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圆舞曲——与心爱的你逃至世界尽头
作者:叶落孤舟
一.
夜晚的弥楼衍内显得比平日里更空旷,偶尔响起的噪音在迷蒙的雾气间显得发闷而遥远,像是被闷在水下一样。这个温柔的夜晚幽深无风,顺着房间的窗子向外望去,路两旁店铺的篷布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墙壁上。黑暗沿着视线延伸至远方,隐约可见几点闪烁着的零碎灯火,而加尔的夜里总藏着些令人不那么愉快的东西:有人在逃跑、有人在抓人;有人在抢劫,有人在哀嚎;有人被汽车撞碎的前窗割破喉咙,有人被横飞的流弹夺走生命;有人兴奋、颤抖、干呕、愤怒、狂热;这就是加尔这座城市的日常,这些比夜更黑的东西,就藏在夜幕的掩映与影影绰绰的灯火下面。
我拧亮天台的灯,坐在屋檐边缘,眼神在脚下的夜景上漫游,将大脑也随之一起放空,像个行刑队的单人看守一样茫然无措。不知为何,我最近总是失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能徒劳地期待入梦前的象征与意识的分崩离析,直到瑰红的天色为我的眼帘带来黎明。我的黑眼圈已经浓重到如果把我和帕瓦放在一起,搞不好别人会认为我是比她更尽心竭力内卷的弥楼衍员工。
“哟,弥楼衍的夜猫子真是越来越多了呀。今天又是因为什么烦心事睡不着呢,我亲爱的阿管~”
熟悉的娇俏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梵天笑嘻嘻地朝我打了个招呼,随即轻车熟路地趴在了我的背上,一只手环住我的脖子。我的背上传来了某种熟悉的柔软的触感,裹挟着一股好闻的薄荷的味道。
“不知道,可能只是单纯不想睡觉。”我佯装嫌弃地拍了拍梵天的手。“还有,不要总像这样把我当成猫爬架随便爬上来啊。”
“嘿嘿,别生气嘛阿管。来,请你喝奶茶。”
另一只手递到我的面前,连带着一杯还剩一半的巧克力奶茶。下意识地忽略梵天有些狡黠的语气,我习惯性地咬住吸管嘬了一小口,才反应过来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喂,这是你喝过的奶茶吧?”吸管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的薄荷味,虽然夜色清凉,但我的脸颊还是隐隐有点发烫。
“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了吗阿管?好伤心啊。”
背上的梵天闹腾了起来,大有要拽得我东倒西歪的迹象。我哭笑不得地蹲下,从梵天手臂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看着她一脸的坏笑,还是没忍住,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哎哟,痛痛痛。阿管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梵天嘟着嘴,有些不满地扶着自己的额头。
“少来这一套。”我看着梵天嘴边勾起的玩闹似的笑意,也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之前帕瓦总是说羡慕你的睡眠质量,怎么也难得熬起夜来了?”
“和你一样,睡不着,所以就出来看看星星散散心咯。”梵天坐到天台的边缘,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丝毫不顾及展露在我面前的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灰绿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起伏在她的耳边摆荡着。“有了你的帮助,往事书的解明工作进行得相当顺利。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破解隐藏在它背后的真正的秘密了。”
“这不是好事吗?也会让人夜不能寐?”我在梵天身边坐下,随口问道。
梵天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靠在我的身边,小口啜饮着奶茶。一股薄荷味的芬芳扑面而来。那一瞬间,她平日里像晴
天般灿烂的笑容看上去似乎有点沉重,眼底的色彩像是易碎的琉璃。突如其来的夜风吹散了弥漫的薄雾,吹得草木沙沙作响,带来丝丝冷意。抬头望去,湿漉漉的星斗与冷月间坠着一棵深蓝的天树。远方富人区的高楼隐没在灯光里,像是一座座方形的囚笼。
我察觉到身侧少女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于是伸出手去揽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脑袋顺势一歪,倚靠在我的肩膀上。沉默在我们两人中间发酵,却不知为何酝酿出了几分暧昧的色彩。细嗅着少女身上的芳香,我的脸颊在凉爽的夜风中微微发烫,手心里沁出细密的汗珠。我们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沉默。
“阿管,你说,”不知过了多久,梵天开口打破了沉默,只是语气里带着点迟疑,“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希望存在吗?”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对自己没信心了?”
“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害怕。”梵天歪过头来看着我,落寞的情绪在她的眼睛中一闪而过。“可能是太多的失败,让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吧。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往事书上,想要修补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但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失败了呢?”
“如果真的失败了的话,我就陪你去找其他的办法。无论如何,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我把她的肩膀揽紧了些。
“你说得倒是轻巧。”梵天的眼神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尽管她还在强颜欢笑,但那笑容更像是熄灭后的火焰氤氲的余温,没有带给人丝毫温暖,反而给我一种无可挽回的失落的感觉。“第一纪元的我和你一样乐观,但我已经记不清我们到底经历过多少次失败。既定的毁灭像是个牢笼,我们每个人都是它的囚徒。剩下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如果往事书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话...”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垂着眼眉,看着我们脚下的街区,两只白皙小巧的脚荡来荡去。风拂起她的发丝,落到我的脖颈间,带给我一种瘙痒的感觉。从天台向下望去,点点灯光在空中漂浮着,像是飞舞的萤火虫。
许久许久,梵天歪头瞄了我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的表情,怎么比我还多愁善感。记得替我保密哦,阿管~我可不想让小帕瓦和小伽梨知道她们的梵天老大也会因为解决不了的事而苦恼。”
说着,她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该去睡觉啦,阿管~熬夜对身体可是有害的哦。瞧你这黑眼圈,要是你就这么回了艾因索菲,奥丁说不定要怀疑我是不是狠狠压榨你了。”
“其实你根本不是睡不着,只是因为往事书的解明过程有些不顺利,才一直忙到现在的吧。”在梵天起身的那一刻,我开口问道。
“真不愧是阿管,什么都瞒不过你。”梵天又一次露出了她惯常的狡黠的笑容。她晶莹的赤足踩在天台的地板上,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绿色的裙带在夜风的吹拂下飘啊飘。“解明往事书的时候,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匹旋转木马上,无论我多么努力,都追不上前面那匹马。看似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像是命中注定般难以接近。这个比喻是不是很精髓啊,阿管~”
“你有没有想过,你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呢?”
“有吗?也许吧,但我没得选。”梵天咬紧了嘴唇。“
自古以来,登山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是原初修正者,是弥楼衍的创始人,是盖亚世界规则的履行者。我有保护你们的义务。既然这是我认定的路,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走下去。”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共犯吗?”看着梵天难得露出的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一股莫名的感觉涌入我的心房。“如果有些东西是你命中注定要去做的话,我想替你分担那一半的命运。”
“谢谢你啦,阿管。你已经帮我帮得足够多了。”梵天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调笑的意味,只有满溢的温柔与真诚。“打破禁忌是个孤独的旅程,但如果有你陪伴的话,感觉倒是也不坏。”
“可我总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多。”我拉住了梵天的手。她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哎呀哎呀,阿管莫非是突然开窍了?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危险呢~”她咯咯笑着凑近我,眨巴的眼睛里半是调笑半是狡猾。
“是啊,我突然感觉自己开窍了。有兴趣和我私奔吗,梵天老大?”
回应我的是脑门上一记不轻不重的暴栗。梵天朝着我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道:“喂喂喂,阿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我很认真啊,亲爱的梵天老大。”虽然没有镜子,但我也能知道此刻自己的脸应该已经红透了。“你不是说,总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面吗?那你有兴趣和我一起越狱吗?我们一起逃亡到世界的尽头?”
“你认真的,阿管?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一丝红晕掠过梵天的脸颊,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着藏不住的慌乱。“先不说我还要抓紧时间解明往事书,深空之眼和科尔盖,以及和富人区那些大公司还有很多业务要对接。这种时候最高负责人丢下一切带着我跑了,奥丁以后不会找我麻烦吗?”
“都说是越狱了,你怎么还要考虑狱卒高不高兴呢?”我索性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抱住了梵天。怀中少女的娇躯颤动了一瞬,随即顺从地钻进了我的怀里。她的头依靠在我的胸膛上,火热的体温、逐渐急促的心跳与环紧我腰肢的手臂无不向我诉说着她某种深沉的渴望。
“我了解你的夙愿,也没有要劝你放弃的意思。我知道解明往事书对你很重要,也知道我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业务要处理。但是,我不想看见你为了保护那些你珍视的东西,把自己也变成代价的一部分。如果登山累了的话,不妨停下来休息一下。”
梵天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我的怀里。我将头埋在梵天灰绿色的发间,细嗅着少女发间的芬芳,胸腔里的心脏砰砰作响,像是擂响的战鼓。“我们都是被名为责任的牢笼禁锢住的人,太多的东西压在我们身上,让我们身不由己。但在此刻,我想和你一起逃出这个藩篱,逃离那些束缚我们的责任,真正为自己——也为彼此肆意地活一次。你不必活在那些名头的阴影之下,你就是你,仅此而已。而在那之后,我愿意和你一起前进,一起登上那座山的顶点。”
我低下头来,直视着她那双如新雨洗过般澄澈的眼眸,感受着她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脖颈间。“所以,现在,你愿意和我一起逃亡吗?一起逃去世界尽头?”
