军靴了,脑海里演绎了一万种将利诺德按在地板上活活打死的方式,最后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好不容易活下来,她还抱有着逃回九霄的愿望,不能因为利诺德的挑衅就这样动怒。
“韩姐姐居然这么淡然吗?那支军队听说和你关系密切呢。”
根本没有给利诺德反应的机会,韩凌的双手根本不知道怎么就已经掐在利诺德脖子上了,利诺德根本没有反抗,正如韩凌所想,她在挑衅,而在这场挑衅中,韩凌无疑是个失败者。
“呵呵呵呵.......”
“........你杀了她们。”
喀喀,脖颈发出可怕的响声,但是利诺德根本就是面不改色,她本来就不是人类,怎么可能会被掐死。
“我知道她们是你亲手教出来的手下.......我活捉了她们,不过她们都和韩姐姐一样麻烦,无论怎么审问,都没有一个服软的,可惜,我还想看看人类战士屈服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紫黑色的眼瞳闪烁着嘲笑的光芒,两人就这样无声僵持着,韩凌无声地承受着利诺德的嘲讽。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无声的状态,利诺德站起身,静悄悄看着韩凌换衣服,韩凌穿好衣服静悄悄跟着利诺德出门。不用韩凌张口,利诺德也知道韩凌要去监狱区看自己曾经的那些手下们,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到一座对两人而言都无比熟悉的建筑里。
韩凌看着利诺德,那眼神中并没有什么仇恨、怨愤之类,只有着和利诺德相同的漠然。利诺德其实对情报之类根本不感兴趣,从被俘到折磨再到如今的软禁和劝降,韩凌逐渐明白一件事,这个非人类的怪物比起从审讯中套出关于人类行动的情报,对人类受折磨之后的反应其实更感兴趣,利诺德并不是巴德那人专门的审问官,对位于战线最近端,持续不断加固堡垒建造城市的利诺德而言,审讯只是顺带的乐趣罢了。
韩凌垂着头,没有人和怪物能看到她此时脸上表情的变化。
监狱也是利诺德根据人类的情报所改造的,昏暗的光线,湿热的空气,血腥和铁锈混杂的气味,这些要素让监狱本身看上去很“标准”,当然对于时时刻刻处于虚假城市中的韩凌来说,监狱的压抑感反而不如外面怪物横行的街道。她保持着不含感情的静默,穿过牢房走廊,走进更深处的审讯区域,偌大的审讯室异常的热闹,但是没有人注意韩凌和利诺德这两位突如其来的客人,韩凌抬起头,用漠然的眼光扫视着周围——
墙边最拐角,那个躺在刑床上的少女倏地抬起头,若不是这一抬头韩凌还注意不到她,那是曾经给她做过文书工作的女孩,性格相当乖巧,做事非常沉稳,但是偶尔会笨手笨脚,经常在她的咖啡里放过量的糖——此时这个少女双脚被足枷拘束着,利诺德的手下、戴着紫黑面具的审问官正在往她的趾甲缝里钉钉子
,少女柔弱无骨的双足绷得笔直,足背上全是淋淋鲜血,每钉一下,少女都会瞪圆双眼猛挺身子,拉得身上的锁链哗哗响。
身后,监狱的铁栅墙上倒挂着另一个高个儿少女,若不是她惨叫出声,韩凌差点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曾经做过她的护卫,说是护卫其实韩凌根本不需要这个职位,只是这女孩喜欢这样自称,女孩性格狂放,实力不弱,热心于帮助并保护自己的同伴们。这样一个豪爽的少女此时却凄厉的叫着,肚子被灌满了水,审讯官一棍棍打在她滚圆的肚子上,女孩每惨叫一声,就哗啦啦吐水。
左边墙上的镣铐上也挂着一名少女,韩凌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那少女平时就有些弱气,是大家保护的对象,虽然平时腼腆怯懦,但是在战场上依旧敢于挥动驱动刀刃砍杀怪物。韩凌私下里没少给她开小灶。女孩身上全是鞭伤,此刻被镣铐吊着双脚踩着满是利刺的钉板,足背上倒是没什么伤痕,只是有些脏污灰尘,将白皙的脚背点缀地楚楚可怜,但是可以想象她的足心此时变成了什么样子。饶是如此,面对审讯官的盘问,少女也只是一边哭一边摇头,这样的态度换来的只能是一下又一下的鞭打。
在弱气少女边上,是一个小个子的女孩,女孩此时也被挂在墙边,但是不同的是,女孩是被以背吊的姿势蹲着,想站站不起来,想坐又坐不下去,只能难受地蹲着。小个子女孩没有哭泣,但是也难受地一声声叫着,现在她的全身重量都只能依靠蹲着踮起的十根脚趾,但是可以看到她的脚趾甲已经全部消失,审讯官用厚重的皮靴一下下踩踏她的脚趾头,小个子女孩疼得蹲不住,但是却强忍着不惨叫出声,只是一下下哼哼。这孩子是韩凌手下中年龄最小的,却也是最积极的,因为知道自己的弱小,便很愿意付出更多努力去学习,因此也很招大家喜欢。即便遭受酷刑折磨,她也一样是如此坚忍。
小个子女孩的边上是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女孩,身材相当标志,那是韩凌的同乡少女,一直想和韩凌比个高低,此时却失去了往日的锐气,下半身赤裸着坐在三角木马上,不停地哀叫着.......
金发女孩的边上是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女郎,韩凌小队里年龄最长的一个,温柔体贴,时不时以什么时候找男朋友这种话题向韩凌开玩笑,而现在她被捆在刑椅上,一对让人羡慕的硕大乳房被乳枷咬着,已经枷成了绛紫色........
