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的游戏
作者:蝶天希
黑桃的游戏
(1)
当周五下午三点的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时依直接是收拾好了书包,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学校。距离交房租的日子只剩下两天了,她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赶在周末来临之前凑够那400奥伦的房租,不然的话那老太婆绝对会让自己卷铺盖走人的,到时候自己可就只能露宿街头了。此时的天空中下着小雨,小镇那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都已经积了不少雨水,时依没有带伞,就这样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雨幕之中,那赤裸的双足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还溅起了不少水花,她感觉自己的脚底也因此变得黏糊糊的,稍许有点不适应。不过,长久以来她都是光着脚生活的,这样的积水并不会影响到她。感觉到雨势变大后,她立即是戴上了那白色的兜帽,低垂的蓝色帽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一阵微风吹过,她立即是拉紧了领口,将脑袋低得更低了。
在穿过了数条马路,避开了不少投来的目光后,时依来到了她目前打工的场所——一座位于街角的小咖啡厅。这家店的历史相当悠久,据说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公国时期,但生意却并不好,由于地处偏僻,咖啡厅内每天基本只有几个老顾客会晃悠进来,点上一杯咖啡或一杯奶昔,然后坐上半天才肯离开。有时候她也能在咖啡厅里见到学校里的同学,同学们也基本清楚时依的情况,并没有对她在咖啡厅做兼职服务生这事有过多的议论。
时依在这家咖啡厅内所能够拿到的时薪并不多,仅仅只有每小时5奥伦而已,单纯依靠这点微薄的薪资想要交上老太婆的房租绝对是不可能的。不过,在咖啡厅当服务生还是有一点好处的——有时候她会遇到一些出手阔绰的客人,能拿到比薪资高得多的小费,而这些小费也是她目前的主要收入。
今天的时依也是像往常一样做着服务生的工作,当有客人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主动帮对方点单和送餐,在空闲的时候她便是来到柜台后面,拿着抹布擦着桌子和已经干净的发亮的咖啡壶。店长时不时会和她说几句话,教导她一些在工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时间来到了下午五点,伴随着突然响起的门铃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时依抬头一看,刚想主动说出一句欢迎,但心中却不禁一震。那是一位看起来与她差不多高的少女,身穿一件雪白的连衣裙,与自己一样是光着脚走在路上,脚趾和脚背上甚至还能看到些许泥泞。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脸上戴着的黑色心形面具,面具遮住了她的整个脸颊,让时依完全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和表情,女孩径直走到了柜台前,坐在了一张高脚凳上,她坐姿随意,但看起来却有一种刻意吸引她人视线的姿态——少女那赤裸的小脚丫在高脚凳下有节奏的晃动着,泥泞的脚尖时不时点着地面,带着一丝莫名的挑逗。时依盯着她的脚看了两秒,直到店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意识到该去服务这位神秘的客人了。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一些什么?”时依来到了那位少女面前,不知为何她的小心脏跳的很快,但她依然还是让自己的声音能够尽可能听起来平稳。
“招牌奶油面包来一份,再给我来一杯奶昔,记得加冰。”少女那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她微微歪
头,即使时依无法看到她面具下的那张脸,但仍然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盯着她看的目光,半晌的沉默后,她再度开口说道,“对了,叫我黑桃酱就好。”
“黑桃酱……”时依低声重复了一遍,无论是少女的妆容还是她的名字都显得非常古怪,小镇上有这样的人吗?还是从其他地方来到小镇上的呢?不过这似乎也不是她一位普通的服务生需要担心的事情。她转身回到了柜台,着手准备订单。
时依端起了制作完成的奶昔和奶油面包,朝着黑桃酱的方向走去。少女的裸足踩在咖啡厅的地板上,发出了一串轻微的啪嗒声。她来到了黑桃酱面前,并附上了一张账单,用礼貌的声音对她说道,“这是您点的单,一共55奥伦,请问怎么支付?”
黑桃酱接过奶昔,却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开始打量起了时依的面容,片刻过后,她缓缓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面值100奥伦的纸钞,将其递到了时依的手中。
“不用找零了,剩下的就当作你的小费吧。”
“……谢谢!”时依的心中不禁窃喜,虽然这位自称黑桃酱的少女让她感觉到非常奇怪,对方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也让她感觉到很不适应。但这种负面情绪在100奥伦的纸钞前完全不值一提。时依当即便是认定了黑桃酱的身份——这是一位出手阔绰的有钱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一位贵族!
自己的房租看起来有着落了!
“你叫时依,对吧?”当时依接过了黑桃酱的纸钞时,黑桃酱突然开口了,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在这儿端盘子擦桌子,忙得脚都红了,看起来还真辛苦呢。不考虑去做一些其他工作吗?”
听到这番话的时依一愣,手中的托盘都差点滑落,不过她依然还是强装镇定,“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她向黑桃酱问道,赤裸的双足在地上不安的蹭了蹭,似乎已经出卖了她的状态。
“咱们小镇就这么点大,随便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还在为房租发愁吧?”黑桃酱笑了笑,她拿起奶昔,将其抵在了唇边,“奶昔的味道不错,只可惜懂得欣赏这些美食的人不多。想仅凭这点工资想要支付那女人的房租,估计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还,还有别的客人,我得离开了!”时依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位神秘的客人,对方精准地指出了自己面临的困境,就好像是事先调查过自己一样。她的心中既是感觉到尴尬,同时又有那么一丝恼火,但考虑到对方刚刚才给了自己足足45奥伦的小费,她还是选择将这股怒气压在心头,尽可能表现得平静。
“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黑桃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杯中的奶昔已经见底了,她从连衣裙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将其放到了时依的托盘里,“我这边有一份工作,报酬大概是这个数。”她摊开手,比出一个三的手势。
“三十奥伦?”
“三千。”
“三千?”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时依的大脑瞬间宕机,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接触过如此庞大的数额。但她转而还是冷静了下来,立即是摇着脑袋说道,“不行,不行不行。那种卖身的工作……我,我是不可能去干的!”
“没有人需要你卖身,时依小
姐。”面对时依的反应,黑桃酱不禁笑出了声,“这只是一份普通的,但是报酬很丰厚的工作而已。至于究竟是什么活,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我不信有这样的工作。”时依抿住了嘴唇,她看着托盘里的那张纸条,裸足在地上来回蹭着,脚底又沾上了一层新的灰尘,她陷入到了长久的犹豫之中。
三千奥伦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至少一整年的房租应该都不用担心了。
但是,这种天大的好事又为何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这位自称黑桃酱的女孩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晚八点,我会在小镇东边的「黑桃庄园」等你,可别让我失望哦,时依小姐。”她微笑着拿起奶油面包,转身走向了门口。
咖啡厅恢复了安静,时依低下头看向了手中的纸条,那双裸足来回在地上蹭着。黑桃酱说出的三千奥伦的报酬让她非常心动,是自己在这家咖啡厅打工一年都可能赚不到的巨款。可是,她所说的“工作”,真的是正经工作吗?