我们拥抱着
,静静地注视彼此,像是要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害羞的自己。良久的缄默过后,少女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嘴上。没有唇齿的相交,没有舌尖的舞蹈,只是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柔和的夜风静静地从时间尽头吹来,带着阵阵旖旎的色彩。若是细心地侧耳倾听,或许还能听到远方云雀的叫声。但在拥吻的人眼中,整个世界都像夜空一样空荡荡的,只容得下彼此的身影。身体在这个温柔的吻中也逐渐变得懒洋洋的,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春天午后的梦。
“呼...突然说这种话,实在是太犯规了。不过嘛,我同意啦,阿管~”梵天轻巧地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我的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明净的眼瞳里酝酿的笑意像是秋水般荡漾开。“既然你这么胆大包天,敢把我偷走的话,可要好好负起责任来哦~”
二.
梵天失踪了。
说实在的,这在弥楼衍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伽梨和帕瓦都清楚,以梵天的性格,时不时玩个失踪是很正常的事。加尔的诸多纷争已经平息,留下的烂摊子也无非就是些繁琐的日常工作,即使梵天不在也应付得来——或者对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帕瓦来说,梵天在不在没有任何区别。
奇怪的是,管理员也失踪了。
这件事就比较复杂,可大可小。暗自发誓要和管理员寸步不离的薇儿只在管理员的床上找到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留下的各项业务由她和洛肯全权对接。纸条上详细地说明了各项业务的处理原则和处理方式,并告诉薇儿有什么拿不准的东西可以随时联络休老师。此外,管理员还特意委托她照顾好诗蔻蒂,千万不要让诗蔻蒂靠近往事书,也别让科尔盖的人钻了空子。如果实在有必要的话,可以寻求托特的帮助。
——当然,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要麻烦托特的地步的话,事后我必然要付出点代价,亲自去给托特赔罪。不过具体怎么赔罪就没必要告诉薇儿了。
在纸条的末尾,管理员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许诺回来后一定好好单独陪她,带她去吃夏什瓦特最豪华的烤肉大餐。薇儿使劲瞅着纸条,像是要从字里行间把藏起来的管理员挖出来一样。她把纸条收进怀里,有些闷闷不乐地抱怨了两句,随即就恢复了往常那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开始期待管理员回来后的二人世界与烤肉大餐。
但执明嗅到了某些不对劲的东西。她当然知道梵天可以屏蔽她的定位装置,但古怪的是她偷偷装在管理员身上的定位装置也被一起屏蔽掉了。于是她紧急终止了手头的实验,破天荒地钻出了实验室,带着玄机在弥楼衍大楼里上上下下地跑来跑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要在一天之内完成她过去一年的运动量一样。
一夜之后,执明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从实验室里钻了出来,向其他修正者们宣布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管理员和梵天私奔了。
当然,这条消息究竟引起了怎样的轰动,我无从得知。当执明终于分析出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我和梵天已经驶离了加尔的边境,正在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上漫游。初升的朝阳驱散了苍白的薄雾,在天边映出如血的鲜红色。公路两旁的景色相当单调,只有清一色深蓝的测距柱与偶尔可见的路
标牌。稀疏的绿植与暗棕的山檀沿着两侧的车窗迅速向后掠过,干燥而火辣的空气混合着柏油路面的焦味,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几只褐色的寿带鸟从空中振翅盘旋,时不时发出干哑的嘶鸣声。
这辆黑色的流线型跑车据说是俱毗罗最喜欢的一辆,也是这段时间我去富人区办事时的首选。为了避免过于瞩目的外表引起加尔其他人的注意,我偷偷摸摸联系了瓦吉特,在她的指导下对这辆车来了个大改装。梵天在一旁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用权能创造出各种各样改装用的小工具。天将将破晓时,我抓起打包收拾好的行李,顺势拽出一条床单,把旁边打瞌睡的梵天包了起来,卷成一条毛毛虫的样子。梵天一开始还在气急败坏地挣扎,但她的双手双腿都被卷到了床单里,于是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后就索性放弃了挣扎,只有两只裸足还不甘地悬在空中,十指微微蜷缩在一起,无声地控诉着她的愤怒。
我把行李和梵天一齐塞进车里,给她扣好安全带。改装的效果说实话有点不尽如人意,汽车启动时引擎的轰鸣声说不定连约库尔的奥丁都能听到。梵天本来还蜷缩在座位上打着瞌睡,被这阵突如其来宛如巨兽咆哮的声音吓得险些跳起来撞到脑袋。她晃着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权当抗议。
街边陆续响起了拉起铁皮卷帘门的声音,透过门帘可以看到早餐店里氤氲的热气。一辆卖奶茶的推车停在街角,店主戴着帽子和口罩,正在忙碌地打着奶浆。几家通宵营业的饭店员工打着呵欠,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不时望望店里挂的钟表,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抱怨怎么还不到休息时间。穿过弥楼衍管辖范围内的一条条街道,迎着天边颜色浅淡的残月,我们正式踏上了这趟私奔之旅。
梵天换上了一套蓝灰色的棒球衫和运动短裤,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展露出她纤细的腰肢与曼妙婀娜的身体曲线。她的脸上扣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浅绿的发丝垂落到肩胛上,怀里抱着个印着Q版帕瓦的抱枕,舒服地向后躺倒在柔软的真皮颈枕上,两只白皙的玉足搭在副驾驶前的面板上晃来晃去,嘴里得意地哼着一首歌。
“阿管,我们第一站准备去哪?”似乎是已经休息够了,她拿走扣在脸上的棒球帽,换上一副茶色的墨镜,叼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问道。
“不知道,开到哪算哪吧。”我瞥了一眼终端上的导航,随口应道。
“喂喂喂,你说要带我私奔,又不知道要私奔去哪,我怎么总感觉我上了贼船了?”梵天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要是有个明确的目的地,你是不是就该控告我蓄意拐卖了?”
“真聪明啊阿管,还学会抢答了。”梵天躺回颈枕上,咯咯笑了起来。阳光像是在为夏日的云彩镶金边一样,掠过她骨肉匀亭的小腿。
“不逗你了,我们第一站先去海边。离加尔最近的滨海城市辛迪诺大约有四百公里远。运气好的话,我们中午就能到那边。”我把终端向她那边扭了扭,方便她看到上面的导航内容。“我订了三天的住宿。那里很靠近艾因索菲一座叫做奥克兰的小镇。有个朋友去那里出过差,告诉我那里是个绝佳的度假地点。我在那里预定了一座独栋的民宿,想待多久都可以。”
“规划得蛮细致的
嘛,阿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一早谋划着怎么把我拐跑啦~”梵天朝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一绺柔软的头发垂到眼角处,跟着她的笑容一起晃晃悠悠。
“倒也没那么胆大包天。”我叹了口气。“本来打算给自己度假用的。但反正都是越狱,为什么不找个共犯一起呢?对吧,我亲爱的梵天老大。”
“肉麻。”梵天嫌弃地撇了撇嘴,扭过去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单调的风景,指尖有规律地敲打着内饰手扶条。“早知道就让小龟龟帮我造个传送门了,想去哪就去哪,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到。不像现在,只能躺在这里像帕瓦一样不停地打呵欠。”
“这就开始觉得无聊了?那要不换你来开车?你的权能应该可以随时伪造出一本正规的驾照吧。”我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无奈地说道。
“哼,我才不要。我的人生宗旨就是当个只负责吃吃喝喝的甩手掌柜,身边自然会有人把工作处理好。这才是老大应该有的地位和待遇。至于无不无聊嘛~”她像是吊我胃口一样,故意顿了顿。“当然不无聊了,因为有你在嘛,我亲爱的阿管~”
“肉麻。”我微微抓紧了方向盘。
透过内视镜,我瞥见了梵天嘴角的笑容。那笑容甜美而璀璨,一如美好的夏日。
三.
