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篇:第三章 钟离暂时化解危机,荧再回地牢听候发落

璃月篇:第三章 钟离暂时化解危机,荧再回地牢听候发落

作者:Spike

“堂主与在下自帝君遇刺之日起,奉天权大人之命,筹备送仙典仪,并查验仙祖法蜕。数日调查,已有所得。”

钟离语调平稳,目光深邃。“虽尚未查明真凶,然仙祖法蜕确受水元素斩击所伤(疯狂迫害玩具推销员)。而据不卜庐白术先生反复试验,这位旅者身上毫无水元素波动。如此草率定罪处刑,恐冤枉无辜,有悖于我璃月契约之国之风范。”

荧一听得有人为自己说话,立刻带着哭腔附和,“就是就是!我刚醒来就在地牢里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冤枉好人!”

“放肆!”

仙鹤振翅未及发难,凝光却已一步上前,拦在荧与众仙之间。高跟鞋哒哒作响,玉足抬起,荧本以为会再度迎来那丝袜裹覆的柔软足背,谁料迎接她的却是冷硬的鞋跟——砰地一声,荧清秀的面颊被狠狠碾压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痛得她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凝光的鞋跟刺在荧的脸颊上来回拧动了几次,几乎就要刺破她娇嫩的脸蛋,留下了个暗红的血痕“再敢多言一句,我便亲手将你口塞锁紧,送回地牢全身禁锢,让你活活饿死。”

凝光声音冷冽如刀,语气狠厉不容置喙。然而,明眼人皆看得出,她这看似无情的威胁,实则是在护住荧,让留云借风真君无法轻举妄动。

“罢了,罢了。” 留云借风真君收起羽翼,目光仍是凌厉,转向钟离,语气不善,“即便这女娃未曾亲手刺杀帝君,那日她与仙祖法蜕一同坠落,又作何解释?无论如何,她都脱不了干系。”

钟离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事确有蹊跷,尚需详查。不如仍由天权大人暂且收押此人,待真相水落石出,再行定夺。”

“哼!” 留云借风真君冷哼一声,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今日之事已难再深究,只得转向凝光,警告道:“这要犯,你须严加看管,不可有丝毫怠慢!若她逃脱,或是出了半分差池,本仙定要拿你问罪!”

凝光不卑不亢,纤长指尖轻拂衣袖,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璃月乃契约之国,自古以来,各式束缚器具无一不备,监管之严,固若金汤。至今无一人能逃。此犯身涉滔天大罪,自当全身施以约束,昼夜看守,仙人尽可放心。”

她顿了顿,微微颔首,继续道:“待他日真相大白,我必遣人携重礼上山,向诸位仙人赔罪,以示敬意。”

一众仙人散去,众人皆起身,向仙人远去的方向恭敬行礼。凝光目送他们离去,旋即收回目光,转身吩咐道:“夜兰,此犯还未洗清嫌疑,押回地牢,严加看管,每日审讯!”语毕,衣袖轻摆,踏着高跟鞋起身离去,消失在月海亭的深处。

“遵命!”

夜兰牵紧锁链,拉得荧跪起身来,示意她起身随行。荧这一次没有再被遮住眼睛,终于得以看到璃月港的街道风貌。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沿街的景象所吸引——

街道两旁的店铺人声鼎沸,商贩叫卖吆喝,客人络绎不绝,好一番繁华之景。然而,细看便会察觉异样——店铺中的店员无一例外皆身负镣铐。轻者戴着细薄铁环,镣链较长,不妨碍行动;重者则颈缠厚重玄铁项圈,手足皆缚,短链束身,步履维艰。更甚者,跪伏街旁,身负木枷,双手牢牢锁定,动弹不得,唯有头部尚能微微抬起,

