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竭

第十章 - 竭

作者:Eloim Essaim

“抱歉……来不及收拾,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了。”

顾魁的头发微微湿润,打理成冷静的中分,只是少了些纹理与层次感。尽管咖啡因令精神亢奋,加重的黑眼圈却透露着他的疲惫。虽没有更衣,诡异的庄重感却被脏兮兮的和服渲染出来。

白皙的手指捏住茶勺,将上等抹茶粉轻轻放入茶碗,顾魁手中动作轻盈娴熟,眼神却有几分落寞。

“真不愧是她……”

扫视着以往考究的庭院,又看了看狼藉不堪的别墅,沈沉有几分感慨,却在与顾魁对视时收了起来。

低矮的茶几上铺着茶布,二人在客厅中面对而坐。

淫乱的一夜过去,顾逆睡眼惺忪地离开别墅,前去照顾计千屿,而熬不动的其他人也在楼上尽数睡去。

别墅中突然安静下来,顾魁有些耳鸣。

他还不想睡,更睡不着。

沈沉并不常来这里,他并非顾魁等人一般扭曲,此刻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尽管日式格调与他以前的住所风格迥异,但他还是有些恍惚——

十几年前,无数特警破门而入时,自己的安全屋也是这般待遇。

作为曾经的解放军少校,他并非酒色之徒,被“孟枕槐”吸引也不止因为她的美貌。

她是商业名流的千金,自军事学院毕业,与自己一样对军方体制感到失望,进而成了一名私人武器供应商。

她干练的中短发总是带着卷儿,勾得他心痒痒;她喜欢穿修身的夹克与皮裤,自认为显得成熟,在他看来却是花信妙女的装酷;她的太阳镜中藏着一双杏目,每当对视,都会让他萌生放弃一切、带她远走高飞的念头。

她言辞干练,对军火市场理解深刻,对国际局势的见解也十分有趣。

她自信、果断,在床上也比寻常女人多出不少柔情。

从白俄罗斯的军火展会到计氏集团的安全屋,从寒暄客套到干柴烈火,沈沉确信孟枕槐是他命中注定的天使,从肉体到灵魂,都与他无缝互补……

直到美人在怀的香软触感变为银手铐反剪双臂的冰凉坚硬。

“陆翎翙——这也许真的是本名……”

回忆着她在交际会上的仪态,沈沉深邃的眼窝中闪出几分意味深长的冷光,被高端的细框眼镜偏折为毫不刻意的书卷气。

“计千屿倒真的被你迷住——可惜的是,你遇到了我。”

随着茶筅在茶碗中反复搅动,细腻的乳绿色泡沫不断产生,与茶碗上独特的釉色一样柔和,清新的抹茶香气氤氲而出,飘入二人鼻腔。

“让顾少亲手作茶,这可是一般人没有的待遇!”

看着顾魁病态而专注的表情,沈沉仿佛被带入他的禅意之中。

阳光从窗户射入,落在二人身上,令周围的狼藉溶化成茶碗中的细沫。沈沉有些热了,于是脱下高档的西装外套,露出干净的白衬衫与暗色领带,衬衫下的身体线条分明却不失灵活,略显方正的面容上雕刻着坚韧的大眼浓眉,利落的短发多年如一,丝毫不在意两鬓斑驳的灰白。

“对待白纸扇,怎可怠慢。”

顾魁双手捧起茶碗,递过飘香的茶汤。

“说起来……你我独处,还是第一次。”