推开酒店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刻着珊瑚礁纹理的火山岩接待台。三位接待员站在台后,脸上雕刻着一丝不苟的流水线笑容。灰白裂纹的大理石地面一路延伸至大堂深处,随着我们的脚步闪烁着层层涟漪般的光效。几盏仿生鳐鱼骨架的自天花板垂下,幽暗的灯光映在周围环绕着的黑胡桃木咖啡桌上。
我走到接待台前,熟练地办理了入住业务。为了避免上传至终端的数据被执明或者科尔盖的人发现,梵天特地伪造了一份身份证明。我们拎着大包小包上了电梯,穿过一条灯光昏黄的长廊后,找到了我事先预定好的房间。梵天在房卡发出“嘀嘀”的声响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房间,一个飞扑躺到了柔软的双人大床上,开始肆意打滚。
房间设计得宽敞而整洁,羊毛地毯赤着脚踩上去的感觉格外舒适。房间顶部的灯带里渗透出冰蓝色的冷光,东南角戳着一张L形的橡木长桌,摆放着两张大尺寸的液晶屏幕,透明的水冷机箱、手柄和各种款式的游戏机则堆在桌下。一旁放着一台小冰箱,里面塞满了各式饮料和雪糕。房间内侧立着一扇门,直通外面适合做日光浴的观景台。观景台上摆着一把遮阳伞和两张看上去非常舒适的藤椅。我整理好行李,推开观景台的门,阳光从厚厚的云层中倾斜进来,在地板上一闪一闪地跳跃着,树木浓郁的清香与鸟雀的鸣啭声也随着海风扑面而来。
“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感觉啊。”迎着海潮味的风,我动作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哼哼,做得不错嘛,阿管~梵天老大对你很满意哦。”梵天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兴高采烈地冲着我吐了吐舌头。
我坐到床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彻夜未眠加上长途开车的副作用,我的整个肩颈部位都酸痛难忍。梵天瞅了瞅我有些难看的表情,明媚的眼睛转了一圈,随即笑嘻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我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拽着向后倒去,最后枕在了梵天柔软的大腿上。我感觉整个人像是
陷入了一片软玉温香中,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馨香温柔地裹缠住。梵天的手在我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时而轻轻地捏两下,时而又抚过我的发丝,嘴里还在得意地哼哼着。那种感觉像是儿时母亲的安抚一样,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别紧张哦,阿管~这是可爱的梵天老大给尽职尽责的员工的福利,你就乖乖地安心享受吧~”
我识趣地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的大腿上,感受着那种如同沼泽般让人不断下陷的柔软与温暖。梵天哼着歌,打了个响指,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根掏耳勺。她对着勺子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入我左边的耳道,开始清理我耳朵中的污垢。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感受着那根还带着温热的掏耳勺在我的耳道里不断前进。狭小的空间内,掏耳勺与耳垢碰撞发出的“咔嚓”反而让人感到十分安逸,耳道内壁被刮擦的酥麻感更是让人心旷神怡。我舒服地闭上眼前,享受着梵天细致入微的“员工福利。”
一边的耳朵清洁完成后,梵天揪了揪我的耳朵,示意我翻个身。我的脸正对着她柔软的小腹,她身上的芬芳更是近在咫尺。右边的耳朵的触感没有左边那么刺激强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安逸到极致的触感。耳道内壁的皮肤及其敏感,哪怕只是细微的动作都能带来温柔的舒适感,令人沉醉不已。
“哼哼,感觉怎么样啊,阿管~”
“马马虎虎吧。”我翻了个身,正对上那双溢满了温柔笑意的眸子。整个世界好像都因为耳垢的清洁而变得明晰不少,我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心跳声和略显不平稳的呼吸声。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梵天不满地戳了戳我的额头,把掏耳勺丢到一边,开始轻轻揉捏按压着我酸麻的肩颈部,不时还用指尖轻轻捏一下我的耳垂。她的手法略显生疏,像是个初次和面的新手揉捏面团一样,对力道和位置的把控都很生涩。但不知为何,肌肉中积累的疲乏好像都随着她指尖的律动慢慢消逝,像是被她引导着流走了一样。
当她按到我的颈椎的时候,一阵刺痛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每个苦命的打工人基本都拥有一个更苦命的颈椎,这话实在不假。察觉到我身体的异状,梵天的动作轻柔了些许,指尖在刚刚刺痛的位置打着转,力道几乎说得上是爱抚。那股刺痛的感觉很快被她轻柔地推开,在她舞动的指尖上消融殆尽。
按摩完肩颈的部位后,梵天的柔荑又滑到了我的腰腹部,轻柔地按压起来。那种逐渐累积的舒适感让我感觉整个人像是都浸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水中,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但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梵天的态度非常贴心,简直贴心得过了头。按我对她的了解,后面必定是有什么猫腻在等着我,随时准备冷不丁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不出我所料,梵天果然在心里偷偷憋着要恶作剧。正当我整个人沉浸在那种令人着迷的舒适感里的时候,她的指尖忽然猛地探到我腰间的痒痒肉上,毫不留情地抓挠了起来。指尖咔擦咔擦的抓挠声在房间中回响。我被这突然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忍不住爆发出了阵阵笑声。就在梵天得意洋洋地想更进一步时,我抢先一步从她的双臂间挣脱了出来,
恶狠狠地扑向了梵天。两个人在床上挣扎着滚作一团,床单被卷成乱麻,连枕头都被甩飞到一旁的地上。直到彼此都精疲力尽,我们才停止了这场纷争,两个人呈“大”字形瘫倒在床上,彼此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四.
“哼,幼稚鬼。”梵天裹着浴巾,晃晃悠悠地迈出了浴室,横眉立目地看着我。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淡雅薄荷芬芳的沐浴露的味道。
“明明是某个喜欢挠别人痒痒的人更幼稚吧。”我专注地盯着显示屏,头也不回地反击道。
“算啦,梵天老大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她毫无风度地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凑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屏幕。大片白皙柔软如同羊脂玉般的美丽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犯罪的魅力。在目睹我连续左躲右闪仍然被古达一记上挑甩飞出屏幕后,梵天终究还是没能绷住,毫无风度地笑了起来。
“什么情况啊,阿管?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人,怎么打游戏的时候就笨手笨脚的?”
“你行你上。”我冷着脸把手柄递给梵天。
“哟哟哟,生气啦?我倒不是不能给你露一手,不过单纯打游戏也太无聊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圈,嘴角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你说个数,几个回合之内我要是能拿下这个BOSS,你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啊阿管?”
“那你要是拿不下呢?”
“那就随你便咯。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脱的了。”她接过手柄,抬起一只水嫩光滑的玉足搭在我的腿上,丝毫不顾及浴袍下乍泄的春光。
“我还真不信了,那就五次吧。如果五次之内你能拿下这个BOSS,就算我输。”
“爽快。到时候可别想赖账哦,阿管~”
梵天笑嘻嘻地瞄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聚精会神地投入到了游戏中。在以两次机会为代价摸清楚古达的出招规律后,她开始举着盾沿着古达的右侧绕圈圈。古达势大力沉的动作让我对自己侧后方的敌人望尘莫及。耐心地偷刀辅以精准的翻滚时机,古达几乎没有摸到梵天的边,就哀嚎着化为了一阵光飘散而去,只留下一把余烬中的红黑色长剑。
“嘿嘿,轻松过关~来吧,履行赌约吧,阿管~”
“运气好而已。”我一边嘴硬地嘟囔着,一边顺从地脱下了自己的衬衫。梵天从我手里一把抓过去,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炫耀地在我面前展开,又揉成一团,随手丢到了床边。
“没劲。下一个下一个。”她把手柄递给我,自己则翘着二郎腿舒服地躺倒在电竞椅上。“老大来对付老大,小弟们就交给你收拾啦,阿管~”
“可恶,别太得意了。”看着一旁好整以暇的梵天,尽管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危机感,但伴随着的还有强烈的求胜欲。“这次换我来。五条命之内拿不下下一个BOSS,就算我输。”
“想脱就直说嘛,阿管~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费劲找什么借口呀。难道,是害羞啦?”
梵天眯起眼睛凑到我面前,纤长的玉指在我的胸口打着转,带来阵阵瘙痒的感觉。我干咳了两声,把她的脑袋拨到一边,聚精会神地操作了起来。
然而,洛斯里克高墙的凶险程度还是超出了我的意料。先不说这个绕到我头晕目眩的地形,也不说那只趁我不备一口
火把我吐死的飞龙,更不用提无穷无尽的墙角杀,单是守在某个大门口的那只威风凛凛的洛斯里克骑士,就让我的原素瓶见了底。饶是我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在见到BOSS前就已经用掉了四条命,而冰狗门前那密密麻麻的洛斯里克骑士更是直接让我眼前一黑。看着一旁洋洋得意、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梵天,我不由得冷汗直冒,暗忖自己一世英名今天是不是要毁于一旦。
“怎么了,阿管,这么紧张干什么嘛~”梵天靠近我的耳边呵气如兰,轻咬着我的耳垂,不怀好意地问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快不行了?不行了就告诉我嘛,别自己硬撑着。”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义正言辞地推开梵天,顺便捏了一把她的脸蛋,指尖传来的触感像发酵的面团一样光滑柔嫩。
“嘴硬可没意思哦,阿管~你只剩一条命了。难道今天我就要见到一命通关的奇迹了吗?”
“咳,我说的是五条命之内干掉这个BOSS,推图的成本不算在内。”
“好啊阿管,还学会耍赖皮了?”梵天张牙舞爪地作势要扑上来,险些甩掉身上的浴巾。
“打赌的事,怎么能叫耍赖呢。”顾不上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窘迫,我挺直了腰杆,慢条斯理地说道。
“好吧,不算就不算吧,就当给你个机会。不过嘛,”梵天狡猾地冲我眨了眨眼,“如果你没能拿下的话,可是要一次性脱两件的哦。这个条件怎么样啊,阿管~”
“两件就两件,我还就不信邪了。”我嘴里嘀咕着,控制着人物穿过白茫茫的雾门。
当然,事实证明,人有的时候是要信邪的。兴许我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游戏天赋,但还是被梵天半是诱导半是挑衅地哄骗上了贼船。四条性命很快在波尔多的大锤下灰飞烟灭,我的表情已经逐渐由扭曲走向生无可恋。梵天的表情愈发得意,咯咯笑着伸过白皙小巧的玉足,撩拨着我的腰侧。已经摆大烂的我停在了雾门口,把手柄甩到一边,一把抓住梵天不安分的脚,握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唏,我可以反悔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阿管?”