面对这一巨款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2)
当咖啡厅里的时针指向七点半时,时依仍然还呆在咖啡厅内干着服务员的工作。明明是周五的晚上,但今天咖啡厅的生意并不好,除了黑桃酱给的那100奥伦的纸钞外,时依基本就没有收到过比较高额的小费了,想要凑齐老太婆的房租毫无疑问是一件难事。时依擦完了桌子,盯着那张黑桃酱递给她的纸条。
“3000奥伦……”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黑桃酱所提出的报酬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如果她没有欺骗自己的话,自己真的可以依靠这3000奥伦来摆脱房租的重担。
但前提是那位「黑桃酱」没有骗自己。
直觉告诉时依,那可能是一场精心设下的陷阱。如果自己真的前去赴约,那可能正好上了黑桃酱的当,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3000奥伦的报酬了,自己能够完整地从那黑桃庄园走出来可能都得感谢神明保佑。
但是,那是3000奥伦。
整整3000奥伦,对她这样的女孩来说……
真的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时依迷茫地抬起头看向窗外,此时夜色已经悄然降临,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街边路灯的微光在雨幕中散开,化为一片片光晕点缀着窗外的景色。咖啡厅很快就要打烊了,夜晚的自己也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只能回到孤儿院,然后去忍受老太婆那吓人的目光。
时依在柜台附近踱着步,那赤裸的双足踩在咖啡厅的木地板上,发出着哒哒的轻声,脚底的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窜,让她时不时地打着寒蝉。兜帽下的蓝色长发也被她反复拨弄,已经变得有些凌乱,足以看出此刻她心中的纠结。
“3000奥伦……3000奥伦……”时依的口中不断嘀咕着黑桃酱所说出的报酬,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水手服的衣角。她的脑海中也不禁浮现出了老太婆每次催收房租时,那彷佛随时要将她吃掉的凶狠表情。她清楚的记得,过去住在自己对面的那位少女,就因为没有交上房租,而被她直接卖给了妓院,至今下落不明。
她不想这样。
她只想尽快摆脱老太婆的控制。
脑海中的理智告诉她,黑桃酱的话不可信,可现实却像一堵墙,把她逼得无路可退。她咬了咬唇,攥紧纸条塞回口袋,拉
紧兜帽,终于下定决心——去那黑桃庄园看看再说吧,哪怕仅仅只是弄清楚那女孩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那3000奥伦的薪酬,也完全值得自己去冒险。
“店长,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时依来到了柜台前,看向了咖啡厅的店长。
“好的,辛苦了,时依小姐。这是你今天的报酬。”店长给时依结了时薪,整整4个小时的工作,时依所拿到的时薪仅仅只不过是20奥伦而已,对比起黑桃酱所提出的3000奥伦,真的不值一提。
结算完了薪酬后,时依推开了咖啡厅的门,踏入到了雨中。由于此时下着大雨,因此小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拍打着屋檐的哗哗声奏出了一曲孤独的乐章。她赤着脚走在被雨水浸湿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水手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兜帽被她拉得更低,就像个护盾挡住她不安的眼神。
黑桃庄园的位置在小镇东部,黑桃酱所给她的纸条上明确地写出了具体的方位。在穿过了几条街后,时依来到了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那边坐落着一座庞大的建筑。时依再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条。眼前的这栋建筑应该就是那「黑桃庄园」了吧。
时依来到了围栏前,抬起头看着这座庞大的建筑。那是一栋气势恢宏的三层高的宅邸,墙面由深灰色的石砖砌成,线条硬朗却不失优雅。屋顶上是尖尖的塔楼,塔尖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就好像有无数的秘密隐藏在其中。庄园的窗户高而窄,镶嵌着彩色玻璃,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在雨幕中晕染出了一圈圈奇异的光晕。庄园的围栏上爬满了常青藤,绿意在夜色中显得深沉而诡秘,时依感觉整座庄园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感,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停滞,里面藏着无数未解的谜团。
时依来到了大门前,大门是一个巨大的黑桃图案,上面还雕刻着复杂而精致的花纹。正当时依想好好观察一番大门上的黑桃图案时,那扇大门就好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一般,自动朝里侧打开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就好像是在邀请她踏上去一般。
时依进入到了黑桃庄园内,看着庄园内的场景,鹅卵石的小路摩擦着她的足底,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中央一座喷泉静静伫立,水流细腻地淌过雕刻精美的石雕,发出轻微的潺潺声。时依特地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喷泉中的那座石雕,石雕上也是刻画着一个戴着黑桃面具、穿着一席连衣裙的女孩子——这该不会就是黑桃酱本人吧,如果是的话,那这黑桃庄园的主人还莫名有点……自恋。
“真准时呀,时依。”这时,宅邸处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时依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了宅邸的房门——黑桃酱。少女还是穿着那身雪白的连衣裙,赤足踩在宅邸门口的地毯上,她似乎已经洗过脚了,那白皙的双脚在门口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入注目,让时依又不禁多留意了几眼。她脸上那张黑桃面具闪着幽幽的光,依然还是让时依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但从她侧着脑袋打量自己的动作来看,想必对自己的兴致并不低。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成一个古怪的骗子,压根不敢来庄园内。看来,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胆子要大一点。或者说——
”黑桃酱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故意在门口的灯光下晃了一番,“更需要钱?”
“你……你准备做什么?”时依皱起眉,手不自觉攥紧水手服的衣角,心中的警惕也在此刻拉满。
“进来呗,不要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黑桃酱笑了笑,对时依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时依将信将疑的走到了黑桃酱的宅邸内,当她的双脚踩到门口的地毯之时,宅邸的大门直接关上了,门口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封印魔法阵——时依清楚,自进入庄园的那一刻起,她可能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真的有3000奥伦的报酬吗?我……我很需要这笔钱。”事已至此,时依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真的就掌握在眼前这位少女的手中了,但她还是努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身子,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的不安。
黑桃酱咯咯笑了起来,绕着时依转了半圈,“报酬我肯定会给你的,但是,我需要时依小姐来和我一起做一场游戏。”
“游戏?”
