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的故事 全裸萝莉小铃穿越山林的故事
作者:箱崎雪爱
坑乡是有名的贫困乡,因为四面环山,山崖陡峭,进乡不易,出乡更难,十分闭塞,好像坐在坑里,故名“坑乡”
坑乡里的大坑村是坑乡最穷的村子,稍有点能耐的都搬到了稍好一点的小坑村或浅坑村,留在那的除了老人、妇孺再就是游手好闲的闲汉,生活水平之低秩序治理之差难以想象,村里的女人几乎一直在怀孕,生下的孩子也大多夭折,少数能活下来的都由老人照顾,父母是谁也根本无从分辨。因为缺少衣服,这些孩子经常到了六七岁还光着身子跑来跑去,上学受教育就更不用提了。
这些孩子们也经常受到村里大人的猥亵,老人们也是这么过来的,都习以为常。
村里的男童一般要光着到他们变成闲汉,而女孩则在初潮之后才能穿上一条裤衩,说是裤衩,只是一根线上面挂了一片破布而已,把线系在腰上,布垂下来可以遮住下体。
村里几乎没有平整的路,因为滑坡、泥石流等原因,道路的变化也是非常频繁,房前的路可能一场大雨就变成房后的路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小铃就出生在这么一个叫大坑村的地方,6岁那年被村里的闲汉奸淫,流了血,她对老人谎称初潮才获得了人生第一件衣服。她无法忍受寒冷的冬天,一群孩子们光着身子挤在炕上,身上盖着的是扎人的干草,也无法忍受炎热夏天肆虐的蚊虫,以及在肮脏的厕所里赤脚踩上一坨屎,更不能忍受的是闲汉们时不时的猥亵与奸淫。
她7岁那年从大坑村跑了出来,她要去小坑村。
小坑村有一条狭窄崎岖的土路通向大山外,小坑村盛产一种酸涩果子,大概确是似桃又似李的核果,并不好卖,但是产量还可以,村民们也勉强能混个温饱。
比起大坑村村民们片褛难寻、衣不蔽体的生活状态,小坑村村民的生活要好上不少,从外界可以不定期的获取旧衣服和鞋子,所以村民们大多不赤膊和赤脚,孩子们也不用光着身子跑来跑去,卖出去的果子还可以进一些肥皂等日用杂货一类。
再回头说小铃,小铃已经计划好何时逃走了。为什么要说是逃走呢?因为在大坑村这个地界,女孩子白天出门很容易受到闲汉的骚扰,因为前面也讲过十几岁的时候才在裆部挂一块布挡着,屁股和胸脯全露在外面,女孩子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闲汉了。要是用一句话形容大坑村的风气,便是民风败坏、淫乱不堪。小铃若是白天出了老人家门,必然会被闲汉轮流猥亵直到天黑,加上饥肠辘辘,双腿便无法支撑她逃走了。
大坑村的村民不是跑不出村子,虽然大坑村地势低洼,道路崎岖,但是与小坑村的距离不过十几公里,尽管是山路,但并不是太陡峭,脚力好的人花上两天时间就能望见小坑村的村口。这些年过去了,搬迁到小坑村的大坑村民也不少,但正是如此,在大坑村留下来的除了走不动的老人,就是游手好闲的闲汉以及永远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了,所以至上一户离开大坑村,已经有十几年了,因为下雨的导致滑坡、泥石流等原因,这条通往大坑村的路就更难走了,路面变得更加崎岖,表面上看布满了烂泥、尖锐的碎石和树枝,而且这些碎石等障碍也阻塞了道路,使得这条道路非常难走。
小铃勘察过几次通往小
坑村的道路,每次能得到的信息都非常少,因为每次出门她都会饱受村中闲汉的摧残,但因为饥饿,大部分时候她都会把那些液体吞进肚子里。
原文到此为止,接下来是箱崎雪爱续写...
为什么小铃总是那么饿?
