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子夜

下山 子夜

作者:水天一色射白鹿

月朗星稀,稀疏树影摇曳,害怕哭泣声惊起乌雀呱呱乱叫。

“快,我……你!快走!”

步履蹒跚少年拖拽少女,背后是纷乱脚步声,二人穿过林木,少年后背渗出血色,尖锐树枝扎进少年后背,少年吃痛跪倒在地,却还是一昧催促少女快跑,少女不舍却只得继续快跑,她区区弱女子又怎么能跑过身后山贼,不一会那可怜弱小的少女便避无可避,就在一处树后躲藏,随即就被山贼头子抓住,拉扯住她的头发,拖拽着朝着那群山贼过去,她绝望哭泣苦苦哀求:“求求您发发慈悲,粮食什么呜呜都可以,呜呜呜……”

山贼头子将她直接丢在土地上,少女脸旁沾染泥土,本就尘头垢面少女,楚楚可怜,泥泞满身。

“呸,什么粮食,老子三月没开过荤腥了,先把你给肏了!”

少年看到自己妹妹被捉,无力捶打地面,泪流不止,纵然被山贼围殴,哪怕背脊有伤,他依旧卖力朝着妹妹那爬去。

少女双目全是泪水,山贼们就喜欢看如此场景,泪水激起他们心底最粗暴的欲望,他们狰狞笑着,周围山贼欢呼嘶吼狞笑,少女哀嚎哭泣,野蛮压倒文明,人性败给了兽欲。

“美人就别跑啦,五爷我会温柔的。”

“哦哦哦啊啊!”

“老大,我第二!是我发现得咧。”

“行!哈哈哈脱了脱了,娘叻,从凤郡跑出来,爷们我都还没开荤,这小雏儿便宜你小子!”

山贼们欢呼雀跃,一个山贼跑到为首独眼刀疤嘿嘿淫笑邀功搓手,独眼刀疤脸也是痛快答应。

少女被独眼土匪拉扯,几个土匪拉住少女,少女便如绵羊被剥皮,被一层层解开衣物,山贼撕扯开粗布,少女露出一身好俊白肉,衫裤被解,只剩亵裤与件肚兜,少女挣扎,山贼有些是农家子活不下去,有的本就兵痞,手指个顶个粗糙,在少女白皙肌肤上抓摸,口中污言秽语,对着少女上下其手,更有甚者手探进少女私处,粗糙手指在少女娇躯上肆意蹂躏,揉搓那胸口软肉,手指伸进肚兜,掐捏住少女胸前那小点葡肉,更有山贼脱下少女小鞋,小脚沾染不少泥土,少女跑了一路,多日未曾洗漱,脚底有些黝黑,更是被汗浸了个十成十,小脚圆润滑腻,却是汗涔酸臭,可山贼那管哪些,握住足腕便不管不顾,舌头舔舐这小脚,酸涩汗液,可他们似在品尝琼浆玉露。

“嗨呀,好骚好臭的脚啊。”

山贼握着足腕,嗅着小足,另一个山贼握住脚踝,手指插进小脚脚缝,少女精光,赤条条白肉被脏手左右,小巧臀肉也被揉捏,羞人私处被肆意观摩,土匪只觉好似一大白泥鳅,在泥地翻滚,他们笑着,吼叫如一群饿狼做着最后的戏谑,再将这白羊一口口连皮带骨活吞下去。

“啊啊啊不要!不要!呼呼呼啊啊啊啊……”

少女娇躯颤动痉挛,泪如雨落,她颤抖挣扎,可她又如何能与成年山贼抗衡一二,被按死在泥泞里,小脚被粗糙手指搔挠,粗糙手指遍布老茧,温热舌头,贴着小足足弓,小脚被人舔舐羞辱,手腕被人抓住,少女肚兜被撕烂。她,身体僵硬,却在剧痒下被融化,一点点便融进这林中烂泥,沉沦于苦难。

“好白,好滑”

“嗯嗯不要,呜呜呜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嘻嘻痒呜呜呜呜痒哈哈哈呜呜呜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少女敏感软肉被粗糙似砂纸手指摩挲,害怕惊惧却抵不过身体自然反应,肉体对危险的应激反应被痒来提醒,少女不觉发笑呜咽夹杂,控制不住,那对娇嫩乳房更是被肆意揉搓,像揉搓白面馒头般,手握了个满盈,酥胸软肉被指甲撩拨,刺痒从那饱满紫葡萄传来,少女弓腰收肚,肉体起伏,山贼们嚎叫欲火点燃,他们叫嚷着揉搓着,少女极致爆笑混杂呜咽呢喃,她也慢慢控制不住,开始轻微叮咛,她黑色头发飘散,双目已成一线,小口不住翕张,叮咛作声。

小脚被大手盖住,握右脚的山贼掰开脚趾,舌头剐蹭小脚脚缝,吮吸着那奇特酸沖滋味,令人欲罢不能,小脚细微处黝黑足泥被舔开刮下,脚趾被吮吸,脚趾趾肚与牙齿亲密接触,黄牙刮开黑泥,留下一层粉白,大腿丰腴内侧腿肉被捏揉,酸麻痒如一阵阵电流,刺激少女,少女连求饶都顾不上,山贼手指已然伸进花蕊,粗枝沾花露,她痴痴笑着叫着,小脚踢踏,在舌尖上舞蹈,但已入他人口中,又如何逃脱。

“嘿嘿你越叫我们越是兴奋啊!”猥琐山贼滑腻捻着少女小肚,揉捏大腿内侧软肉,在少女娇嫩的私处花蕊探寻水润。

“啊~是啊,尤其是这骚蹄子还真带劲,这滋味滑溜溜,酸滋滋,不愧是坊市走出来的哈哈哈,读书秀才怎么说来着,对对,好一只金莲啊。”

舔脚的山贼吧唧吧唧嘴,咂摸咂摸滋味点评,舌头还不断舔着凹陷足弓,少女足肉受尽折磨,剧痒下,随着一阵颤抖,她私处控制不住。

山贼兴奋道:“哟,老大这小淫娃好像尿了!哈哈她尿了!”