苦不堪言。这些木枷制式统一皆固定于地面,每户门前都至少有一具,有的空置,有的则囚禁着人。被枷者仍佩戴着项圈、镣铐,头与双手穿过木枷上的孔洞,被死死锁定,面朝地面,黑布蒙眼,口中塞物,难以言语。偶尔可见店员走至木枷旁,取下口塞,扶起囚者头部,喂些水和稀饭,而后再将口塞稳稳塞回。

尽管街道繁华热闹,金属撞击之声却此起彼伏,在空气中交织成一曲清脆冰冷的旋律。荧看得怔然,心中也不禁浮现出诸多疑问。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行人路过一家门楣上书“万民堂”三字的餐馆。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饭菜香气,勾得数日未曾进食的荧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夜兰姑娘,恕在下冒昧——不知可否用一顿饭的时间,与这位荧小姐交谈片刻?”

荧抬头望去,只见钟离负手而立,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而他身旁,则是那位被红绳五花大绑的少女——胡桃。胡桃睁着梅花般灵动的双眼,静静站在钟离身旁。

钟离继续说道:“为表谢意,在下愿请夜兰姑娘与众千岩军士在万民堂用餐,不知可否赏脸?”

夜兰挑眉,本欲拒绝,然转念一想,荧已数日未曾进食,若直接押回大牢,恐怕连一顿像样的饭食都吃不上。更何况,四周皆有千岩军士看守,即便在此用餐,也无碍大局。思索片刻,夜兰轻轻一扯,将荧拽得一个趔趄,将锁链交到钟离手中,随即淡淡说道:

“既然钟离先生盛情相邀,倒也不好驳了面子。不过——”她看了看胡桃,嘴角微微勾起,“这顿饭的账,你该不会又打算记在往生堂的名下吧?”

“此言差矣。”钟离摇头,正色道:“夜兰小姐与诸位千岩军士为璃月尽心尽力押送要犯,往生堂自然也应尽一份心意。”

胡桃闻言,顿时“呜呜呜”地抗议起来,眉眼间满是不满,奈何嘴上贴着符咒,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挣扎,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钟离。

钟离牵着荧步入万民堂。荧垂着头,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饭菜香味,心中竟有些恍惚——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后,她终于,能吃上一顿真正的饭了。

而夜兰与千岩军士则在餐馆外的桌席落座,既不打扰其他客人,又能随时看守荧的一举一动。

万民堂内

钟离端坐在万民堂的四方桌的一侧旁,举起茶盏轻啜一口热茶。饭堂内灯火通明,好是热闹。荧低着头坐在他的对面,颈上铁项圈冰冷,手铐与脚镣在不自觉的细微动作间发出些许声响

在荧的旁边,胡桃浑身缚满红绳,结成五花大绑之势,动弹不得。口上还封着黄纸符咒,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显然已失去说话的能力。

再看万民堂内来往的侍者,其中一位是活泼俏丽的少女,身着厨师服,深蓝色的发丝在脑后扎成可爱的两个小辫子,额前的刘海稍显凌乱,透出一丝未经雕琢的灵动;另一位则是银白长发的女子,气质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出尘的孤傲,红色的发饰垂落在肩侧,神情沉静,如寒冬雪岭般不易亲近。

二人皆佩戴着明晃晃的镣铐——前者脚踝与手腕上扣着细链镣铐,但行走之间步态如常,后者脖颈上套着厚重的金属项圈,双脚双手拖着沉重的铁镣,每走一步都发出低沉的金

属碰撞声,行动虽说迟缓,却更显庄重。

荧眼见此景,更觉困惑不安。她忍不住轻声问道:“钟离先生,为何璃月城中到处可见身负束缚之人?”