大坑村并不是没有足够的食物。
因为经常下雨,山区里有很多蘑菇,只要肯进山就能有所收获。
稍微平整一些的地里也有金黄色的麦苗和玉米杆。只是一般的粗放农作,一年的收成却也够村里所有人吃个几年都不饿了。
可是,前提是你得是个男孩。
女孩子出门吃到的只有不同种类,或粗或细的大鸡巴。哪怕是去仓库里弄到食物,肩抗手提拿不了多少,还得供着怀了孕的妈妈吃啊!
更别提看仓库的老头总是人老心不老,拉着小铃上下其手。
“你看,你们女孩既然没有打理田地,不就只能供我们玩了吗?”
牙都掉没了的老头总是把香喷喷的旱烟吐在小铃的乳头上,来上这么一句。
好不容易拿回一麻袋玉米粒,虽然她扛不动整整五十斤重——
但她不必担心这个,因为她又要被村里的闲汉玩弄了。
这些闲汉连吃带拿,等到了家,满满一麻袋的玉米就只剩一半。
第一次干这个活的时候,她可是跑了两趟,两张嘴巴都吃了一堆黏液,滴滴答答往外冒,让其他小女孩一通笑话。
嘴角还挂着两根毛的小铃不太饿了。但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她呢。
“小玉!出来!出来小玉!该我来管那几个孩子了!你把这些东西送到厨房!”
小铃习惯了用嚎叫的声调说话。哪怕小玉是跟她最亲的,小一岁的妹妹。
因为她脑袋……有点笨。总是不敢和人对视,搓着手指。只会哭,话也说不明白。不中用的东西。不大声叫她压根理都不会理旁人,哪怕是小铃。
而且小孩的哭声太烦人了。哪怕大家闲聊的时候也像是吵架,要不根本没人听得见任何话语。真闹心,她宁愿出门被男人干也不想管孩子。
然后等到真被男人干了,她又想带孩子了。
这种可怕的循环将会持续一辈子?
不要。
为此,她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学着偷藏粮食。不多。大概是几斤面粉,藏在自己的双层小麻袋枕头里,再多了就肯定会被发现。这样如果实在走不到小坑村,她还可以回到大坑村。
等要走那一天就把这东西炒熟,到时候出门的话就多吸一些男人的液体……这样就够了。
小铃心不在焉的哄着几个更小的孩子,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一点煮玉米。
黏稠的液体让她不太想喝水。但她又饿了……
“骗子不配吃饭吧。你就吃这些就行了!正好给你洗洗你肠子里那点东西!”
比小铃大三岁的小花咒骂盯着灶台上大锅的小铃,给她从上沿盛了一碗清水。
明明大家都没有衣服穿,凭什么你有衣服?
小铃不懂这个道理,她只是想要衣服穿。
现在,她成了全村裸体女孩欺凌的对象。
“就那么想要?真贱!也不是不行,你把你的脚伸出来,我就给你加一勺。保证是玉米!”
小铃哆哆嗦嗦把自己脏兮兮的左脚伸到小花面前。
小花一脚踩了上去。
“哇!嗷!我的脚!”
小铃手上的玉米水都差点洒出去。她赶紧一口把水吞下去,才顾上抱着脚喊疼。
哪怕小花光脚跺上去,脚背挨了这样狠狠一
踩也很疼。
更何况小花的脚底都是在村子里土路上千锤百炼的老茧。
而小铃的脚背却得不到什么磨练……
马上,小铃的脚背上就出现了一道黑红色的印子。
“这还差不多!”
小花往地上的碗里加了一勺玉米粥。
小铃也顾不得哀嚎了,急忙把碗抢过来,“烫!”
她还是忍住,咽了下去。
男人的黏液都可以,区区一点热水……
多亏了这些黏液保护她稚嫩喉管,她的嗓子里没有起水泡。
“什么?睡觉要去地上?不是,凭什么?”
几个女孩用她们的身子把小铃逼下炕。
小玉缩在地上的角落里,紧紧抓着小铃的枕头,嘴唇咬出了血。从身上的污渍来看,应该是挨了几下子。
“少废话,就因为你是来了例假的骗子。你太脏了,逼里都流血了,不能上床。”
“可是,可是,小玉是无辜的!”
“她帮你拿枕头占位置了。”“就是就是。”
“好吧……那么怎么才能让她上床睡?”