“别急,我还有一次机会。起码让我挣扎得体面点。”
我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涌起了几分悲壮的感觉,仿佛那扇雾门背后不是憨态可掬的波尔多,而是图灵的老巢。出乎意料的是,兴许是因为破罐子破摔带来的松弛感,这次我的发挥可谓是渐入佳境。逐渐摸清波尔多的进攻节奏后,我有意识地往它的屁股下面钻,来规避掉它绝大多数的攻击。在我耐心的钝刀割肉的节奏下,波尔多的血条已经来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状态。正当我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波尔多,然后双手叉腰嘲笑梵天的失算时,意外却先一步降临了。
梵天向后躺倒在电竞椅上,一双雪白的玉足毫不顾忌地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搭在了我的两腿之间的部位。一股触电般的快感冲入我的大脑,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操作的反应也慢了半拍。在梵天的配合之下,波尔多化作龙车狠狠地创到了我的角色身上,徒留我看着它几乎见底的血条和自己还有剩的原素瓶欲哭无泪。
“我抗议,这是作弊吧。”我一把抓住梵天肇完事准备逃逸的脚,攥起指节,在她圆润的足心里狠狠地钻了起来。
“我哪里作弊了,明明是阿管你自己抵抗不住诱惑才对吧。”梵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条毛毛虫一样在椅子上扭来扭曲挣扎着,试图躲避我指节的追杀。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阿管,只用脱一件,只用脱一件好不好啊。”
五.
当猎手下定决心要捉到她心仪的猎物时,结局对于猎物而言就已经注定。猎物的挣扎与反抗对她来说,都只是捕猎过程中的小插曲,是构成她精神享受的一部分。猎物会虚张声势,会呲牙咧嘴,会奋起反抗,但这一切都于事无补,都改变不了它最终躺在猎人的餐盘里,被猎人肆意料理的决心。
当被梵天扑倒在床上时,我才悟到了这个道理。所谓的脱衣服的游戏,只是为了增添情趣的小插曲。在梵天的软磨硬泡下,我勉强接受了只脱一件的条件,不情不愿地脱下了我的沙滩裤。这下我全身上下都变得赤条条的,只剩一条内裤还紧贴在身上。梵天看向我的表情愈发古怪,眼神甜蜜湿润,却又带着某种颤动的火焰。在我躺到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梵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娇躯如同春蚕破茧,顿时钻出了她的浴巾。窗外舒展着夏日湛蓝的天空与洁白的云絮,隐约可以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与清脆的鸟鸣声。屋子里满是夏日回档的余韵,但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春天的降临。
她小巧玲珑却又丰满圆润的乳房微微颤动着,粉红色的娇艳蓓蕾点缀于其上。纤细的腰肢宛如春日里轻摆的柳丝,平坦光滑、雪白酥软的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白皙修长的双腿曲线优美至极,让人忍不住想要轻吻抚摸;顺着那条迷的人曲线向下看去,粉嫩湿润的蜜穴正微张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红艳欲滴的肉壁。少女青春活力、性感撩人的身体在夏日温暖阳光下闪耀着诱人心魄的光芒。
面对这副娇躯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也许是春日盛放的樱花、凌晨未眠的海棠、洗干净的新鲜草莓、雪夜里交错的月色与雪色、树荫下打盹的猫,或者一杯新鲜的手磨咖啡。我想到了世界上一切对我而言最美好的东西,然而它们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面前的少女半分。
梵天坏笑着,像只猫一样手脚并用,一步步地爬向我,直到我退无可退,便轻轻一推,把我牢牢地按倒在床上。明媚的双眸里中跃动着着毫不掩饰的猎人的贪婪与渴求。她的指尖在我赤裸的上半身上打着转,像是食客用餐刀划过最精美的食材,思考着到底该如何食用一般。
“所以这是什么,直接不演了吗,我亲爱的梵天老大?”
“哼哼,前戏太无聊了,我还是喜欢直奔正题。你不喜欢吗,我亲爱的阿管?”
我没有说话,只是躺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梵天。她的一切此时对我来说都一览无余。她翡色的双瞳像是秋天的湖泊般清澈,眼底却藏着深沉的渴望与脆弱,像是潜藏于湖底的暗流,给我的心脏带来阵阵悸动的感觉。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任凭时间在我们身侧汹涌地流过。许久之后,梵天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一双柳叶眉弯弯皱皱,像是荡漾的春水。我笑了笑,伸出手抚过她的脸颊,又捻起她垂到自己脸上的发丝。
“喂,阿管~都到这份上了,你就没什么表示吗?还是说,你已经默许了?
”梵天抓过我的手,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想了一下,好像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瞟了一眼她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柔荑。“......也没有拒绝的机会吧?”
“好哇,都到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拒绝?”梵天恶狠狠地掐了一把我腰间的软肉,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当然不会拒绝了。”我伸出手,抱住了眼前的少女,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火热的肌肤,以及逐渐合一的心脏跳动声。梵天咯咯地笑了起来,敏捷地挣脱了我的怀抱,再度把我压到身下。平时大大咧咧、喜欢捉弄人的少女,此刻却表现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妩媚与娇羞。
我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地摸上了少女柔软的双乳。指尖触碰到那对丰满圆润的肉球时,我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水。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让我紧张得无法呼吸。
梵天笑着俯身上来,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身体,两条光滑的玉腿紧紧地夹住了我的腰部,娇艳的红唇从我的颈部开始,留下一个个鲜红色的吻痕。她时而舔过我的肩颈,留下道道晶莹的银丝;时而用牙齿轻轻噬咬着我的喉结,让我忍不住汗毛直立。我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却好像让梵天变得更加兴奋。最后,她抓住机会咬住了我的嘴唇,湿润的舌尖灵活地撬开了我的牙齿,如同毒蛇的信子,探入了我微张着喘息与呻吟的口腔里,肆意搅动着,注入浓稠的涎液。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搅动起水声回荡在房间里。
我伸出手紧紧抱住她,两个人的肌肤交融在一起,像是水消失在水中一样。她的身上传来宛如花蜜般香醇的味道,让我整个人都有些躁动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炭火一般发烫,呼吸也逐渐粗重了起来。但我并没有抗拒这样的感觉,而是顺从地迎合着梵天对自己口腔内壁与牙齿的探索。
两人就这样深情地拥吻了许久,直到彼此都快要窒息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嘴唇。一条银丝随着两人分离而拉长,最终断裂开来,滴落在我胸前的肌肤上。
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下半身高高耸立着,一颤一颤地顶在她的双腿之间。梵天察觉到了这点,更加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嘿嘿,我就说阿管是个大色狼吧~瞧你这状态,是不是早就等不及要被我吃干抹净啦?”
梵天像只猫一样,用脸颊轻柔地蹭着我沾满两人津液的嘴唇,而后贴近我的耳边,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娇柔的嗓音混合着温热的吐息一齐涌入我的耳朵。一股酥麻的感觉在我的大脑里扩散开,逐渐向全身蔓延,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的双腿顶到我的胯间,夹住了我已经挺立起来的肉棒,指尖顺着我的胸膛一路向上,先后划过锁骨、脖颈、耳垂与面颊。柔软纤细的手指触碰到敏感部位时带来的酥麻快感与肉棒在圆润的双腿间被吞吐的强烈刺激感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肉棒开始抽搐了起来,不断渗出粘稠的先走液。梵天感受到腿间的异样,微笑着加快了双腿摩擦肉棒的速度。一股热流在我的下腹处聚集,逐渐向上攀升。渗出的先走液沾到梵天的腿上,为她光滑的双腿之间增添了几分黏腻的感觉。
“阿管啊,你好
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啦?可不能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啊,我会失望的~”
梵天调笑着松开了双腿,伸出手指沾起一点先走液,轻轻地抹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唾液与先走液混合物。
“那么...”
梵天抬起双腿,再度将我的肉棒纳入自己的双腿之间。她低下头,看着我正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要继续咯~”
梵天轻轻地上下挪动着腰部,用自己光滑柔软的大腿内侧摩擦着我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肉棒。我出于本能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迎合着她的动作,抽动着自己的腰部。她的大腿肌肤紧致而又富有弹性,与滚烫坚硬的肉棒摩擦时发出阵阵咕叽咕叽的水声。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让我浑身都酥麻无比,一阵又一阵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我的大脑,快感像电流一样不断刺激着我敏感脆弱的神经,让我忍不住发出了喘息声。每当梵天稍稍加快速度扭动双腿时,那种如同过电般酥麻的感觉就会更加强烈。我的身体在她的腿间与倩腰下抽搐着,双手本能地抚上她柔软丰满的臀部与大腿。随着梵天腰肢扭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股强烈的射精感逐渐涌上了我的脑海。
梵天俯下身来,柔软的胸部紧贴在我的胸前,两颗挺立的粉嫩蓓蕾与我的乳头相互摩擦着。她张开嘴含住了我的耳垂,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我的耳廓,留下一道又一道温热黏腻的痕迹。那种酥麻瘙痒的感觉让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大脑里已经一片空白。快感像是沙子渗入水一样,从身上这副相拥的娇躯不停地渗入我的身体。
“不用忍着啦,阿管~”梵天向着我的耳道深处吹入一阵又一阵潮湿的热气。“愿赌就要服输,输了的人就要乖乖受罚,不许违抗哦。”
“你这家伙,说好的赌注不是脱衣服吗...”我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有气无力,“而且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梵天没有说话,只是坏笑着加快了双腿摩擦肉棒的速度,一股强烈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般从脊柱直冲我的大脑。她感受到大腿内侧传来一阵温热粘稠的触感,然后便是肉棒在自己腿间抽搐跳动起来。她使坏似地突然夹紧了双腿猛地一拧。我的身体本就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跟着梵天的节奏猛地一挺腰部,肉棒在她骤然绞紧的腿穴间喷射出大量粘稠的精液。
“嗯...啊!”