少女又是一阵尖叫,笑声沙哑,不再求饶不再哭泣,眸子复杂,毫无神采,空洞又绝望填满,她已然做了玩物。

“呼呵呵呵,哈哈哈呜呜哈哈哈啊啊啊呜呜嗯嗯哦哦哦哈哈哈哈呜呜哈哈哈……”

隐秘私处被人撩拨,敏感小脚被人呵痒舔食,她实在是不堪重负,羞耻想死,却连死都做不到。

“妹妹……”

山贼已然顾不得少年,少年挣扎,看向人群,愤怒无力,又是吐出一口淤血。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哦哦哦呵呵呵呵来哈哈哈哈救救噢噢噢呵呵呵呵……”

少女又是被一阵抓挠,已然花蕊浸湿,她只是少女,经不得如此挑逗戏弄,痒肉被如此对待,这些山贼不知什么叫做怜香惜玉,手段便是粗暴恶劣。

不知少年何处来得力气,他爬起推开瘦弱的土匪,抱住受尽委屈的妹妹,那为首独眼土匪瞧见,狞笑着,他一把拉起少年,一拳将少年打趴,他冷笑道:“娘嘞给老子按住他,他娘的。”

“妹……妹妹。”

少年还是挣扎,但被独眼龙按住脸,他狰狞道:“老子要你亲眼看着你妹妹被老子的兄弟们好好宠爱啊!”

刀疤独眼着甲山贼头头狞笑着,大马金刀地示意山贼解下裤子,那山贼脱下裤子,少女再次咬牙哭嚎尖叫,奋力挣扎,手腕挣扎已然通红,丑恶阳具步步逼近,已然贴上少女脸颊,少女从心底深处恐惧,厌恶,那淫邪山贼将那勃发的阳具企图探入少女私处,倏尔,似有虎啸龙吟,那解裤山贼双目瞪大,额间破开口子,被撕了个粉碎,变作烂肉,死相凄惨,何处来的风,少女少年赫然不见,留下呆滞

的山贼众人。

“雨停了?”

一声感慨,话便到此,林中悄然收伞声。

“这番起手,……在下恰巧失路。”

道袍女子闭眸,侧身跨坐青牛,左脚端坐右脚垂下作真武端坐,座下牛儿磨磨蹭蹭悠然自得,边塞野草疏疏,它却依旧挑着嫩草啃食,她袍下柔夷抚摸牛头,牛儿反刍嚼草,坐上女子天姿国色,一袭玄门袍衫,手托拂尘,少女少年已然在牛儿身旁。

“扛把子…”

山贼有些搞不清状况,一人询问领头刀疤。

“好俊的道姑子。”

刀疤独眼土匪观瞧双目圆瞪,眼珠抻直,直勾勾发愣,下颚愣愣突出,哈喇子流下,淫邪目光扫过道姑傲人之处,少女虽说也是清秀,他们多日未曾开荤,三日不知肉滋味,只为好好爽爽,可对比面前来人,可谓是云泥之别,土匪头子不禁是色胆包天,只是面前来人不知来路,他按捺淫心,独眼眸子剜肉般死死盯面前女子。

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肌如瑞雪,脸似朝霞,海棠丰韵,香脸桃腮,光莹娇媚,色色动人。

乌玄道袍月下照耀,鹤纹金线穿梭袍绣,绅带玉锁腰带扣,含娇含笑,窈窕倩影,鬓如蝉。寒玉簪秋水,再看牛背下垂玉腿芊芊,青黑布鞋展露光洁足背,皓腕纤细,青牛悠然,背伞拂尘圣洁难言。

如此美人却是阖眼,她缓缓抬起左眼,墨玉瞳仁瞧着,她下青牛,踏进泥泞中,将自己法袍遮住赤裸少女,她扶助少年,手法似清风徐徐,温润春风,少年如今只剩出气,她手中虚化,一张黄裱纸,贴住他脊背,他口中蚊闻细喘,随即吐出一口浊血,才好转开来。

“我……我哥哥他。”

少女抱住少年,就如刚刚哥哥抱住她那般,这才又有了神采情感,不由得是泪如雨下。

道袍女子微笑宽慰道:“安心,他近日劳神,虽伤重只是身皮外伤,已然脱险,来先把衣服穿上。”

“喝!喝喝呜……啊啊啊妹妹你没事?”

少年睁开双眼,迷离愤怒,看见妹妹无事,他泪水滴落,不禁喜极而泣。

妹妹擦泪,抬头道:“呜呜,感恩!不知……不知恩人贵姓!”

“贫……在下李怜月。”女子这才轻声。

那独眼龙催促山贼慢慢靠近,这般世道就是没有好人活路,他们本就是溃散兵痞潜逃村民,占山为王,此处偏远,如今尘世一摊子烂事,谁也别笑谁混,有道一时淫虫入脑,色是刮胡刀,眼中只有红灯照,雪月风花床儿摇,芙蓉帐,暖娇娇,裙下鬼逍遥。

山贼们嘶吼吼叫大作,举一众兵器就往李怜月杀去,只是刀还未到,人群中黄光闪烁,血雾扩散,冲在最前的嚣张山匪冷汗,眸子被恐惧填满,面前一道漆黑身影,蓦地他被一头虚灵白虎利爪撕碎,虎啸山林,那猛虎吊睛纯白,铁棍般长尾横扫,一众山贼被横扫一片,血肉模糊,骨肉碎裂。

那独眼龙躲到暗处就待周围山贼溃散,战局混乱时,他爆喝一声举刀,从暗处偷袭,刀罡冲向道袍女子。

“哈哈哈,抓了做个压寨夫人也是好的,看样子还在昊天道的!你们这些法者近身薄弱,好愚蠢的道姑,哈哈哈今天老子就尝尝道姑的滋味。”

显然独眼龙不亏是这些人的老大,对付法者着实有一套。

“呵……妹……恩人小心!”