小玉像受伤的小兽一样看着小铃的背影:“姐姐!”
“不……”
“可以,只要你滚出这个屋子。”
小花接过话头。
“好。谢谢你。小花。我滚。我滚还不行吗。”
小铃亲了亲小玉的嘴唇,把舌头伸了进去。
“小玉……我要走了。”低声在小玉耳边,小铃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说出这句话。
从她手上拿过枕头。硬硬的,还在。
“我滚……”
一步一步挪到院里。
再挪到厨房。
今天的月亮会很明亮。
也只有今天才能走了……
明天的话,得不到好好休息的她将再也没有机会走。
小铃将头油和虱子作为辅料的面粉放进厨房大锅里炒——炉子一般是不灭的,因为孩子们都没办法点着。
而且,正好她们都会以为小铃去厨房,就着暖和的炉子睡着了。
依靠着厨房的墙壁,小铃翻着锅里的面,默默流了一会眼泪。
妈妈……小玉……你们想走吗?还是不想走呢?
我要是走了,你们会忘了我吗?
我要去的小坑村真有那么好吗?
为什么她们要这么欺负我……
约莫是月亮刚刚爬起来,银光透过火光洒进屋里。
小铃赶紧把锅里炒出香味的面粉捧一捧,尝了一口。
幸好这些面粉刚偷不久,那股恶心的头油味只是淡淡一点。
装进枕头,打了个死结。
踩在灶台厚厚的泥垢上,小铃顺着窗子翻了出去。
她不想动门闩。肯定会被发现的。
这个点外面不会有人。
老人和小孩都熬不住,早早去睡了。
闲汉们都在床上跟女人睡觉。
几条村里散放着抓耗子的狗子在土路上游荡。
见到小铃,它们汪汪叫了起来。
“小声一点,小黄,你忘了吗?是我!小铃!”
狗似乎听懂了,换成了呜呜叫。
“今天晚上我有事要做,乖,歪腿,乖……”
多亏了之前无意间跟狗狗玩,小铃才得以顺利安抚这几条狗。
心脏砰砰跳着,第一次决定走完村口这条通向小坑村的路。
光着脚迈向自由。
没走几步,小铃就感到双脚一阵刺痛。
一颗尖锐的碎石刺在她的脚心。
原本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光脚走路。
其实不然。村里的道路因为人来人往,碎石树枝都被前人踩踏干净,土路只不过沙尘而已。有点硌脚,但不妨碍她光脚在上面跑跑跳跳。
这条路就不一样了。十几年没有也不
可能有人去走的道路逐渐也就不再是路。
在炕上躺了一冬天,她脚底的茧子也脱落了。
现在她的脚是灰色的,上面沾着多年不清洗的各种泥垢,但脚底却细嫩了许多,反倒像是穿鞋的脚。
如果抛开小铃分得很开的脚趾不谈的话。
幸好她的脚趾依旧那么有力,能够抓住地面。
要不她都不敢往村外迈一步。
现在没有机会给小铃磨练脚底了。
她忍受着习惯忍受的赤脚刺痛,就着月光,沿着曾经道路的痕迹向前走去。
清风吹来,她闻到一股混合着各种人身上污浊气味的味道。
那是小铃自己的味道。
原本她已经习惯了的气味。
最明显的就是那股男汁味的腥臭。
然后是雌味的淫臭。
最后是汗液的酸臭。
这时小铃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她的味道。村里的人也都是这个味道。
小铃不知道什么是洗澡。从来就只是在雨水里冲一冲身体就算了。
但她知道外面的世界会有办法去掉这种气味,可能吧。
外面的世界肯定是好的。
肯定是好的没错。
也只有这种信念能让她继续前进了。
裸露着的身体被树枝刮擦着。
小铃企图用手去阻挡。没用。
一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矮的树枝给她的小腿一下就开了一个小口子。
只剩下一块布挡着自己的裆下……屁用没有。
那东西是给人看的,不是给夜晚下的深林看的。
这样不行。腿要是受伤就走不了路了。
至于脚,那东西被刮两下没什么事。
她把这块布撕下来一小条,缠在小腿的伤口上。
剩下的全缠在胳膊上,按需要取用。
对小铃来说,下面露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早就习惯了露出身体。
只要没有人来玩弄就好。
但小铃还是很想要一件真正的衣服。
别的不说,天气很明显没有温暖到可以在夜晚裸体出行的程度。
只是哪怕光着身体也不会冻感冒的程度。
但真的这么出门也是不好受的。
山间还都是很贼的晚风。
好像是从头吹到脚,嗖嗖呼呼刮擦着林间枝叶。
脚走在有点过度冰凉的土地上也不好受。
刚从冻土里开化的土还是硬的,虽然湿润,却还没有湿成温润的泥巴,也许是冬天的雪都顺着山坡流下去了吧。
微微沾湿的感觉有点奇怪。
不是泥巴的温润,从脚趾缝里冒出来,也不是岩石的坚固,用脚心紧贴着就能站上去。
走起来还是很舒服。毕竟是通往自由的道路。
小铃很困了,也很饿了,但她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来。
风这么大,如果这就睡觉肯定会生病的。
她倒不太担心有人追过来。
她应该已经走了很久、走出很远了吧?
