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悬斩夜后
作者:李杨
归魂殿,夜色深浓。
这座新落成的殿宇隐于山腹古林之中,飞檐朱柱,青砖玉台,雕花门窗尽是旧制古纹,香炉里燃着淡淡龙涎香,雾气腾腾中透出几分神秘与肃杀。
夜后懒懒地斜倚在榻上,一身白纱不染尘埃,长发如瀑,微垂在肩。她纤指缓缓翻着案前一叠漆黑如墨的榜单,指甲漆黑如鸦羽,隐隐泛出寒光。
这是江湖最隐秘的一类悬赏——墨榜。
墨榜不传阳面,不见官府,只在黑夜与刀光之间流转,一旦贴出,生死由人。
她的唇色几近苍白,在香雾映衬下宛若玉脂,微微一启,声音轻柔却冷如刀锋:
“倒反天罡……竟还有人悬赏我?”
她嘴角勾出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将那张墨榜摊在桌上,斜眼扫过其上浓墨一行字——
“悬斩夜后,找嵩山门领赏,得其人头者,赏万金。”
她愣了愣,随即失笑,笑意轻扬,肩膀微颤。
“万金?”
她低声喃喃,自语般道,“啧,这也太诱人了。我都想亲手杀了我自己,再挑个好看的匣子装着人头送去嵩山——”
她一顿,指尖轻点自己的脖子,语气含笑又带三分调侃:
“不过就是不知道,若是我杀了我自己,嵩山门会不会乖乖给钱?”
说完,她一边轻笑,一边将那张“悬赏令”随手抛入铜炉,看着火苗舔卷着那张令纸的边缘,红光映在她眉心,映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冷艳煞气。
她将桌案上的剩余墨榜整齐收起,唇角一勾,轻声道:
“看来这几日,江湖上又要多些不长眼的,来送命了。”
她的笑,像夜雾中绽开的曼陀罗花,迷人而毒。
江湖大评在即,各大门派纷纷派出弟子、名宿、暗探,沿官道或密径朝京城汇聚,散修游侠、黑榜猎人也趁机掺入风云,整个江湖山雨欲来。
而在幽州东麓深山之中,一座新殿悄然矗立。
这便是归魂殿,鬼捕盟重金打造、耗时三年秘密建成的新总部。朱檐碧瓦,石阶宽敞,飞梁如骨,气势森严。
昔日的鬼捕盟,乃是被朝廷明令封禁的“禁忌组织”,人人避之不及,朝廷见之格杀。可如今,随着夜后之名渐盛,局势已悄然生变。
在江湖人眼中,它仍是“鬼捕盟”,仍是那个接墨榜、斩人魂、不问是非的杀手巢穴。
但在夜后眼中,早已不是。
她回头一笑,自语道:
“以前是鬼捕盟,鬼抓人。
现在嘛——我抓‘魂’。”
“该换个更响亮的名号了。”
香炉轻烟袅袅,她缓缓起身,走向殿前,抬手拂过大殿正中的金匾。
匾上三字,刚刚落漆——
缉魂会。
归魂殿地处荒岭密林,山路幽长,雾气迷蒙。
一老一少并肩走在小径间。前头那老头衣衫褴褛,胡子拉碴,像是本地猎户;后头那青年却是风尘未洗,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长刀,身形清瘦,长相倒是颇为俊俏,只是一双眼睛冷得像水里泡大的石子,透不出半点笑意。
“我说小伙子啊,”老头一边走一边扭头嘟囔,“你……你真要进归魂殿?”
青年淡淡回道:“你带我去就是,钱我照给。”
老头叹了口气,脚下步子慢了些:“你是第三个了。”
“我这半月亲自送进去过两个,都是外头来抢墨榜赏金的,说是要杀那个‘夜后’领万金。可你猜怎么着?到现在,都没见他们下山……”
青年眼神一
动,语气仍淡:“哦?已经有人抢先了?那你认识夜后?”
老头一听,脸色就变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些:“那女子邪得很,总是半夜才现身,白衣白面,脚不着地,就跟个影儿似的……听说她脸上没血色,近乎透明,皮肤都是冷白的,一动不动就站在屋顶上看人,那哪是人,简直就是鬼啊。”
青年咧了咧嘴,冷笑了一声:“……这么说,她还真是个鬼?”
老头撇嘴,话锋一转:“不过啊——据说,她长得是真好看。”
“好看到什么程度?”
“啧,我是没见过。”老头眯着眼回忆,“但听那几个守夜的人说,那叫一个好看——看一眼就想魂飞魄散那种。但你也知道,鬼要是真勾魂,那还用长得丑?”
青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们村里天天跟这种妖女打交道,也不请个道士来破了她?”
“嘘——”老头抬手就制止他,“小声点。你说得轻巧,这‘妖女’你看是妖,可她从来没伤过我们一人。”
“你想啊,这归魂殿盖了快三年,她没用过我们村一个壮劳力,全是她自己带来的工匠。看着冷,看着邪,可说到底,她不像坏人。”
青年一挑眉:“所以,你还觉得她是个……好妖精?”
老头嘿嘿一笑,伸手拨开路边的野草:“你当我傻?妖精就是妖精,可妖精要是能安生待着,还把周围收拾得清清爽爽,我们村里人图个太平日子,也不会多管闲事。”
青年“呸”了一声,啐了口唾沫:“别跟我讲这些鬼话。妖女就是妖女。赏金榜上白纸黑字写着——她吸干了嵩山门的人命,这种东西,还给她开脱?”
老头耸耸肩:“我哪知道她吸不吸人?我又不是她枕边人。我只知道,自打她来了,我们这村里三年没闹过鬼、没出过命案。”
他顿了顿,语气低低的,却透着一股怪异的敬畏:
“你说她是鬼也好,是妖也好……可她若真是,那也不是寻常鬼妖。”
“她来了之后,这方圆十里,连野兽都不敢夜里出窝。”
“你问我,她是什么?”
