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作者:君兰
医院的屋檐外大雨如幕,之字闪电撕裂乌云照亮天空。
“真讨厌!”
李玉脚踝上裹着一层肥厚的纱布,和她纤细的小腿格格不入。
“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然今天不该出门。”李玉很想跺脚,但她做不到。
“这可遭了,这样的天气完全打不到车。”李小溪仰望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四十九分,隔着雨幕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温度骤降,冷风夹杂着雨滴肆意喧嚣,让李玉觉得有些冷,这让她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当时还住在一个只有20平米的铁皮房里,“他”一边哄着妹妹睡觉,一边从房内唯一的窗户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雨。
当时李玉感觉自己的世界真的好小,小到只有20平,只有和妹妹两个人。
他们是城市的“边缘人”,如果把城市看作正常运转的齿轮的话,那他们就是无用的齿牙,哪怕坏掉也没有人会在意。因为整个齿轮还会正常运作。
李玉不止一次质疑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和小溪,他也只是个孩子,连灯泡出了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修,可灯泡坏了是小事,但如果出问题的是小溪呢?
如果她生病了怎么办?
命运总多舛,9岁那年李小溪不明原因高烧一周,怎么吃药都不好,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微了,脸色苍白地吓人。当时的李玉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那个小小的世界马上就会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他一个人。
“幸好,她在。”每每回忆到这件不愉快的事时,李玉总会庆幸地喃喃自语。
那个要人操心的女孩终于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高高的大“男孩”,现在她正稳稳地背着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哥哥的庇护了,就像幼鸟已经羽翼丰满。李玉真的很欣慰,如果她的手指没有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直乱爬,李玉估计就更欣慰了。
李玉当然察觉到了李小溪的那份小心思,也很难不知道,毕竟李小溪的行为已经算是恣意妄为,目空一切了。就像现在这样,平常揩揩油,占点小便宜都是家常便饭,今天更是连比较私密的地方——足底被她摸了个透彻。这样下去李玉身为兄长的面子该往哪搁?更头疼的是,李玉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什么?你说刚才不还骂李小溪变态来着?如果你看到李小溪被骂变态时候那满足的神情,你就会明白,以李玉骂人的词汇量,只会让她爽...
为什么以前那个睡颜可爱的妹妹会变成这样呢?李玉叹了口气。
现在李玉不得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车道山前自由路的道理。小溪她毕竟是处于青春期,心思敏感多动,身份还很“特殊”,所以那方面的需要强一点,有点性压抑也很正常。等到她再长两岁,见了世面,就会发现外面的女孩都风情万种,哪个不比自家不会打扮的土老哥强?
当然也不能全怪小溪,毕竟以她这种喜欢摆臭脸的性格估计在学校里也交不到什么朋友,更别说异性缘了,恐怕自己是距离她最近的“女人”了。
李玉忽地有点小自恋,“毕竟你哥哥确实挺可爱的,把持不住也不怪你呦…”
咳咳,开个玩笑。
所以李玉能容忍妹妹平日里那些“小动作”,但真就害怕她在这一条路上走到黑,那就完蛋了。现在家里的老大——自己变成了女孩
,变成男孩的“妹妹”还不争气,那他们老李家岂不是要断香火?这可不行!身为一家之主必须得想个办法给她掰回来。
“小溪你想不想要女朋友?”李玉眼珠骨碌碌地转。
“女朋友?”李小溪思考了一会,“我有你就够了。”她的语气很平淡。
“嘶...你掐我干嘛。”李小溪吃痛呻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干嘛?”李玉瞪她。
这话从李小溪嘴里说出来的意思真像是“女朋友那玩意不就是用来打炮的吗,但是我想跟我哥打炮。”
李玉狠扭了一把她的肉。
“你别乱想行不行,我没那个意思。”李小溪叹了口气,她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那你也活该。”李玉哼哼,“我说认真的,你没想过找个女朋友?”她趴在李小溪的肩膀上轻声说。
“没啊,我找女朋友干嘛?麻烦还不好哄的生物。”
“别抱有那种偏见,小溪,找女朋友还可以防止你脸上长痘。”
“你看我脸上长痘了?保持规律的作息和干净卫生就不会有那种烦恼。”李小溪的视线落到李玉那张明净如素雪的脸上,她隐隐约约猜到了李玉想说什么,眼角闪过一丝使坏,打算来个将计就计。
“其实找个女朋友也行,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太会和女孩相处。”李小溪此刻像一个纯情羞涩的男孩。
好嘛!果然不出她所料。自家的傻妹妹没什么异性缘。
“没事没事,我可以教你啊。”李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是在安慰她。
“好的,李老师。您打算怎么教我?”李小溪瞪大的眼睛里纯净无暇,好似真是一双求知的眼神。