而且被抓回去肯定也不会更糟。
无非就是被男人们继续玩弄……
小铃尽力用手拨开眼前的枝条和灌木。
脚底很疼,但她已经顾不上去检查了。
终于,月亮高高挂上天空的时候,小铃受不了脚上的疼痛,找到一大堆冬天的落叶,草草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堆好,再把麻袋在身上一缠就钻进里面睡去。
幸好,幸好。
太阳还没出头,只是把阳光照进山里。还是很冷。
小铃冻醒了,发现自己没有感冒。
脚底很疼。
她知道,赤脚走多了路就是这样的。睡一觉起来会不适应。
但是检查过后,小铃还是感觉,说不定得戴小坑村那个叫什么“鞋子”的东西
在脚上。
她的脚底被道路上各种尖锐的石头划得伤痕累累,哪怕脚掌早已肮脏不堪,也能从板结着的脚泥中看到一道道细密的嫩肉。
从肉里面流出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一行脚印,在脚上和原本黑灰的各种污垢和成暗红色的血泥。
刺进脚心的大量木刺更是让她毫无办法。钝痛脱离了形态,只是附着在脚底那个被刺入的地方。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荆棘丛里面的尖刺如此多。
脚背当然也被划出了一道道红印子。挤一下说不定能出汁。
脚趾缝里还是一如既往被泥垢填满。
除了左脚大脚趾缝里夹着的一只不知名的虫子。
小铃觉得这虫子挺好玩,就没有夹死它,看着这虫子跑掉了。
身上的伤也很恼人。
小铃的皮肤有些粗糙,上面附着经年不洗的污垢。
昨天被路上的枝条和荆棘划出一道道细长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她的小腿受伤最重,荆棘的尖刺一直刮蹭着小腿,有些刺甚至嵌进了皮肤。
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划痕,左臂上的布已经撕了一半来包扎伤口,另一半也只是勉强裹在上面。腰背也没能幸免。当她挤过狭窄的树丛时,荆棘总会无情地刺入,留下这些深浅不一的伤口。
最重要的是,小铃饿了。饿得要命。
她用手捧起炒面,勉强吃了个五分饱——她怕吃完了就没得吃,虽然还剩下多得多的炒面。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吃起来特别干。她又渴了。
真麻烦!
这里可没有村里常见的水流来接水喝。
再不喝点什么,小铃感觉自己就要渴死了!
要是有男人的液体就好了啊……
小铃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小铃正是为了不喝这东西才出逃的。
牢记这一点,小铃驾驶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裸体向前进。
她有些后悔了。
万一被追上该怎么办?万一就这样倒在路上会怎么样呢。
没有万一。小铃一定行的!