再然后是一个短发的少女,躺在刑床上,脸上被盖着一张张纸,然后泼上热水.......
再然后是一个留着褐色麻花辫的少女,辫子和大拇指一起被三根绳子吊着,手指已经红肿不堪,脚下却被吊上一块又一块砖头......
再然后是.......
再然后是.......
韩凌只是挨个儿扫过她们,其实每个女孩子她都只看了一眼,一眼,却已经足够她铭记在心。
她的手指甲几乎刺入掌心,她的脸上却仍旧是漠然。
“按照我的知识,我以为韩凌姐姐会为她们哭泣,为她们祈求,甚至为了她们而对我下杀手.......为什么呢,韩凌姐姐,已经不喜欢她们了吗?”
利诺德的眼神中再次闪烁那类似人类女孩的光芒,这光芒此刻却很难照进韩
凌的眼中。
“因为没有用。”
利诺德脸上露出很少见的疑惑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又变成一副很明了的样子,继续说道:“很早的时候我就想到过,人类拥有着更加充沛的感情,却也变得更加复杂,你们之间互相扶持,但也很容易抛弃,互相鼓励,但也很轻易地陷入绝望,需要对方,但时时处处充满怀疑。秉持信任,但是越是陷入危险,就越容易相互怀疑。”
又开始了,韩凌很想冷笑,这些类人生物,每次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自信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可笑。
“所以,当我放弃对韩姐姐的拷问时我就已经明白,只要在这里把你关押上一段时日,你自然就会被彻底抛弃在这座城市里。”
利诺德抬起头,诡异的笑容在她脸上扭曲。
“最里面是您的副官,地位最重要,也是受拷问程度最深的,猜猜看,她见到你之后,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三)
“呸!”
面对自己副官的一口口水,韩凌并没有躲避,任由那秽物沾染在自己的脸上。紫色卷发的副官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恶心的叛徒,你还来我面前做什么!要嘲笑我们?还是想要亲眼看着我们死才好!”
果然是这样,韩凌用手指擦掉脸上的口水,利诺德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站在韩凌身后。
“看来还是打轻了,这么有力气,我的忍耐训练还是有些效果的啊。”
韩凌抓住副官的头发,让她抬起头,端详着副官的脸。副官的气显然还没有撒完,又是一口唾沫甩在韩凌的脸上。
“呸!有本事打死老娘,老娘才不做背叛九霄的汉奸!韩凌,动手啊,有本事就打死我!”
上下打量着副官,看着副官只穿着白衬衣和粉色内裤捆在老虎凳上的样子,韩凌只觉得有些可笑:“张口叛徒闭口背叛,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就不能和你一样,坚持了一年什么都没说?”
“没有背叛瑞都陷落的时候为什么附近的避难所都被一一搜查出来,没有背叛为什么这次我们的战术都被摸得一清二楚!你被抓之后和那个巴德那的小混蛋交好相处的模样都被谍报组织透露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呸!”
韩凌擦拭着脸上的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一直告诫自己要淡然,现在却多少有点无奈。
“你的副官口水好多啊,韩凌姐姐,这也是人类的我所不知道的特技之一吗?”
利诺德嘲讽声音在耳边绕转,韩凌擦掉口水,反手一个巴掌甩在副官脸上,副官的脑袋像是沙袋一样甩在一边,眼角开裂,一滴血泪流了出来。
“韩凌,你**个臭婊子!”
卯足劲喊出这句话的副官,被韩凌唰唰唰又甩了几巴掌,直到彻底晕厥过去,韩凌看着自己有点发肿的手掌,若有所思。
“周莹婉,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叛徒的话,那我背叛给你看好了。”
利诺德莞尔一笑,显然对韩凌这句话非常的满意。
急匆匆的步伐暴露出韩凌内心的焦躁,现在她很想甩掉身后跟屁虫一样的孩子,但是利诺德从刚刚开始对她的兴趣似乎更加浓厚了,一直缠着她问东问西:
“韩姐姐,你刚才说的忍耐训练是什么啊。”
“字面意思,就是忍受拷问的痛苦的训练。”
“这就是你的手下这么能强撑的原因吗?”
“大概
吧。”
“但是你的副官在你的审问下看起来还是很痛苦啊。”
“只是忍耐痛苦不招供,并不是打消痛苦,痛苦是人类的本能,否则拷问的前提就不成立了。”
“也就是说还是因为你的手下意志太坚定了,所以才......”
韩凌突然停下的脚步打断了利诺德接下来的话,利诺德惊讶了一声,接着韩凌回过头来,那种不耐烦已经溢出到了表情上:
“不要再提我的那些手下了.......现在我和她们毫无关系。”
“可是,人类不是喜欢讲究羁绊吗?一日为师,终身为......”
“住口!”
看着利诺德那又惊疑又怅然的表情,韩凌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只是巴德那人拙劣的模仿,是他们用来替代人类的“能力”之一。但是,她的内心就是会以为这种模仿的细微之处而动情,哪怕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正如利诺德曾经所说,这种共情是人类最大的弱点之一。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表演吗?”
“啊,对对对,呵呵我实在是太高兴韩姐姐能够加入我的城市,刚才韩姐姐严厉审问的样子很帅气哦,用人类的话讲就是让我着迷了吧,差点忘了正事。”利诺德一拍脑门,兴奋地搓着小手,“那是和那些失去据地地流民一起抓来的表演者哦,似乎是一整支乐队,还有一个舞者,是个很漂亮的姐姐......”
