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脚想让我社死

我的左脚想让我社死

作者:jabin

四、尴尬日常日增

她很快发现,即使建立了协议,左左的自制力仍然堪忧。

——尤其是在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比如图书馆那天。

她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专心敲着一份课程论文。脚尖习惯性地翘在椅子边,露出鞋底。

突然,一阵电流似的酥痒传来,她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键盘打出一连串乱码。

“哈哈——呃!”她赶紧捂嘴,硬生生把笑声咽下去。

左右的人都投来奇怪的眼神。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脚心。

……左左又在“自由活动”。

“左左你给我停下!!现在是白天!协议规定的你忘了吗!”

她疯狂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

【现在=图书馆=禁止】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丢进冰箱】

左左的回应是:脚趾不但没停,还换了一种节奏感。

“混蛋……”她用力咬着笔盖,嘴角一边抽搐一边死撑着继续打字,泪眼朦胧地笑得像快崩溃。

最崩溃的一次,是她在讲PPT。

大讲堂里全班同学,教授坐在最前排。

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正要点出“结论三”,下一秒——

她的脚底突然被挠了个正着。

酥麻感从脚心蹿上后背,她直接一个踉跄,声音一破:“所以我们最终可以——哈哈哈哈——得出一个非常……非常令人震惊的……结、结果哈哈哈哈哈!!”

全班安静了两秒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她当场社死,笑着瘫在讲台边:“救命,我脚好痒我说真的哈哈哈哈……”

视频当晚就上了学校论坛热帖,《科研女神讲PPT讲到癫狂》——配图是她一边讲一边笑到脚蹬地的“直播现场”。

晚上她把左左从“便携罩”里拿出来,对着它怒吼:

“我!要!疯!了!!”

左左脚趾抖抖,居然在桌子上拼出了:

抱歉。今天太快乐。

“你快乐我社死啊!!”

她一边骂,一边笑得整个人瘫在床上,脚心还止不住地麻着。

左左伸出脚趾,小心翼翼地在她脚踝上蹭了蹭。

她叹了口气,扶额躺倒。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给你贴个‘痒痒精’的标签了。”

左左脚趾轻轻一踮,好像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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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默契培养期

周漾开始渐渐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她的人生里,有了一只每天要定时“痒痒放风”的左脚,名叫左左。

就像养了一只特别有癖好的宠物,没法赶走,也没法忽视。

她给自己定下了“晚上九点半,十分钟自由痒时间”,每天自己坐沙发上、拿出润肤霜,像照顾脚模一样认真地打理它。

左左也意外地配合。每天傍晚就会自觉安静,九点一到,它就“兴奋”得脚趾跳舞,像在催促“快来快来”。

“行行行,知道了。”她拿出润肤乳,揉了揉左左的足弓,轻轻一推,“这么痒吗?”

左左的脚趾像是点头,又像是笑。

她忍不住笑起来:“真的有人会觉得被挠脚心是享受的吗?”

她把左左轻轻放在腿上,开始像以前按摩自己脚一样,指尖沿着它的脚背慢慢推到脚心中部——

她自己的脚心顿时跟着一阵酥酥麻麻的轻跳感,“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你……你不许动哦,我自己都快笑崩了。”

她用指腹轻轻地滑过足

弓边缘,节奏缓慢,像挠又像抚摸,一边挠一边自己脚趾蜷缩着:“哎哟,怎么我越挠你我自己越受不了啊哈哈哈……”

左左的脚趾配合得很好,一动不动,只偶尔抖一下表示“很舒服”。

她笑得趴在桌上喘气:“疯了……我天天下课回来不是在写论文,是在……在逗自己的脚心开心???”

有一晚,她突发奇想,从美术袋里翻出一支毛笔,一脸狡猾地盯着左左。

“你不是说喜欢轻轻挠吗?今天来点特别服务。”

她沾了点润肤乳,笔尖轻轻点在左左脚心——

自己脚心当场一激灵,差点踢翻茶几:“哈哈哈等等——不对不对这太痒了!”

她一边狂笑一边举起笔:“不玩了!你这家伙真的……这笔真是灾难级武器哈哈哈!”

左左“踮”了一下脚趾,仿佛在为武器点赞。

有时候她也没耐心,直接翻过它来用小刮痧棒敲几下:“一天不让我社死你浑身难受是吧?”

左左就用脚趾拼出三个字母:

LOL

“你还会说网语?”

YES

“你到底是哪来的智能AI啊……我怀疑你是偷听我脑子的声音长大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脚背:“不管你从哪来的,你确实……太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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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通宵夜,她为了赶项目,眼睛红得像兔子,手腕酸胀地写到凌晨两点,连外套都没脱,窝在沙发一角沉沉睡去。

半夜,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碰她的脚。

刚想反应,脚心突然被轻轻挠了一下——

“哈、哈哈哈……左左……?”

她睁开眼,就看到那只熟悉的左脚正站在茶几边,脚趾轻轻碰着她的脚心。

然后,它用脚趾在桌上慢慢滑出一行字:

喝水。洗脸。睡床。

她盯着它几秒,眼眶突然有点湿了。

“你这……是我的脚,还是我爸妈啊?”

左左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趾,像是在安慰她。

她抱起它,塞进保温筒里,一边笑着擦眼泪一边说:“你是怪物也好,是实验事故也好……你至少是我认识过最关心我的‘人’。”

左左脚趾竖了起来,像个坚定的小“1”。

她靠着沙发,半梦半醒地自言自语:“你要是有身体就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抱你。”

左左像听懂了似的,在她脚踝边停了好久,最后用大脚趾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心形。

她笑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