沈沉双手接过,微微低头致意。

轻抿一口碧绿的茶汤,香气便在口中散开,微苦中裹着浓郁的清沁,咽下了也随着呼吸在口腔回荡。

沈沉享受地闭上眼睛,他能品出这是

上等。

没了痛苦的笑声,地下室中只剩体汗与性液交织而成的腥酸,毫无感情的光照着分娩床,床上仍放着未收拾的各式梳子,清晰的人型汗渍也在黑色皮革上狰狞浮现。

痒舱恐怖如魇,但陆翎翙此时只能依靠在上面,才不至于倒下。

她疲惫地低着头,湿黏的长发也如长长的海草垂下来,悲恸的啜泣中,泪与血一齐滴落,大颗小颗崩碎在紧紧蜷住的脚趾前。

腿与背止不住地痉挛,她还未从那极度不适的姿势缓解过来。

使用正念从休克中苏醒,再通过特殊的呼吸法稳定心率和血压——陆翎翙还从未被逼到如此绝境,更何况脑中已是一团浆糊,令她不得不极力去回想这学习过的知识。

她要振作起来,然后带女儿离开。

绝望、屈辱、疲惫……种种感觉攥住心头,陆翎翙前所未有地无助,就连哭泣时的换气声也满是心碎的絮响。

女儿一丝不挂地倒在地上,手腕被胶质手铐紧紧绑住,两只抵在一起的小手似乎想要抓握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如此虐待?

哆嗦着干裂的嘴唇,陆翎翙试着吞咽,却发现唇舌前所未有地干燥,口腔中竟无丝毫唾液。

“操……操……操!”

手腕被同样束缚,被迫在身前相抵。对以往的她来说,这样的限制就是儿戏——只要抬起膝盖,双手用力撞上去,胶质绑带便会在物理定律下应声而断。

但她真的太累了,全身每一丝肌肉纤维都在精疲力竭地抗议,先前的几次尝试,已然磨破了她比女儿还要娇嫩的皮肤,粗糙的塑料与真皮层摩擦,实打实的切肤之痛令她哭得更凄惨。

陆翎翙早已忘记了自己一天前还是光芒万丈的青鸟,任何一点刺激,都足以在心的裂痕上撒盐。

“再来……再来!”

沈沉很少对人青眼有加,更不必说尚未成年的孩子,但顾魁是个例外。

为了日后在日本的贩毒计划,顾魁曾向白纸扇移樽就教。从他的谈吐中,沈沉能感受到那与阴柔外表不同的狠辣与果决,以及与年龄不符的人格魅力。

“你的手段,我略有耳闻——那女人真就那么坚强,能抗过你的一轮轮斧钺汤镬?”

沈沉有些意外,却也不意外。

毕竟对方是陆翎翙。

毕竟他所掌握的,可能比计千屿还要多,更不用提那大脑都长着肌肉的顾逆。

自从在交际会上锁定这位故人,沈沉便一直对她的行踪了然于胸。他知道陆翎翙来了这里,他知道顾逆来了这里,他知道——他们也一定会请他来。

但他唯独不知道的是,陆翎翙拼了命也要救的,同样也是他的骨肉。

“是……不管睾丸里…还是手段上,我都弹尽粮绝了……”

自己的茶汤搁着始终未动,顾魁克制着说日语的口癖,无奈地捂住脸。

他真的很不情愿,在这方面承认自己落败。

“呵呵呵……能让你没办法的家伙,我倒是很想领教!”

沈沉表面云淡风轻,心中早已翻腾起万千暗流。

他已经忍不住要见陆翎翙了,因为她而锒铛入狱的过往,一定能够成为叙旧时的绝佳话题——

“嗯?”

听见角落的响动,二人一齐看去。

赤身裸体的方茜槑哆嗦着推开铁门,一条单薄的胳膊捂住刚刚发育的乳房,另一条胳膊向下探去,因恐惧而攥紧的小拳头颤抖地遮着私处。

尽管没有戴眼镜,她

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魁的目光,如一双指甲尖锐的手掌,在身体上爬来爬去。

“呼……他们办事还真是粗糙,能让这么虚弱的女生挣脱。”

尽管她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困兽之斗不得不提防,顾魁将地面的武士刀从鞘中拔出,起身走去。

“需要帮忙吗,我这有省事的东西。”

沈沉一眼便明白局势,摸向刚刚脱下来的外套。

“不,不必。”

顾魁的脚步越来越快,在嗜血的兴奋下已不再疲惫。

“像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殺してもいい(就算杀掉也无所谓)!”