利诺德后面的话,韩凌并不是很能听进去,只是有两点她非常在意,第一点是利诺德所谓的表演居然真的只是表演,不是什么恶趣味的喂怪物吃人体器官的桥段。第二点就是利诺德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谁加入你的城市了。
半小时前。
“啊!——呃、呕.......”
周莹婉再次吐了出来,染成靓丽紫色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染成一绺一绺,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贴在脑门上,遮挡住她满是疲惫的眼神。
“我再问你一次,这次任务是谁派你来的,那所谓的间谍机构又是什么,间谍已经渗透进来了吗?
韩凌捏着手钳,将钳口夹着的血淋淋的脚趾甲丢进铁盘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刚刚还在破口大骂的副官小姐现在已经彻底失了气力,软软地瘫在老虎凳上,只是努力昂起头,用尚能保持些许光芒的双眼紧盯着韩凌,和韩凌做着徒劳的对抗。
韩凌压根不想理会副官这小小的挣扎,一只手紧紧捏着副官纤长的脚趾,一只手拿着手钳夹住副官中趾的趾甲,晶莹的趾甲片虽然没有讲究到装饰甲油的地步,但是也能看出精心修剪的痕迹,韩凌是知道的,自己这位副官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扮,自己还在队里的时候偶尔是能看到副官给脚趾甲上甲油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位副官连这种小爱好都放弃了吗?
“啊!!!”
周莹婉的身体拼命挣扎的,这并不是服软的表现,而是疼到极点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她抬起头,借着这疼痛刺激出来的气力努力憋着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她不想在这个叛徒面前流泪。
“间谍机构是什么,你知道的都有谁?”
“你永远都别想知道.......呃啊!!!疼啊——*!!!”
“啪嗒!”又是一片血淋淋的脚趾甲被丢进铁盘,上面还沾着些许肉芽,周莹婉最后骂出了一句听不太清楚的脏话,随后便脑
袋一歪,短暂地从痛苦中解脱了。
“韩姐姐的手法有点粗暴啊。”
“你外面那些刑讯官的手法也差不多,我只不过是急了点,毕竟被用口水洗脸了。”
其实韩凌只是在用自己的手法减轻副官的痛苦罢了,如果自己刑讯的对象换成巴德那人或者其他联盟的敌人,那拔趾甲的时间起码要延长十倍。
一桶凉水泼醒周莹婉,在她还恍恍惚惚没有醒来时,韩凌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了:
“间谍机构是什么,你到底了解多少。”
周莹婉无力地甩掉脸上的水珠,她看到韩凌手中拿着一串拶指,她明白如果自己再嘴硬,接下来这串东西就要把自己的十根趾骨全部碾碎,到那时自己再怎么坚强,也无可避免会哭地比婴儿还凄惨。
“我知道.......很多........你靠近一些.......我告诉你.......”
这种经典桥段,韩凌简直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可不信现在的副官能把自己的鼻子咬掉,甚至不信她还有力气往自己脸上吐口水,无所谓似得,韩凌侧耳靠近了副官。从副官颤抖的声音中,她听到了很不想听到的东西:
“洛将军......告诉我.......如果还能见到你.......一定会亲手.......审判你.......”
审判我,怎么审判我。如果是副官一个人在瞎嚷嚷自己已经背叛人类倒还好说,但是连师父也这么说,那自己的处境恐怕更加不妙了。
喧哗的音乐声吵得韩凌头疼,要不是舞台上的表演者表情看上去都很落魄,她一度要以为连这都是利诺德创造出来的假象了。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明白利诺德到底追求什么,她屠杀过数个小镇的所有镇民,也尝试过让人类和未知生命共存,如此反复无常,人类怎么可能信任她。
韩凌偶然瞥向嗨得不断拍手的利诺德,利诺德正好也看向了她,对她投向一个天真的笑容,韩凌不禁再度回想起那个问题,她真的能感受到人类从娱乐中所感受的快乐吗?
尤其自己身后坐着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偶尔发出一声嚎叫,简直要吓死人。台上的表演者到底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表演啊。
喧哗的音乐终于告一段落,韩凌想要放松一下腰肢,屁股还没有坐稳,突然又传来一阵钢琴曲的声音。从摇滚乐突然转到抒情曲,真不愧是怪物创造出来的假舞台,韩凌还没有来得及苦笑,下一刻就被舞台上的演员吸引了——
那是一个舞者,芭蕾舞者,如同利诺德所说,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昂起臻首所展现出的纤长的玉颈,抬起柔荑让藕白的手臂画出优美的弧线,快速转身让纯洁的银发甩出动人的发浪,迈步莲足让被白袜包裹的玉腿勾住观赏者的眼神,韩凌多少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认真看演员自己的报幕了,导致现在想要欣赏这翩翩玉体,需要用尽全部的想象力将以上自己在起舞中片刻欣赏到的珍物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完美的娇躯。而那在悦动舞步中间或流露出来的笑黡,更是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韩凌平时可没有欣赏美人的习惯,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感情已经不仅止步于欣赏了,她觉得这个女孩,美的让人产生欲望。
“好漂亮啊,那样的舞步,还有那身衣服,人类的创造力果
然让人羡慕。”
“......的确......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不,我是说,我还从来没有认真观赏过一场芭蕾舞表演。”
“也就是说,韩姐姐的第一次是在我的安排下完成的咯,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开心?”利诺德的目光锁定在韩凌有些魂不守舍的脸上,期待着韩凌肯定的回答。
“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四)
韩凌的请求大概是被当作了老乡见老乡之类的情感,当然利诺德本身不能当作小孩子来对待,也许,她知道韩凌到底想要什么也说不定。
韩凌很焦躁,非常的焦躁,出于一种被日渐扭曲的生活逼疯的心理,她就像是憋着一股可怕热量的火药桶,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爆炸,只是爆炸的方式需要好好斟酌罢了。
于是她等待了好久的人终于到来,其实在听到命令之后,女孩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往这边赶,但是里面的人一股不耐烦的样子让她非常害怕,怯生生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敲门,只是歉身唯唯诺诺地说道:
“您好,我是巡游演员苏蓦然,利诺德大人说.......您找我有事?”