“没错,一场特别的,‘游戏’。”黑桃酱从连衣裙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在自己指尖灵活的转了转,“欢迎来到我的专属游乐场「黑桃庄园」,让我们来一场特别的游戏吧,时依小姐。本次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看到我手中的这张黑桃A了吗?这座庄园里一共有四张黑桃A,你只需要将它们全部找齐,在午夜前交给我,你就可以获得3000奥伦的报酬,然后离开这里。但是,如果没有达成目标的话……”黑桃酱顿了顿,然后故意换了一个语气说道,“你就得留下来,陪我玩得更久一点。”
“……找牌游戏?你,你确定你不是故意在耍我?”时依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都抵到了大门上。
“耍你?我可没那闲工夫。”黑桃酱歪了歪脑袋,裸足踩着地面,慢慢逼近,那戴着面具的脸颊似乎马上就要与时依贴在一起,“总之,规则就是这样,找齐四张黑桃A,然后将其交到我的面前。别让我等太久哦,时依小姐。”她的身影消失在庄园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3)
黑桃酱的身影消失在了时依的视线中,宅邸的大厅中,只剩下了时依一人。她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裸足的脚底早已磨得有些发红,水手服的衣摆也被透过窗户吹来的晚风给吹得微微晃动。她低下头,看着瓷砖上所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脑海中也不禁回响起了黑桃酱刚刚所讲述的「游戏规则」——这座黑桃庄园里一共藏有四张黑桃A的扑克牌,而自己的目标则是在午夜来临前找齐那四张牌,将其交到黑桃酱的手中。只要成功的话,就可以获得整整3000奥伦的报酬,然后离开这座古怪的庄园,相反,如果失败的话……黑桃酱似乎会将自己留下,让自己陪她玩的更久一些。
具体玩什么,黑桃酱并没有直说,但是时依也知道应该不会是什么轻松的任务。而且,这还牵扯到自己的报酬,整整3000奥伦可不是小数目。时依很清楚,黑桃酱想要和自己玩的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寻物游戏,黑桃酱那戴着面具的脸颊让她完全琢磨不透,到处透露着神秘感,但此刻的她别无选择——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座黑桃庄园,那么在完成这场游戏之前,黑
桃酱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后,便是迈开步伐,在庄园里开始搜索了起来。然而,在这偌大的庄园里想要找到四张扑克牌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不用说距离午夜来临还只剩下4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时依先是在大厅里寻找了一番,然后她确实在地毯下方、沙发缝、花盆底下等适合藏东西的地方发现了不少张扑克牌。然而,这场游戏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时依拿起这些扑克牌仔细一看,上面的花色都并非是黑桃A——这些只不过是黑桃酱故意放置在这里迷惑自己的罢了。看着这些扑克牌,时依甚至都能脑补出黑桃酱那腹黑的笑声——「你不会以为这场游戏就这么简单吧?不会吧,不会吧~」
大约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时依几乎在整个大厅里翻了个遍,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花色是黑桃A的扑克牌,最接近的一次莫过于她在翻找冰箱时,从冷藏柜的罗非鱼下面找到了一张扑克牌,只可惜,上面的花色是梅花A——是黑桃A的小妹,如果与自己进行游戏的人是「梅花酱」的话,大概就能完成1/4的目标吧。
“怎么样呀,时依小姐~有没有找到扑克牌呢?”正当时依在纠结接下来该去哪里寻找扑克牌的时候,黑桃酱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时依的身后,时依直接是被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不禁转身后退了数步。
“你……我,我正在找!你放心!我很快,很快就能找到了!”虽然现在的时依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压根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但是在面对黑桃酱的时候她还是装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吗~那看来时依小姐不需要一些额外提示呢~那就祝你好运,我会时刻关注你的表现的,呵呵呵……”黑桃酱的口中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她稍稍退后了几步,身体也逐渐虚化,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在时依的面前。
“诶等等!提示!我……好吧,我承认,我现在可能真的需要一点提示。”虽然非常不情愿,但此刻的时依还是选择在黑桃酱面前示弱了。她承认,如果仅靠自己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这些扑克牌。
“很好~那么第一个提示是——”黑桃酱歪了歪脑袋,然后转而开口说道,“一个充满力量的地方。”
“充满力量的地方?”
“提示就只能到这里了~再多的提示可就越界了哦~”
“唔……”
充满力量的地方。
健身房吗?
这栋宅邸里,竟然还有健身房这种地方吗?至少从刚刚这段时间自己的调查来看,宅邸一楼是没有任何一个符合“健身房”这一描述的房间的。那么,这「充满力量的地方」又究竟指的是何处?
而且,这应该是黑桃酱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脑筋急转弯吧,如果谜底真的是健身房或者相关场所的话,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时依认为以黑桃酱那喜欢装神弄鬼,故作神秘的性格,大概不会将谜底设置的那么简单。
时依思索了一番无果后继续在宅邸里探索着,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上了楼梯,来到了宅邸二楼,在二楼的各个房间里开始寻找起了黑桃A的扑克牌,以及那神秘谜题的解答——充满力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呀!
不过,这一问题也并没有困扰时依太久,因为她很快便是找到了这一问题
的答案。她来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口,当她看到书房这两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瞬间便是跳出了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充满力量的地方……原来答案是这个嘛?那还真是个……冷笑话呢。”时依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她推开门,走进了庄园的书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纸和木头的霉味,一排排红木制成的书架呈现在了她的面前,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甚至连魔导书都一并被收藏在了其中。刚一进书房,时依就感觉到这个地方的独特之处,少女的第六感告诉她,书本间的夹缝绝对是藏牌最合适的藏牌地点。
时依立即是在书房内开始翻找起了那张扑克牌。她首先来到了书桌处,在上面那已经泛黄的手稿中仔细翻阅了一番,然后又打开抽屉,掀起地毯,不肯放过每一个角落,在到没有发现藏着的扑克牌后,时依将目光移向了那座书架。
“只能在里面一本一本找过去吗……这得到什么时候呀!”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本,时依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她的时间是有限的,而将这些书本一本本翻过去,寻找里面可能藏着的扑克牌,毫无疑问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这也在你的算计中吗……黑桃酱!”无奈的时依只能硬着头皮上,没办法了,她必须要拿到那4张黑桃牌才行!然而,正当她来到书架前,伸手去摸书架顶端时,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双脚所踩着的那块大理石石板似乎比起刚刚更凹陷了一些。
“机关……?”口中的话语刚脱口而出,一圈金属环便是从地面弹起,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脚踝。时依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下一刻她便是看见自己的裸足被一副冰冷的脚镣锁住,脚镣之间的链子很短,短得她压根无法让双腿分开太多。她站起身来,试图分开双腿,然而那金属链子却是纹丝不动,只有脚镣的金属边缘磨得她脚踝生疼,“可恶,这,这脚镣是怎么回事呀!”
“哎呀呀,小时依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竟然还踩到陷阱了呢。”回应时依的是一阵清脆的笑声,从书架后传来。时依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黑桃酱倚在墙角,雪白连衣裙在烛光下闪着幽光,她的赤足踩着地面,那自由自在的样子与此刻时依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你,这脚镣是怎么回事!你,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怎么,怎么还会有这些!”