老头抬头看向前方那越来越近、浮在雾气中的归魂殿大门,语气忽然幽幽地低了下去:
“……她若是鬼,那她就是百鬼之主。”
林间雾气渐浓,一线石板小路从林中蜿蜒而出,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青黑色的宫殿群轮廓,沉沉矗立在雾霭山腰之间,殿宇层叠,金瓦无光,像是镶嵌在山腹的鬼蜃楼。
老头停下脚步,抬手一指:“看见了吧?那就是了。”
青年站定,眯眼望去,雾气在瓦脊上游走,四周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他回头扫了老头一眼:“你没进去过?”
老头撇撇嘴:“哪敢啊。毕竟那是个……鬼神之地,我们村里人都讲究个敬字当头,平日连那座山都绕着走,从没谁敢真的踏进去殿门。”
他顿了顿,又低声笑了一句:“倒是有个不知死的小屁孩儿,十来岁时想翻墙进去玩,被我一耳光扇回去了。你知道那墙多怪?看着寻常砖瓦,手一搭上去就滑下来,像是有一层气……不让人碰。”
“后来也没人再试了。”
青年冷哼一声,神色不屑。
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我就送你到这儿。再往前,可就是她的地界了。”
他转身欲走,忽又回头,语气放缓几分:
“小伙子,江湖上的事,真假难辨。那‘夜后’
的传说我也听过不少,可你真要问我们这山下村里人——她来了三年,我们这个几个村没少一条命,不像是个吸魂的妖精。”
他望着那被雾气包围的归魂殿,喃喃道:
“有时候啊,坏人未必看着像坏人……可有时候,看着吓人的,也未必真坏。”
说完,他扛着柴火包袱,顺着山路慢慢消失在雾里。
青年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那静默无声的归魂殿,眼角微抽。
他不是没听进那老头的话,只是早已认定了另一种结局——
万金赏首,先到先得。
男子踏入殿前台阶,眉头微皱。
大门未锁,殿门竟敞开如迎客,门上雕刻着奇异符纹,在雾中隐隐发亮。他略一犹豫,抬脚跨入。
脚步声落地,没有回音。整个归魂殿前殿空旷幽深,如同墓室。
他缓步走入,只见殿内是一座露天长厅,瓦顶不接四方,四周长廊无一人影。荒草伏地,几缕夜风卷起落叶,刮得人心头发冷。
“果然是妖邪之地……”男子低声道,“静得不像话。”
他心下警惕,手已按上剑柄,忽而大喝一声:
“有人没——!”
他的话音还未落,一阵极细的破风声忽从身前骤然袭来——
一双铁爪猛地破空而出,寒光暴起,直抓他面门!
男子眼角一跳,身形却不慌不乱,脚下猛然一沉,后腰一折,身子如游鱼般后弯闪避,整个人贴地滑出半步。
寒芒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哧——”
他反手一抽,长剑出鞘如流星,寒光一闪,已斩在来者手爪之上,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来人吃了一震,退了半步。
“好身手!”那人站稳身形,露出正面——竟是一名身着厚甲、双臂裹着精铁护腕的大汉,虎目虬须,脸如锅底,神情却颇为稳重。
他收起爪式,抱拳笑道:
“小兄弟反应倒是快。我乃王猛,江湖人称‘金刚铁手’。归魂殿中守门之人,来者若无请帖,皆归我试探。”
“劝你一句——若无十成把握,就速速离去,莫惊了我家教主。”
王猛正要收手,却听得那青年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凌厉。
“你就是王猛?朝廷钦犯、江湖通缉的金刚铁手?哈——真是冤家路窄,原来躲到归魂殿来了!”
青年双目如刃,话锋一转:
“我乃镇海镖局首席镖师秋水。你还记得吧?前年来我镇海押北域宝器的镖,是谁半夜埋伏,劫人马车,打伤我副镖头?”
“你这一对狗爪子,今天我就替他砍下来!”
王猛闻言脸色微变。
他不是怕这个小子,而是这一身镇海镖局的名头在外,自家干的几桩“劣迹”可都记在这帮人账上。王猛性格猥琐野蛮,专门喜欢施展掏阴手,是一个恃强凌弱的角色,每次打家劫舍侵害良家妇女这个时候,最后都会用铁手无情把少女的阴门劈开,被侵害的少女死状凄惨。
尤其那几次事件……传得实在太响,连朝廷都发了钦犯榜。
但事已至此,又在归魂殿地界,自己若退一步,岂不是坏了教主颜面?
王猛脸上泛出一抹阴狠的笑意,粗声道:
“镇海的?哼……老子劫的是镖,又不是你娘,你小子当什么义士?要不是看在这归魂殿门口,我早把你埋了!你既然找上门来,那今天也别想走!”
说罢,他猛地一震铁臂,双爪上套的“金刚指环”泛起冷光,像是猛兽裂牙。
但他心里却已
经有些发虚——
这小子气势凌厉,剑法未出手,气机就让人发寒……不像个普通镖局弟子,倒像个真杀星。
战意未息,剑光已至。
秋水长身而进,长剑一抖,寒光如匹练飞掠而出,直逼王猛咽喉。王猛大骇,铁手交错横架,掌中劲风如铁索缠绕,挡下第一击。
但秋水攻势如潮,一招未尽,下一剑便已席卷而来。
王猛脚步连退,脚下石板碎裂。他只觉这少年剑势诡谲如雾、力沉如山,虽年纪轻轻,却招招老辣,不留空隙。他竭力招架,却始终未能还出一式,早已落了下风。
“喝——!”
秋水忽然一声轻叱,左手长剑陡然上挑,寒光带风,直劈王猛面门。王猛被逼无奈,只得挥起双臂格挡,铁掌交错,强行封挡剑锋。
可他刚挡住这一击,眼角却猛然捕捉到一道银芒——
只见秋水右手不知何时已掏出一柄短剑,几乎贴身而出,如蛇吐信,寒光一闪,“噗”地一声,短剑直没入王猛腹下!
“呃——!”