他不在乎血会把家弄脏,他现在只想把陆翎翙给他的失落发泄到眼前微不足道的少女身上。

刀光射进模糊的视线,方茜槑瞬间瘫软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不、不要!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看着不断逼近的恶魔,她吓得甚至没力气站起来,只能一遍遍回头,望向方才走出的铁门。

“不对!她在看什么?”

意识到猫腻的瞬间,一道丰腴的身体便从地下室飞扑而出,将他推翻在地。

“快!带着彤彤快走!!!”

陆翎翙已经打不动了,用体重压制顾魁已是极限,她焦急地回头,看向仍哆嗦不止的方茜槑。

“原来是你……是你解开了她们的束缚!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能活动!?”

大脑皮质内神经细胞兴奋之后产生抑制作用,以便让它们重新兴奋,这便是睡眠的机理。从果蝇到人类,睡眠都是头等大事,若抑制这种生理本能,便会导致判断力下降——醒悟的顾魁无比懊悔,为什么要用那么草率的方法去束缚一个高级特工。

他难以置信的双眼几乎贴上陆翎翙溢满怒火的杏目,他立刻反应过来,仍能活动的双臂高举着并拢,手中的武士刀已然对准陆翎翙滑腻的美背。

“妈、妈妈!”

拄着门框,书炜彤艰难地蹦跳而出,工业胶带被专业手法缠绕成临时绷带,紧紧固定肿胀的脚腕,柔美的玉足裸露一半,已然有些充血。

“快走啊!快走啊!!!”

陆翎翙拼尽全力,双手压住顾魁的握刀手,她的手腕已是鲜血淋漓,发力时甚至能透过伤口观察到内部的筋肉活动。

陆翎翙扑上去,咬向他白皙的脖颈。

“操——操!!!都别他妈睡了!快下来!!!”

顾魁用另一条胳膊匆忙抵挡,皓齿深深插进和服之中,瞬间便有殷红的颜色从衣料下渗出。他一时乱了方寸,只能眼睁睁看着方茜槑爬起来,搀着一瘸一拐的书炜彤向大门跑去。

“不!!!不!!!我不走!!!妈妈!!!妈妈!!!”

书炜彤尖叫着回头,向着陆翎翙的方向拼命挣扎,但受伤的身体却完全拗不过方茜槑的拖拽。

“那、那是……枪!!!”

方茜槑一直提防着茶几边的中年人,再度回头时,只见黑洞洞的枪口已将她们对准。

她狼狈地被自己绊倒,书炜彤同样失去了支撑,二人摔在榻榻米上,一颗黑漆漆的弹丸射来,恰被这一跌躲开,洞穿书炜彤飘起的长发,与墙面接触的瞬间,便化作一大滩黏液般的物质,诡异地飞速延展。

“哦?”

沈沉有些诧异,连忙站起身来,直欲再度射击。

锐利的视线穿过枪管轴线,与惊愕的书炜彤对视,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奇妙的暖流在二人体内涌动,令他们一时怔住。

沈沉眉头微微一皱,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少女的杏目化作温柔的柔荑,轻轻触动着命运中深埋的情愫;书炜彤泪痕阑干的脸上,惊恐与敌意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取代,眼前高大的男人满身冷酷,却让她无比想要依靠。

二人的灵魂轻轻共鸣震颤,奇妙的羁绊也在心中悄然扎根。

“沈叔!你在干什么!?”