随着一声低吼,我浑身都软了下来,感受到自己仿佛要被融化了一般,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沉浸在高潮带来的快感之中。我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身体因为高潮而不断地颤抖。梵天看着瘫软在床上喘息的我,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啊,阿管?”她躺倒在我身边,白皙如玉的肌肤布满了细小的汗珠,玲珑曼妙的身材线条像是一江春水,随着呼吸肆意流动。
“感觉不是很好,尤其是有些人只点火又不负责把火灭干净。”我握住了梵天垂到我身侧的手,十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雀跃的脉搏在彼此的手心里躁动。
“都说了是惩罚,要是让你尽兴了那还叫惩罚吗?”梵天笑嘻嘻地又在床上扑腾了起来。“剩下的都是付费内容,留到后面再慢慢解锁吧。”
“说实话,你是不是早
有预谋了?”
“哎呀,这就是冤枉人了呀,阿管~”梵天侧过身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起码在你把我卷成毛毛虫丢上车之前,我都没动过这样的念头哦。”
这算什么,猎物自己主动走进猎人挖的坑里面去了?
但话说回来,谁说猎物又不是乐在其中呢?
六.
“起床啦,起床啦阿管。太阳要晒屁股啦。”
耳畔响起梵天大惊小怪的叫喊声。这声音好像一只不解风情的大手,捏住我的耳朵,把我从昏沉的甜梦中拽了出来。梵天拉开了窗帘,鲜亮的阳光粲然生辉,带着梦幻的意味倾泻进来,悄然包裹住她的身体,俨然一幅美好的静物画。我的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线感到一丝剜痛感,还在适应这阵明晃晃的阳光,梵天已经抓住我被子的一角,整个掀了起来。于是,又一次地,我整个人赤条条地暴露在梵天面前。说不上是因为她灼灼的目光还是因为夏日的烈阳,我感觉身上隐隐有点发烫。
“哎呀,昨天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别那么害羞嘛,阿管~”梵天坏笑着凑近我,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瓶防晒乳。“锵锵~既然来了海边,怎么能不去沙滩上晒太阳呢?来,阿管,给你个机会,帮我抹一下防晒乳吧。”
“我确定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我苦笑着,动作熟练地抓过内裤穿上,以此收获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心感。
“胡说什么呢,这可是阿管专属的员工福利,仅此一份哦。”她扑倒在床上,雪白的脚丫不安分地晃来晃去。“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我接过防晒乳,涂满掌心,正要给梵天涂抹的时候,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兴高采烈地打断了我的动作。
“等一下等一下。”她趴在床上哼哼着摇头晃脑。“反正都是给你的福利了,”
“那就多享受一会儿吧。”眼前闪过层层乱码似的数据流,梵天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而魅惑。当波动最终平息时,玉体横陈的大梵天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青灰色的长发垂到腰际,摇晃的雪乳和洁白酥软的小腹极其诱人,配合着曼妙的腰肢,勾勒出迷人的曲线。修长丰满的大腿看上去光滑水润,温润如玉的足弓微微弯曲,粉嫩的脚趾随意地缱绻着。如果说小梵天的美在于少女的轻盈玲珑,那大梵天的美更近似一种侵略性的美,霸道的占据了你的整个世界,只给你留下一个欣赏的角落,美艳而勾魂摄魄。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
“奇怪,为什么你的衣服也跟着你一起变大了啊?”我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梵天毫不留情地敲了敲我的脑袋。“我要是把衣服撑破了,你就要腿软到下不了床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去晒太阳多无聊。”
“啧,到底是谁想多享受一会儿啊。”我一边给梵天涂着防晒乳,一边吐槽道。
“少质疑老大的决定,多履行好员工的职责。”梵天痒得扭来扭去,一只脚在空中划动着,有意无意地挑过我的衣领。“再者说,有这么个和我亲密接触的机会,难道你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是是是,谢谢梵天老大开恩。”我一边涂着,一边打了个呵欠。
“少贫嘴,专心干活。不然等下换我给你涂的时候,会涂到哪里可就说不定
了。”梵天翻过身来,冲着我盈盈一笑,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
广袤的天空中飞过一群海鸥,飘着几缕纤细的云絮。除了这点点罕见的纯白色之外,目力所及的地方无不是深沉的黛蓝色。风从天空与海的交界处吹来,好像也因此染上湛蓝的色彩。波光粼粼的大海卷起阵阵巨浪,拍打在岩石上,最终变成片片碎雪似的浪花。金黄的沙滩四周横亘着绿松林,苍翠的山峦在松林后方直插天空。沙滩上零零星星地摆放着数十把遮阳伞和躺椅。一队人马抱着冲浪板在海边张望,看上去似乎有些瑟缩不前。被太阳晒得黢黑的救生员百无聊赖地趴在瞭望台上打着呵欠。
我们的躺椅放在一片椰树投下的阴凉里。梵天躺在我的身边,脚边摆放着一台古旧的收音机,里面流出酷玩乐队的音乐。她穿着一件浅白色的比基尼,勾勒出惹火的身材曲线,身上涂满防晒乳,一路涂到脚指甲,浑身看上去光滑圆润。我的脸上扣着顶遮阳草帽,松脑袋的螺丝,舒展开身子蹬开腿,跟着酷玩的旋律哼着《Yellow》。铺面而来的海风中裹挟着水果、鲜花、防晒油和椰子汽水的味道。两人中间的野餐布上堆满了啤酒、葡萄酒、水果、果汁和三明治。
我们并排着躺下,看海,看天,直到黄昏。这时间里我们几乎没有开口,只是把身体翻上翻下,任凭时间悄然流逝。我时而兴致勃勃地跳到海里游几圈,时而蹲在梵天身边细致地堆着沙雕。梵天托着腮,边小口嚼着三明治,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用沙子堆出一个她的Q版大头。汗水和防晒油交相混合,从我的脸颊经耳根啪嗒啪嗒落在地面。太阳异常慷慨地把光线洒向地面,射进沙滩。凛冽的海风夹杂着水汽,摇曳着椰树的叶片。
有好几次,我沐浴在和煦的海风和温暖的日光中,晕晕乎乎地打起瞌睡,又被梵天捧着一洼海水浇醒。各种各样的声响宛如波浪时涌时退。有时可以从中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音律。时间好像失舶的船锚,飘荡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我们沉浸在这种愉悦与轻声的氛围里,直到恍惚间,发现夕阳已然西沉,为金黄的沙子渡上一层红光。继而,夕阳的余晖从船的桅杆上隐去,远方的灯塔亮起光芒——直到这时我们还躺在那里,她甚至连最后一束夕阳也不肯放过。
银辉色的月光之下,我们手牵手漫步在沙滩上,看着潮水一波波冲刷着海岸,卷走散落的贝壳与鹅卵石。她弯腰拾起一枚贝壳,金黄的沙子从她的指间滑落,翠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彩。
“这一天过得真快啊。”她端详着手里的贝壳,突然开口说道。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我看向远方蓝黑色的天幕。“度假就是这样,时间趁你一不注意就溜走了,你甚至来不及回想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假期可能就结束了。”
“嗯。”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把她向我身边拉近了点。
“会有海盗突然开着满载着宝箱的海盗船,来这里劫掠黄金、掳走最美丽的姑娘吗?”看着月光照耀下如亮银流转的沙子,我突发奇想道。
“你不就是那个把我掳走的海盗吗?”
“如果我是海盗,我一定要把你的脸刻在我船头的桅杆上。更何况,难
道不是你自愿跟上来的吗?我可没有强迫过你。”我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路灯拉得很长。
“哼,自以为是的家伙。”她撇了撇嘴,顺势贴在了我的身上。
“准备回去吧,天已经黑了。”我打了个呵欠。“这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牛排店,我预定好了两个人的位置。”
梵天点了点头,却扭过头去,出神地看着我们两人一路漫步至此走过的路。潮水汹涌地从远方冲到沙滩上,卷走了沿途的足迹与贝壳。我们来过的证明就这样消失无踪,只剩下被浸湿的沙子和矗立的礁石。
“好了,别多想了,我们还有明天。”我轻捻着她垂到我手背上的发丝。“明天之后还有无数个明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陪你在所有你想去的地方留下脚印。哪怕海枯石烂,那些印记也会永远留存,留存在我们的心里。”
“嗯。”她扬起脸,冲着我嫣然一笑。汹涌的海浪与呼啸的海风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淹没在她的笑声中。
七.