“这个,别急嘛,我还没想好,等回家再说。”一声老师叫的李玉飘飘然。
李小溪轻而易举就把她哥给套了进去。
“我很期待您的指导,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家?”李小溪指了指屋檐外的雨。
夜深人静,白依依凭栏于海边。雨后的海风比平常更加湿润柔和,吹得她很是心怡。月色如水,映在深蓝色的海面上融为一体。
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是李小溪。
“你是要洗心革面了,当一个好妹妹了?”白依依开口问道。
她递给李小溪从自动贩卖机中买来的热咖啡。
“洗心革面?你是说药的事情吗?”李小溪拉开易拉罐上的拉环喝了一口。白依依喜欢黑咖啡,她觉得有点苦。
“是强暴过她之后后悔了吗?”白依依转过头看她
“别这么说,依依。我不想用那些药了,是因为其他原因。”李小溪冷冷道。
“其他原因?”沙沙地潮汐声传来,白依依闭上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我干嘛要跟你解释,还有你下次给我买饮料能不能别买黑咖啡了,我每次都喝不完。”
“哎哎哎,别洒别洒!你不喝可以还给我嘛。”白依依急忙从李小溪手里抢过只剩半瓶的黑咖啡。
“人家也只是关心你,你干嘛这么凶。”现在白依依手里拿着两罐咖啡。
见李小溪沉默半晌,她左一口右一口的喝着。
“我只是感觉那个鲜活的她更可爱。”李小溪想起李玉穿上那身连衣裙害羞的样子,那是在她睡着或者昏迷时从没有过的妩媚。
“什么鲜活,你当她是海里的鱼啊,鲜活的煲汤更香。”白依依嘟哝。“话说你为什么非得她不可,学校里追你的人不挺
多的吗。”
“这事说来也扯淡。”李小溪没好气的说。
“那快扯来听听。”白依依竖起耳朵,一副喜欢八卦的样子。
“说来话长,要说这事的缘由,得从一本书说起。”
“一本书?什么书?”
“那其实是一本很正经的关于伦理类的书。当时我哥会捡来很多书在家里用来识字学习什么的,只是他没发现那本伦理类的书中间夹着一篇个人写的黄色短篇小说。”
“你不是说那是正经书吗?”她喝了一口左手边的咖啡。
“那确实是正经书,只是那篇小说是用另外的纸张夹进去的!只有寥寥几页纸。我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我哥才没发现,把它带了回来。”
“你哥真倒霉,然后呢,那篇小说的内容是什么?”白依依问。
“你应该能猜到,内容是一对兄妹乱伦。不知道哪个混蛋在伦理类的书中塞进了这样的故事。青春期哥哥看见妹妹的色相日益见长,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在某个午后强暴了她。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李小溪忽地滔滔不绝,“他趁妹妹午睡时候,偷偷掀开了她的裙子,再用手指把内裤拨到一边去用鼻子去嗅那里的味道,就像是动物在交朋友那样。他把整张脸贴在睡着了的妹妹的屁股上,非常变态地去用舌头舔自己亲生妹妹的下体,甚是屁股后面的那个地方也不例外。独属于妹妹的味道沁入他的大脑,青春又稚嫩的肉香包裹住他的全身。”李小溪讲的很是身临其境,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你不知道我看到这里有多兴奋,那是我第一次自慰,高潮来的又快又强烈。”
“等等,你当时是女孩,还是男孩?”白依依忽然问。
“女孩啊,我还没讲完。那个故事只是一颗种子,让我真正对我哥有感觉的是变成男孩之后的事情。当时我们已经搬到苏秋的这座别墅里。我记得那时候是我初中的时候,也正当青春期,那个早晨李玉她穿着短裙,扎了头发,漂亮极了,应该是要出门跟苏秋约会。”
“你知道男生和女生穿衣上的最大差别在哪里吗?”李小溪问。
“裤子?女孩穿裙子,男孩穿长裤。”
“其实是袜子,因为女孩穿长裤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袜子就不一样了,那天哥哥她穿着一双蕾丝花边的白色棉袜,她走到玄关换鞋时候我注意到的,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似的,我从没觉得她这么性感漂亮。也从没觉得我会对女孩的足部感兴趣。她弯着腰提鞋,袜子正好贴上她小巧的足底,足弓美地像是艺术品那样!”也许是讲渴了,李小溪从白依依手里拿回一瓶黑咖啡喝了一口。“毫不夸张的说,我真的感觉当时要流鼻血了。”
“那怎么没流?”白依依接过话茬。
“因为全都聚到我下面了…”李小溪说。
“简而言之就是你就是个恋物加上恋足癖?”白依依总结道。她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里面的咖啡已经被她喝完了。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确实是从这方面开始对她感兴趣的”李小溪点了点头。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想继续迷玩李玉了,”白依依话锋一转,“你不这么做的话,我连自慰都没感觉了。”
李小溪沉默了一会,“其实你说的不错,依依,上次跟她来硬的,确实是一步臭棋,我后悔了。我本以为进去之后,她就会认命。结果她那副表情
真的让我很惶恐。”
李小溪饮尽最后一口咖啡,“如果没有你的药,那她估计现在就会和下面的海带当领居了。”她指向海面。
“恐怕结果不会和你猜的差多少,不过我有个更坏的消息告诉你,那个药并非完善,如果李玉再次遭到这样的打击,她很可能会想起来这件事”白依依语气认真。
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好像生怕李小溪听不清
“你强暴过她。”
冷冽的海风吹起白依依的白色大褂,好像她说的每个字都会随着海风灌入李小溪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