韩凌在焦灼之中抬起头,差点又被眼前这个天降美人晃晕过去,这样近距离地看也根本看不出这个女孩有一分一毫的瑕疵,五官性感中透着她这个年纪尚未褪去的稚嫩,粉雕玉砌搭配着明媚的银色长发像是跃动的雪精灵,身材算不上丰满,但是每一道曲线像是没有精心测量就很难达到如此恰到好处的地步,舞者的身份让她的身材纤细但又不单薄,尤其是仍然包裹在白色裤袜中的一双玉腿,些许脂肪和肌肉足以将这双腿点缀的更加靓丽,虽然女孩浑身上下都是珍宝,但是这舞者的腿绝对是最吸引目光的,至于玉腿末端点缀的一双娇足,那是韩凌不愿意去想象的,一定要说的话,她现在想亲自品尝,亲自脱去那还未来得及换的舞鞋,慢慢解开勾在皓腕上的丝带,然后用双眼记录下那双璞玉出世的瞬间.......
“长、长官,请问,呀!”
苏蓦然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就算韩凌要对她做什么她也不敢反抗,她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个叛逃到巴德那人城市的军官长的传说。韩凌绕着苏蓦然转了半圈,摸到她光洁的后背,捧起那银色的长发,攥在手中轻嗅。
“蓦然.......多好的名字啊,倒是和你很相衬。”
“多谢、长官的夸奖,请问,您到底?”
“不要说话。”
秀发间散发出的朴素的洗发水的味道,却是韩凌整整一年都无法奢望的熟悉气息,那气味刺激着她,青春的气息,人类少女的气息,让韩凌如同着了魔一般,从身后直接搂住了蓦然的娇躯,贪婪地,在蓦然的脖颈处吮吸蓦然吹弹可破的肌肤。
“呀啊啊!长官,请、麻烦、求.......”
蓦然当然慌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韩凌的亵渎行为,不过她真的有资格拒绝吗?她的地位和阶下囚无异,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就是利诺德送给韩凌的玩具吗?
“不要乱动.......想乱动也可以,除非你还想进一步刺激我。”
“对、不起,长官,但是、但是.......”
韩凌的双手已经攀上蓦然的酥胸,她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
什么,只知道双手抚摸着的两团物体异常的舒服,柔软温暖,像是渴求已久的温柔乡。女孩紧咬着双唇,韩凌的揉捏并没有多用力,却给女孩带来了万分的痛苦,而韩凌的语气又很冰冷,不容女孩有一丝丝拒绝。
“但是什么?”
触碰着女孩两片薄唇,韩凌轻声问道。
“但是,这是我的第一次,求您......温柔一些.......”
这带着哭腔的话语,宣告着女孩放弃了挣扎,韩凌转到女孩身前,女孩盯着眼前这个气质凛然的长官,微闭双眼,而同时,韩凌咬住了女孩的嘴唇。
“呜呜.......”
看到女孩的哭泣,韩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其实这也是她的第一次,只不过,她对这方面显然比女孩要更懂一些。以舌尖勾住舌尖,韩凌贪婪地交换着两人的唾液,将女儿唇齿间的芬芳,放在自己的舌尖细细品尝。良久,才忍心将差点窒息的女孩放开。
“我以为你会反抗的很厉害。”
“蓦然......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韩凌错开眼神,看着刚刚被她从女孩肩头扯下,用来穿在芭蕾舞衣之外御寒的丝质披肩,“也许你反抗了,还能让我清醒一点。”
“.......”女孩没有说话,韩凌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女孩也只能在房间中央傻站着。她绝望地想着也许在这里就要彻底失身了,作为一个巡演舞者,过去她还有同伴在保护,但是如今她孑然一人,失身也只是片刻的事。
韩凌沉思了片刻,斜向抱住蓦然的身体,将她公主抱抱起来,然后不无温柔地放在床上,蓦然紧闭双眼,韩凌抚摸着她的双腿,但是也没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柔滑紧致的大腿上摸个不停。
“今年多少岁,当巡演舞者几年了。”
“十七岁.......是两年前开始表演的.......”
“十五岁就开始流浪吗?”
“嗯,因为家乡那边,被毁掉了.......在朋友的帮助下才开始表演的,只是为了能吃上一口饭。”
“没有尝试去过九霄吗?那里不缺吃穿,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韩凌说着,双手一路顺着小腿摸到脚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似乎又变得贪婪,她握住少女盈盈一握的右脚脚腕,将粉白的丝带一圈圈解下来。
“本来是想去的,只差一点点,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染色吗?”韩凌轻轻摘下少女右脚的舞鞋,果然,藏在其中的是一只巧夺天工的媚物,整齐的足趾在白丝之外透着几分诱人的肉色,足背被布料包裹着,因为舞者的练习而撑起几分曲线,虽然裤袜略厚,但是还是能看到静脉宝石般的青色,足心的曲线包容着几分丝袜的褶皱,足踝的粉嫩之色如同少女脸上的酡红,韩凌尝试着抚平少女足心丝袜的褶皱,但是指尖却被足心略带些湿润的温暖和绵柔所诱惑,少女的脚心何其敏感,蓦然轻哼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端着脚腕,一边考虑让长官把玩地更轻松不惹长官生气,一边回答道:
“是少白头,但是也染了色,家里人告诉我这样会更好看......最近,好久没有买到适合的染发剂了,但是头发似乎早就彻底白化了........”