“嘿嘿,表现不错嘛,阿管~等下回去给你奖励哦。”
梵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像是摇曳的花朵。骨肉均匀的小腿包裹在若隐若现的白色丝袜里,勾勒出引入遐思的曲线。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街边的各色商店,只留下拎着大包小包、甚至脖子上还挂着三个口袋的我在后面满脸黑线。按原定的计划,在辛迪诺度过了轻松惬意的三天后,我们又驱车前往位于艾因索菲边陲位置的小镇奥克兰。但是梵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鬼点子,吵着要去体验一下野营的感觉。离小镇不远的地方确实有座不错的绿地,郁郁葱葱地长满了松树。远远望去,平坦的草地像是精心铺设的绿丝绒。
但问题在于,我们并没有野营所需的各项物品。我本来可以用终端一次性订购齐全,但一向喜欢当个宅女的梵天又吵吵闹闹地要去逛街。于是,一向被认为没什么架子的我,在猫爬架之外,又多了个货物架的身份,身上挂满了梵天一时兴起买下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帐篷、餐布、夜灯这些东西姑且还说得上是必需的物品,但我实在是不知道魔方、铜制烛台或者老式随身听和野营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看她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也就随她去了。反正结账的时候走的是深空之眼的出差补助。
终于结束采购的时候已近黄昏时分,算算时间,大概来不及赶在天黑之前布置好野营的各项设施,只能如梵天所说,在民宿里“将就”一下了。
趁着梵天还在捣鼓那些她刚买的新玩意,我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温暖舒适的水流洗去了逛街带来的身心上的疲乏,让我酸痛的肌肉变得舒缓了许多。走出浴室的时候,梵天正坐在床上,研究那个老式的随身听要怎么开机。我好奇地走过去,看着她的表情逐渐由耐心转为烦躁,最后摆大烂似的躺在床上开始张牙舞爪。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个款式的随身听和我以前用过的差距这么大啊。”
梵天噘着嘴看着我,脸蛋圆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我坐到她的身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也许是里面的零件有点问题。明天我们去店里问问老板吧。”
“唉,只能这样了。还怪可惜的,本来还打算..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冲着我神秘地眨了眨眼。“算了,不聊这个了。到了今晚的奖励时间了哦,阿管~”
“呃,你确定这是奖励?”看着梵天几乎伸到我脸上的精致小巧的白丝玉足,我愣了愣神。
“嗯?你在质疑梵天老大吗?”她不轻不重地蹬了我一下。
“不是质不质疑的问题,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奖励吧。”我暗暗咽了下口水,但为了维护自己正人君子的风范,不得不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少废话。”梵天的双足踩到我的胸前,在我的胸膛上划来划去,像是挑逗一般蹭过我的乳头。细腻的足部肌肤连同着五根圆润的脚趾在胸口以蹭动起来的舒适感让我的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粗重了起来。“今天逛街的时候出了不少汗,但我又懒得洗脚,只能麻烦亲爱的阿管帮我清理一下啦。”
一只白皙的纤足递到我的嘴边,隐约可见的脚趾紧紧蜷着,又蓦然撩动起来,像是在诱惑我一般。我几乎下意识地用力吸了吸鼻子,随即意识到大事不妙,抬头正对上梵天玩味的眼神。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抓住了梵天纤细的脚踝。
“好歹先把袜子脱了啊,懒到这个地步也是没救了。”
“才不要。”梵天舒服地躺倒在床上,肆意地伸了个懒腰。“总之全交给你啦,阿管~要清理干净哦。”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梵天的小脚捧到嘴边,用牙齿咬住丝袜的边缘,一点点地把丝袜褪了下来。一只纤细白皙的小脚展现在了我的面前。洁白如玉般的肌肤下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像是最纯净无暇的美玉雕琢而成。五根足趾慵懒地缱绻着,带着十足的挑逗的意味。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张开嘴把她的足趾含入口中,从柔嫩的足趾底部,到指甲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她的脚趾修长而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如同小蛇一般在我的嘴里蠕动着。当我用舌尖轻轻地舔舐时,能感受到一股咸涩的汗液的味道。
“嗯...不错呀阿管,很有悟性嘛。”
梵天眯起眼睛,享受般地呻吟着。她的另一只脚也没有闲着,而是在我的胸膛上游离着,带给我阵阵过电般酥麻的快感。在彻底清理完足趾之后,我开始舔舐她的足背,足背舔起来稍稍有些僵硬和骨感,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柔软。光滑柔嫩的足背在口水的涂抹下变得湿漉漉的,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接下来是梵天的足底。饱满的嫩肉如同初雪般洁白剔透,温润的气息不断涌入我的鼻腔中。当舌尖划过敏感娇嫩的足心的那一刻,酥麻的痒感让梵天忍不住发出一阵呻吟声。我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放缓了舔舐的力度和速度,动作变得温柔而细致起来。梵天舒服地哼哼着,足底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在我舌尖的挑逗下扭来扭去。
在细致地清理完一只脚后,梵天又咯咯地笑着递过来另一只脚。我略加思索,索性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动作轻微地噬咬了起来。梵天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但是很快就沉浸在这种酥麻的快感中。她索性闭上眼睛,开始享受了起来。
当所谓的“清洁”终于结束时,梵天的面色已经变得潮红,似乎还沉浸在快乐的余韵里。趁此机会,我大着胆子抓住梵天两只白皙纤细的玉足,肆意地把玩了起
来。指尖传回温润柔软而滑腻的足部肌肤触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我时而握紧指节,用力地钻着梵天软嫩的足心,时而用指甲刮擦着她揉搓着饱满圆润的趾肚;时而伸直拉扯着她晶莹红润的可爱足趾;时而干脆含进嘴里吮吸啃噬。
“呼,阿管~嗯哈...好痒...哈哈哈哈哈哈....别闹啦.....”一向好整以暇的梵天终于在阴沟离翻了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求饶。我则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开始进一步玩弄她的玉足——反正之后都是要被她打击报复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八.
“闹够了没有,阿管~闹够了就准备接受惩罚吧。”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御姐形态的梵天挑起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欣赏我在床上扭曲蠕动的样子。在摆脱了我的玩弄、恼羞成怒地把我制服以后,她拿出一双崭新的丝袜,附着上自己的神能,把我的双手双脚牢牢地捆在了一起。至于那双事先脱下来的丝袜,其中一只被塞到了我的嘴里,汗津津地溢满了她的味道。另一只则蒙到了我的眼睛上,剥夺了我的视线。
在这一片朦胧的黑暗中,我的身体其他部位的感官好像被放大了数倍,全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怀着半是忐忑半是期待的心情等候梵天的惩罚,像是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梵天绕到我的身后,从背后轻轻地抱住我,纤长的玉腿环住我的腰部,坚挺的乳头蹭在我的背上。耳边响起她虽然温柔却让我汗毛直立的声音。“要不要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我亲爱的阿管?”
“唔唔唔...”被堵住嘴的我只能惊恐地摇了摇头。梵天白皙的芊芊玉足轻柔的裹住我的肉棒,脚趾慵懒地舒展开,攀附在我的龟头上。在一片混沌之中,我感受到自己的肉棒被梵天用双脚温柔地裹住,柔软而温热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梵天听到这声呻吟后笑了起来,但双脚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轻柔地夹住我的肉棒,任由自己脚心的温热与足汗缓缓侵蚀着我的肉棒。
“猜猜吧,阿管~接下来被惩罚的,会是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呢?”