顾魁急迫的声音打断命运齿轮的啮合,沈沉回头,只见陆翎翙不知何时已然夺过顾魁的刀,正嘶吼着向自己冲来。

她的动作很慢,沈沉闪身躲过,前者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人带刀一齐摔进碎裂的电视屏幕中,小麦色肌肤瞬间便被密集的液晶碎片刺出道道伤口。

听见妈妈痛苦的声音,心中空穴来风的温暖星离雨散,书炜彤想冲过去,拉上妈妈一齐逃走,但方茜槑却在身后发疯般地拉扯,令自己离妈妈越来越远。

“彤彤!!!快走!!!”

“沈叔!”

“快、快走呀——不然我们都会被抓回去的!!!”

母女分别两处,沈沉双手握着那特质的手枪,一时不知该瞄准哪一边。

两双杏目都流下热泪,书炜彤与陆翎翙须臾间的对视似乎令一切结冰定格,强烈的爱化作无尽的温柔与决心,在母亲眼中熠熠生辉,又将凝冻的万物一点点融化。

温暖的力量压制住脚腕的剧痛,书炜彤明白,只有自己尽快逃走,才不会浪费妈妈拼死争取来的一线生机,才有机会回来把妈妈救出去!

“放心吧,彤彤……如果春天要来——”

看着女儿在同伴的搀扶下冲出大门,陆翎翙前所未有地幸福。

“砰!”

枪响,弹丸划破母女间的纽带,正中陆翎翙胸口。

沈沉不想去追逃走的少女,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会有如此强烈的保护欲。

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陆翎翙还未来得及发出痛叫,弹丸内部的高压气体便瞬间释放,漆黑的高强度纳米材料在气流的推动下快速延展,如活体般在她伤痕累累的胴体蔓延开来。

丰满的乳房首当其冲,紧接着是香肩与腹部,微小的粒子相互连接,化作一张紧紧的织网,包裹住她的身体。

怪异的凉意化作强烈的束缚感,陆翎翙试着挣脱,全身的物质却已经硬化,将她从扭动的茧变为性感的雕塑,只露出一对被惊恐填满的杏目。

口鼻中满是诡异的材料,陆翎翙无法呼吸,客厅中安静下来,唯有静静飘起的茶香,以及陆翎翙窒息的绝望嘶吼。

匆忙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姒霁与薛谈醉赶下楼来,险些在台阶上摔倒,只看见顾魁双手掩面,怅然躺在地上,和服袖子垂下去,鲜血从深深的齿痕中渗出,滴在他的脸上、头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魁愤懑地笑了起来。

“顾……顾老大,啥情况!?”

二人将他搀扶起来,沈沉则踱步上前,高大的身形在榻榻米投射出深邃的阴影,盖住陆翎翙满是血丝的眼睛。

“好久不见——孟枕槐?”

在纳米材料的束缚下,陆翎翙被迫保持着中弹时的侧卧,尽管一时辨认不出沈沉的脸,但“孟枕槐”的名字却让她如遭雷击。

“是他!!!怎么会……他不是死在监狱里了吗!?”

还未待她接受现实,沈沉便狠狠踢向她毫无防备的腹部。超量延展

的纳米材料甚至渗进了陆翎翙的阴道与肛门,在其中定型,沈沉的见面礼不只让她内脏翻江倒海,更是拉扯到饱受折磨的下体。

陆翎翙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口中喷出的鲜血从纳米材料与眼眶的缝隙挤出,渗进眼睛里。

“这一脚,是为了我当年交付的真心。而这一脚……”

沈沉正欲再度施暴,却被一旁的顾魁叫住。

“‘孟枕槐’——怎么……随便拉过来个人,都与她有故事吗?”