少年出声提醒,可那独眼龙已到了他们身旁

,已然可以看到他充血的眸子。

或许他曾经得手,只是这次他着实踢到钢板,那钢刀还未到,鸟鸣大作,林子火光冲天,胜过白昼,钢刀被融,化作铁水,那独眼山贼哀嚎着被烈火焚烧,半身都被烈火焚尽,他这时才意识到,才开始求饶,全然忘记刚才嚣张模样,只是太迟了。

李怜月淡淡飘落几字:“污言秽语,寡廉鲜耻,衣冠禽兽,须火焚之。”

剩下山贼都惊惶瞧着自家老大成一撮黑灰,恐惧似瘟疫扩散,他们哀嚎求饶,丢盔卸甲,慌不择路的逃窜。

李怜月檀唇起,掐诀念咒,一甩拂尘。

一尊兵将平地升起,哗楞楞甲胄作响,双臂较劲,挽弓抽射箭似流星,铮铮箭矢嗡鸣,箭镞如霞,作月下横雨,溅起朵朵血花,收割四散跑走山贼性命。

“大恩……难报,今生恩情难偿还,来世结草衔环,小人鲁小文,小妹鲁小花,向恩人磕头!”

虚弱少年被妹妹搀扶,他示意妹妹松手,虚浮身子,如刚学步的婴孩,带着妹妹磕头。

李怜月淡淡点头朱唇呢喃,她随即咳嗽一声道:“无碍,你我有缘,也有事劳烦。”

“您请讲。”

鲁小花扶住鲁小文,鲁小文咳嗽示意自己无碍,热忱表示。

李怜月开口询问:“这边陲牧龙城如何得走。”

兄妹俩对视一眼,没想到竟只是问路,鲁小文详细点指道:“您向西北去,还有数十日脚程。”

李怜月顺着指点方向,扭头望去,又是详细问清方位,兄妹生怕讲述不够细致,将周遭大致都讲了个通透,半晌,她也明白大致情况。

“多谢,下次少赶夜路,多做善事。”李怜月道谢,轻拍了牛头,已如开始,她跨上青牛,真武端坐。

“牛儿,我们走。”

“哞。”

简单对话几句,李怜月便坐上青牛不见,天地间只有轻声悠长牛叫。

“哥哥,你还好吗?”

“只是还有点不适,真是仙子!”

“哥哥,那仙子走得位置。”

兄妹对话,只是妹妹发现问题,出声提醒自己这个哥哥,两人对视一眼,愣神片刻,这才发现问题,惊声道:“不,仙子去的方向是东南!仙子!”

待少年反省过来,催促妹妹急促寻找,青牛已然带着绝美女子不见。

……

“呵,不错,找到一处水塘。”

李怜月娇嗔一声,将泥点擦洗干净,她久居深山,修道之人,当清润洁净,水塘面似墨玉倒映月,她甩了甩手,摸了摸牛儿弯角,脱下布鞋,赤足濯水塘,藏匿于水沫,墨水浸白玉,白趺荡小池。

“呼,穷奇现,刀兵狼烟起,哀鸿遍野,唉,尽绵薄之力吧,师父所言果真不假,唉,也不知几时才可到边陲,去补这四灵阵。”说完,她抚摸牛儿额头,只是奇怪为何与师傅给的图不像,与少年描述不同,她疑惑道:“唉,那方向是在这吧,牛儿牛儿,可是你走错了,夯货!该打!”

李怜月轻敲牛儿额头,掐指明算,自己明明是按好心兄妹所指,难道自己又迷路了,真是!她叹气再度张目,只是这次她睁开双目,那一双绝色眸子,似有看透人心之能,而右眸下竟还有一只金色眼眸,天生重瞳,一目两眸,莫测高深,惊艳绝色。

牛儿似乎早就料到李怜月动作,挨了记不轻不重的责打,也犯起脾气,抖了抖身子,趴下不动,李怜月只得坐下,闭上右目,依靠牛

背,抚摸它额头,叹气这牛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她无奈道:“牛儿乖,我不说你还不成,休要罢工任性,大任当前。”

“坏牛。”

枯林中有人轻声,李怜月闻言,平淡如水的俏容,嘴角上翘,颊生梨涡,她食指掐诀弹了青牛牛角,牛儿站起,她半湿不干的玉足当即着好青黑布鞋,只有几分足背可见,随站起施礼,掩于袍下。

周遭风止,一抹亮光,斩开枯木碎枝,剑光如瀑,吹起堆枯木残枝,便如掀开两人面前珠帘,枯木落叶吹散各处飘飘,李怜月称赞。

“好剑。”

她随即继续道:“起手了,那般煞气,徐徐落雨,凌霜度雪,想不到还有见面之时,道友请留步,相逢便是有缘,来上一卦如何?”

“好,不过边陲可不往这走,道长。”

回应的却是清冽女声,似乎风又开始吹起,变得温和,各色人群分开,其中走出一人,此人一身大轩捉刀人打扮,这捉刀人与其说是官,不如说是些江湖客,经常做些押运之事。可这人竟将这一身红朴褂袍衫穿得极为洒脱,多少有些说书人口中,仗剑侠客风范,她头戴斗笠,手中握剑,一声脆响随即收剑,只得瞥见那清冽目光。

剑归鞘极快,只是李怜月,目力惊人自是窥得剑身惊鸿二字。

边陲秋夜,风起枯草,幽静雅致院落,枯草落叶黄花地,剑起惊鸿,轰雷掣电,百般剑芒流转充盈,剑罡随风,剑光胜过白皙月色,剑招瞩目。

公孙昭戎装飒爽,甲胄哗楞铁叶作响,编织鱼鳞甲叶反射淡淡银光,几步走龙蛇起,剑芒泄开月华,寒冽破空,呼啸剑鸣,剑锋决霜华,银辉荡浮云,肩甲兽吞闪烁微微白光,却灼人眼眸。

月夜下小院暗处漆黑如墨,月华水银般倾斜洒落,花前月下独剑舞,铁衣映寒芒,倒映剑芒,小院难静。

她面前隐隐黑雾笼罩,从小院私处蔓延开来,雾霭氤氲,凝成勾魂身段,一袭艳丽华贵凤袍,五色云锦绫罗编织,云肩锦绣朱玉簌簌,极美身段被包裹凹凸有致,水袖宽袍,勾人曼妙,修长玉腿纤纤,光洁如玉,裙摆摇曳,百花艳姿,妩媚不失典雅,狐媚至极。

