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提马×菲亚梅塔】大地巡旅
作者:Lorihen
萨尔贡边地一座小贸易站,商人们很好奇地注视着那辆巨大的越野车“吭哧吭哧”地驶进了马哈茂德的维修铺。这样的大家伙可不常见,里面坐着的可想而知是有钱的主。越野车还没停稳,一群兜售自家小吃的孩子就围了上去。
两个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个红头发的黎博利一下车就被团团围住,她很不耐烦地驱散着这些缠人的小贩——虽然最后她还是被迫买了两份松枝熏肉。而另一位蓝头发的萨科塔似乎没怎么费力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包围圈,一溜烟地钻进了马哈茂德的店里。片刻后马哈茂德大叔拎着锤头和扳手大步流星地走出点来,用萨尔贡土话大声呵斥这帮熊孩子才勉强清出了一块空地,给越野车撑起了千斤顶,他开始干活了。
“马叔跟我说他得看看,估计不是火花塞出了问题那么简单。”莫斯提马悄悄溜到菲亚梅塔身边,立刻被她手上的松枝熏肉吸引了:“真香!你刚买的?”
“是啊,有个小孩长的很像安多恩……就买了两份。来,这份是你的。”
也算是菲亚梅塔运气好,在萨尔贡这种地方最不能搭理的就是这些小孩小贩。这些小家伙像蚂蚁一样密集,像蜂群一样难缠,买一个人的东西约等于要买所有人的东西……不买?不买就别想走了。他们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你,帕夏来了也要给钱!
两人站到阴凉处,揭开防晒面罩就开始享用美食。一大块熏驮兽肉裹在油纸里,经过松枝熏烤后整块肉带上了浓郁的松香气息,表皮油润,内里香醇。昨天是莫斯提马负责开夜车,到了早晨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了,她捧着熏肉大快朵颐。
菲亚梅塔递来还剩一半的腿肉:“我晕车,吃不完。”
“唔,谢谢。”
莫斯提马嚼着熏肉,含混不清地道谢,接过一半肉腿继续啃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菲亚梅塔这是找了个小借口——菲亚梅塔是用手一块块撕下来吃了这块肉一半,大概是她知道自己有些轻微的洁癖吧。当然,肯定不会介意就是了。更脏更臭的环境都待过,她还会在乎对象的一点口涎吗?不能够嘛。
两人啃完肉,马哈茂德的车检也做完了。越野的传动出了些问题,冷凝管有好几处破损。维修铺今晚新到一批零件,车子至少要明天才能修好。这意味着,她们可以给自己放个小假了。
从后备箱里把递送的货品取出来,两人去贸易站中心区找了家小旅馆歇脚。莫斯提马开了一整夜的车,这回需要好好给自己补个觉。进房间安顿好货品,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松软的床上,眼皮便开始打颤了。
“莫斯提马?你要睡了?”菲亚梅塔的声音在卫生间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嗯?唔,嗯。”莫斯提马神志不清地含混答应着。
“先收拾下自己再睡嘛。好歹洗把脸,换身衣服什么的……”
“毁灭凤凰人,我困啦。”
“别叫我绰号!”