王猛闷哼一声,身子一僵,整个人骤然脱力。
他还未来得及抽身,秋水左手长剑已顺势斩落,劲道如雷,剑锋直劈面门。
“咔嚓——!”
血光四溅。
王猛的铁手尚未垂下,他的脑袋已被秋水一剑从眉心劈为两半,血与骨骼一齐崩裂,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归魂殿前的青石台上。
“砰——”
铁腕碎裂,尸骨散落,昔日江湖恶名“金刚铁手”,竟连一炷香都未撑住,便死于归魂殿门下。
秋水收剑而立,双剑归鞘,眼神冷如寒霜,吐出一口淡淡浊气:
“金刚铁手……不过如此。”
秋水收剑归鞘,眼中杀意未散,低头冷冷扫了王猛尸体一眼,眉头微皱,像是嫌脏一般。
他一脚踢开那具断裂的尸身,血腥味弥散,脚下的青砖上已被溅得斑斑点点。
他不再犹豫,径直迈步朝大殿深处走去。
归魂殿内无灯、无烛,却有淡淡的光从屋脊石缝渗落,将整座大殿映得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秋水步步为营,双目微眯,神识全开——
他在等袭击,等夜后布下的杀局;可数步之后,却只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似兰非兰,似梅非梅,幽然中带着微甜,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正殿中央空空荡荡,唯有一人静静站立。
那是个少女,年纪不过十七八,肤色白皙,五官秀致,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她穿着一袭墨紫旗袍,开衩极高,勾勒出细若柳枝的身姿,双腿修长,微微交叠站着,像是刚走错了戏台的观众。
她看着秋水,眼神平静,语气柔和:
“你好……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请离开,我家教主正在清修,莫要惊扰。”
秋水眉头一皱,手已不自觉探向剑柄。
他冷冷开口:
“你是谁?你在为那个妖妇做什么勾当?”
少女没有回话。
她只是轻轻抬起双臂,手中握着两柄弯月形的银刃,脚下一滑,竟直线冲向秋水。
那冲势,在秋水眼中,慢得像是水中扑腾。
他冷哼一声:
“哼……软弱无力。”
身形一晃,他轻巧地侧身避过,长剑一转格挡,一记横斩,贴着少女的腰侧掠过。
与此同时,右手短刃如闪电般斜斩而出。
“噗——!”
刀锋破颈,少女的头颅应声而落。
那张还挂着空茫笑意的脸滚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出数尺,静静停在
墙角,没有半点悲鸣,也没有血。
秋水缓步上前,眼中毫无波澜,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讥讽。
“就这?”
他一脚踢开那颗圆滚滚的头颅,冷声嘟囔:
“这组织都养这种玩意儿?那些人怎么死的?万金悬赏……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甩了甩剑上的灰,转身踏向主殿阶梯,准备直入深处。
然而——
脚步刚落下一阶,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轻响。
像是骨节错位,又像是什么东西从死地里生长出来。
他猛然回头!
只见那具原本颈断而立的尸体,居然还站在那里,纹丝未动。而那断颈之处,此刻竟正微微蠕动,像是血肉自行重塑。
啪嗒。
一颗雪白精致的头颅,仿若花苞初绽,自肩头“长”了出来。
那少女缓缓抬起头,歪着脖子,朝秋水看去,眼眸中一丝光芒渐渐聚起,嘴角笑意微甜,语气却诡谐轻快:
“哥哥……再陪我过两招嘛。”
秋水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什么?断肢重生?傀儡?邪术?”
他冷冷看着眼前这少女诡异地歪着头站立,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与分析:
“小妹妹,练这种东西……是吓人,不是打人用的。”
少女仍旧不动,眼神清亮,嘴角挂着几分微笑,仿佛并不打算主动进攻。
秋水心中警铃微响,却也不愿拖延。他左手轻转,剑锋陡然提速,步如游龙,骤然冲出!
“喝——!”
一道寒芒斜斩而出,直劈少女所在之处!
这一剑,若中,足以斩马断石。
然而,女孩却在刹那之间身形一翻,宛如纸燕般凌空翻跃,避开剑锋,轻盈地落到秋水身后。
空中翻滚之时,她双袖轻拂,手中早已藏好的迷香粉如絮状细雾悄然洒出,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青光,正好铺洒在秋水周身。
秋水猝不及防,被那香气一口吸入,顿觉胸中一闷,鼻腔刺痛。
“咳——咳咳!不……不好,这香……不对劲!”
他身形踉跄,双腿发软,呼吸紊乱,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女孩站在他身后,露出一个甜得让人发寒的笑容。
“哥哥,兵不厌诈哦~”
她眯起眼睛,那双眼弯成了明媚的月牙,低头看着秋水苦撑着膝盖的模样:
“这么俊的哥哥,女孩都有点心疼了呢。”
她缓缓靠近,低语中带着一丝阴柔暧昧的呢喃:
“妹妹想知道……哥哥是什么味道的。”
“卑……卑鄙……”
秋水咬牙怒斥,可声音却已带着一丝气息不稳的破碎。
他再也撑不住,脚下一软,身体轰然倒地。
秋水倒地不动,香气缠绕,四肢微颤,意识渐趋模糊。
女孩眨着眼,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般雀跃。她小跑上前,蹲在他身旁,细细嗅着他颈侧的气息,眼神里尽是兴奋与贪婪。
“哇……还是个处子之身呢?”
她双手轻掬秋水的脸颊,仿佛捧着一件绝世珍宝,眼神闪闪发亮:
“太干净了……这么纯净的气息,我在教里那些臭男人堆里从没见过……这要是吸一口,我的功力……”
她舔了舔唇,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起码能涨三层吧……我为教主扫了这么个大麻烦,她一定会奖赏我的。”
香气愈浓,女孩体内阴力翻腾,那种想要摄魂采香的冲动,几乎让她克制不住。她俯下身,凑近秋水的胸膛,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体散出的气息,像是沉迷在某种
无法戒断的甘露之中。
秋水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
那缠绕神经的香氛反而在最后一刻,唤醒了他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抗性。他眉心微颤,眼神虽迷离,却仍有一线清明挣扎。
“你……你竟然……”
他喉咙干涩地吐出几个字:“使用……暗器……”
女孩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做错事被揭穿的小狐狸:
“嘿嘿,哥哥,你终于醒了呀?”