他甩了甩手,示意拿着绷带的姒霁无需包扎。

“陈年旧事……直到亲眼看见她,我才发现,她就是害我当年被捕的特工。”

他早对陆翎翙的一切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让顾魁知道自己一直隐瞒,更不想被他打扰。

陆翎翙的每一根手指,都保持着中弹时的抽搐姿势,若在此刻一根根踩断,一定十分痛苦,沈沉正欲照做,却被顾魁再次叫住。

“いやいやいや(不不不)……看来,沈叔你并不知道她真正的弱点呢。”

顾魁捡起陆翎翙身旁脱手的武士刀,看了看沈沉,又看了看陆翎翙露出的杏目,他长长的睫毛被鲜血浸染,那怒不可遏的报复心便更加狰狞。

在沈沉饶有兴趣的注视下,他翻过来陆翎翙沉重的身体,丰腴的臀部被包裹成两颗紧致的圆球,随着她趴在榻榻米而朝向众人,就连肛门处放射形的皱襞都分毫毕现。

顾魁轻呵一声,盘腿坐在她背上,毫不在意自己的体重只会加速她的窒息。

她的两只大脚在面前翻转过来,被纳米材料包裹的脚趾无法活动,十根嫩肉紧紧蜷在一起,在紧密的包裹下,就连美甲在摩擦中被蹭掉的痕迹都清晰展现。欣赏着脚底一条条性感的纹路,顾魁试着用手中的武士刀划开上面的物质,却惊讶地发现那锋锐的刀尖只留下一条银灰色的割痕。

“给。”

沈沉从西服外套中摸出一把不足巴掌大的匕首,扔给顾魁,后者接过时玩味地捏了捏刃身,未曾想那灰漆漆的匕首竟轻易弯折,在手指松开时又如橡胶般弹回。

“面白い(有意思),玩具吗……”

既然沈沉的枪能将人束缚到这种程度,顾魁便也对计氏集团的其他技术见怪不怪了。随着两下挥砍,陆翎翙脚底的纳米材料便立刻出现两道缝隙,紧接着自发向下褪去,将一双丰腴的玉足完全裸露出来,在脚腕再度完美闭合。

“唔,这味道……就好像你刚刚踩到了烂杨梅一样!”

从毫无缝隙的环境中释放出来,陆翎翙的两只汗脚已顾不得颜面,下意识舒展起汗津津的脚趾,随着浓郁的酸臭味散发,脚趾的动作变为一次次的痉挛,反映着缺氧的痛苦。

“沈叔,你知道吗,这女人全身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脚腕被束缚时紧紧挨在一起,此刻两瓣玉足哆嗦着依偎,顾魁凑上前去,感受着从她脚底汗腺蒸腾起的湿热佳酿,张口含住了两颗不停扭动的大脚趾。

“我去……”

看着顾魁享受的表情,以沈沉的心性,都忍不住暗自咋舌——他没想到,十几年前令自己神魂颠倒的女人,竟有如此难言之隐,那浓郁的味道,他离了有些距离都能闻到,而顾魁却当作珍馐甘旨。

顾魁陶醉地吮吸着,潮湿的抽气声不断从唇舌与脚趾的摩擦中传出,方才还因窒息而一丝两气的陆翎翙,此刻却爆发出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呻吟

。

顾魁的手指爬上陆翎翙的脚底,搔挠的动作如雨点般纷纷而至,被如此刺激的两只大脚剧烈抽动,挣扎时竟在顾魁口中分开,在左右腮帮子上挤出形状。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他兴奋起来,含糊地絮叨着,嘴巴发力将口中的两根脚趾推回,紧接着用牙齿控制趾根,剥夺了陆翎翙用挣扎缓解痒感的能力。

舌头上的颗粒滑腻而粗糙,与趾肚的纹路耳鬓厮磨,一枚枚指甲的轨迹毫无规律,在布满刷痕的脚底肆意搔挠,又不时伸进随机的趾缝中,狠狠扣挠内部的嫩肉。

陆翎翙已没有了分毫的承受能力,从材料与嘴唇的缝隙中挤出杀猪般撕心裂肺的笑声,裹挟着缺氧窒息的痛苦呜咽,露出的杏目绝望地暴睁,已顾不得会有血流进眼眶。

她想放声地笑,她想呼吸,她想从顾魁身下挣脱,可包裹全身的纳米材料毫不留情地没收一切能力,只露出两瓣最敏感的嫩肉供人折磨,她身上坚硬的外壳在顾魁身下微微振动,反应着她的生命体征。