“没事,现在这样,特别好看,像是仙女下凡。”
“多谢长官。”
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之后,是有些漫长的沉默。韩凌已经将蓦然的两只舞鞋全摘下来了,因为表演而有些湿润的足掌,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凉丝丝的,但蓦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韩凌的指尖从足背抚摸到小腿,从小腿肚绕转到足趾,哪怕痒得她浑身颤抖,蓦然也拼命让自己不做出任何失态的动作。
“长官.......”
“嗯?”
“我、听说了会有些人喜欢脚.......如果您不嫌弃......可以......品尝.......蓦然不会随便挣扎.......”
韩凌差点苦笑出声,这女孩自己都快羞哭了也要说出这样刻意勾起自己亵玩的话,何况韩凌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少女的脚这种话,虽然也不乏可能确实是事实,今天自己鬼迷心窍了,做的事情她自己都无法想象......然而苦笑之后是无尽的悲凉,这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取悦上位者的方式,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求个平安而已。
“品尝的事情,留到以后吧。”
“不,长官,您放心我的脚不会臭的.......您开心就好,您好好享用就好!”
看着女孩拼尽全力的样子,韩凌心里更加苦涩了,她长吁一口气,凑到蓦然面前说道:“好了,听我的——就当是我难得玩到你这样好的女孩,不舍得一次性把想玩的都玩完好了。”
蓦然怯生生地点头。
“陪我睡觉。”
蓦然又点点头。
“在这之前,先当着我的面把衣服换了吧.......袜子就不要换了,我喜欢你穿着白裤袜的样子。”
看着蓦然的脸唰地一下又红起来,韩凌在心里有点鄙视自己,不过,果然还是想欺负一下这个女孩。
(五)
“韩凌姐姐感觉怎么样?”
手拿筷子在饭碗里无聊扒拉的韩凌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一脸坏笑的利诺德,张口问道:“什么感觉怎么样?”
“我昨天可是偷偷去姐姐房间门口听了动静,”利诺德将筷子放在嘴边,若有所思道,“那个芭蕾姐姐说了很多不得了的话呢,而且哭得那么伤心,很让我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孩子不要随便打听。”韩凌有些无奈,说起来那女孩昨天半夜还在小心翼翼问自己需不需要什么特殊服务,什么特殊服务啊,韩凌确实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憋得难受,但还不至于要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利诺德样子是小孩子,不过很多事都很清楚,是利诺德没有考虑到姐姐的状况,的确,人类和我们巴德那人不一样,时不时需要一些性快乐......”
“好了好了,快吃饭!”利诺德再说下去,韩凌怕是又要开始鄙视自己了,在城市警卫第一支队任职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哈哈哈哈——”利诺德笑得极度嚣张,笑够了之后,她拍拍自己根本没有的胸脯向韩凌保证,“放心,姐姐不好意思说也正常,从今往后每次抓捕实验品我都会挑好的送给姐姐,姐姐好像更喜欢同性吧,那我就送大把大把的美女给你,保证你——”
“停停停,谁要你那么做,滚啊!”
韩凌差点把手中的筷子折断。
折磨人的晚饭时间结束,韩凌感觉有些浑身酸痛,虽然不能不承认太久没有和别人
一起睡觉让她昨晚也有些不自在,但是不至于让久经锻炼的她如此疲惫吧。
“看来还是,太久没有机会真正的战斗了,多少也有点向往战场上的生活啊。”
韩凌看着自己的双手,连指肚的老茧都快消失了,一年来连武器都没有摸过,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一个带孩子的家庭主妇了。
帮利诺德做饭算是利诺德的另一个强制性要求,理由当然也是“想要品尝人类的食物”之类的乍一听离谱时间久了让韩凌觉得无聊的话题,现在韩凌也习惯了,偶尔还会因为无聊而主动向利诺德讲解菜品的做法。
厨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手心里唐突落下一滴冰凉的水珠,韩凌抬头看看天空,没想到在巴德那的城市也有下雨的天气,此前还从未见过,又是利诺德的手笔吗?看来今天的饭后散步要提前结束了。
刚一踏入自己的房间,韩凌就确认了自己的身体还没忘记怎么战斗,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摆好了战斗姿势。
房间里多了个人。
而且对方完全没有躲藏的意思,就站在自己的窗台前,将自己被黑色斗篷遮挡的身体暴露在韩凌眼前。
“......要是再不说自己的来意,我就要把你当敌人对待了哦。”
韩凌看对方也确实没什么敌意,虽然嘴上发狠,但是已经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晚上好,韩小姐,”来人转过身来,依旧看不到脸,不过从声音和身姿来看,对方是个女孩子,“礼貌性地打个招呼吧,您可以叫我蓝粉蝶,我隶属于九霄特殊对策间谍组织‘夜蝴蝶’,目前,主要负责对您的监视,以及监听利诺德所属巴德那城市的动向。”
“所以你就是小周说的那个间谍吗?”韩凌环抱双手,以一种指责的语气说道,“把我是叛徒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的人就是你?”