“兵不厌诈懂吗?你那么强,我不用点香粉,你哪会乖乖躺下来嘛~”
她轻轻摸了摸他下巴,声音黏腻又娇甜:
“你真香……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人。”
“要不这样,哥哥答应我,让我吸一口,好吗?”
她凑近他耳边,语气竟然认真得像个请求糖果的小女孩:
“我不杀你,我家教主说了,要‘礼貌’地对待你呢~”
女孩指尖轻轻滑过秋水胸前的衣襟,像是在拨弄一只被剥了刺的刺猬。
“哥哥……还挺硬气的嘛。”
她轻声呢喃,声音柔得像在哄小孩,却每一个字都带着缠丝般的香意,像蚕吐丝一样,一缕一缕,缠进人的神魂里。
迷药的药效已经完全发作,秋水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但他的眼神仍带着挣扎,咬紧的牙关泄露着最后一丝不屈。
女孩看着他那股勉强撑住的倔强神情,笑得更甜了。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细语低低落入他心底:
“你知道吗?你这种意志坚强、又没破过身的男人,是我们最想要的炉鼎。香气最纯,精魂最浓,吸起来像是……一整夜的初雪。”
她的指尖像水蛇一样滑过他喉咙、锁骨,缓慢却有节奏地按压着他体内的气脉,不是真正下手夺命,却在试探——试他还能坚持多久,能忍多少羞辱。
“哥哥忍着,是不是以为我不敢真对你怎么样?”
女孩低笑了一声,指尖忽然按在他下阴处,缓缓画着圈,一边轻语:
“我啊,只是觉得,这么纯净的东西……要吸得慢一点,才更香。”
她像在享受一道细致的香膳,不急不躁,反而因为对方无法挣扎,而显得越发愉悦。忍不住激动的情绪,玉手顺势扒开了毫无反抗能力的男人的裤子,一杆光洁不染凡尘的玉棒直接崩了出来:
‘哇,好大,好硬,好香!好美味啊!’
女孩将脸埋入了他的下阴,那样子好像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干净如玉的阴枪。迫不及待,对着秋水崛起的巨物,小嘴舌尖直接缠住了龙首,嘴巴就开始上下撸动起来。
“嗯——嗯,好好吃——”
那女孩的手挪到他那白嫩滑腻的大腿根部抚摸,小嘴不断轻嘬这男人的龙首,那铃口出不断得渗出白液,尽数被女孩的小嘴纳入。
随着口活的快感传入大脑,本来已经失神的秋水再受刺激,一股股体液喷涌而出,秋水的身体寒意从四肢末端窜上脊背,又在脖颈处化作一股燥热的电流,令他整个人仿佛同时浸在冰水与炽焰中。牙关紧咬,却仍止不住那一丝丝由深处抽出的战栗。
“这个味道… 太香了!”她舔了舔嘴角,噙住所有液体咽入腹中。
相比于那些粗糙汉子的味道,秋水的处子之身格外的鲜美,此时女孩的阴下的爱液已经汇聚如甘醇浓厚,滴滴答答得滴在男人的腿间。
秋水的意识一阵清明,一阵模糊,眼前的光线忽明忽暗,声音像是隔着水面传
来,四周的气味也变得浓得发腻,花香体香,淫香,骚香交织,恍如梦魇中女子低语的呢喃——每一缕都像是在唤他沉沦。而他,却只能平摊在地,像一头即将被剥皮的猛兽,知晓危机,却动弹不得。不断要射精的快感持续冲击着他的下丘脑。眼神模糊感知到到那个女孩就是在侵犯她的阳物。
“嗯——嗯——嗯——好吃”
秋水的意识仿佛浸泡在一团浓稠的香雾里,身体每一寸都像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可就在那香意如丝如缕地钻入骨髓之际,在那女子甜腻的呢喃、软腻的舌头逐寸滑过他玉滑的阳物时,
他心底某个角落却悄然燃起一道细碎的火光。
不甘。愤怒。羞辱。
——他竟然被这种低级的手段困住!
“我……不是炉鼎……!”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意志,将那丝清明死死攥住,像在无边水底抓住最后一口气。
周身瘫软的筋肉开始悄然收紧,一丝内力从丹田缓慢而决绝地涌出,逆着口香吸纳侵蚀的筋脉,一寸一寸往上爬。
他的指尖在地上微微颤动——
女孩却毫无察觉,仍沉浸在她那舔舐的欢愉之中。
“嗯——嗯,香……太香了……哥哥,让我多吸一点就好……”
她的几乎紧贴的秋水的下阴,那阳物嵌的极深,鼻息贪婪地拂过,唇角挂着沉迷的痴笑。
突然——
“啪!!!”
秋水的双手猛地从地上抬起,快得几乎不可见!
两只沾满尘土的手掌猛然扣住她的头颅——动作又准又狠,如鹰隼扑兔,力贯五指。
女孩怔了一瞬,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秋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吼:
“去死——!!”
刹那之间,内力爆涌,青筋炸起!
“砰!!!——”
如山崩,如裂雷。
女孩那原本细致艳丽的脸庞,在他掌下竟如脆瓷般炸裂开来,头骨碎如飞尘,脑浆溅满地面与他胸前残破的衣襟。
残躯抽搐,香雾为之一散。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秋水重重喘息,五指尚未松开,鲜血从指缝淌下,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碎肉残渣,眼神空洞却冷冽如刃。
他低声咬字:
“就你这妖女也配采我?”