“是我忘了提醒你了~这座庄园里可不只有牌,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小惊喜哦~别挣扎了,那脚镣可是特制的,里面刻着魔法的铭文,在这场游戏结束前,是没办法挣脱开来的哦~”
“你你你你……”听着黑桃酱的话语,时依不禁咬紧了牙关,她蹭了蹭自己的裸足,试图缓解脚踝的疼痛。“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到底算什么游戏?还有这第一张牌……这,这是让人找的吗!”她瞪着黑桃酱,声音里带着怒气。
“嗯~看在时依酱戴着脚镣的模样非常可爱的份上,我还是稍微给你一点奖励吧。喏~第一张牌就在这里呀。”黑桃酱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黑桃A的牌,将其递到了时依的面前,时依刚想走过去拿,然而下一秒便是因为脚镣的束缚而在地上摔了一跤
,让黑桃酱立即是咯咯大笑了起来。
“那么,后续的三张牌,要加油哦~”
(4)
庄园的钟声低沉地响了一声,时依立即抬起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挂钟上的时间显示此时已经是9点了,距离游戏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而她这才刚刚拿到第一张扑克牌——甚至这张扑克牌还是黑桃酱主动赠送给自己的。而如果黑桃酱没有将这张牌交出来的话,估计自己又得在这些书本上花上至少半小时。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依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寒意,这场游戏的一切都完全在黑桃酱的掌控中,也就是说……只要黑桃酱愿意的话,她完全可以让自己压根找不到这四张扑克牌,而自己的结局,似乎也只有失败这一个下场而已。
“黑桃酱……你到底是谁……”时依看着手中的那张黑桃A,不禁轻声呢喃了一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充满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但在3000奥伦的巨大诱惑面前,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时依拖着沉重的脚镣走出书房,链条划过地面,发出叮当的响声,地上也都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她感觉双脚变得无比沉重,每走一步都是对脚踝的折磨。她咬紧牙关,来到了另一扇大门前,推开大门发现这是庄园里的一间宴会厅。长桌上摆满了蒙尘的银器和餐盘,墙上的油画在烛光下投下诡异的影子,至于油画的内容则是和花园里的雕像一样,是一位戴着黑桃面具,身穿着白裙的少女——这黑桃酱也未免有点太自恋了吧,整个庄园里到处都能看到关于她的各种艺术品,估计就是小镇上的一些贵族。
时依的裸足踩在宴会厅那光滑的木地板上,脚镣摩擦和碰撞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宴会厅内回荡,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特殊的乐章。她来到了长桌前,开始在餐具中寻找起了那些扑克牌。
“黑桃2,红桃4,梅花K……”掀起盖子,餐盘里一张张扑克牌展现在了时依的面前,然而这些都并非是时依所需要寻找的扑克牌,只是黑桃酱放出来故意迷惑她的而已。
她继续朝中间走去,这个时候,长桌上的一座由扑克牌叠成的高塔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座扑克塔宛如一件艺术品,数十张扑克牌以不可思议的平衡堆叠成一座尖顶塔,每一张牌的位置都精准得无可挑剔,边缘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烛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映在牌面上,折射出微弱的虹光,让整座塔在昏暗的大厅里散发着诡异的美感。看到这座扑克牌高塔的时候,时依别提有多震惊了,她直接是屏住呼吸,裸足都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想更近一点地观察这座高塔的一切。
在高塔下方,一块小小的木牌上刻着一行字,字体优雅却透着警告的意味——「此扑克塔由黑桃酱亲手制作,严禁触碰,弄倒后果自负。」
“黑桃酱……亲手做的??”时依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歪着头,兜帽下的长发垂到脸侧,遮住她震惊的眼神。她原以为黑桃酱只是个故弄玄虚、自恋至极、还喜欢捉弄人的神秘贵族少女,可这座扑克塔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如此精巧的结构,每张牌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稳稳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这得花多少时间和心思?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愈发感觉
到黑桃酱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被塔中央的一抹黑色吸引——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静静地嵌在高塔的核心,像一颗被精心守护的宝石。烛光映在牌面上,黑色桃心闪着冷光,仿佛在向她招手。
“第二张黑桃A……找到了!”时依的心猛地一跳,惊喜像潮水涌上胸口。她没想到第二张牌会这么轻易出现在她面前,简直像上天赐予的希望。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黑桃A时,她的手却僵住了。
木牌上的文字就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弄倒后果自负」这六个字清楚地映在了她的视网膜内。时依屏住了呼吸,手悬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住。她的心跳加快,脚镣的重量让她腿酸得发抖,裸足不自觉地朝后缩了缩,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真的将这座高塔弄塌。
如果她抽走那张黑桃A,高塔几乎必然会倒塌——这么精密的结构,一旦少了一张核心的牌,就像会拔掉房子的支柱一样,整座高塔也将会直接变成一摊毫无意义的扑克牌堆。她的脑海中闪过了黑桃酱的那张黑色心形面具,耳边回想起了黑桃酱那带着一丝嘲讽和轻蔑的语气。
严禁触碰,弄倒后果自负。
这座塔是黑桃酱亲手搭的。时依咬紧下唇,兜帽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想象黑桃酱花了无数个夜晚,一张张摆放扑克牌,调整角度,屏息凝神,只为打造这件完美的作品。如果她毁了它,黑桃酱会怎么做?那少女可不是什么善茬,她会不会真的像警告里说的,狠狠报复她?或者说,再更恶劣一点,让她永远困在这庄园里?
时依的裸足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沉重的脚镣好像在提醒她——黑桃酱可能真的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不拿这张牌呢?时依的眼神闪了闪,望向高塔中央的黑桃A。黑桃酱的规则清清楚楚——在这座庄园里找到四张黑桃A,午夜前交给她,才能拿钱走人。
“黑桃酱……你到底想干什么?”时依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挣扎。她知道自己没得选——正如这场游戏本身一样。她迈开了步伐来到了桌前,脚镣的链条发出低沉的碰撞声。她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屏住呼吸,指尖轻轻触碰黑桃A,动作小心得像在拆炸弹。牌面在她指间滑动,高塔微微晃了晃,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吱声。时依心跳加速,手心处都冒出了不少汗水,她的裸足更是不自觉地绷紧。
她咬紧牙,缓缓抽出牌,可就在那张黑桃A脱离高塔的瞬间,整座塔像被抽走了灵魂,哗啦一声崩塌,扑克牌如雪花般散落,砸在长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糟糕!”时依惊呼一声,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在脚镣的链子上。她攥着黑桃A,手心满是冷汗,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阵机关的声音,紧接着,她脚下的木板消失了,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整个人便直直坠了下去。
“啊——!”时依直接是跌进了一个池子里,液体溅起巨大的水花,瞬间裹住了她的全身。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池子里的液体却黏稠得像糖浆,滑腻腻地粘在她的裸足和大腿上,甚至还有一些已经渗进水手服的衣摆。
她环顾四周,看向了自己当前的情况,池子里的液体呈诡异的乳白色,散发着一股甜腻
的气味。液体黏糊糊的,像无数只小手缠着她的皮肤。她的裸足在池底乱踩,脚镣的链条都因此被液体裹住,拖动时沉重得像灌了铅。至于她的裸足则更是被黏液糊满,脚趾间黏得分不开,滑腻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更为糟糕的是,池中的液体似乎有轻微的腐蚀性。时依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水手服的衣摆上已经多了几个拇指大小的洞,那蓝白相间的布料被溶解得参差不齐,露出了她那白皙的皮肤。兜帽也被液体浸湿,软塌塌地贴在肩上,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恶心得想吐。她意识到在继续呆在池子里只会让她的情况更糟糕,她立即是挣扎着爬到池边,手脚并用抓住边缘,终于拖着那沉重的脚镣爬了上来,浑身湿漉漉地瘫在地上。
“咳……哈……”时依喘着粗气,双脚在岸边蹭了蹭,试图擦掉那些黏液,可是这些液体哪有那么容易被擦去?这样的动作不仅没有将黏液擦去,反倒是弄得地板更滑。时依的水手服也已经破了好几个洞,黏液顺着衣摆滴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糟糕……等等,扑克牌!”她立即是检查起了那两张黑桃A,幸好牌面只是被黏液沾湿,图案依然清晰。她把它塞进破损的口袋,眼神里满是懊恼和愤怒。
黑桃酱……
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摔得够惨吧?”这时,黑桃酱的笑声从上方的宴会厅传来,时依立即抬起头,看向了那正坐在长桌上的黑桃酱,她晃着那双干净白皙的裸足,就好像是在挑衅时依一般。
“你……”
“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别触碰这座高塔吗?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心血呢,你竟然就这样轻轻一碰,就把我的心血毁掉了。我现在可非常生气哦!”黑桃酱对时依说道,虽然她说着很生气的样子,但语气之中却满是戏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时依咬紧牙关,瞪着上方的黑桃酱,她迈开了步伐,然而那满是黏液的裸足直接在地上滑了一下,害得她差点摔倒。“你……把黑桃A放在这种地方,分,分明就是你故意的!怎,怎么可能拿得到!”她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怒气,“这根本不是游戏,是折磨人!”