毁灭凤凰人撸起袖子,气冲冲地端着热水盆和毛巾走到了床边:“起来点,先洗洗再睡。”
莫斯提马假装没听见,打起了呼噜。逗逗微光守夜人玩是一大乐趣,主要也是她实在太疲惫了——绵软的床垫散发着被太阳晒过的诱人香气,她真的想先好好睡一觉。
她手一软,很快真的
昏睡了过去。
看起来是真累了……菲亚梅塔叹了口气。她给方才雇的当地向导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游览推迟半小时——她得给莫斯提马清理清理。她们已经一周没好好洗过一个澡了。
热水盆里打上肥皂,菲亚梅塔先给莫斯提马洗脸。额头,鼻梁,脸颊,下巴——菲亚梅塔的大拇指敷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莫斯提马的眼睑。她的柳叶眉真好看……菲亚梅塔有点走神,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柔软一点地去擦拭对象的耳蜗和耳背。莫斯提马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菲亚梅塔知道这是她的敏感点。毁灭凤凰人脸一红,不解气地又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洗完脸,菲亚梅塔脱了她的手套,给她擦拭手掌。莫斯提马的手很漂亮,曲线修长,关节分明。嘴上不说,但菲亚梅塔格外喜欢看莫斯提马写信。莫斯提马写信时总是很沉静,那时的她是不会笑的。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有的只是安静的思索。菲亚梅塔喜欢这样的思索,蓝色的萨科塔在此时卸下了她的面具和防备,全身心地推敲着自己的遣词造句——恰切的表达让生活变得更美好,莫斯提马尽量让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能恰到好处地表达些自己的想法:她好看的、修长的手轻轻转着那只老式羽毛笔,她冷静而克制地斟酌着自己的感情。菲亚梅塔注视着那支旋转的笔,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和那张沉思的侧颜,嘴上不说,心中却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是给你的。”莫斯提马递过来一封信笺。
“这是?”菲亚梅塔放下正在保养的铳械。
“情书。”莫斯提马喝了口加了两倍标准量糖和牛奶的黑咖啡。
“……”菲亚梅塔噎住了,好半天憋出一句:“……这么大的人了都。”
“好啦。”莫斯提马笑笑,放下咖啡杯揉了揉菲亚梅塔的头。她的手有些刻薄的骨感,但动作很温和:“后天情人节我要去一趟维多利亚,就先给你了——拆开来看看吧。”
清理完手,菲亚梅塔挪到床尾,她要给莫斯提马好好洗洗脚。莫斯提马穿鞋总是喜欢把鞋带系得很紧,平时光是穿脱鞋就要花不少时间。菲亚梅塔费力地帮她脱下冒着微微热气的高帮鞋,有些闷臭的汗味让她皱了皱眉。脱下的黑色船袜塞进鞋筒里,菲亚梅塔捧起莫斯提马的脚仔细用热毛巾擦拭起来。跟手不同,莫斯提马的脚上有很多茧子,揉起来手感粗糙不少。刚认识那会莫斯提马喜欢涂蓝色的指甲油,手上和脚上都有,当了信使后渐渐就没有这习惯了,毕竟大部分时候身处环境恶劣的野外,基本卫生都很难有保障,这种小打扮也没有精力顾得上了。加上菲亚梅塔很隐晦地表达过她不是很喜欢莫斯提马的指甲油——主要是情趣时一想到嘴里满是味道古怪的化学品就起鸡皮疙瘩,莫斯提马便很少给自己上指甲油了。但尊重是相互的,菲亚梅塔自己也洗掉了纹身,耳环和计划去打的唇钉也不整了。
莫斯提马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累坏了。躺在床上,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很困,但始终睡不着。菲亚梅塔出现了。她穿着洁白的浴袍,手上端着一盆热水,胳膊上搭着一条白毛巾。菲亚梅塔蹲下来,捧起了莫斯提马的脚。菲亚梅塔的手其实比自己大一些,相对
的也粗壮有力不少——毕竟她是使用铳械的,手上没几把力气镇不住家伙。菲亚梅塔手很厚实,手指头却分外不老实,慢慢地钻进了自己的脚丫里,一颗一粒,严丝合缝。痒痒的,又很舒服。菲亚梅塔仔细地为她洗了脚,擦了脸,最后给她翻了个个,抬手朝她屁股上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洗完了,睡吧!”有点粗暴了。但这粗暴发自怜爱,发自亲昵,反而显的缠绵了。莫斯提马的心突然鼓荡起来,心中吹起了甜滋滋的风,是狂野的,收不住的,一泻千里的迹象。
她狠狠打了一个激灵。突然就醒了。
萨尔贡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卧房,窗外隐约能看见两只挂在衣架上,正缓缓滴水的高帮鞋。
“菲亚梅塔?”莫斯提马揉揉脑袋,她有点头晕:“你在吗?菲亚梅塔?”
卫生间的门打开,手上沾满泡沫的菲亚梅塔走了出来:“醒了?我在帮你洗袜子呢。”
“呃……头好晕。我睡多久了?”
菲亚梅塔拿纸巾擦擦手,打开了手机:“——大概九小时了,睡挺久的。你头晕吗?要不要我叫老板送两杯咖啡过来?”
“不,不用啦,让我再稍微眯一会就好了……”温暖的午后阳光和松软的床垫实在考验人的意志,莫斯提马一趟,眼睛一闭。
“好好睡吧。睡醒了咱们去吃部族狂欢晚宴。听老板说是烤一整只角跳兽,美味极了……”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洗完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