女孩的无头尸体歪倒在一侧,香雾散尽,却仍带着一股隐隐未消的阴冷气息。
秋水并未立刻起身。他依旧半跪在地,双目死死盯着那具残躯,胸膛剧烈起伏,掌心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他不是怕。
只是不能确定——那诡异的女人,会不会再一次“长出个头”。
他长吐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将残留的惊悸压入丹田深处。
时间缓缓流逝。
半柱香过去,那尸体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复生的迹象,仿佛真的死透了。
秋水这才缓缓直起身子,闭目运气,双手搭在膝前,调息吐纳。几息之间,体内经络如涌泉般流动起来,一缕缕被侵蚀的气脉逐渐回归通畅。
他屏息片刻,运转心法,掌心微热,一股清流自气海冲刷而出,将残余的香毒一寸寸逼出体外,透过毛孔蒸发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冷意。
一缕白雾从他背后升起,衣角微动,如有风生。
“嗯——”
他睁开眼,语气平静而冷淡,自语道:
“看来……没消耗多少真气。”
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确认其无异动,便不再多留。
拔剑、束鞘、整衣、轻吐一口浊气。
秋水迈步,步伐沉
稳,毫不犹豫地走向那通往殿中深处的台阶。
归魂殿中,血腥味还未散尽。
那具原本被秋水亲手捏碎、血肉模糊的尸体,忽然微微一颤——
血水倒流,骨肉纠缠,肌肤再生,像蚕丝一般在地板上扭动着重新织出一个“人形”。破碎的颅骨竟缓缓拢合,碎裂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贴复原,那双空洞的眼珠在重塑后的眼眶中怦然一跳,重新亮起光芒。
“噗——”
女孩猛地坐起,深吸一口气,像刚从水底被捞起,睫毛还带着未凝的血珠。
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还在”之后,歪着脑袋叹了口气:
“教主的功法……果然还是高深莫测。”
她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双臂抱胸,望着秋水消失的方向,目光幽幽:
“下次再被爆头……她还能不能保我一次啊……”
女孩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像是某种受伤的猫,在喃喃自语中蓄积新的毒意。
风吹起她身后的破血痕,那本应死绝的身影,竟比从前更诡异。
她轻哼一声,声音冷冷地滑出唇边:
“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夜后半倚在榻,纤腰微弯,玉体斜横。
她只着一袭薄缎寝衣,胸口松松垂开,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乳如玉,锁骨清晰如雕,肌肤映着珠光似泛冷意,一缕黑发垂落肩头,恰好掩住半边香肩,却更显出三分暧昧与挑逗。
寝衣下摆滑至腿根,修长双腿若隐若现交叠在红绸软榻之上,一只玉足赤裸垂落地面,足背线条柔美,足趾点地轻勾,宛若蛇灵静伏、蓄势待动。
她懒懒托着掌中那枚寒珠,指尖微翘,眸光深处波澜不起。
寒珠在她指缝之间泛着柔蓝光晕,清冷的气息拂过她胸前裸露的肌肤,竟泛起一丝细微鸡皮般的寒意,却未让她皱眉分毫,反而嘴角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
“真是个好东西啊……”
她声音低缓,喉音微哑,却带着让人心神微颤的沉魅,仿佛这句话并非说给谁听,只是与天地、与寒珠、与她那盛极阴气的身子共鸣吐露。
那珠子呈温润灰白之色,珠面隐约泛着一层幽蓝光晕,宛如夜雪流波,寒意渗骨。正是从封千岳那边强行取来的西域寒珠——
相传是千年前昆仑雪域裂谷之中,冰心石髓滴露不灭,岁岁凝结天地阴气、寒气、灵气三合而生,需九百寒夜才有一枚可成。
夜后淡淡开口,语气中竟难得带着一丝柔和欣喜:
“灵气真足啊……”
她右手五指轻张,指间气丝隐隐旋动,缓缓施展极阴法门
道家有言:
“寒属阴、阴主藏、藏则生魄,魄守者阴身不坏。”
若能以极阴真气诱寒入魄,阴体将生出“第二命魂”,不惧阳火,不受外侵,可强行冲破“天极屏障”,窥神之门。
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幽力运转,“幽魄窍”“藏元窍”“神阙窍”三处同时开合,宛若三门朝珠,引气入体。
寒珠在她掌心微颤,竟似感应到了某种本源共鸣,珠面蓝光陡然一闪,一缕如冰似雪的寒流在无声中从珠心逸出,化作一缕细线,蜿蜒向夜后掌心钻入。
“唔……”
夜后低声轻吟一声,仿佛被细刃划过皮肤,却不闪避。
她放松了身体,任寒气沿着经络漫游,从手臂一路过肩入脊,分至两肾三窍,最终藏入丹田核心,凝于“阴海”。
霎时,
她体内气脉之中的香意、血气、魄力皆为之一震,连肩头玉骨都泛起一层淡蓝冷光。
她闭目,唇角浮起一抹笑:
“……看来,这东西,不止能助我凝魄,还能……引香成阵。”
夜后指尖轻挑,将那枚寒珠缓缓置于在自己肥厚的阴穴之上——
阴口玉唇嫩如凝脂,阴缝点点浅凹,寒珠一触阴门,竟仿佛被吸附一般,贴合其上,迅速吞入,嵌入无声。
寒珠幽蓝微光从穴口闪出陡然一盛,一缕缕寒气自圆润珠体逸出,如细水流丝,沿着她魔穴蔓延至子宫藏元,顺经络涌入丹田,最终归于她体内那片幽深如渊的阴海之中。
只一瞬。
夜后玉体微颤,长睫轻颤,呼吸微促。
她闭上双目,脸上浮现出一种几近陶醉的愉悦,那是只有极阴体才懂的“寒气入体、魂魄被洗”的纵情之感。
“啊……真是舒服……”
她轻声喃喃,声音中仿佛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满足。
寒珠与她体质产生极度共鸣,仿佛天地阴气都在此刻归于一体,那枚珠子,像是生来就属于她的身体,藏于内体,仿佛从未分开过。
她的穴肉轻轻抚摸着那光芒微动的珠子,神情却缓缓沉静下来。
“我连这东西都得到了……仍未破境?”