女子一头金灿流苏步摇,点缀珠簪玉钗,她赤裸双趺,踮脚步步生莲,似灵猫般走路无声,玉足点地,摩挲青石之上,更显趺肉娇嫩。

女子如此姿色却不瞧不清楚其面目五官,见其身段便是一想之美,她开口嫣红朱唇釉光透亮口言:“呵呵,许久不见,太平公主怎得来了。”

妖艳绝色佳人邪魅般贴上剑锋,纤细玉指,赤裸双趺,一步步踏进公孙昭这几丈剑围,剑罡切开女子,化作黑雾四散顷刻便又聚拢,女子就如此踱步,来至公孙昭身侧,朱红色蔻丹玉手,纤细腰肢摇曳依靠,小鸟依人,对公孙昭吐气如兰,檀唇翕张,诉说动人情话。

公孙昭横过剑锋,刺向女子,黑雾所化女子,不避不躲,柔美华贵凤舞百花长袍黯淡,她挥袖,露半截白玉玉臂,淡淡蔻丹,素指指肚按住公孙昭下颚,似在端摩打量,啧啧称赞,她口若惠兰,吹吐轻语,那般酥骨,那般妩媚,便如母亲般宠溺,却带着勾人妩媚:“呵呵,昭昭~来,让母妃观瞧观瞧,嗯,亭亭玉立,唯美动人,是你这天底下最大最贱的蹄子不甘寂寞还是你知髓食味想回味回味地牢时光,和你

母后的过往经历了~啊啦啊啦,妾身定会好好款待昭昭,你这~最大最淫荡的大蹄子,变作~个淫荡货色,堂堂长公主,少将军,剑圣弟子,却作怕痒求挠敏感骚浪下贱玩物,啧啧呵呵哈哈……”

倩影闪烁嘲笑,话语淫靡,恰如地府九幽而出的罗刹恶魂,稍有不慎便会被那性感妖艳红唇连皮带骨,被其囫囵吞下,魅影虚晃,蛇般缠住公孙昭,舌尖似乎已然接触到她耳垂,口中依旧是污言秽语,攻她心防。

“汝,多说无益,只是吾的心魔………”

公孙昭眼神肃穆,杀机迸射,如此妖孽,她恨不得啖其肉,食骨断筋,她也知道这只是她心底最不愿接触的梦魇心魔,若是度过,她便登上龙门,她只差一步,可这步如同天堑,她恨最是无情帝王家,恨那妖孽女子。

“妾身万没想到,当初那个一心想作将军的丫头如今也~像是个所谓将军了嘛~天天着甲,是怕痒肉又落到他人之手嘛,是呀,好不易当上将军了,哀嚎求饶,落个颜面扫地,不过没事没事,也不差这回。”

“聒噪。”

公孙昭攻势凌厉,走云连风,剑利如芒,剑气如虹。

她飘散躲开公孙昭剑锋,一字一句道:“哦,对辽,对辽,你母后也在。”

公孙昭剑招停顿,剑花赫然一凝,却又极快以剑招填补,可一时空缺,哪怕再是填补,终归差了几分,华贵雍容女子散开,却又被剑光填满,可她也捕捉公孙昭剑招中那一丝迟疑破绽,她继续开口:“呵呵,你母后死了,妾身自有办子,会日日夜夜将她伺候舒服,你看你雍容华贵母后,现在呢,她呀,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淫乱犬豚猪猡,瞧。”

虚晃的倩影晃身便翘脚坐于黑影凤撵上,她美艳足边慢慢凝出黑影,那女子五官清晰无比,生得柔美温婉动人,狭长细眼妙目,小巧梨鼻,碧玉花月,如今却是楚楚可怜,经年风霜,俏目溋溋,薄唇干涩半开隐隐哀嚎,却只得张口舔舐女子翘起玉足,便如青楼中为了几两银钱便出卖自我的下贱女子,她卖力舔着白玉足背,粉润红舌仔细点点,女子娇笑,似乎舔到痒处,妇人苍白淡唇轻吻,随即卖力吮吸女子染上寇丹艳色的脚趾,泪水滴落,鞭笞拷打公孙昭内心柔处,她剑芒似繁星,却落了个空。

女子踢腿,将妇人抱起,躲开剑招,两人恰如要好姐妹闺中密友,情投意合的姐妹花。

“哈哈哈,怎么?想把你母后也一并斩了~哈哈,这可不成,妾身可还缺个知暖知乐的伴儿哦,你可还记得最初那滴梨花滴是谁的吧~。”

妇人素色衣衫半解,一身素衣被剑罡斩开露出动人曲线,雍容女子更是替她解开素色衣衫,白肉艳红,酥胸半露,母亲被人如此羞辱,公孙昭额间青筋乱扭,紧锁眉头。

“汝,吾母后才不会如此。”

此话一出,公孙昭已然陷进幻境无法自拔,方寸小院,却广阔无垠,如记忆中那不堪回首的方寸樊笼,外不见光,漆黑一片,只有一抹白光透下。

女子开口,捏住妇人下巴,蔻丹素指,妖娆女子与端庄苦楚妇人贴脸,女子一脚将妇人踩在脚底,白玉足底揉虐玩弄那凄美脸颊,妇人被肆意践踏。

女子瞧着公孙昭继续道:“那第一杯梨花滴,你那好父皇可是满意得紧,对了对了,要不你也帮帮母妃,作个第二?呵

呵,说到底还是小童罢辽,不然你怎会这般恐惧呢?”

女子摊手,却被剑光破开黑雾,公孙昭剑尖,剑指黑雾,她怒吼一声,挺身出剑。

“闭嘴!斩!”