“折磨?不不不,这是惩罚。”黑桃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她的裸足轻轻点了一下水面,没有沾染到一丝黏液,看起来就像是飘在水面上。她慢悠悠地来到了时依的身边,绕着时依转了一圈。“你可是毁了我的杰作,总得让你付出点代价吧?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恶魔,看在你这么狼狈的份上,这一次我就不多计较了。继续找牌吧,时间可不等人哦。如果游戏失败的话——那我可就要加倍惩罚你了哦!”她说完,裸足轻轻点了一下池边的地面,哼着小调消失在门后。
(5)
在黑桃酱离开之后,时依继续开始寻找起了剩下的两张扑克牌,然而,身体各处所感受到的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的行动变得非常不顺利。即使已经从黏液池里离开了,但她的裸足上仍然还满是沾着黏液池里的乳白色液体,脚趾甚至都有点分不开。她一边走一边摩擦着自己的双脚,即使脚底都有点红了,那些残留的黏液却依然还是附着在皮肤上。脚踝上的那副脚镣的情况则是令她更难受,其金属表面更是被黏液裹住,湿
漉漉地贴着她的脚踝,磨得皮肤隐隐作痛。如果仅仅双脚受到黏液的欺负那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她身上的其他部位,由于自己是直接跌入黏液池内的,因此这些黏液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是已经到达了她的身体各处,弄得她浑身都黏糊糊的。
“唔……黏糊糊的感觉好难受。”
“唔啊!又是什么东西?扑克牌……红桃A,又是那家伙故意的!”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后,时依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脚底那种黏腻的触感实在是让她感觉到自己变得完全无法行动,经常走着走着,就被地毯或者地板上的其他东西给黏住,每次都让她感觉到又气又恼,但又感觉到无可奈何。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步都是一种折磨,至于搜寻扑克牌的效率?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效率可言呢?
时依觉得自己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在宅邸里又进行了一番搜寻后,时依来到了一楼左侧走廊尽头的浴室门前,看着浴室大门上所雕刻的黑桃图案以及点缀在黑桃图案两侧的精致花纹,时依不禁陷入到了犹豫之中。
脑海中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赶紧去找第三张牌,这场游戏的时间可完全不等人。刚刚第二次的钟声已经响起,距离游戏结束只剩下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她到现在也仅仅只拿到了两张牌而已。但是,身体的黏腻感和湿透的衣服又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无数只眼睛盯着,那种羞耻和不适让她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找牌的效率完全提不起来,脑海中更是充满着——“好想去洗澡”的想法。
她非常想去洗个澡,冲洗掉身上的黏液,从而让自己能以一个稍微清爽的状态去找剩下的两张扑克牌,但此刻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去浴室洗澡会浪费时间。自己的时间本来就不够用了,真的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吗?第三、第四张扑克牌可没有那么容易找吧?
而且,自己前往浴室的这一行为会不会也在黑桃酱的预料之中,甚至说,在这间浴室里会不会也存在陷阱?如果浴室里藏着更恶劣的机关,比如另一个黏液池,或者什么其他更为离奇的陷阱,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哈哈哈~时依小姐怎么又跌入了我的陷阱中呢?真是给你挖坑你就跳呢~」——时依甚至都已经预料到了黑桃酱的话语以及她说这些话时候的语气。
可恶的家伙。
自己又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最终,时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前往浴室清理一下,哪怕只是让自己稍微舒服点,也好过像是现在这样全身都黏糊得难受的样子。她推开了浴室大门,浴室内摆放着一座奢华的大理石浴池,水面冒着蒸汽,旁边摆着一块干净的毛巾和一件蓝白相间的水手服——与时依身上的那件一模一样,就好像是黑桃酱特地放在这里为她准备的一样。
“什么?!这……”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时依不禁愣了一下,心底的不安感瞬间变得更浓了——为什么会有一件这样的衣服摆放在这里?黑桃酱那家伙可能会这么好心吗?简直就是把陷阱一词写在自己面前了吧!
“陷阱……呵,陷阱就陷阱!我才不怕呢!”她踩在浴室的瓷砖上,黏液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一下,脚镣的链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她差点没站稳自己的身
体。
在进入这个浴室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即使浴室里面是另一个陷阱……她也要直接进去!
黑桃酱,无论你有什么坏心思,都尽管使出来吧!
她咬紧牙,脱下湿透的水手服,小心翼翼地泡进浴池。温水裹住她的身体,黏液渐渐被冲掉,裸足终于恢复了干净的触感,脚镣的金属表面也被洗净,那坚硬的触感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在洗完澡后,她快速擦干身体,换上黑桃酱为她准备的另一件水手服。
全程并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意外。
黑桃酱也没有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
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凡,就好像是在说自己先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一般。
时依拖着脚镣走出浴室,赤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脚底的干净触感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墙壁上挂钟的时间,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30分了。时间变得更为紧迫,她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楼梯,二楼还有很多房间没有探索。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她前往了音乐室,在钢琴的夹缝中发现了不少扑克牌,但和之前找到的那些扑克牌一样,没有一张是游戏的目标。她又前往了画室,画室里挂着不少绘有黑桃酱的画作,甚至时依还看到了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然而那是画出来的,并不是她需要寻找的目标。
时依拖着沉重的脚镣,赤足小心翼翼地踏入二楼西侧角落的炼金实验室。她的第六感像警钟般敲响,警告她这间房间里一定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实验室的门半掩着,门框上刻着繁复的炼金符号,透出微弱的绿色荧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少女犹豫了一下,裸足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不安地蹭了蹭,脚镣的链条发出低沉的碰撞声。
然而,这才刚走进实验室内,时依的脚下就传来了一阵黏腻的触感。她低头一看,金属的地板竟然变成了一片浅浅的黏液池,淡粉色的透明液体像果冻般晃动,直接是粘住了她的裸足。
“什么?!”时依惊呼一声,她立即试图拔出脚,可这些黏液像胶水一样缠着她的脚底,每动一下都发出恶心的“啵”声。脚镣的链条被黏液裹住,拖动时更加沉重。相较于刚刚在宴会厅时遇到的乳白色黏液,这些黏液的黏性似乎变得更强,更有一种“陷阱”的感觉。
“啧啧,踩到我的果冻池了?”这个时候,时依又听到了熟悉的,黑桃酱的腹黑声音。下一秒,她看到了换上了一席白大褂,手中还拿着一个锥形瓶的面具少女——黑桃酱。
只见黑桃酱倚在实验台旁,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锥形瓶,就像是一个正在调制特殊药剂的炼金术士。她的黑色心形面具在荧光下闪着诡异的光,面具下的嘴角更是弯成了一个得意的弧度,赤足轻轻点地,像在嘲笑时依的狼狈
“你可真会挑地方,时依小姐。喜欢这种滑溜溜的感觉吗?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光脚设计的哦。”
时依注意到,那锥形瓶里所装着的,似乎正是自己脚下所踩着的粉色黏液,不过颜色似乎更深一些,也看起来更为粘稠。
“这些是什么?你……你故意的吧!”时依又挣扎了一下,试图从这「果冻池」中跳出,可那些黏液粘性极强,她的双脚完全被固定住了,反倒是上半身显得有点站不稳的样子。她瞪着黑桃酱,“这根本不是找牌,
是耍人!”