她睁开双眼,目光幽深,望向殿中垂帘深处,像望向某个无法触及的天门。
“真的是命数么……”
良久,她摇头一笑,那笑意中不再有起初的妩媚,而是一种几近无声的孤寂。
“可能……我的极限,就到这了吧。”
她仰身倚榻,薄衫微滑,寒气仍在缓缓渗入体内,而她却已不再贪求那灵气,只是闭上眼,轻声一叹:
“没有再吸的必要了……天意不可违啊。”
榻上佳人,肌肤胜雪,寒珠贴腹,香气未散——
可那本应欢愉的极阴吸纳时刻,却多了一丝,无法破局者的无力与悲凉。
静室幽寒,氤氲未散。
夜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玉体微展,袍襟微开,寒珠在她穴内上微微颤动,穴口散出一丝不肯消散的光。
她侧过身,手指拨弄着耳畔垂落的发丝,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好无聊啊……”
“装神弄鬼吓唬村里的蠢人们都好久了,现在连小屁孩都知道我不杀人……都不怕我了。”
她瞥了一眼榻下的香炉,眼神中透出几分微妙的空虚。
“莫非……真要逼我吸几个人玩玩?哼,凡夫俗子血气驳杂,吸来也补不了我分毫,还徒增杀业,没意思。”
正当她准备翻个身继续百无聊赖地枕袖而眠,鼻尖忽地微动。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猫。
“嗯……?”
她微抬长睫,眼神微亮:
“这味道……好浓的阳刚之气。”
她似笑非笑地坐起身来,手肘撑膝,双足赤裸垂地,香肩微露,神色忽而变得兴致盎然:
“又来了一个小可怜……想拿赏金杀我?”
“还是个俊俏的小伙子呢……”
她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尝到了什么尚未入口的甜味,声音轻得像羽毛:
“可惜啊……这味儿太好了,啧,真是可惜了。”
她语气温柔,眼神却凉如刃,像是在怜悯,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注定无法逃脱的扑杀:
“哎,今天又要有个小可怜要死在这里了~”
秋水踏入归魂殿寝殿的刹那,一股淡香便悄然袭入鼻端。
那香气不浓不淡,初闻如清茶初沏,
幽远无声,细嗅却似藏着千丝万缕,仿佛成熟女子体温中自生的气息——温润、丰腴、隐隐带着几分燥意,恰到好处地钩起人的神识。
他微微蹙眉,却不觉反感,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舒适感。
香气的源头,是大殿中央。
一位女子,背对而立。
她着一袭雪白流光长袍,衣袂如水,轻盈垂落在地。长袍几乎透明,一动一静间,袍下修长双腿若隐若现,腰肢纤细若柳,背部线条光滑如玉,犹如琼脂雕成。带着某种淡淡古意。整个人静若佛像,洁白无瑕,像极了供奉的观音雕像,只是,那观音未必有如此妖艳风骨。
那身白袍非佛衣,亦非道服,而更像一张皮,薄得像云雾,却将她极阴之体紧紧笼住,不遮不露间反而更显魅惑。
她不言不动,却整座宫殿的气场都仿佛围绕着她轻轻旋转。
秋水站在殿门之内,目光略有凝滞,心底却猛然升起一股警兆。
“好强的气息……在我师父之上?”
“这女子……绝非寻常。”
他强行收敛神识,咽下一口涌上喉头的异香,脚下悄然换了个姿势,左手已轻搭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出手。
可心中,却仍不由自主地低语:
“她是谁?”
“归魂殿的真正主宰……夜后?”
女子缓缓转身。
那一瞬间,秋水瞳孔微缩,脚下险些失衡。
白色宽袍轻轻摆动,却挡不住那胸前惊心动魄的轮廓——
那对饱满的乳峰在领口处轻轻起伏,随着她呼吸有节,像是随时要冲破那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深深的乳沟从V形袍口缓缓坠入,如幽谷般望不见底。
再往下,腰肢纤细如削,盈盈一握,偏偏在小腹处轻覆一层柔软微起的脂感,为她原本过于冷艳的线条,平添一抹惊人的真实诱感。丝袍贴着小腹,贴着她那精致的腰线,再向下忽然扩张,撑紧了束在腰间的白色丝带。
而那袍下之景更叫人心神不稳——
微透的白袍在三角区处自然收窄,隐约勾勒出女子身形最私密的线条,模糊中带着致命神秘。
她赤着双足,脚趾尖锐,微微点地,肌肤洁白无瑕,宛若玉雕。那一双修长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如同轻踏在他心脉之上。
——她的身形说不尽的完美,却并不炫耀。
她站在那里,目光清冷,唇角噙笑,如雪山观音,
只是这尊观音,不度众生,只收魂魄。
秋水怔了。
他一时竟无法将这眼前的美人,与江湖上传言中那“摄魂夺魄、采男如草”的妖女”联系起来。
他正试图压住心神、凝聚剑意时,那女子忽然开口了。
声音轻缓,微带一丝懒意,却每个字都清晰得仿佛吐在他耳骨里:
“请问——这位小生,您也是来拿我赏金的么?”
她丹唇微启,语调轻慢,似笑非笑。
秋水怔神的刹那,被那女子一句轻语拉回了神。
他猛地一咬牙,眸中闪过一丝清明与怒意,沉声喝道:
“哼,赏金?你还真高看你自己了。”
“杨家三兄弟是我结义好友!你这个妖女,杀了他们,还敢立殿称王?今日我来,不为赏金——”
“是来为他们报仇的!”
他声音铿锵,剑意微起,脚步缓缓踏前。
殿内香气微荡,却被他的杀意微微冲破。
女子眼神微亮,眸底却泛着一种狡黠的光辉,仿佛听到了一场无聊剧本中的精彩对白。
“哦……施主是来
报仇的呀?”