她就这样痛苦地笑着,化作一具颤抖的肉身菩萨。

姒霁注意到,陆翎翙已经翻起布满血丝的白眼,却没有提醒,他知道顾魁不会理会——看了看地下室敞开的铁门,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而此时的顾魁,一定会不顾一切发泄心中的愤怒。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这次竟没有丝毫同情,而是被眼前的场面唤起性欲,他勃起的阴茎在高档的裤子上顶出一个明显的小丘。他转头看向扈启,发现他也一样。

那纳米材料胃袋般的束缚同样包裹住他敏感的心,如蟒蛇般缠绕得越来越紧,最终将他的心压出数道裂痕,被压抑的黑暗便从出现的罅隙中喷涌而出,逐渐填满整副皮囊。

陆翎翙身体上坚硬光滑的材料,仿佛一面淫荡的镜子,反映着他一直不肯完全认同的本性——这种暴行才是他的渴望,他好兴奋,他好期待,他好想参与进去。

高档的镜片闪烁着满足的光,沈沉并无这种爱好,但看到眼前的仇人如此痛苦,十多年来积攒的情绪便一点点化作愉悦的颤抖。

“——死んだ(死了吗)?”

陆翎翙崩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没了反应。

顾魁不舍地舔了舔她脚底新分泌出的汗液,然后转头拿起那柔软的匕首,划开她脖颈处的纳米材料。

“嗯……还有脉搏——咦?”

二指抵在汗湿的脖子上检查,却被材料内涌出的温热暖流包裹。

深黄色的尿液流过全身,最终从刚刚划开的破口淌出来,渗进榻榻米中。

看着陆翎翙被折磨到失禁,沈沉激动地喘息起来。

“哈哈哈……好……好!”

他缓缓走过去,在陆翎翙面前蹲下,欣赏起她的凄惨——紧密包裹的材料勾勒出她在额头披散的凌乱发丝,连娟柳眉紧挨着毕露青筋,在黑漆漆的表面浮起性感的沟壑,裸露出的一双杏目失神地翻起,血泪与尿液渗透着从四周渗出,点缀着满是血丝的眼白。

他已经忍耐不住,想用药物把她唤醒,不愿给她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如抚摸宠物般摩挲着陆翎翙被包裹住的光滑头颅,他思考片刻,眼中闪烁出的冷静便代替了兴奋。

沈沉抬头看向顾魁,而顾魁立刻会意。

“我明白——她女儿跑了,一定会带人回来。”

他本想说“被你放跑”的。

“去把他们

都叫醒吧,我们也该走了,只是满屋的DNA……”

顾魁慵懒地从陆翎翙身上站起,拎着刀走向刀鞘,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来不及清理发丝、血迹与毒品。

“走就是了,我可没少帮计千屿解决这种事情。”

沈沉起身,紧紧攥住陆翎翙坚硬的手腕,拖着她向门外走去。

……

随着指纹锁打开,书炜彤一把推开房门,一瘸一拐地冲进屋内,却被门口摆放的一双高跟鞋绊倒,沉重地摔在地上。

“你……你的脚出血了……”

身后的方茜槑颤颤巍巍地关上房门,虽是第一次来到书炜彤的家,可她无心欣赏这间豪华的顶层公寓,满眼都是书炜彤此刻抽搐着的脚。

泥土和灰尘在娇嫩的足底厚厚覆盖,甚至还有石子嵌进肿胀的皮肤中,与脏兮兮的脚掌相比,她的足心并未沾上太多灰尘,仍能看出肤色的白皙,却也让她赤脚奔走的伤口更加醒目,破裂的水泡露出内部的生肉,不断有新鲜的血滴渗出,令附着的秽物颜色加深。