一片朦胧之中,我的乳头上传来手指抚弄、揉捻的触感,酥麻的快感钻进胸腔,让我本能地反弓了一下身体。她的指尖灵巧地在乳晕上打着转,每一次用指甲擦过乳头的时候,都让我感到一阵战栗。梵天的身体在后面顶着我,迫使我一直摆出挺胸的姿势任由她玩弄调教。我感受到自己的乳头被梵天用手指夹住,随后又被她轻轻地拉扯着。在快感与羞耻心的双重作用下,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响起梵天娇媚的喘息声。她咬住我的耳垂,灵活的香舌挑逗着我的耳廓,把温热的气流一阵阵吹入耳道。湿润温热的吐息让我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挣扎起来,却被她夹紧的双腿牢牢制住。她灵活滑腻的香舌直接伸进了我的耳道,仿佛要钻进我的脑子似的,温柔地调弄舔舐着,温热的涎液流淌进来,仿佛直接流进大脑,思维逐渐被快感融化,而肉棒已经开始跳动抽搐了起来。
乳头上的快感尚未完全褪去,而梵天的手指已经调皮地钻到了我的腰部,阵阵痒感被她的指尖送入我的身体,让我本能地挣扎了起来,却
无法摆脱这具丰满妖娆的胴体对我的束缚。肉棒挣扎着吐出先走液,黏在梵天的脚心上,反而让包裹住我肉棒的足穴变得更加黏腻而温热。她随心所欲地刺激着我身体上每一处敏感的部位,强烈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在视觉被剥夺、身体其他部位又都被梵天掌控着玩弄时,那种无助和恐惧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催情剂。
“适应得很快嘛,阿管~接下来,要进入二阶段的惩罚了哦~”
我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平复自己激动兴奋的心情,但吸入鼻腔的尽是梵天被汗浸透的丝袜里渗出的味道,像是掉进了由她的气味构成的深渊,让人痛苦而又沉醉。梵天坏笑着,开始加大了对我的刺激。
“嗯...阿管的耳朵很可爱嘛,再来舔一下好了。”
但设想中的舔耳并没有到来。梵天猛地收紧双足,恶狠狠地夹住了我的肉棒根部,脚趾夹住龟头向上提拉,又像弹钢琴一样在冠状沟上快速律动起来。温热黏腻、带着汗液和先走液的足趾用力挤压摩擦带来的强烈刺激让我几乎失去理智肉棒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已经隐隐有了射精的前兆。
就在我的肉棒要颤抖着爆发的一瞬间,梵天突然松开了夹紧冠状沟处的足趾,骤然收紧的足底像是一把锁,让原本已经达到临界点、即将喷涌而出的精液戛然而止。我的身体像是触电般一阵痉挛,却只能在梵天的怀里无助地扭动着。
“怎么了,阿管?我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嘛。别着急,马上就轮到小阿管咯~”
梵天笑嘻嘻地把汗津津的、黏腻的双脚从我的肉棒上移开,忽然用力掐住了我的乳头。她的手指在我的乳头上肆意地揉捏着,时而用力揪起、拉扯,时而又温柔地按压、摩擦。激烈的快感让我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却被她的丝袜全部堵在了嘴里。
“乳头。”
但是受到刺激的却是我的腰际。身体被梵天牢牢地禁锢住,只能任由那种酥麻的痒感在身体里肆意蔓延。
“腰部。”
一股热气吹入我的耳朵,让人汗毛直立。甜津津的涎液顺着耳道涌入大脑,融化着人的理智。
快乐的折磨像是一场暴雨,随机地淋在我的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我因为缺氧而大口呼吸着,但只是将更多的她的味道吸入体内。大脑在融化、理智在崩坏,这场堪称香艳的处刑,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终于,梵天好像玩累了一样,放弃了对我的折磨,开始专心地进攻我的肉棒。她用脚趾轻轻挑逗冠状沟或者摩擦系带,指尖在我的乳晕上一圈圈温柔地打着转。我的身体开始因为快感而颤抖不止,乳头上传来的快感让我忍不住发出阵阵喘息声。肉棒在她脚心间跳动抽搐着、想要喷涌出更多精液。耳朵被梵天湿热的气流吹拂时,也会让我浑身一阵酥麻。梵天轻笑了一声,双手加大力度揉捏起我的乳头,同时她紧了自己脚趾与足穴,晶莹灵活的脚趾交替在冠状沟上滑动着,开始用力地挤压刺激着我敏感又脆弱的龟头,同时还用趾缝不停剐蹭着。随着梵天足穴的压榨、凶恶的舔耳以及对我乳头的拨弄,我的精关就在这多重的刺激下彻底崩溃,肉棒跳动着吐出大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大量的精液从马眼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洒落在梵天的脚上、腿上以及床单上。
但梵天的
足穴并没有就此放松,反而愈收愈紧,变成了近乎积压乃至碾踩式的凶恶足榨。十根足趾并拢成以我的龟头为花心的妖艳足花,轻微的疼痛伴随着海量麻痹的快感几乎冲垮了我,让我的精液随着梵天有节奏的踩榨一股股喷射出来,直到精液由白浊变得透明,肉棒抽搐着再也吐不出一点液体,梵天才终于松开了自己的脚。
我喘着粗气,整个人近乎脱力般地倒在了梵天的怀里。她感受到怀中人颤抖不止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这才解开缠住我的双手双脚和蒙住我眼睛的丝袜。塞入我嘴里的那只已经被我的口水浸泡得不像样子。她躺倒在我身侧,倾身向前,直到一个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吐息的距离,和我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一团温热滑腻、柔若无骨的肉感贴上了我的胸膛,那触感如液体般流动,却又有着令人销魂的弹性。一缕芬芳从她的发间传来,缠绕进我的鼻腔。她已经变回了少女的形态,亲昵地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活像只撒娇的猫。
“嘿嘿,感觉怎么样啊,阿管~”她的声音听上去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这可是梵天老大为你定制的专属奖励,是不是很舒服啊?”
“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像是融化了一样,提不起一点力气。“你是怎么笃定我会喜欢这样的?弥楼衍的地盘里应该不存在了解我XP的人吧?”
“哼哼。”梵天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的终端可是连入了弥楼衍的网络。小龟龟和我早就把你的搜索记录看了个一清二楚。真是没想到,看着这么老实的阿管,私下里居然喜欢......”
我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捂住了她的嘴,任由她怎么闹腾都没有松手。坦白来说,这所谓的“奖励”对我而言还挺受用的。但为了维护我正人君子的形象,我有必要让我的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我身体上最硬的部位。哪怕是被梵天再奖励,哦,不对,是惩罚一次,也要一直嘴硬下去。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这种口嫌体正直的心照不宣,也是我们之间的玩法的一部分罢了。毕竟,佯装出来的抵抗与不甘,总是比干净利落的举手投降来得更有趣。
九.
初夏的阳光还算得上柔和温煦,轻拂的微风送来阵阵松针与草木的清香味道。梵天赤着脚踩在厚实的草毯上,灵巧得像是一只奔腾的小鹿。草叶细长柔软,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雏菊和紫色蓟花。草地向东缓缓倾斜,延伸至一片镜面般的湖泊,湖水被阳光镀上一层碎金色的波纹,偶尔有鲤鱼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光斑。一只翠鸟低飞着掠过湖面,精准地叼住一尾跃起的鱼。湖对岸矗立着一片松木林,树干雪白如骨,树冠蓬松如云,针叶在风中翻卷时露出翠色的背面,仿佛林间藏了一片闪烁的绿色星海。
我选好了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把散落的树枝和石子清理干净,开始搭建帐篷的支架。摆放好支撑杆以后,我小心翼翼地拼接着帐篷的骨架,又把一块干净的蓝色篷布盖在骨架上面,搭好了顶棚。正当我把连接好的杆子依次交叉穿入帐套时,梵天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了一篮蘑菇,棕褐色的菌盖和菌柄看上去皱巴巴的,像是百岁老人的皮肤。
“嘿嘿,这下晚上可以烤蘑菇吃啦,阿管。”梵天兴高采烈地
凑到我面前,晃晃手里的篮子,像是在邀功。
“不愧是梵天老大。”我摸了摸她的头,梵天相当受用地在我手心里蹭来蹭去。“不过,你确定这蘑菇没毒吗?”
“哎呀,怕什么?我还能害你不成?”梵天撇撇嘴,满脸都是狡黠的笑。
我狐疑地接过篮子,打开终端里的真菌图谱,拿起一只蘑菇仔细比对着。眼前这篮蘑菇的扁半球形的菌盖和纤维状的鳞片纹理告诉我它叫松茸菌,但我还是多少有点不放心。这荒郊野岭的位置,万一吃到躺板板那可真是神仙难救。看着这篮蘑菇,我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古怪的想法:也不知道菌子造出的小人国和格莫瑞的幻境哪个更逼真。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开始挨个打入地钉固定帐篷。虽然终端显示今天是个和煦的好天气,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牵出两条风绳,固定在帐篷两段的地钉上。梵天气哼哼地蹲在一旁,看着草根处忙碌的蚂蚁队列。
“天不早了。”搭建好帐篷后,我抹了把额间的虚汗,瞄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走吧,别闹别扭了。你也不想我们一整晚只有烤蘑菇可以吃吧。”
“那,去钓鱼怎么样?”梵天来了兴致,从行李袋里翻出两根鱼竿和一袋鱼饵,把其中一根丢给我。
“你这行李袋是任意门吗,怎么什么都有?”我接过鱼竿,满头黑线地看着梵天。
“哼哼,这可是老大的智慧,你还有的学呢,阿管~”
“光钓鱼没意思,来点赌注如何?”我掂了掂手里鱼竿的分量,颇有自信地问道。
“哟,精神不错嘛阿管,又想要我奖励你了?”梵天眯起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算了,有点吃不消了。”我头皮发麻,迅速摇了摇头。“谁钓到的鱼多算谁赢,输的人给赢的人膝枕,怎么样?”
“嘁,没意思。”梵天扁了扁嘴。“不过嘛,当老大的偶尔也要体谅一下员工,我同意了。”
“准备好见识钓鱼佬的厚重了吗?”我自信地给鱼钩穿上鱼饵,望向不远处镜面似的湖泊。
...
“哎呀,阿管,钓鱼佬的厚重怎么感觉轻飘飘的呀。”梵天瞅着我空荡荡的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钓鱼佬的事,能叫空军吗?”我涨红了脸狡辩道。
“还是得靠我出马啊,不然我们今晚还真只有烤蘑菇吃了。”梵天炫耀似地拎起她满满当当的桶,眉毛险些翘到天上去。“烤鱼的任务就交给你咯,阿管~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好的吧?”