“请您谅解,韩小姐,那是我们决策上的失误,让您吃了苦头。”蓝粉蝶微微歉身表示歉意,然后说道,“其实半年多前我好不容易渗透进来,就是为了救您,但是......”
“好了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说点实际的,告诉我你来的目的。”
“.......我想和您,商讨一些关于合作的事情,”蓝粉蝶再次歉身,随后伸出手来,“我需要您提供更多利诺德的情报,因为暂时没法离开这座城市,我已经山穷水尽,只能选择相信您了。”
......
韩凌叹了口气。
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少女,韩凌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实话,是不是利诺德派你来的?”
“.......不能说,说了利诺德大人会杀了我的。”
那就是了,韩凌一阵无语,昨天确实是她兽性大发了,现在她正在为被间谍组织找上门的事情烦着呢,确实也没什么心情被上门服务。
“今天蓦然做好准备了,希望能好好服侍长官。”女孩今天的状态明显比昨天好太多了,虽然一如往常害羞,但是说话自然了很多,恭恭敬敬向韩凌行了个提裙礼,这时候韩凌才注意到蓦然今天换上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裙子,裙下是一对白生生的裸足,裸足上还挂着金色的脚链。
韩凌的评价是不如白裤袜,昨天她反思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喜欢女孩子的脚,今天她觉得自己喜欢的可
能是白袜子。
“这样吧,”韩凌清了清嗓子,对蓦然做了个手势示意蓦然上床,“昨天我睡得有点腰疼,今天你给我提供膝枕好了。”
蓦然很乖巧的点头,虽然韩凌没有多余的想法,但是蓦然确实很招人喜欢,生理上的原因不用多说,起码这个女孩子很听话,而且也确实温柔细致,韩凌躺下去之后,蓦然还轻轻帮韩凌捏肩。
又是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而且还夹着沐浴露的香味,不用问也知道蓦然来之前肯定特地沐浴过了。蓦然的大腿一如既往地柔软,起码比利诺德做的枕头要舒服很多,韩凌感觉自己要完全陷进去了。
“长官,您昨天没有睡好,是因为我吗?”
“算是吧......谁让你这么可口,光顾着享受你的身体了。”膝枕超乎想象的温暖,让韩凌有种转过头在蓦然裸腿上舔一口的冲动,虽然韩凌喜欢她穿白裤袜的样子的,但不得不说肌肤的触感要比袜子柔滑十倍。
“长官能这么说,是蓦然的荣幸。”出乎意料的,虽然韩凌说了句很挑逗的话,但是蓦然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羞,那样子似乎是真的很高兴。
“不要说违心话啊,背井离乡最后落得被坏人玩弄,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长官不是第一个想要玩弄蓦然的‘坏人’。”蓦然轻抚韩凌的额头,轻柔的触感让韩凌有些昏昏欲睡,“长官可以再坏一点,蓦然孑然一身,即便长官欺负蓦然,蓦然也只能哭着忍受。”
“别说的这么可怕,我都说了,想要循序渐进品尝你........”
(六)
站在中央主楼最高处,可以隐约看到城市的边缘,利诺德似乎真的遵守了她的承诺,九霄方向,确实再没有看到战事。
要是一直这样也许真的还不错。韩凌刚有这样的想法,便狠狠地在内心中斥责自己的天真,她到现在也忘不了利诺德丢下楼去的那只人手,那家伙,只是把人类当作观察对象罢了。
“韩小姐。”
韩凌没有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她将手臂趴在顶楼围栏上,笑道:“上次你提出在这里见面时,我还有点惊讶,没想到你真的有本事潜入中央主楼。有这种潜入的本事,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个城市。”
“在完成任务之前,我不敢离开。”蓝粉蝶轻声说道,“您上次让我探查您那些手下的安危,我去了地牢两三次,目前她们至少还都活着,利诺德没有动她们的打算。”
“那就好,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韩凌转身面对着蓝粉蝶,不知道这个间谍用了什么方法,即便在大白天面对着对方,她也依旧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特意来这种地方,你应该有什么想说的吧。”
“.......利诺德在最近半年里,不断的一批一批往城市里运送人类。那些人类来自于周边各镇各据点,不知道她从哪里获得的情报,那些隐藏据点和地下据点都被一个个偷袭,覆灭,所有人类全部运往这里。”蓝粉蝶的声音有些忧心忡忡,“但我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些人类的下落。”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希望您能够帮我,从利诺德那里套出这些人类的下落,这是我留在这座城市里的最后的任务,我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必须在可能到来的危险前,处理掉剩余的事情。”
“暴露?”韩凌有些
疑惑,“暴露就赶紧跑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外部的防御已经很坚固了,如果我走了,就没人能进来继续调查利诺德了,必须查清楚利诺德的情报来源,否则我无法安心。”蓝粉蝶走上前,压低声音对韩凌说道,“利诺德这两天也许还会让韩小姐做过分的事情,韩小姐务必小心。”
“啊、嗯,你也小心。”
过分的事情,还能有什么过分的事情。
韩凌的想象力所及的范围之内都想不到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从胡思乱想中解放出来,然后专心欣赏眼前的表演。
雪白的身躯起起落落,纤细但却有着舞者特有的明显骨节的脚趾将整个身体撑起,踮脚的那一瞬间,整双玉腿形成起伏优美的曲线,绷紧的每一寸肌肉勾勒出魅惑的弧度,臀部翘起,圆润的线条让人浮想联翩。
“长官像是有心事。”
苏蓦然停下舞步,低下头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事,你跳你的就好了。”韩凌挥挥手,接着盯着蓦然的双腿胡思乱想。
“跳不动了,已经跳了半个小时了,而且长官让我不穿舞鞋跳足尖舞,好强人所难。”蓦然巧笑嫣然,这已经是她第六次来服侍韩凌,虽然说是服侍,其实最过分的时候也就是揉揉胸摸摸腿,还有一次韩凌舔了蓦然的脚心,再过分的,她也不愿意多做。因为经常聊天,现在蓦然甚至敢和韩凌调笑一下。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可是要受罚的。”
“那就请长官随意惩罚~”
蓦然很自然地靠在墙边,双手撑着墙,韩凌都有点惊讶于女孩的主动,不过该做的事情当然要做,韩凌苦笑了一下,抬手打在蓦然的屁股上,挺翘的屁股漾起诱人的肉浪,蓦然娇叫了一声。
“呀!长官以前可没打过屁股。”
“心情不好,当然要好好惩罚你。”
韩凌又朝蓦然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然后上手直接脱掉蓦然的裤袜,虽然韩凌没有授意,但是蓦然的白裤袜下根本没有穿内裤,屁股上三个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地刻在上面。蓦然自觉地抬高屁股,而韩凌则是上手狠狠揉捏起蓦然素白的臀肉,像是捏面团一样将臀肉捏成各种形状。
“轻点,长官.......好痛.......”