女子毫不在意,公孙昭的剑欲发凌厉,剑罡纵横,可心乱如麻,又怎能保持剑心澄澈清明。女子身体似冬日冰棱落地,碎了一地,便又如黑雾般化开而后凝结,虽没开始那般弥漫缭绕,却如天幕般墨黑凝实,她知道她要赢了。

“还这般硬气呢,一点儿求饶的话都肯不说吗,是啦是啦,跟孩提时一个脾气,可是讷,歇斯底里哀求不止的小丫头也是你吧,鸟入樊笼,啧啧,她母亲都成这般了,她还求饶不止呢。”

女子艳红似血般唇瓣翕张,她恶毒嘲笑着:“那时开始也是一般倔强,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可实则只是,个!只,叫,娘,的,废物!呵呵,听,翠鸟啼鸣嗯~。”

“哈哈哈不哈哈哈求求汝啊哈哈啊啊啊啊!求求汝!痒哈哈哈呜呜呵呵呵呵呵啊哈哈,求求汝别挠足心哈哈哈啊啊啊怕痒哈哈哈吾哈哈!母后!母后!呼哈哈哈呵呵呵救救吾,救救吾哈哈哈哈……”

似乎不知从哪里传来嘶吼,那声音歇斯底里,本该清亮婉转的嗓音已然吼叫沙哑,公孙昭愣在原地,这声音就是自己,是那时身陷樊笼中无助的自己,自己软弱,哭泣求饶,她似乎已看见自己丑态,听闻自己哀嚎,才过去这么久,才过去那么几个春秋。

“听,还有不少宫女奴仆在打趣呢。”

妩媚女子继续开口,言语恶毒,而那些淫词秽语也是不断传来。

“哈,原来所谓公主也就是个怕痒骚货,啧啧………”

“就是就是,想不到堂堂公主这脚啊,比我们这些宫娥都大,不过好嫩好滑哦…”

“大脚丫子公主,痒不痒,啧啧,你看那个说是能文能武的公主,还是个只会叫娘的丫头片子,这丫头腋下也是光滑,听说还从小练武呢,真是光滑如玉。”

言语说不出的怨毒,宫女奴仆嘲笑,将幼小的她团团围住,只有尖笑哀嚎沙哑求饶喘息,以及各种摩擦声,刷梳翎羽手指绒球钩索铁链,以及少女一身凄苦的软肉。

“别哈哈哈哈哈…别挠哈哈哈哈求求……呜呜汝了求求汝,吾脚嘿嘿嘿脚呵呵呵哈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别…哈哈哈哈……”

女子仿佛聆听着世间上最美妙的曲子,她,艳红足尖点在小院石板上,黑暗席卷周遭完全变作囹圄,公孙昭四肢发抖,女子贴上她,公孙昭气力渐渐消散,如有无形小手透过铠甲,伸向自己软肉,她就这么紧紧贴上,就如小时候那般。

“听听,你不会忘记了吧?那次就是你母后用自己换了你吧,那位大儒林溥文也跟你脱不开关系吧,瞧瞧你害了多少人………”

公孙昭她心思已乱,哪还有什么攻守有度,什么收放方寸,杀杀杀!她目露凶光,剑光化作白色匹练,剑锋切开女子娇躯,可女子躯干又渐渐凝实。

“杀!”

公孙昭忘记她此刻身在小院,她好像又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牢,每日被人玩弄,她步伐已不如开始般灵动有序,剑招不如开始那般锐利无比,剑斩万物,却斩不断心魔,无人怜惜,她挥舞着剑,作疯虎般嘶吼,剑锋是她的利齿爪牙,不顾及后果地发泄着她的怒火。

“呵哈哈哈,杀我?是你杀了你敬爱的

母后吧,哈哈哈,那天你只需喊一声,说一句,可你喊了吗?没事,这次妾身一定好好伺候好公主殿下。”

“救……救我……昭昭……”

卑微妇人抬起脸庞,俏脸破碎,眼中蕴含不舍,她伸手似乎寻求公孙昭帮助,她挣扎伸手,指甲都被剥开,女子揉搓她的腋下,她的一双足肉艳红无匹,与记忆中毫无偏差,玉足被指尖挑拨。

美艳女子嬉笑,手指拨弄妇人足肉,那蔻丹尖指似烧红的铁针,妇人一双玉足似被红线划开,妇人俏目春水荡漾,似在向公孙昭求助,又隐隐享受足肉被呵痒把玩时的快意,口中叮咛,双目逐渐迷离,眸子再是泛白,随即瘫软无力。

“是啦,她已经死过一遍,你忍心吗?只是这次……你也自身难保。”妖娆女子翘腿,公孙昭身形如电,一剑斩落,却被妖艳女子玉足挡住,她满意地看着如今一切,开口:“这次没人再能救你!”

“呼呼…不不…休想!尔等休想!”

公孙昭喘息,眼神锐利却略显疲惫,剑尖垂下,锋芒没落。

“对了,妾身还有个朋友,也要见你,好好伺候你呀。”

女子抬手,素指打响。

“呵呵,姑娘,还记得李某吗?许久不见。”

黑影后竟是又生出一位男子,面如冠玉,却不见五官,但她就是知道,是玢雁门与自己交手的李凤,李凤贴近公孙昭,女子剑招已是凌乱不堪,他十分容易地拨开剑尖,手往她腰处环去,虚伪无礼的微笑挂在脸上。

她呵斥:“下作!淫猥下流!无耻淫贼!”

“哎呀,这副样子可不太好看,这么好看,偏偏想当男人,哈哈哈,废物。”李凤说着,食指按住她的唇瓣,伸手握住剑柄,优雅从容。

“放开吾!”

公孙昭剑芒调转,却被那黑雾所化李凤抱住,他优雅抬起公孙昭腰肢,肆意打量,轻佻道:“呵呵,我等你来杀,不过呢你敢吗?还是再回味呢?”

“…尔敢!”

“可堂堂少将军为何抖似筛糠呢。不会吧,不会是怕了吧,这就怕啦,太弱了,太弱了。”

“没有!”