钟离缓缓放下茶盏,抬眼望向荧。只见他神情自若,语调沉稳:“在璃月,契约二字重若千钧。契约既立,必有约束。你所见之束缚,皆是契约的外在体现。”

荧仍有疑惑,皱眉追问:“可……她们为何也……”

钟离微微颔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奉茶的两位少女。“就拿她二人来说吧,”他伸手示意,语气悠然却不失威严,“她们皆是契约之下的雇工,但待遇有所不同。”

他看向脚步轻快的那名少女,继续道:“那位少女名叫香菱,生性好动,常在外探寻珍异食材,只有在父亲卯师傅忙不过来时才到万民堂帮忙几日,并非正式雇员。她与万民堂签订的便是短期契约,故而只需佩戴轻质镣铐,以示约束。这细链束在手足,但并怎么不妨碍她的行动——此乃契约之规:在契约期限内,即便为临时帮工,也须以镣铐示其身份,表明其愿遵守雇佣之约。”

听闻自己被提及,那名少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仍恭敬地对钟离含身,脚上的细链轻轻作响。

钟离继续道:“申鹤则不同。她是仙家弟子,初入俗世,吃住花销都受这万民堂照顾,签订的便是长期契约,至少也要侍奉万民堂十数年。再加上她自幼修行仙法,若不多加约束即便是无心之举也可能伤及旁人。 因此,她身负的镣铐要沉重得多并用铆钉砸死不能轻易移除,以时刻限制行为并警醒其契约在身。每当夜幕降临,她都需被锁入一具匣床之中,直至次日午间万民堂开门迎客方可解除。”

荧闻言,心头隐隐一紧,不禁低声问道:“匣床?”

“正是。”钟离点头解释,语气平静如水,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那匣床乃以乌木制成的漆黑木匣,只容一人躺卧。匣中四壁安有数十金属环扣,用以束缚。申鹤每夜亥时须自觉入匣,辅以木球塞入口中,背部紧贴匣底木板,全身关节皆以锁链固定在环扣之上。匣盖闭合之时,箱中漆黑无光,狭窄逼仄,无论翻身还是稍作挪动皆不可得。只有等到翌日正午,值守之人方会前来开启匣锁,解下她身上的禁制,让她可以行动工作。”

荧听得怔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申鹤被禁锢在狭小黑匣中的情景——黑暗中,四肢被锁链牢牢固定,连颤动一下都难。那是何等煎熬!她不禁为申鹤暗暗担心。然而再看申鹤本人,却见她神色平静如常,仿佛这酷烈的约束对她而言不过是每日例行公事。

就在这时,香菱端着菜单快步走来,站定后轻盈的跪下,恭敬地问道:“钟离先生今日想吃些什么?”

钟离思索片刻,随即不疾不徐地开口:“来一份金丝鱼翅羹,琥珀烤全虾,岩王帝君仙跳墙,再加一道龙井酿蟹。”

话音刚落,胡桃顿时“呜呜呜”地挣扎起来,眼神充满抗议,摆明了是说这顿饭点的未免太贵了。

香菱瞥了一眼胡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出手摸了摸胡桃的头,随后仍旧恭敬地记录菜品,轻快地转身去后厨准备。