“耍人?哈哈哈,可是,你就是我邀请来这里的呀?”黑桃酱走到了时依的面前,她那赤裸的双足并没有踩上这片果冻池,而是在果冻池的边缘慢悠悠地来回走着,“你不是很需要钱吗?那就得陪我玩得开心点。放心好了,我是很讲信用的,钱我是绝对会给你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时依攥紧了水手服的裙摆,裸足在黏液里又滑了一下,脚镣的重量再加上黏液的吸力,让她腿酸得发抖。
“第三张扑克牌就在这里。”黑桃酱抬起锥形瓶,指了指时依脚下的果冻池,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游戏规则。接着,她将瓶里的那深粉色液体缓缓倒入池中。在两股液体接触的瞬间,白色的蒸汽从池面蒸腾而起,带着一股灼热的暖意,像有什么在轻烤时依的裸足。她皱了皱眉,脚底的黏液似乎松动了一些,自己的双脚也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好心帮你中和了一部分黏液,现在你的脚应该能稍微可以自由活动了。”黑桃酱把空瓶子丢到实验台上,轻轻拍了拍时依的肩膀,“不过,我得提醒一句,如果行动不当,或者有其他东西再掉进这果冻池的话,这些黏液会立刻把你吸得死死的哦~至于怎么从这果冻池里拿出那张扑克牌,就看时依小姐自己的‘理解’了。”她说完,转身消失在实验室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串咯咯的笑声。
(6)
时依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果冻池」,那淡粉色的黏液在炼金实验室的荧光下微微颤动,像一滩沼泽,牢牢吸住了她的双脚。虽然黑桃酱刚刚说已经中和了一部分黏液,但时依仍然感觉脚底的动作艰难无比。每当她剧烈挣扎,试图将自己的双脚从这果冻池中抬起的时候,池中的那些黏液似乎会因此开始反抗,将她的双脚吸得更紧。黏液裹住她的脚趾和脚踝,像无数只滑腻的小手在拉扯。脚镣的金属链条沉在池底,被那些黏液缠得湿漉漉的,时依在移动双脚的时候,感觉沉重得宛若灌了铅一般,磨得她脚踝隐隐作痛。
“可恶……这到底该怎么办呀……”在进行了一番挣扎无果之后,累得不行的时依直接瘫坐在地上,她的裸足依然还是泡在果冻池里,黏液裹住她的脚底,滑腻得让她感觉到相当不适。她看向面前的果冻池,那淡粉色的黏液中时不时冒出些泡泡,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徒劳。心中不禁冒出了一丝怀疑——黑桃酱刚刚那句“可以自由活动”到底是不是在逗她?这果冻池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进行自由活动的样子。
少女那腹黑的笑声回荡在时依的耳边,时依咬了咬牙,再度试图挪动自己的双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池底的目标——那张花色为黑桃A的扑克牌,此时静静地躺在黏液深处,黑色桃心在荧光下闪着冷光,就像是在等待时依将它捡起。
“黑桃A……在这里!”时依的心猛地一跳,惊喜和紧张同时涌上胸口,她立即撑着地面站起身,准备伸手拿起那张扑克牌,可当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果冻池的瞬间,黑桃酱的警告立刻在她脑海里响起——「如果行动不当,或者有其他东西再掉进这果冻池的话,这些黏液会立刻把你吸得死死的哦~」。她立即是将手指收了回去,唯恐自己的双手也被这黏液池所吞没。但是,如果不用手的
话,她又该怎么才能将这张扑克牌从池子中拿出来呢?
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坐在果冻池边的地板上,尽量让上半身远离黏液。在这种情况下,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用脚来尝试了。她屏住呼吸,用脚趾在池中试探着摸索,这一行为让更多地黏液裹住她的脚底,脚底甚至都因此被弄得有点痒。她忍耐着脚底传来的奇妙感觉,缓慢地移动自己的脚趾,一番挪动后,脚趾终于是碰到了牌的边缘。她试着用自己的脚趾夹住牌,将其慢慢往上提,可是这些黏液的阻力却大得惊人,那张牌仅仅只是刚离开池底就被吸了回去。
“可恶……”时依低声骂一句,她用自己的裸足在黏液里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换了个角度,不单单用自己的右脚,而是改用双脚的脚趾配合,左脚按住牌的一边,右脚小心地勾住另一边。黏液在她脚底滑动,脚镣的链条被那些裹得更紧,每一次移动脚踝都让她感觉到生疼。
“不行,还得这样……”在一番操作后,时依依然没有夹起扑克牌,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动着小脚,特地放慢了脚上的动作以减少来自于黏液的干扰。此时她的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的额头断沁出汗水,整个人的精神处在一种完全绷紧的状态中,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终于,她感觉到那张扑克牌被自己的双脚夹住了,她屏住呼吸,缓缓往上提,黏液在她脚底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像在抗议。
还差一点点……
马上就要成功了!
然而,意外发生了。就在那张牌即将离开池面时,她的右脚滑了一下,脚镣的链条猛地一沉,差点把她拽进池子。时依惊呼一声,赶紧用手抓住了旁边的实验台,用以稳住身体。她的裸足在黏液里挣扎,黏液在这样的挣扎中裹得更紧,脚趾间的牌也直接滑了回去,重新回到了池底。
“黑桃酱——啊啊啊啊!”时依现在真恨不得将那个腹黑的面具女给大卸八块。这张牌真的是让人拿的吗?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先将那张牌从池子里拿出来。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来一次吧……呼……”时依调整姿势,再次用双脚夹紧池底的扑克牌。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之后,这一次的时依的动作倒熟练了许多,她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慢慢把牌提离池面,当双脚离开池面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吸引力,就好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扣着她的脚踝,要将她朝里拉,但她双手撑住地面,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双脚处。伴随着口中发出的那一声“啊——”的呻吟,她的双脚终于离开了这片淡粉色的果冻池,黏液在她脚底滴落,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哈……哈……”时依喘着粗气,看着那掉在实验室地板上的黑桃A。她终于成功了,然而,在经历了这番艰苦战斗后,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力气都好像要被这个果冻池给掏空,双脚酸的仿佛像是踩了一大箱柠檬一样。她赶紧捡起牌,用一旁的纸巾擦掉了上面的黏液,那黑色桃心依然清晰,上面A的符号也仿佛在象征她的胜利。
还剩下最后一个黑桃A了!时依喘着粗气,将牌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的口袋。现在
她的裸足上满是实验室的果冻池内的淡粉色黏液,脚镣的链条更是湿漉漉地缠在脚踝上,被黏液浸透,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已经让时依的双脚磨出了一圈红痕。汗水和凌乱的发丝粘在额头,让她显得有那么几分狼狈。
她在果冻池边的地板上瘫坐片刻,喘着粗气,试图让酸软的双腿恢复些许力气。她的裸足已经在黏液里泡得发麻,脚底的滑腻感让她感觉到非常不舒服,然而,她刚一冒出回浴室内洗掉这恶心的黏液,恢复行动的灵活的念头之时,庄园内突然响起黑桃酱的声音——
“黑桃酱友情提示,距离午夜来临只剩下半小时的时间了哦!”