那妖艳女子云雾变幻,似轻烟飘泊,祂柔媚化开,五官显现,蛾眉秀目,皓齿朱唇,脸如梨花,与公孙昭完全一致,英气勃发,却作女子姿势,轻纱薄裙,薄裙似蝉翼透出,孤灯月下仙女,私处欲遮未遮,羞人密处被细纱放大,樱肉粉嫩,那下半唇肉也只遮住几分,肌肤裸露,白嫩光洁,尤其那一双硕大无比的大足,似在撒娇跺脚勾引,公孙昭双眸瞪大,挣扎动作迟钝,黑雾所化自己贴近,手握她持剑的左手,与那李凤一起将公孙昭拥抱,脸却无比狰狞,祂在其耳边低语:“吾才是汝,接受吾,化作吾,成为吾,拥抱欢愉,沉沦奢靡,汝便作他样,沉迷自身欲望。”

“救救我……”

“救救我……”

母后哀嚎,贱人狞笑,她的目光渐渐黯淡,烟波明灭,握剑的手无力垂下,双目慢慢紧闭,黑雾越来越凝实,嘲笑也越来越驳杂,自己似乎在变小,又变回那个可悲可怜女孩!被人当做玩物蹂躏。

那纱裙自己嘲笑:“真是这般硕大白嫩,也就脚比男子大了吧,真色,哈哈哈,可大有什么用,还是这般弱小怕痒。”

李凤嘲笑,字字诛心道:“一~双~骚~大~蹄~呵呵呵呵哈!”

“呵呵!”

“哈哈哈!是谁步履仓惶,

汝终难逃虚妄……呵呵啊哈哈哈……”

妖姬又是现身,捂嘴轻笑,笑不露齿,奢靡至极,连素衣母后也在嘲笑自己,公孙昭双眸呆滞,双耳嗡嗡作响,似有什么崩坏碎裂。

“……”

就在公孙昭心神失守,灵台难暝之即,一柄古朴木剑撕碎黑夜月色冲出云雾,直冲斗牛,剑先声夺人,小院内剑吟青霄,伴随那一句苍劲有力的诗词,小院不知何时出现位粗布麻衣老人,他出手,出剑无声,剑起风吟。

“振衣瀑布青云湿,倚剑明星白日寒。”

劲风呼啸,搅动风雷之势,古朴木剑切开黑雾,剑尖横过公孙昭手中宝剑,老人带动公孙昭架势,使得她得以紧握住手中百炼虬龙宝剑,剑光流转,木剑转动,意动势起,以势带剑,以剑度人,公孙昭再次握紧宝剑,剑随木剑而起,招式相同却也大相径庭,老人指点公孙昭额头,剑气纵横,似潮涌浪奔。

“试拂铁衣如雪色,聊持宝剑动星文。”

老人再言,抬剑迈步北斗,木剑上寮,平沙落雁,抬手剑点头,转腰荡弓步,腰蹬跨刺剑,公孙昭随着起剑,剑落风雪削雨幕,白衣挽去君王首。

“剑决浮云气,弓弯明月辉。”

公孙昭口呼,步伐逐渐跟上,老人目光比剑芒更加锐利深邃,他呵斥:“徒儿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公孙昭这才睁眼,空明重返,不曾多言,转守为攻,一招快过一招,一剑劲过一剑,随即与老人对剑拆招,又是十来招对攻,两人同时呼喊,手中长剑直指。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木剑铁剑相互横过,黑影夹在中间惨叫,却还是留下话语,这些话语只有公孙昭才能听见。

“你无法摆脱,我们永远都在!!”

“公孙昭,你只会是玩物……”

公孙昭宝剑差了老人心脉几寸,而她脖颈已然被木剑剑尖抵住咽喉要害,她眯眼费劲收鞘,喘息不止。

“喝喝喝…”

老人凌厉目光一收,剑花背剑,面色缓和,干瘦脸上出现笑意,捋须长叹:“心乱了,剑就钝了,刚过易折。”

“师父,徒儿无能。”

公孙昭施礼弯腰,低头汗水滴落。

“好了好了,坐,我这有些蔬果尝尝,这边陲不比京都江南,这蔬果可是难得。”老人倒是无所谓,只是和蔼发笑看着公孙昭摇头,将怀中江南蔬果抛给公孙昭温和道。

月色正浓,公孙昭给老人奉茶恭敬站立,老人呵呵笑着,随地而坐,叫公孙昭坐下,一老一少,便坐院夜谈。

“师父,那鞑子最近动向不太对劲。”

“那鞑子却也是难办,你做得极好,哪怕我亲自布防也不如你了,唉,那位只顾长生不计民生,也幸好有些老友在,我看草原蛮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多谢师父夸奖。”

“不提了,有时候不要逼自己那么近,最近你似乎更加刻苦,你这趟江南之行可有收获?”

老人品茶慢条斯理,捋须长叹,公孙昭将江南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老人拍手格外感兴趣,虽然公孙昭讲得极为枯燥简洁,他却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其中枯燥乏味的情节,他拍手鼓掌,大有叫好喝彩意思,似在听说书人讲评书小曲。

“呵呵有趣的娃娃秋露,冰涛阁刀法,昊天道符箓,有趣有趣,似故人之姿。”老人眸子闪过光华,望向天空,继而如是说道,“还有,你还隐藏

些事吧,你回来骨肉酸胀,气血空虚,用了龙诀。”

“嗯有些难办,被人抓了破绽。”

老人一展愁眉,写满忧愁,细散茶沫在温汤里翻腾,倒映夜幕,老人见公孙昭沉默,便不在多言只是道:“额,啊,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明明挺好看的丫头娃娃,天天穿成这个样子。”

公孙昭调息仰头淡淡回复:“不想”

平易近人老人顿时气着吹胡子瞪眼,放下木剑随手丢开,铮鸣没入地面。

“唉,昭昭啊,这可不行。”

“师父,吾不想。”

公孙昭似乎早就明白自己这师父脾气继续如实回复。

“那就一直做个男人?逆徒逆徒,若不是为师找不到,现在就给你找个师妹。”

“师父吉人天相,徒儿敬佩非常。”

公孙昭弓腰,十分认真的称赞。

老人无奈扶额,茶水已尽,老人将被杯子放下,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便打算离开。

“唉,逆徒,弱小与无知并非障碍,傲慢才是,算了算了,你就当师父没说,老了就爱说糊话。”老人说完捋胡,拍了拍公孙昭肩膀,手不自觉摸摸公孙昭额头,叹气径直走出院落,扭头看向依旧弓腰恭送自己离开的公孙昭道:“话也说到这啦,天凉了,多穿些衣袄,早些睡,量力而行。”