过不多时,香菱趟着镣铐却依然敏捷地将一碗热腾腾的鱼翅羹放到荧面前。那美味佳肴将一旁的胡桃看的眼睛都直了,呜

呜直叫,鼻子都快要伸进荧的碗里,若不是小嘴被符咒紧紧封印,只怕是要恶“桃”扑食了。

荧的手肘并死捆绑,拇指受铐不得不将脑袋埋在碗边,伸出舌头像小猫一样舔食,吃的满面都是。钟离环视店中众人,也不管面前一点淑女样子没有的荧沉声道:“璃月立国,以契约为基。契约之严苛,在于无论何人——至亲骨肉也罢,仙家弟子也罢——皆不得违背约定。哪怕是仙人和七星,亦无特例。门外的夜兰姑娘和众士兵若非任务在身亦要佩戴加重镣铐,既强健体魄也磨炼心智”他说话间目光微转,仿佛透过窗棂远眺整个璃月港,“一旦签下契约,便须如山岳般坚定守诺。若有人胆敢违反契约,轻则施加额外束缚或跪于门外木枷中,以示惩戒;重则押赴闹市,站笼示众数日,再扒下衣物当众杖臀,以儆效尤。”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铁,敲打在荧的心上。荧垂下眼睫,低头看着自己腕间的手铐,心绪复杂。她起初对这莫名的囚禁和束缚满腹委屈,毕竟自己被误认刺杀岩王帝君,蒙受不白之冤。然而钟离此刻的言辞,让她渐渐明白在这契约之国,每个人都受规矩约束,自己也不例外。她呼吸略沉,胸口仿佛压了一块石头,说不出是愤慨还是无奈,只默然消化着钟离的话语。

片刻沉吟后,荧抬起头,目光触及一旁被红绳捆缚的胡桃。胡桃身为往生堂堂主,此刻却如同犯人般被绑在椅上,红绳在她双臂和躯干上绕了好几匝,打结紧固,将她双臂反剪在背后固定。符咒封住了她的口,让她无法言语,只能发出低低的鼻音。荧疑惑更甚,遂开口问:“那胡桃堂主她……又是为何要如此受缚?”

钟离顺着荧的视线看向胡桃,神情中透出一丝敬意和感慨。“胡堂主并非犯事受罚,”他缓缓说道,“她这样做,是履行一项古老的契约与仪轨。往生堂堂主每逢仙神陨落,皆需以身为祭,受缚三年,以示对逝去仙神的尊敬与哀悼。”

“三年?!”荧轻呼出声,对这个回答感到震惊。她难以想象,一个人要在整整三年间束缚自身。

钟离轻叹一声,继续解释道:“正是。三年之期,堂主需口含帝君所铸宝珠,再以符咒封嘴。便可净化身躯与岩王帝君的能量同化,无需进水进食还能柔软四肢以承受数年的紧缚。昼时以红绳五花大绑,踝间亦用细绳相连,只留半步距离;而每当日落之后,她还须被悬于往生堂的祭坛之上,捆成‘驷马攒蹄’的姿势,以净化仙神残留的神魂。所谓‘驷马攒蹄’,即是将她四肢反绑收拢直至脚心抵住后脑,如同马匹跪蹄般蜷束,再悬绳吊起噤声默哀。如此这般,须持续至次日黎明。周而复始,直到三年契约期满,她方能解除身上的束缚,重获自由。”

荧脑中浮现出那骇人的画面:夜色下,往生堂祭坛前悬挂着一道瘦小身影——正是胡桃,她被绳索牢牢捆缚,悬在半空,白袜包裹的小脚扭曲的踩在自己头上。一想到胡桃每夜都要经受那等折磨,荧不由心头发寒,后背也渗出一丝冷汗。然而,更让她震撼的是胡桃神情中竟毫无怨色,虽然行动受限,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坚定。显然,这三年的束缚于她而言,是一份神圣的职责,她甘愿奉行。

“上代堂主在时便交

代我胡桃生性顽皮,最喜胡闹,须得好生管教。如此一来,倒也不失为对她的历练。”

钟离缓缓收回凝视胡桃的目光,复又望向荧。只见荧神色复杂,方才的困惑与惧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平静。她轻启朱唇,却一时语塞,不知再问些什么好。钟离淡淡一笑,举起茶壶为荧添上一杯清茶,看着又把舌头探进茶杯的荧温声道:“或许如今你仍觉困惑,但日后你若得行遍七国,终将明了此中真意。璃月之契约,看似无情,实则是守护繁荣与安定的基石。正因有这严明的束缚和规训,璃月才得以千年昌盛,百业俱兴。这道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荧慢慢闭上眼睛,回想着香菱脚镣轻纤却不敢逾矩的模样,申鹤甘愿夜入匣床接受禁锢的从容,以及胡桃以血肉之躯长年受缚的坚定。她忽然发现,自己心底对钟离所述的种种拘束竟生出一丝微妙的悸动和向往。那并非只是敬畏,反而更像是对守序与服从的一种奇异崇拜——甚至,她有了渴望能亲身体验一下钟离所描绘的那些束缚方式的想法,切实体会下那种种束缚会给她带来的感觉。

终于,像是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荧轻声问道:“若是没有契约在身……便不能受缚吗?”