“什么?!还有半小时?”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时依猛地抬起头,试图找到那声音的来源。她立即是站起身,准备继续出发寻找那未知的第四张黑桃A,结果,刚走两步就因为脚底的黏液而滑倒,脚镣的链条拖出刺耳的摩擦声,拽得她的脚踝生疼。
她立即是开始了寻找。
她跑遍了庄园里的其他地方,就连已经去过一遍的书房、宴会厅和炼金实验室都重新找了一遍,她忍耐着脚底的黏糊感,拖着脚镣翻箱倒柜,几乎要将这个庄园翻个底朝天,然而,那第四张牌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始终没有出现。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第四张牌到底在哪里!”时依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颤抖。此时的她正瘫坐在画室的地板上,画室里那些黑桃酱的画作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助。钟表上的时间也只剩下了最后的10分钟。她攥紧了自己口袋里的三张黑桃A,只差最后一张了!只差最后一张就可以赢得这场游戏了!可是,黑桃酱……你到底是将这张牌藏在了哪里!
明明庄园里的所有地方她都已经找过一遍了!但是那第四张黑桃A,到底会在哪里!她的眼神在烛光中闪动,愤怒、疲惫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黑桃酱……
这女人压根就没有想过让自己赢下这场游戏吧!
午夜的钟声终于敲响,低沉的回音在庄园里回荡,像一把无形的锁扣住了她的命运。时依咬紧牙,拖着脚镣跌跌撞撞地跑回一楼大厅。黑桃酱已经在那里等待着她了,那雪白连衣裙在灯光下闪着幽光,白皙的裸足轻轻点地,透露着一种神秘的诱惑。见时依到来后,黑桃酱慢悠悠地来到了时依身边,绕着时依转了一圈,“游戏时间到了哦,时依小姐。我需要的四张牌呢?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完成我的任务吧~”
时依喘着粗气,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黑桃A,递到黑桃酱面前,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我……我已经……已经尽力了!可,可是只找到了三张。第四张黑桃A,我,我已经找遍整个宅邸了!但,根本没有!”她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不甘,按照游戏规则她现在已经输了,那3000奥伦的奖励应该是没有了,还要面临黑桃酱的惩罚。
“哎呀呀~”黑桃酱从时依的手中接过了扑克牌,慢悠悠地翻看,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椅上,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晃着自己的双足,就像在享受这一刻的胜利,“可真是遗憾呢~明明第四张黑桃A,就在你的眼前呢?”
“什么?”
“在游戏开始的时候,我不就已经将第四张黑桃A,展现在你的面前了吗?”她从连衣裙的口袋里
掏出一张牌,在时依面前晃了晃,黑桃A的牌面在大厅的灯光下发着金黄色的光芒,似乎在向时依宣告着黑桃酱的胜利。
“什么?第,第四张黑桃A一直在你的手里?你……你压根就没有打算将它给我!”时依的声音颤抖着,她不禁攥紧了拳头,想要给面前的这位面具女来上一拳,撕下她的面具看看那张面具后面那阴险腹黑的面容。
“我的规则里可没说我会把四张牌都给你找哦,小傻瓜。”黑桃酱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让时依的心中感觉到更为愤怒,“而且,我提示的难道还不够明显吗?第四张黑桃A,可从一开始——就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哦。看来你还是太笨了,竟然连这点都没想到。游戏失败了哦,时依小姐。”
“你……你耍赖!这,这……这根本不公平!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赢!”
“公平?黑桃庄园的游戏,可从来没有公平可言?”黑桃酱起身,轻轻捏了一下时依的脸蛋,“刚来的时候我可没有和你说过,这是一个公平的游戏吧?”
“你……你你你……”
“总之,你输了,就得认。现在,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咯。”她轻轻拍了拍手,大厅的烛光突然暗了下来,地板下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像有什么机关被启动。庄园的阴影在墙上摇曳,像一张巨大的网,缓缓收紧。
(7)
大厅的吊灯突然熄灭,其他光源也逐渐黯淡下来,低沉的齿轮声和机关运作声从地板下方传来,就像庄园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惩罚时间到~”黑桃酱轻轻拍了拍手,大厅左侧的一道暗门突然打开,展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黑桃酱歪着脑袋,对时依挥了挥手,“请跟我来吧,时依小姐。我们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呢。”
时依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以及面前的黑桃酱,一股恐惧的心情油然而生。“你……你要,带,带我去哪里?我,我……我可以选择拒绝吗?”
“你无权拒绝我,时依小姐。因为这里是我的庄园。”黑桃酱轻轻打了个响指,数根铁链从地板上的暗孔里射出,在短短的一瞬间便是捆住了时依的身体。
“你,你要做什么?放,放开我!”
“反抗我是没有意义的。跟我来吧,时依小姐。”黑桃酱咯咯地笑着,她只是做了几个手势,那些铁链便是立即收紧,将时依拖拽到了她的身边,她拿起一枚项圈,直接戴在了时依的脖子上,转而拽起链子,拖拽着时依朝石阶下方走去。时依无法反抗,只能这样被她牵着前进。
石阶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里面的空气潮湿而冰冷,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金属气味。地下室的墙壁由灰黑色石砖砌成,嵌着几盏昏黄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影子,显得颇有一种古典的感觉。时依被黑桃酱牵着来到了地下室内,当她环顾四周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一副可怕的场景映入她的眼帘中——在这间巨大的地下室里,有十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女被铁链固定在铁架上,和自己一样,她们都没有穿鞋子或袜子,全都是裸足的姿态,她们的脚踝上也都锁着一副沉重的金属脚镣,金属链条拖在地上,发出着低沉的碰撞声。
“这……这……”
她们身
上的衣服显得十分破旧,有的穿着一条褴褛的长裙,有的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有的甚至只剩下几片能够遮掩私密处的破布。一条条铁链束缚在她们的身上,让她们连挣扎都做不到。每一位女孩的眼神都无一例外地空洞,神态更是显得无比疲惫,就像是已经被困在这里许久。
“你……你到底是对她们,做,做了什么?”时依的心跳不禁加速,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好像是在对她的大脑发出警报。这些女孩是谁?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室里?黑桃酱对她们做了些什么?自己也会成为这些女孩中的一员吗?