紧接着,她不紧不慢地垂下眼睫,修长的玉指缓缓抬起,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
纤薄的白袍贴在她身上,手掌拍下的那一刻,雪白的腹部轻轻震颤了一下,曲线微起。
她嘴角扬起一抹几近温柔的笑意,却比杀意还冷:
“那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们三兄弟嘛……”
她目光柔柔地扫向秋水,声音却轻得像是在喃喃细语:
“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她手指弹了弹自己小腹,低声娇语:
“在这里呢——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了。”
那一声“我的一部分”,如钩如丝,缠绕着死气,又像是情人耳畔的私语。
秋水猛地一震,手中宝剑“锵”然出鞘,寒光乍现,剑锋直指前方。
怒火几乎灼烧了理智。
“你真是夜后?!”
他咬牙低吼,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夜后不就是那个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婊子——千人骑万人操的妖女!?”
“怎么可能……是你这般模样?”
他眼神复杂,既有羞辱、也有困惑,还有某种莫名的羞愤。
可那女子,闻言不怒,反而轻轻笑了。
“哦……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呀?”
她歪着头,声音像是猫在窗边轻舔爪子,语气懒洋洋地拖长了些:
“小弟弟,你这张嘴啊,倒是比剑还利。”
“既然你对我这么感兴趣……要不要走近些,好好研究研究?”
“你眼中的妖女——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她双眸微眯,笑意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深意,仿佛她自己,才是那个站在台下看戏的主审者。
秋水一步上前,剑气骤起,杀意凌然:
“一命抵三命!”
“我已经亲手斩了你门口那几个看门狗——你那几员‘大将’,都在殿外化作一摊血泥!”
“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我可以给你一刀痛快,免得你皮肉受苦!”
而夜后貌似不为所动,竟然相剑锋处缓缓踏步,她一步步走近,每踏一步,香气便愈发浓郁。那不是普通的香,而是似有似无、绕魂摄魄的极阴之香,仿佛有人轻抚他胸口,又像耳边女子轻声喘息,让人血气翻涌、神魂不稳。
夜后唇角勾起,语声慵懒却带着玩味:
“皮肉之苦?呵……你来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我是何许人也?”
秋水猛然一喝,气怒攻心,强提剑锋指向她:
“你是什么人?吸人阳气的女鬼!无恶不作的妖女!你是江湖的祸源——多少门派的暗杀、仇杀、离乱,皆因你鬼捕盟而起!”
夜后听得前仰后合,银铃般的笑声在空荡大殿中荡漾回响,笑得连胸前雪白都微微颤动,叫人眼晕心颤。
“哈哈哈哈——停停停,我快笑断气了……江湖上都这么传我?这帮臭男人也太会编了!”
她倏地止住笑,眼神微眯,笑意收敛,语气一沉:
“小兄弟,不要太天真哦,别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秋水怒气不止,咬牙低吼:
“你休想狡辩!单说嵩山门杨家三兄弟之死,你便该下地狱!还有你那鬼捕盟,残害百姓,掳掠女子,不知多少良家被你榨干精魂,尸横荒岭……你若不除,何谈天下安稳?”
夜后眉梢微挑,眼波微动,神情竟带了几分烦躁和厌倦:
“啰嗦死了——你这套话,我听了二十年了。”
“圣贤书是用来读的,拿来办事是百无一用哦~”
“你啊——若真想
拿我人头去领赏金,起码要先搞清楚你的对手是谁。”
她缓缓伸了个懒腰,袍下肥嫩的玉穴若隐若现,一字一顿地道:
“你的对手——夜后,现在的境界,是什么?”
“你知道么~”
秋水呼吸顿了半拍,心中掠过一阵难以言说的寒意。
是了,夜后并非浪得虚名,那可是与无尘子、桑若兰齐名的存在!
江湖之上,真正踏入“天极”之境的,不过寥寥五人。
而他秋水,才不过破元巅峰。
他突然有些茫然,不记得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勇气与狂妄,敢独闯此地,要刺杀一位天极宗师。
但转念一想,他眼中又燃起野火般的亮光:
“成名,需踩着尸体登高。若今日能斩此女,不只万金赏金在手,整个江湖,也必记住我的名字——秋水!”
他缓缓退了一步,拔剑在前,身形微低,杀气已聚,风起衣动。
夜后斜睨着这副“进攻姿态”,眼角一挑,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小兄弟,你那架势倒像是要刺个青楼头牌。”
她低声轻笑,声音宛若檀香绕耳,媚意丛生,忽而抬手,玉指便像探入了春水,开始不老实地游走在自己曼妙的身躯之间。
从颈侧轻轻滑下,越过胸前高耸微颤的柔肉,划过那收紧的腰肢,再慢慢落在了束缚白袍的丝带上。
“刷——”
随着一声轻响,白色丝带被她解开,袍身松动,那本已若隐若现的身段更显风情。
她盈盈一笑,眼波含水:
“小弟弟……你看我白不白?”