钟离依旧面色平静,波澜不惊,似是早已听过这般询问。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方才缓缓开口:“自然不是。许多人在履行契约之后,仍会向曾与其缔约之主方购下陪伴自己多年的束缚,终身佩戴。或是因已然习惯,或是以此铭记契约岁月,警醒自身。更有甚者,会往铁匠处将镣铐封死,以示决心,让束缚成为身躯的一部分,时刻鞭策自我。”

他顿了顿,目光微转,似是看向更远处的璃月港:“即便是从未缔结契约之人,也有不少主动选择佩戴束缚。束缚与规训并非惩戒,而是自律与秩序的象征。这,正是璃月昌盛的奥秘之一。你看那街上玩耍的孩童,哪个不以短绳拴住手脚动作。你身边这位胡堂主当年调皮捣蛋,前代堂主可没少派我去将她绑回来,可说是被我从小绑到大了。堂主每次闯祸了被人抓住,刚看到我从远处走来,就会自觉跪下,褪去鞋子将脚上白袜塞入自己口中,再将双手背于身后只等绳索加身。次数多了,堂主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谈及儿时丑事,胡桃满脸羞红,扭过头去不再看着钟离和荧讲话。

钟离的声音依旧沉稳如磐石,无悲无喜,然而每一个字落入荧的耳中,却如重锤敲击心弦,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微微垂下眼睫,心绪翻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心底悄然改变。

茶香袅袅中,荧缓缓睁眼,眸中已少了先前的不安,多了一份沉静和决然。她站起身来,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钟离微微颔首还礼,神色欣慰。在外面就座的夜兰也站起身来,示意千岩军士兵准备押送荧回归地牢。

荧走出万民堂的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璃月街巷。她没有再挣扎,也未再回头张望,而是主动在门前空地上缓缓跪下。冰冷的铁镣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却不再那么沉重刺耳,仿佛已融入了暮色中的市井之声。夜兰上前,再度牵引住荧的项圈;两名千岩军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荧的臂膀。荧顺

从地起身,任由他们押解。

“请等一下!”店里的香菱看到荧就要被押送离开从店里小跑出来几乎要被脚镣绊倒。

夜兰和千岩军士兵都认识香菱也不作阻拦。只见香菱跑到荧的面前,用手里散发着热气的白毛巾轻轻擦拭荧的面庞,将食物残渣和白天留下的污垢血迹一一抹掉,之后又用戴铐的双手一同为荧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让荧又恢复了些许往日神采。

荧呆住了,痴痴的看着香菱任由她摆布。

少顷,香菱为荧打理完毕,竟又举起双手置于荧的胸前,轻踮脚尖在荧的脸上轻轻一吻。

“香菱相信荧姐姐不是谋害帝君的凶手!荧姐姐一定能洗脱罪名的!”香菱说罢便跑回了万民堂中继续服侍客人去了。只留下荧立在原地,眼角泛着泪花。

临行前,她最后回望了一眼万民堂内灯火映照下的众人身影,脑海中钟离沉稳的话语仿佛仍在回荡:“契约与束缚乃秩序与安定之保障……” 她心中默念着,再没有了抗拒之心,反而因明悟了此中些许深义而感到一丝安然。

就这样,荧垂首与随护送她的众人走入暮色之中,回往那幽暗的地牢。手铐脚镣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一如她此刻平静而坚定的心跳。纵然前路漫漫,荧的内心却此刻无比坦然。

下一章:屈打成招?总之就是公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