“是,徒儿自当勉励。”

“呵呵,师父老了,以后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呢,别送啦,匣内青锋藏沧海,潮落连舟斩妖魑。”

公孙昭恭送老人出了庭院,小院又是宁静。

公孙昭待四下无人,一抹霓虹爬上她的俏脸,她缓缓坐下,脱下战靴,白雪足衣绸袜浸透汗水,裹住这双大足儿,粉霞白光足衣透亮,月霜添绸缎,粉白透罗袜,她褪下足衣,足衣粘得有些牢,如蜕下层皮般,细腻如锦缎的足底乳白一片,足心更是如银鱼鱼肚晶莹白皙。

刚才一番苦练,心神激荡,她挣扎惧怕愤怒,怒本心头火,气大自伤身,边塞苦寒,习武之人,气血翻腾,连带那大脚趾肚微微粉白,足纹清晰,圈圈如树木年轮。

她闭眼五心朝天打坐调息吐纳,似老僧入定。

落叶飘落,叶柄擦过这大足足前软肉,枯叶粗糙叶柄划过,平日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她,此刻情不自禁眉头微蹙,眼角上挑,她无力睁开眼,冥想显然被打断,她叹气,指尖捏过叶柄,枯黄捏在手心,她试着用叶尖摩挲自己足底,枯叶从脚掌舒缓划过地筋,沿着足弓划过,如清风吹过,足底荡起涟漪褶皱。

她不由嘴角翘起,只是片落叶刮过足底,便惊起她心神不安,闹了个俏脸绯红。

她以为她早已忘却那生死不由人,完全不受控制的苦楚,只是还是难忘怀在不见天日地穴中,自己被人肆意玩弄。

江南林中洞窟那羞人一幕,也常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痒,小痒难解大忧,她不许自己还有弱点,不许自己脆弱一面展露人前,被痒得求饶哭泣,以至于四肢百骸无力,筋腱撕裂般疼痛,吾不再愿笼中鸟。

那只大足随着叶尖收缩起舞,脚趾翘起张开,叶尖刮过脚趾趾缝,点点痒感钻进心窍,风吹草微动,足颤人不安。

“吾不愿甘于人后!”

她怕,她怕极了,可偏是咽不下口气儿,她站起赤足踏在石板上,轰隆隆恰如奔雷,粉齑四散,好大块青石板就如此被她赤足踏碎,可偏巧这青石板下钻出焦黄黄枯草,草尖没过大

足,尖芽儿从缝隙生出,足底踏过,却钻心酥痒,草尖枯枯,细痒素素,带来浅痒却格外明显,她大足不由躲开,又只得再次坐下,月光如水,星汉璀璨,小院寂静,她打量自己这脚,生得比男子都硕大些,却也丰润白皙。

它征战沙场,踏过无数尸骸残肢,踱步大漠黄沙,趟过奔腾川流,竟还是如此软弱,山水风雨,酷寒炎暑,反而将它变作的更为美艳,只是它极美,亦羸弱,此间弱肉强食,美无关紧要,只得就此沦为玩物,供人把玩欣赏,她不想再见自己那般无力软弱,痛哭流涕。

她抬起左脚,将左脚压于膝下,伸手抚摸足底,常年练武戍边,手生老茧,可脚却似云锦丝滑柔顺,没得半点老茧,她手指恰如蜘蛛爬下这足肉,她小心翼翼,十分谨慎,克制忍耐,这比起男子还大几分地肉足被迫承担其主怨恨,懦弱便已是原罪。

指肚茧肉摩挲娇嫩足底,明明都是出自一人,足肉却是颤抖,食指轻扫搔动,哪怕心底早有预期,大足却还是骤而收缩,粘黏些碎石尘埃,指尖轻轻剥离拂去,指尖与足肉的交锋,足肉挺起温热如大块暖玉,指尖顺着足底凸起软肉,没有那般剧烈的痒感,她细细体会,并不如地牢和玢雁洞窟那般难熬,应是自己的训练?或许是自己日益精进之效。

自己挠自己忍住,没有发笑,这般锻炼似乎颇具成效,她只得如此宽慰自己,可她是武者,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道上来不得半点虚假,可她也只得就此作罢,虚假安慰自己,痒便是痒,无论你什么身份地位。

她无奈叹气,只得不甘地将自己的大脚放入靴中,再次藏起,连同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一同埋藏。

她想起那玢雁男子,笑得云淡风轻的男子,化作自己梦魇心魔男子,靠耍小聪明戏弄自己男子。恨也罢,羞也好,她却也不知如何面对,她一项秉承快刀斩乱麻,抽刀断水水更流,或许阻其源头便好。

她再此拔剑,剑身清冽,映射她面容,蛾眉纤细,飒爽英姿,她已然不是养于皇宫中天真公主,边陲的风沙刀剑血雨腥风,却也好过皇城里那些吃人不吐骨的恶魔。

“李凤,汝至何处?”

秋夜微凉,小院寂寥,传出声悠长哀叹,杀意似秋风无情,夹杂些许不安与薄凉。

同样星月,却是不同风光,大轩皇城,东宫椒房,灯火葳蕤,华灯璀璨,宫灯华贵,外如丝,内如屏,花卉虫鸟,五彩斯备,烛台烁烁,火树银花不夜天,子夜胜昼不得眠。

别殿幽奇,玉清池,宫娥位列低头伺候,殿中五彩斑驳,朱阑几曲,清渠洄澜,香泉淙淙,池中一女,温热水珠滴落,她白肉露微微,池水淡荡恍如醉,在温汤浮游,凉风透体,玉容愈显光丽,柔夷珠落透光,巧扶暖玉池畔,修长玉腿在池中翘起,曲线毕露,她缓抬腿,小腿光洁,再是美人闭目享受。

“呼”

她似醉眼迷离,柔美不可方物,只是那帝王冰冷杀意森森的眸子深深映入她的脑海,公孙蛟离丝毫不曾瞟见她半分,他只是如此,冰冷龙威,话语森森,平淡如水。

“江婺,多久了。”

“是啊,都如此久了。”