“别把人看扁了啊混蛋。”我灰头土脸地架起一堆枯叶、剥去树皮的桦树枝和干燥的松针,用打火机点燃。等到零零散散的火星和青烟冒出来的时候,又向里面加了一堆木柴。篝火噼啪爆开一颗火星,木柴的清香混合着松香弥漫开来,烟霭裹挟着松脂与泥土焙烤的气息,随风漫向湖面。
点燃篝火后,我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生鱼。我刮去鱼鳞,剖开鱼腹,用水清洗干净,又向腹腔中塞入柠檬、蘑菇和刺山柑,用柔韧的柳条捆紧。鱼腹的缝隙里渗出黄色的柠檬汁液,混着鱼鳞的腥锈味渗入空气。
热浪喷涌着首先舔上鱼鳍,进而蔓延到整个鱼身,泛着银光的鱼皮逐渐绷紧,皮下的脂肪被烘烤成油珠,滴滴落入下方的篝火中。汁水迸裂的声音和木柴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我
撒上调料,用树枝插着鱼递给梵天。梵天眉开眼笑地接过去,呼呼地吹了两口气,咬下一大块鱼肉。脆皮在唇齿间碎裂的咔嚓声听得我有些心痒难耐,肚子里的馋虫好像都在集体疯狂抗议。
酒足饭饱之后,梵天满意地躺倒在我的膝盖上,享受着我的头部按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我嘴里叼着根稻草,依靠在一颗粗壮的桦木上,看着火堆里的桦木枝烧得发红,不时噼啪作响。篝火的余烬随风飘向湖面,像一群逆飞的暗红色萤火,最终溺毙在幽黑的湖水中。夜色漆黑,风声阵阵,周围松树的树冠发出平静悦耳的沙沙声,枝干嘎吱作响。我们两人默契地沉默下来,享受着夜风与篝火合奏的摇篮曲。
许久之后,梵天打破了沉默。“阿管,你有对着流星许过愿吗?”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就我仅存的记忆至今,应该是没有。”我抓起一把松针,撒入篝火中,原本安分下去的火苗又躁动了起来。
“为什么呢?是因为不相信这套东西吗?”
“差不多吧。”我的指尖停留在梵天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压着。“我不太想把希望寄托到不切实际的东西上。有什么愿望的话,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实现。”
“是啊。这么说来,过去纪元的我还真是天真。”梵天的眼神藏在篝火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也可能是因为走投无路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吧。”
“并不是这样的。”我握紧了她的手。“我从奥丁和庚辰那里了解过你们过去的经历。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重启,能坚持下来走到今天,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所谓许愿,也只不过是为自己寻求一份希望,一个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念想,又何来天真的说法呢?”
“也许吧。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希望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遥远是词汇,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妄念。但与你的相遇却让我感觉,希望又并非那么遥远了。”少女伸出手来,似乎想触摸我的脸颊,却又在咫尺之间的距离停住了。“如果,能早点遇到你的话...算啦,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成为一个小小的遗憾吧。眼下的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希望。”
“现在可能也不算晚。”我主动凑上前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我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指尖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好看的微红色。“如果你愿意相信希望的话,那我愿意做你的许愿机,和你一起去追寻希望,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无论我们会遇到什么。”
“哼,油嘴滑舌。”梵天抽回手,双手枕在自己脑后,眨巴着眼睛看着我。“那,我向你许愿一场流星雨,你能满足我吗?”
“也许,盖亚就乐意见到这种戏码呢?”我抬起头来,看着天际突如其来的巧合,小声喃喃道。“抬头看看吧,梵天。”
在她望向天际的一瞬间,漫天的星光陨落,撞进她的眼睛,像是一场巨大的倾盆大雨。流星在深沉如黑潮一般的夜色里面划出一道道极绚丽的尾焰,红色,金色,蓝色,紫色……每一道颜色都拉满到了极致,画笔涂抹着整片天穹,从远到近,贯穿了整个世界。无数的火焰在天穹燃烧,明亮炫丽的光几乎要把脚下的整个世界点亮,脚下的旷野抹上了一层明亮的彩色。
夜风卷着鲜花和湿润的泥土气息扑到了两个人的脸上,又裹着流星一起奔赴无止尽的远方。梵天的眼里倒悬出一幅巨大而华丽的画面,流光在她的眼瞳里面奔流而过。她一时愣住了,许久之后,才喃喃自语道:“天啊,好漂亮。”
“或许命运真的会眷顾那些相信希望的人。”我温柔地搂着怀中的少女,手指轻抚上她光滑而柔顺的头发。“把那些烦恼和阴影都抛到脑后吧。至少今夜,流星雨只为你我而落。”
梵天凑近我的脸庞,嫣然一笑,眼角似乎还留着被星光晒干的泪痕。那一瞬间,整个时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奔流的风停止了呼啸,草木间的昆虫停下了歌鸣,摇曳的草木似乎都在等候指令。那情形仿佛一幕盛大的交响乐即将奏响,而指挥高举起指挥棒,却还悬而未决的瞬间。
“不许个愿吗?”我不解风情地打破了沉默。
“不用了。我的愿望已经实现啦。”无穷的星光从少女的眼瞳中落到我的脸上。
天空上,细碎的星光闪烁着,折射出璀璨的光辉。远方的星海像是在大地上燃烧一般,慷慨地倾斜着光芒。但是对拥吻的人来说,再美的景色,也比不过双方眼中互相映照出的彼此的身影。
十.
“阿管阿管,我要玩那个。”
“阿管,我觉得那个应该很好玩。”
“阿管......”
人声鼎沸的游乐园里,梵天一手拿着草莓冰激凌,一手拉紧了我,兴致勃勃地到处逛来逛去。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带有蝴蝶刺绣的露肩浅蓝色针织衫,薄荷绿的裙摆绽开层层夏日的涟漪,张扬的长发束在一顶棒球帽之下,飘飞的发丝带着阵阵淡雅的芬芳。我的棒球衫外套松垮地披在她的身上,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随时都有滑落的风险。
游乐园在我的概念里,应该是个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场所,但梵天却像个小恶魔一样,使劲浑身解数诱惑着我走上过山车,然后用我的尖叫与恐惧作为最好的报答。过山车载着满满的尖叫声,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在空中直上直下,让我的心脏好像要从胸膛里一跳一跳扎出来一样。当我摇摇晃晃地从过山车上爬下来时,我感觉我的一部分已经被摇散在空中,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梵天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梵天有恃无恐地笑嘻嘻地看着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摆明了想看我的乐子。
有了过山车打下的基础,后面的海盗船和大摆锤简直像是识破小前鬼一个重复了一千次的恶作剧般轻松简单。我甚至有了在死里逃生之余挑衅梵天的精力和勇气。她不服气地噘着嘴,挽紧了我的胳膊,好像生怕我趁她还没有想到下一个折磨我的点子的时候跑掉。
只可惜,她绞尽脑汁想到的吓唬我的点子也只剩下了鬼屋。但在与诗蔻蒂重逢、找回一部分“不存在”的记忆后,再恐怖的NPC也比不上抡着妙尔尼尔的托尔半分恐怖。梵天的阴谋又一次落了空。这次她只是朝我做了个鬼脸,表示今天她心情好,就姑且绕过我。我长出了一口气,趁梵天的注意力被离出口不远处的棉花糖铺位吸引时,赶紧在裤腿上拭去我刚刚因为攥紧拳头沁出的手汗。
我们两人就这样一路在游乐园里走马观花,最终停在了旋转木马前面。想到临行前梵天的那个比喻,我捏了捏她的手,
笑着对她说:“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旋转木马,感受一下追逐的乐趣?”
“哼,无聊。不过也不是不行。”梵天翻了个白眼。“不过嘛,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两个坐在一起,肯定会更有趣。”
她翻身骑上一匹木马,我坐到她的身前,引导着她环上我的腰。伴随着一阵悠扬的音乐,舞台上方的灯光骤然亮起,流光溢彩的吊顶上像是倒映着无数的烛火。我肆意地张开双臂,好像真正纵马驰骋的骑士去拥抱无尽的风一样。眼前的木马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任凭我如何向前狂奔,也无法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分毫。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环住我腰肢的那双白皙的玉臂,是她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是那敲击在我背后、逐渐与我的心脏跳动如一的心跳声,是耳边回荡着的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恣肆的欢笑声。只要有彼此在身边,谁又说追逐的过程不是一种乐趣呢?
我们不必幻想骑着旋转木马的骑士是幸福的,因为我们本身就已经在拥抱幸福。
...
“这就要回去了吗?总感觉我还没玩够呢啊。”梵天躺在副驾驶上伸着懒腰,嘴里连声抱怨着。
“骗骗别人就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我知道你比谁都急着回去。”我透过内视镜瞥了梵天一眼,她正在边喝奶茶边大嚼特嚼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章鱼小丸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沮丧的意思。“这次出来放风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收收心准备回去坐牢了。人太贪心了可不好。”
“嗯?说我贪心?明明最贪心的是阿管你才对吧。”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悦地噘着嘴。
“对啊,我是个很贪心的人。盖亚的未来、你的未来、我们的未来,我都想握在手里。”我笑了笑。“我想有你在我身边,一直到真正的世界尽头。”
“哼,小心贪多嚼不烂。”梵天的眼睛眨啊眨,里面像是藏着一颗翠绿的繁星。“我同意啦,剩下的部分...”
“就交给我们的未来吧。”
接下来的路程中,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脚下的路逐渐延伸至远方的天际线。车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以及那首老鹰乐队的《desperado》。
亡命之徒 为何你还不清醒?
敞开心门吧
也许会有风雨
但是雨后定有彩虹在你之上
你最好让某人来爱你
你最好让某人来爱你
你最好让某人来爱你
在一切都太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