她轻轻侧身,露出那如玉般莹润的肩头,指尖缓缓贴上自己纤细的脖颈,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这一刀若是落下,可就能拿到万金赏金啦——”
她抬眼直视秋水,泪光微泛,却艳若桃李:
“但这个江湖,就要少了一个……如此完美的绝世美女了呀~”
她的声音,媚中带怜,仿佛委屈地请你杀了她,而不是求生。
香气随衣袍微动袭来,像是从骨缝里钻进秋水的心神。
而秋水此刻,剑已出鞘,心却险些出窍。
夜后发出极为诱惑的声音。脚步轻柔得像落在云上,慢慢解下了丝带,长袍滑动处,竟无一丝声响。
身上那缕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像是从她肌肤深处散发出来的体香,丝丝缕缕,如雾似潮,透着熟透的女人气息,勾人心魄,撩魂摄魄。双手微微握住丝袍的边缘,缓缓得向两侧挪开,宽松的衣襟微微敞开,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胸前的两团柔软的巨锋便跟着轻颤,若隐若现的沟壑逐渐变得清澈,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节奏,与那香气一同摇曳入魂。慢慢漏出了自己雪白的胴体。脑袋大的巨乳瞬间映入秋水眼帘,挺拔,不科学地抵抗这地球重力,没有丝毫下垂,圆滚滚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跳动,微微显出肋骨的痕迹。
薄如蝉翼的衣料贴着肌肤浮动,下摆之中若隐若现露出她下体三角的轮廓,雪白顺滑,柔中藏劲,每一寸都仿佛踩在他心口。
秋水眼睛闪入了如此香艳的画面,胯下的帐篷立刻支了起来。
夜后看到秋水的反应,噗呲一笑,衣服缓缓向下滑落,漏出平坦的小腹,手渐渐向下摸索,游走在下体丝滑的线条,探向了她的白虎美穴,手指轻轻的点着突起的阴蒂,
夜后的手指在白嫩滑腻的大腿根部抚摸,皓齿紧咬,明眸微睁,摩擦着两腿间雪白的
紧崩崩的粉红细缝,玉唇非常厚实无一丝杂色,玉指捏了捏一片唇瓣,如果冻般,触感厚实,又弹又紧。淫穴淫水微微泛滥,发出吧唧的声音,穴口微张,吐这冰片似的泡泡。
夜后神情舒张,眼神迷离,极尽魅态。轻轻得瞥着秋水呆滞的反应,心里极为舒畅,慢慢得呻吟,夹杂这一丝嘲弄:“来,弟弟,姐姐想要,姐姐现在水很多了~姐姐想要你~”
秋水早已经看得出神,下体的帐篷已经高高隆起许久,布裤的凸起处已经点射出了一块湿润的区域,整个人像被香气、媚意、雪肤柔骨生生缠住,手里的剑软了,下面的剑硬了。
夜后瞥见了秋水窘态,手指轻轻弹着自己的淫穴,媚眼如钩,偏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波流转:“小弟弟,你还是个处男吧,见过这里么,来,进来,姐姐教你这里怎么用~”
夜后的脚步如梦似幻,极白赤足踩在黑玉石板上竟无半点尘埃,玉趾尖尖,似踩着夜色而来,轻盈得如同猫儿,却带着猎食者般的冷意。她轻轻一扭腰肢,香气随之荡漾,目光妩媚,唇角噙笑,缓缓逼近:
“你不动,姐姐可真的要过来了哦——”
秋水的眼神已彻底失焦,神情中再无一丝杀意,只有难以抑制的渴望与迷醉。他的双手缓缓抬起,竟真的向前伸去,仿佛要去抚触这胸前妖艳的神祇。
而那柄在他手里握得紧紧的剑,此刻竟“铮”地一声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哀鸣。
就在夜后距离他仅三步之遥,轻笑欲语的瞬间——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柄飞刀划破夜色,带着森寒的月光与令人窒息的杀意,直直朝夜后的玉颈袭去!
“什么——?!!”
夜后正要开口,赤足微动之时,身形忽然一震。
下一瞬,香艳化作血腥。
她那无暇的玉颈上突兀地绽开一道血痕,瞬间洇出妖艳的红。
那颗雪白的头颅咔的一声脱离身躯,像一颗被风折断的花苞,扑通坠落在地,滚出几尺远。
咕噜噜——
脑袋在地面上滚动着,满面不可置信,朱唇微张,眼神呆滞,仿佛仍想说些什么。
那嘴角最后僵硬地扯动,形如两个字:
“卑……鄙……”
美艳与血污交织一地,空荡的大殿中,静得只剩刀影余音。
秋水仍未完全回神,只觉得心头骤然一空,像是从温香软玉中坠入冰窖。他看着地上滚动的头颅,那股熟悉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但那具绝美的躯壳却已鲜血喷涌,再无半分生气。
——此女,竟就这样死了?
秋水眼前一幕,让他几乎神魂出窍——
那颗令人心猿意马的美人头颅,真的滚落在地。
血流如注,红得诡异,浓艳得像一场春梦的破灭。
“什……什么?”
“她死了?”
秋水浑身一震,猛地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地上圆咕隆咚的头颅,香气未散,鲜血已冷。
他猛地回头,手掌下意识地抓回剑柄,警觉地扫视四周。
“是谁?”
杀气未尽。斩落这等天极高手的飞刀,绝非凡人之技!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柱影之间。
脚步沉稳,目光如炬,手上尚留着一丝未散的刀气真罡——
一个年约三十的壮年男子,身穿山庄劲装,眉宇凌厉,气息沉如山岳。
秋水猛地一怔,认出了来人:“你是……天剑山庄的——杜离?!”
对方点了点
头,嘴角冷笑:“不错,杜离在此。”
秋水皱眉:“你也来争这赏金?”
杜离不答,只抬眼看了地上的依然美艳的头颅一眼:
“啧,没想到,这女人色胆包天,竟敢勾你这小子。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怕是要被吸得只剩一张皮了。”
“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被她迷得魂不守舍。哼,真看不出你也这般好色。”
秋水脸色一沉,语带不甘:“那你怎么不早出手?”
杜离耸肩:“我不过是来踩点的,没想到刚上来就看你要被收了精魂。此女功力高强,正常交手绝无胜算。我还是要感谢你啊,要不是你着了她的道,让她放松了警惕,我不可能一击必杀。”
说完,他将刀收入鞘,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眼神落在夜后身上,饶有兴致:
“这就是传说中吸万人阳气、艳压群芳的夜后?啧,可惜脑袋掉得太快了,没来得及细看。”
秋水踢了踢地上的脑袋,长出一口气,笑着开口:“这一战我也算出了不少力,差点就让那妖女得逞了。兄台,这赏金……得分我一份吧?好歹我也算个诱饵,不是么?斩杀夜后,加我一个名字,江湖大评上咱俩一并名扬天下,哈哈哈!”
杜离却没什么兴致,语气淡淡:“钱都给你。”
“啊?”秋水愣住,“你不要这万金?”
杜离随手收刀入鞘,抬眼望向夜后的尸身,轻声道:
“我来,不是为了赏金。我来找的是——寒珠。”
“寒珠?”秋水皱眉,“什么寒珠?万金你都不要?那可是万金啊!”
杜离淡淡地说:
“你要名声,要钱,那便给你。赶紧把这头收拾一下,包起来,你去嵩山门领赏金吧。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