“不准说痛,不然我就要用我最喜欢的拷问术,好好审问你。”
“唔嗯......长官......想问蓦然什么......”
韩凌像是怪大叔一样阴森森淫笑着,一边亵玩蓦然的白屁股,一边用手指勾勒蓦然深陷的臀缝:“当然是问你哪里最敏感,然后好好折磨你的哪里。”
“呀啊,长官现在摸的地方就很......敏感......”
“屁股敏感,那就狠狠打屁股。”
说完就又是几巴掌,也不知道蓦然是真的痛,还是只是为了提起情调,银铃般的呻吟声让韩凌都有些把持不住,随性地把玩这对难得的大屁股,蓦然虽然左右摇晃挣扎,但是始终没有把支撑身体的双手从墙上移开,完全是心甘情愿在接受韩凌的调教。不多时,蓦然的屁股就被染上一层微红的颜色,偶有控制不住力道,便在娇嫩的臀肉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印。
“这样的大红屁股可比之前的诱人多了。”韩凌搂住蓦然的纤腰,像是要后入蓦然一样将身体贴在蓦然身上。
“谢谢.....谢谢长官的惩罚。
”蓦然鼻息喘喘,小脸儿已经渗出了汗珠,她的娇弱总是超乎韩凌的想象,越过蓦然的娇躯,韩凌注意到蓦然因为努力撅起屁股而踮起的双脚,虽然只是将脚跟抬起些许高度,但还是让双脚绷成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那努力支撑起身体的前脚掌,显得向两侧溢出的趾肚嫩肉更诱人了。
“接下来,让我帮你看看这两天脚丫保养得如何好吗?”
“长官,昨天不是看过了吗?”
“昨天看了今天还想看。”
又是公主抱起蓦然,韩凌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双手撑起白丝袜的两边,慢慢褪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脱掉蓦然的白丝成为了韩凌专属的权力,甚至蓦然自己都不允许在服侍期间随意穿脱自己的白裤袜。蓦然的下身暴露在韩凌眼前,稀疏的阴毛是蓦然身上为数不多透着稚嫩气息的部分。被白丝包裹的腿肉在白丝褪下之后展现出了原本的弹性,而娇足则是暴露出原本粉嫩的颜色,脚趾虽然经过蓦然自己长久的精心保养,但是难免还会有些薄茧,舞者的牺牲在所难免,而在韩凌看来这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让我试试你的脚趾锻炼的如何?”
韩凌俯下身去,将蓦然的大脚趾含在口中,骨节虽然略有些粗糙,但是趾肚的柔软从中调和,让口感变好了几分。
“长官喜欢的话,请随意,但是刚跳完舞,出了些汗。”
“第一次见面时,可是蓦然自己说自己的脚不会臭的。”
说着韩凌将更多的脚趾纳入自己口中,反倒是认真品尝起每个脚趾缝里那些足露和保养霜混合在一起的奇怪甜腥味,蓦然脸色微红,其实她知道自己的脚是会有味道的,但是自己的长官,似乎就是喜欢这种味道。
“下一次,我帮长官把这双脚好好装饰一番吧。”
“那就多多拜托了。”
韩凌捧起蓦然的脚丫,舌尖划过足心浅浅的纹路,蓦然呵呵笑着,似乎很开心。
(七)
地板又在微微震动,到底又发生了什么,韩凌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利诺德仰起下巴,像是在认真听着远处轰隆隆的动静,随后她低下脑袋,看着眼前闭着眼靠着墙壁养神的韩凌。
“最近的攻击越来越频繁了,韩姐姐的家人们很着急啊。”
“——”
“我倒也没有一直固守这里的打算,其实我还是很想看到韩姐姐的家人来救你的,人类的重逢,似乎是很具有仪式感的事情。”
韩凌睁开眼睛,但并不想正眼看利诺德,只是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过,在她们眼里我只是个叛徒,是需要处决的人奸吗?”