给自己打着气,她沿着她认为是道路的森林继续前进。
可是,小铃果然还是不习惯。
没有了人来人往,做什么都有人来插一句嘴。
无时无刻的交合。自己交合和别人的交合。
房屋。哪怕只是不牢固的木头屋顶也是屋顶啊。
还有小玉。她想我了吗?我想她了。
只有刚萌发的新绿叶,长在高处的枝条,遮天蔽日,给林间透进微光。
无穷无尽的绿色海洋。
走了一会儿,小铃渴得受不了。
她揪掉一把松针,放到嘴里嚼。
经常吃松针能治夜盲症,幸好她知道。要不,昨天晚上她肯定要抓瞎了……
松针也能治口渴。至少嚼这些可以让自己感觉嘴巴不干。
但缺水越来越严重了。她感觉有些晕。
“老天爷啊,水,水在哪?”
如果小铃知道沿着山下去就能找到水脉,她肯定会这么做。但那样,她反而会迷失在深山之中。
小铃什么都不懂,小铃只是一股脑沿道路痕迹向前走。
似乎是响应了她的祈祷似的,她继续走了一会儿,本该是太阳斜挂在东方时,乌云却压在山腰上。
又要下雨了……
小铃不用看也知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糟了。
她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忽然,一阵低沉的雷声从远处滚来,也不知是山这头,还是山那头。
第一滴雨落下,砸在小铃的头顶。
不出片刻,雨滴接连坠落,又是一
场这座山上常见的急雨。
雨水抽打着枝叶,落在泥泞的山路上,激起一片泥浆。
风夹着雨斜斜地吹来,打在小铃完全赤裸的皮肤上,流过伤口的水带来一阵阵刺痛。
她的头发被雨水浸湿,附着泥垢在雨中经过她的脸颊流下,身上肮脏的痕迹渐渐被清洗干净。
本想借着雨水清洗一下身体,可是,那样就会冻坏吧。
因为这雨水是冷的。
大自然的咆哮极其刻薄。
雨滴顺着她的头发淌下,她只能眯着眼睛辨认前方的路。
脚下的泥土在雨中变得异常泥泞。松软的湿泥,每一步都让小铃的赤脚深陷其中,泥浆挤过她的脚趾缝,很舒服。
但也让她每一步都比之前费力。小铃习惯了这种地面,但还是很难受。看来今天要走很久了。
水花四溅,溅到她的腿上冰冷而黏腻的泥汁,就像男人的汁液。
沾了水的荆棘划在小铃身上,就像浸了盐水的皮鞭似的,让她火辣辣疼起来。
小铃回想着她最温暖的时刻。
村子里闲汉温暖的怀抱?还是臭烘烘的跟大家挤在一起?
果然还是昨天和小玉的一吻,让她压榨出体内残存的能量。
这个瞬间,小铃内心不可抑制爆发出一种冲动。
回家的冲动。现在就转身回去,不会受到更多的苦难。
但这诱惑不了她。
已经走了一半了吧?走这么长时间,至少也走了有五里地。回头路和前路一样难走。
只有这时候,小铃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旅途,从一开始就不是。
她会死在这里。
因此,为了不死在这里,为了接下来能继续向前走,小铃需要一个临时庇护所。再这样下去嘴唇就冻紫了。
小铃用手撩起前额不断滴水的长发,寻找一个至少能避雨的地方——
还真有。
前方路旁,一座废弃的砖瓦房。红砖蓝瓦,看起来很鲜艳,小铃隔得很远一眼就看见了。
这可是大坑村村长才能住的好房子!
不大,但是很坚固。
结构应该没有损伤,至少能存在这么久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是个避雨的好地方!
看着很近,其实很远。
小铃已经开始冻得打哆嗦了。
走到钢铁做的小门前,发现门锁了。锈蚀而沉重的大锁嵌在门上。
门板上写着“大坑村小学”几个字,小铃不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但是没有关系。
小铃忍着把教室窗户砸开的冲动,拿起窗外放着的钥匙。
钥匙锈了。
小铃试着捅了一下锁孔,果不其然,锁孔也锈了。
但仍然没有关系!