她哭得更厉害了,她清楚自己火辣辣的双脚肯定也是这般惨状。

她没有想到,人性竟冰冷至此——她们从别墅逃出,却险些虚脱累死在路上,夏日毒辣的太阳将路面烤得滚烫,脆弱的足底经不起如此折磨,但路人却只是惊异地侧目旁观,甚至掏出手机录下她们赤身裸体的模样。

若不是遇上一位好心的司机,她们一定坚持不到这里。

“妈妈……妈妈……”

书炜彤的意识早已恍惚,她没有听见方茜槑的声音,只是一下下向着妈妈的衣帽间爬去,仿佛离那里越近,她便离现实越远,进而回到过去,回到母女在那房间中嬉闹的时光。

“快速按三下……停两秒……再按三下……”

颤抖的小手艰难爬上衣帽间中无主灯的开关,书炜彤脑中只剩下了妈妈在地下室的交代。

随着特定的开关频率被检测到,隐藏在房间内的发射器立刻激活,发出求救信号。

墙壁飞速旋转,琳琅满目的衣物被一件件她只在电影中见过的战术武器取代。看着映入眼帘的装备,满面清泪的书炜彤突然凄惨地笑了起来。

“对……对……我妈妈……我妈妈才不是色诱特工!”

倚靠着墙壁,她失去了意识。

在昨晚的宴会上大快朵颐,若说一点私心没有,是不可能的。

作为青鸟身边的特工,虽不用像陆翎翙一样严格控制饮食,但如此食指大动足以让他因晕碳而打盹。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伏在办公桌上的罗求凰猛地惊醒。

“这个警报——陆姐!”

他擦了擦口水,看向墙壁上的大屏幕。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与任务进展上,陆翎翙住所的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那是……那是彤彤吗!?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陆姐呢!?”

注意到画面中两名赤身裸体、精疲力竭的少女,他匆忙离开情报中心,奔向安保处。

……

尽管通风设备一刻也不间断地运行,仓储区域浓郁的化学品气味还是弥漫到了宿舍区域。

姒霁用手掌轻轻舒缓着顾魁的背,担忧地看着他扒住马桶呕吐不止。

“咳……咳咳……”

抓起墙壁上悬挂的毛巾,顾魁擦了擦嘴,然后接过姒霁递过来的水杯漱口。

他抹了抹眼眶涌出来的泪,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

“走吧……陆翎翙还等着呢,我怎么会熬不动她……”

“顾

老大……你该睡了,交给沈叔,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姒霁扶着顾魁,二人走出卫生间。

公共休息区中的墙壁被刷成浅灰色,稍显老旧的空调机械地吹走盛夏暑气,薛谈醉慵懒地坐在皮质沙发上抽烟,手中的遥控器被不耐烦地按动。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却始终受不了这不能投屏的电视。

“呜……还好是周末,昨晚那么累,如果去学校一定没精神……”

这已是第三次躲在东城区储存毒品的仓库,大家的脸上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紧迫感。

“他们又去睡了?这都快中午了……”

顾魁环顾四周。

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上官胧桃发现休息区旁的简易厨房,兴高采烈地用现有食材为大家做了一桌子闽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平日里放浪形骸的她,厨艺竟然不错。

看着关着灯的厨房,顾魁听不到一点烹饪的声音,他有些饿了。

昨夜有些过火了,他不该那样对她。

“走吧,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他从口袋中摸出咖啡因药片,刚掀开盖子,便昏倒在地上。

薛谈醉吓了一跳,但姒霁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通宵之后的清晨,大脑会强迫自己兴奋而分泌大量多巴胺,进而带来清醒的感觉。姒霁明白,顾老大方才被化学气味刺激到呕吐,就是身体疲惫到极点的表现。

一颗颗药片滚落在沾灰的地毯上,二人将顾魁扶起,搀到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