“这可不是我说的。”利诺德轻哼一声,两人同时看向一旁的刑架,副官小姐双手被手枷锁住,然后被铁链吊起来,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长度勉强站着能遮住下体。剩下的裸露出来的皮肤,基本见不到一块好肉。一双赤足血淋淋的,并且肿得不成样子。
“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嗯?”利诺德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孩童般的天真。
“现代性的审讯手段这么多,且不说就我所知巴德那人里就有擅长心灵控制的,拷问这种事,打个自白针就可以事半功倍.......为什么还要用这些低效率的古老刑罚。”
“啊啊,这个问题啊,我以为韩姐姐明白我的想法呢。”利诺德抿嘴说道,“面对酷刑的人类反
应各不相同,对于名为好奇和创造的巴德那的我来说,人类的各种反应,是我成长的食粮~”
听到“成长”二字,韩凌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利诺德有些规模但又不多的胸部,也许放在她这个身形的小女孩身上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和蓦然的比——韩凌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为什么提到胸部的问题自己会突然想到蓦然身上,看来最近确实有些太过纵欲了。
“怎么了,韩凌姐姐?”
“没什么.......我想不仅仅是你的食粮吧,也是你们一族逐渐向人类靠拢的方式。有时候我会想,我现在所见的你的所有外在,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虚假的。”韩凌用手指摸摸鼻子,那是她想掩饰自己的下意识的动作。
“到现在韩姐姐居然还在纠结这种问题,韩姐姐从来就没有想过吗,我将你解救出来,让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既然我的一切都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那我到底是人类还是巴德那,其实都无所谓。”
利诺德向来面对问题都这样耿直,韩凌看着拍着胸脯一脸自信的利诺德,深感自己已经被这个外族人弄得麻木了。
不过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类没有麻木。
“狼.......披着羊皮.......永远都变不成羊........”
“嗯?什么皮?”利诺德循声看去,副官幽幽抬起头,她的头发已经杂乱到看不到双眼了,不过韩凌隔着那碎发依旧能猜到副官现在是什么眼神。
“呵,我是说.......你永远都没法变成人类........虚有其表的劣质产品罢了......”
利诺德三两步走到副官面前,副官虽然嘴硬,但是显然身体已经对面前站着审问官这种事产生恐惧了,利诺德看到副官抖了一下,哂笑了一声,然后用手指勾起副官的衬衫,韩凌有些不敢看,因为副官下身已经完全溃烂,现在还在渗着血水。
“这是被鞭子和烙铁弄的吗?”利诺德放下衣角,就是这一掀一放,就已经疼得副官浑身打颤,利诺德还要明知故问,“还疼吗?现在还能这么嘴硬,我看你是不疼了。”
“少他妈废话.......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副官连呼吸都在颤抖,但是、不嘴硬就不是韩凌记忆里的那个争强好胜的副官了。
利诺德没有动手,而是背过手去,悠哉地退了两步,笑道:“我不会再继续审问你啦,你是个很好的实验品,我需要你,成为我的城市的公民之一。”
韩凌站在一边,听到利诺德这句话,她有些在意地瞥了利诺德一眼。
“她是这么说的?”
蓝粉蝶显然也对利诺德这句话很在意,不自觉迈步靠近韩凌。
“联想到我一直没有找到的,你口中那些被抓的人类,我怀疑利诺德这句话和她的实验有关。”韩凌靠在厕所门边,听着蓝粉蝶的声音从厕所里穿出来。目前蓝粉蝶选择的会面地点都不相同,还算是有些戒心。
“您对利诺德的实验还有什么了解吗?虽然我偶尔听说过她在对人类进行实验,但是我从来没有找到任何实验设施和相关的实验记录。”
“不要觉得利诺德很信任我,你这个间谍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就是因为你们对我和利诺德的关系的误解,
我才会背负叛徒的罪名。”
韩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躁,蓝粉蝶沉默良久,才轻声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韩凌叹了口气,转过身拉住厕所门,不知道是这生造的门锁不结实还是蓝粉蝶干脆没有锁门,厕所门一拉就开,里面的黑色斗篷女孩下意识拉紧兜帽,韩凌只看到小半张白生生的脸蛋。韩凌对蓝粉蝶的真面貌不感兴趣,皱着眉正色道:“利诺德拜托我作为拷问官给她展示更多人类的审讯方式,我借着这个身份搜遍了地牢,但是那边只有我的十几个手下,没有你说到的被抓的其他人类,我想他们被关在其他地方。”
“或是早就已经作为实验品消失在某处了。”
恐怖的猜想就这样被蓝粉蝶随口说了出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还是蓝粉蝶先开口:
“我会努力帮您找到实验场地,如果可以,请您尽力解救他们,被抓的人里面......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韩凌继续沉默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蓝粉蝶,若是一年前的她还能抱持这样的正义之心帮助她人,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敢保证。
蓝粉蝶走后,韩凌又在厕所里待了好久。她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小副官,紫发的小周副官,就像她现在这样,经常待在厕所里皱着眉头抽烟,然后抱怨自己变得越来越爷们,以后找不到好男人了。然后她会给韩凌递烟,韩凌从未都没学会过抽烟,每次都拼命咳嗽然后被副官嘲笑。
韩凌突然也想抽烟了,但是在这里怎么可能找到香烟。
“要是,能见你最后一面,有勇气为自己辩白,告诉你我不是叛徒.......”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救你们啊.......”
韩凌浑身无力,跌跌撞撞地走出厕所,差点就要栽倒在厕所门口,然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小手按在她的胸口上,然后将她的身体轻易地托起来,韩凌下意识就想道谢,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双冰冷的小手非常熟悉。
“韩凌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恐惧在心里陡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