“近日愈发懈怠。”

“朕只争朝夕。”

“你好自为之。”

只有简单五句,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更何况自己,如今自己还能趾高气昂,只

是自已对其有用,也罢,自己还对他有用,至少还有用。

她从玉清池中站起,热汤灵泉澜荡,絪緼下窥见那柔光雪白肌肤,这女子面呈桃李,肤白貌美,初抵牡丹初绽,芍药迎风,海棠醉日,艳冶非常。

她披上锦缎霓裳,宫娥仕女不敢抬头,恭敬搀扶,手指贴上她那细腻肌肤,水珠不舍落下只得被锦帕擦拭,宫娥帮其套上繁琐洁白内衫,四名仕女捧起云锦缎料,长裙五色,朱红绫罗,长袖秀着百花孔雀捻金,显现身段,云肩扩展,优雅从容。

缤纷玉带束腰,细腰如刀,她缓步坐下,心腹澜月恭敬将袜履奉上,她将擦拭洁净玉足抬起,澜月捧起贵妃金莲,一双玉足放于寸金寸缕的云锦缎上,趺肉胜过玉石白瓷稀世峥宝,澜月捧起,分明脚趾微动,沐浴后玉足,粉霞朵朵,莹润无比,江婺抬膝,足尖脚趾指向澜月,足背耸起,几处筋肉显现。

蚕丝锦缎足衣从足尖脚趾开始,澜月手捧足肉套上足衣绸袜,随后穿进云头履中,她便打算梳妆打理,铜镜透亮映照,澜月轻声:“李大人求见”

她朱唇启道:“见。”

李贤林待于殿外,随后一宫娥从椒房而出,施礼带路,李贤林施礼:“贵妃,凤体安康。”

“李大人,许久不见。”江婺应答。

“呵,不敢,只是属下知道贵妃企图除去掣肘,近日越发无所顾忌了。”

李贤林将一斗彩小瓶呈上,澜月恭敬用托盘托起。

江婺只是一昧对铜镜,丝毫不扭头,直到那小瓶呈上,她才挥手示意宫娥停下,扭头看向李贤林,示意赐座,宫娥搬来檀木小登,李贤林坐下,江婺眉头舒展,迷人嘴角翘起,刚染上唇脂显得唇格外嫣红,她慢条斯理道:“呵呵,某要试探,只是大人这梨花滴从何得来?”

“自有来路。”

李贤林只是回应,便不再多言。

“哦~如此极品,不知原料还可在?”

她优雅端坐,澜月将她乌黑秀发盘起,梳理鬓角,江婺乌亮秀发插上流苏珠宝,金头凤钗,琉璃玛瑙,彩石朱玉,她侧头瞧着铜镜,铜镜映照她迷人风姿,雍容华贵,妩媚交杂,如此宽袍一遮掩不住她玲珑身段,眉间贴上火纹黄花,浓妆艳丽,雍容华贵。

李贤林摇头,便做回复。

朱唇抿起,李贤林却依旧垂首,缓慢开口:“贵妃贵为如此,更是天池主母,天池三百六十堂,竟没有一位能人?”

此话说出,他这才抬头鹰隼般目光锁住上坐之人,澜月手停顿,而后贵妃示意澜月放下簪子,澜月扶起江婺,她这才面对李贤林道:“不必,李大人,妾身圣教可不比你,此恩妾身记下,妾身向来知恩图报。”

“此次属下还需贵教相助。”

李贤林此言一出,江婺团发一抖,好奇道:“哦~你?”

“呵呵,自是有那位首肯,详细也不透露。”

“好好,那就扯平,至于前朝如何,妾身不想得知,多个牝鸡司晨罪责,妾身可担当不得,至于这大轩的天到底谁能遮,督公好自为之。”

江婺招手,澜月上茶,茶水极满,没过杯口,李贤林接过,滚烫茶水溢出,他径直喝下,面不改色,起身施礼,道了声告辞,便扭头离开。

“哼,老狐狸,天厌残缺之人手段如此。”

江婺翻身,优雅从容侧卧于凤榻,依旧我行我素,此番面谈,两人心照不宣,皆是真假掺杂

,高明的骗子往往不会所有的都是假,也不会所有地都是真。

“澜月愚钝,只是我们已然与鞑靼有合作,为何还要与李有关系,澜月只知如此一来相较于原来,局势会更加复杂。”

“澜月,你跟妾身已然十载有余,却还是如此天真,我等能与鞑靼关联,为何李不行,估计他也有后手,我们相争只是应付,唇亡齿寒道理,李贤林未必不懂,只是最后得利者也只会是那个渔夫罢了,棋子就是棋子,怎么可能成为棋手,樵夫观棋,却不知自也是他人画作。”

江婺慵懒依靠榻背,伸腿翘起,宽泛裙袍,彩凤朱玉,掩藏那绝色一抹,她抬起玉臂枕靠螓首,美人侧卧随即她展颜一笑,看了看才染上蔻丹指甲,宫娥呈上茶点香片,她微微喝了一口,开口道:“不过借妾身之手去查那婴孩身份,呵呵有趣,这手想比他也不曾想到吧。”

她停顿半晌,吩咐澜月道:“去,叫那鞑靼二王子可不急送到,多玩那犬女几日,计划可能会出变化,以及叫去得几堂堂主留些心眼,忠心听候李大人吩咐即可。”

“诺。”

澜月恭敬离开,退出这椒房,江婺侧卧凤榻,素指掐住花枝,花枝插起鲜甜荔枝,她丹唇尝起,自言自语:“想玩,那就一块玩,呵呵,他也乐得其成吧,只有去了,才知道,再说那位为何要判断谁是谁非,都去了,不就好了么?陈年旧事,到底会有揭开的一天,妾身不在意,不过这次公孙昭妾身倒要看看谁能救你,谷雨,最近有何消遣?妾身也缺了些玩意儿玩。”

“圣母,最近,天香楼似乎有些热闹。”

“那就极好。”

江婺细品,那取名谷雨仕女,恭敬承诺,不在多言,示意其他宫娥,椒房珠帘落下,烛火透出凹凸有致影相,椒房东宫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