小铃没有气馁。
她拿钥匙别了一下锁头本身。
匡当一声,早就锈坏了的一大块铁坨掉下来,正好砸中了小铃的右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小铃失去了平衡,左脚没有站稳,滑倒在了泥地上。
刚刚被雨水清洗过的身体再度浸满污秽。
她的五根右脚脚趾立刻红肿起来,砸的最正的大、二、中脚趾甲冒出黑血,肯定都保不住了。
明明就差一步。
小铃的左脚也扭了一下。不重,但也鼓起来一个包。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能爬了。
努力用胳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小铃打开门,扑了进去。
雨水随即扑进屋里。
小铃赶紧用那块锁头抵上门。
屋里有点暗。
这是一个小铃从未见过的教室。
对她来说,散落着的那些
书本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大坑村里不多的消遣——不会被人抓住猥亵的。
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要不她看上一天都不累。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角落里散落着的拖布和好几块抹布。
抹布上是旧仓库和灰尘的味道,小铃最喜欢这股味道(除了食物)。
在这些珍贵的布料上,小铃把身上的水都擦干净,感觉温暖了很多。
至少不会死。
就在这里躲雨吧!
小铃当然不会沉浸在书本里。
她又饿了——中午饭该吃了。
看来走了不短的路程。而且能有房子证明小坑村已经近了。
打开背着的麻袋,她本来预计是会泄漏一些,所以带了很多炒面。
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东西全变成了泥浆。
小铃非常后悔。她怎么就想不到下了雨,这东西就会湿了呢?
小铃抓起一团就往嘴里塞。
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个肚圆,今天走不到就饿死在山里吧。这东西烂的很快。
然后是脚。
村子里的变态也很爱玩她的脚,她不止一次受过比这个更重的脚伤。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小铃觉得一切都是狗肏的。
含住自己的右脚大脚趾,小铃等待着雨停。
雨快停了。
脚伤好一些了,小铃感觉能够站起来走路,只要柱上一根拐杖。
她想,她早就该有一根手杖的,在这森林里干什么都方便。
正巧,拖布的杆看上去很合适。
铁做的棍子足够坚硬,可以做很多事情。
而拖布下面的布条正好够裹住腿。
而抹布正好包扎胳膊上新的伤口——还是除了脚。
脚上包着东西只会让小铃盲目下脚,而布条并不能阻止地上的东西给她脚心开个口子。
或者说其实更不理性的理由。
小铃潜意识里希望把脚弄伤。
安稳的大坑村,顶多就是挠一挠她的脚底,用脚干那个事儿,或者用什么器具鞭挞脚背或者脚心。
可从没有过这么爽的体验……
她感到一阵冷意从湿透的头发上传来,被脚上肿痛的暖意抵消了。
小铃骑跨在拖布杆上,进行着最熟悉的动作。
直到正午的太阳照向屋里。
余韵后,小铃感觉身体热乎乎的。
一只脚扭伤,一只脚脚趾伤,两只脚脚底都布满无数伤口。
这些好像都不要紧了。
小铃无所畏惧。
这之后的道路都还算平整。
上下坡的崎岖固然有,但小铃已经能够克服。
脚伤还是拖慢了行程。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散步一样……
的时间终究还是结束了。
写着“小坑村”的石碑已经清晰可见。
这三个字小铃都认识。
大坑村也有一块这样的石碑。
“你是,你是哪来的乞丐?什么,大坑村?”
“怪不得光着身子!”
“是啊,求求你们了,能给我衣服穿吗?和鞋子?”
“可以是可以,你有钱吗?”
“钱?”
小铃再一次过上了和大坑村同样的生活。不,更糟。
其他人有衣服,她没有。其他人有鞋子,她也没有。
因为没有钱。上衣三百块,裤子两百块,拖鞋五十块,凉鞋一百块,而她没有一块钱。
自然的,她想要融入这个村子,不断给村里人干活。
可是,她的劳动大都不被认可,赚来的钱只够租一个村里人早就不要了的狗窝安身。
哪怕为了食物,她也要做比大坑村更过激的事情……
把脚当作工具,任由村里人玩弄。只为了能吃一顿饱
饭、睡一个好觉。
这回,没有小玉帮她。
不知不觉,秋风已至。
小铃把所有的钱换成布料。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大坑村的人能原谅她这个背叛者——
她7岁那年从小坑村跑了出来,她回了大坑村。
这是一个循环。
坑乡就是这样的地方。不断循环着这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