她转身,想要逃离这片诡异的场景,但脚镣的重量却让她的双腿酸得直发抖,纵使想要迈出步伐,都已经没了半点力气。项圈上连着的链条更是将她直接给拽到了黑桃酱的身边。
“欢迎加入到我的收藏中,时依小姐。”黑桃酱缓缓转过身,虽然面具遮盖的脸颊中无法看清她的表情,但语气却显露出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得意,“如你所见,地下室里的这些女孩都是和你一样,为了那一点点毫不起眼的报酬,特地跑到我的庄园来参加游戏。结果自然是嘛——”黑桃酱牵着时依,走到了那些少女的身边,轻轻用手捧起了其中一位女孩的脸颊,就像是在玩弄某种玩具一般地揉了又揉,而那位少女只是发出了一声低吟,任由黑桃酱的手肆意地玩弄着她的身体。
“成为我的玩具了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时依瞪着面前的黑桃酱,眼前这位女孩的身上实在是充满了谜团。偌大的庄园、神秘的游戏,以及这个关押着大量女孩的地下室,她似乎是一位贵族少女,但时依所了解到的贵族似乎并没有她那么恶劣。
“我是黑桃酱,黑桃庄园的主人。”黑桃酱摸了摸时依的脑袋,“接下来,该开始我们的惩罚游戏了哦,时依小姐。”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让我们开始吧~”黑桃酱完全无视了时依的话语,她的裸足踩着地下室的地面,慢悠悠地来到了一个操作台前。操作台嵌着数个显示屏,屏幕上实时展现着地下室里每一位女孩的状态。黑桃酱的目光在屏幕间游移,时不时在少女们的身上停顿一下,在短暂的思考后直接按下了操作台上的某个按钮。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啊啊啊——”电流传过了少女们的身体,那几位少女的口中发出了无力的惨叫,听得时依心头一紧,她不由得害怕起了自己的遭遇。而时依身边的黑桃酱则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完全乐在其中。
“让我看看,这个位置不错,就留给你吧。”黑桃酱轻轻点了操作台上的一个按钮。地下室的地面滑动开,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轰鸣,一个铁制十字架缓缓升起,数根链条从十字架两侧射出,缠绕在了时依的手腕和脚踝处。
“等——”时依惊呼一声,她试图挣扎,可那些铁链却远比她想象得要强大,眨眼间,铁链便是将她拽往了十字架上。十字架上的金属扣自动扣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牢牢地限制住了她的活动。她的裸足悬在半空,脚底沾满了灰尘和黏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颇为亮眼。时依的兜帽早已滑落,凌乱的蓝色头发粘在苍白的脸上,汗水和泪水
模糊了她的视线。
黑桃酱慢悠悠地走到了时依的身边,仔细地端详着时依的双足,她抬起自己的手指,在指尖汇聚了一股由魔法召唤而出的水流,“在惩罚开始之前,先让我来清洗一下时依小姐的小脚丫吧。”水流从她的指尖发射,精准地打在了时依的脚底,迅速冲掉了上面的黏液和灰尘。时依不禁皱紧了眉头,水流的强度并不低,刺激感让她感觉到脚底变得好痒。
很快,时依的双脚和脚踝上的金属脚镣都已经被洗净,虽然她感觉双脚确实舒服了不少,但黑桃酱的惩罚游戏也即将正式开始。只见黑桃酱从不知何处又掏出了一瓶蓝色的喷雾罐,她稍稍蹲下身来,将那喷雾罐对准了时依的脚底。
“你,你要干,干什么!”
黑桃酱没有回答,只是发出着得意的笑声,她按下了喷雾罐的按钮,一股冰冷的雾状胶体喷向时依的裸足。这些胶体闪耀着冰蓝色的微光,迅速地裹住了时依的脚趾和脚踝,在那一瞬间,时依感觉到了脚底传来的一阵极寒,她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但那种刺入皮肤的寒冷感让她几乎是要濒临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好冰!你,你做了什么啊啊!”
“这就承受不了了吗?明明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呀~”黑桃酱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对时依说道,她又从连衣裙中拿出了一罐红色的喷雾罐,“冰火两重天,才能算得上刺激吧?”又一阵喷雾喷向了时依的脚底,附上了火系魔法的胶体附着在了时依的双脚上,阵阵热气蒸腾而出,与刚刚的那些冷凝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然而,在魔法的作用下,这两种凝胶并没有互相中和,相反,这种间歇性的冷热刺激只让时依感觉到更为难受。
“你……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啊啊啊——好冷啊啊啊!可,可恶啊啊啊——”一冷一热的刺激让她的裸足不自觉地蜷缩,想要从这样的折磨之中逃离,可是金属扣和脚镣限制了她的动作,胶体裹住的脚底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好冷,简直冻得要麻木了!
但又突然变得好烫,仿佛在火堆上灼烧!
两种相反的刺激间歇性的刺激着时依的裸足,更为过分的是,两者之间的转化毫无规律,让时依的状态变得更为崩溃。冷凝胶裹住她的脚趾和脚踝,寒冷感直接是刺入骨髓,当她快要因为这种寒冷而麻木的时候,灼烧感又随之而来,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烈火之中,双脚都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啊啊啊啊……”疲惫感和无力感又在此刻袭来,时依口中发出的喘息声都变轻了许多。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游戏吧,时依小姐。虽然也不知道你到底还能撑多久。”见时依愈发无力的样子,黑桃酱则是微微点头,她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她按下了一个按钮,给时依的身上又缠了数条铁链,以完全固定住时依的身体。
“唔……你……黑桃酱,你,你是……你到底是!”时依的眼神在黑暗中闪动,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感觉,早知道黑桃酱的游戏是这样的,她就不应该前往这个破庄园!可现在已经逃不出去了。
身体的崩溃更是让此刻的她几乎无法思考。
黑桃酱……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时间差不多了呢~该去狩猎下一个目标了。”她扫视了一眼时依以及地下室里的其他少
女,然后缓缓从操作台前的椅子上起身,“也不知道今天的小镇上,又会有多少为了金钱而踏入陷阱的小傻瓜呢?”
(8)
地下室内的幽蓝色灯光间歇性的闪烁,墙面上反射出的光辉映射在了地下室里的少女们那毫无生气的脸蛋上,在经受了日复一日的折磨后,她们的感知早已变得麻木,望着前方的眼神也显得无比空洞,看起来宛若一只只玩坏的人偶。唯有刚被关到这里的时依还表现得有几分倔强,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底逐渐在折磨之中变得麻木,但当冷热变换的时候,那种刺痛却又深深地提醒着她折磨的存在。汗水和泪水混杂,模糊了她的视线,意志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一点点地磨灭,正让她逐渐趋向于崩溃。
自黑桃酱离开之后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时依在那冷热交替的刺激中勉强维持着意识,她望着地下室门口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依然还是对黑桃酱的存在以及她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感觉到好奇。她还是搞不明白,这个戴着面具的,令人完全琢磨不透的神秘女人监禁了那么多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进入到地下室的目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是,黑桃酱迟迟没能到来,她心中的那些疑问也完全无从回答。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地下室大门缓缓打开。一身白裙的黑桃酱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依然还是光着脚,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那“啪嗒”的声音,此时她的身后牵着一名少女,少女有着垂至腰间的粉色长发,头顶系着白色缎带,发梢夹着一片柠檬发饰,还有一个闪着微光的星形发夹。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裙,裙摆轻薄,纤细的双腿则是包裹在了白裤袜中。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副金属手铐,脖子上还有一条项圈,金属链子挂在项圈上,另一端则是被黑桃酱握在手中。她的口中塞着一条内裤,时不时发出着呜呜的低吟,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她看着地下室里的场景,很快便是与时依对上了视线。
“……”时依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此时脚底的凝胶又进行了一次冷热切换,突如其来的灼烧感让她不禁咬紧了牙关。
“这里就是我的地下室了,也是你接下来将要生活的地方哦,小柚柠。嗯~让我看看,就把你捆在时依小姐的身边吧。”黑桃酱扫视了一眼整个地下室,牵着粉发少女来到了那操作台前,在按了数个按钮后,又一座十字架缓缓升起,上面垂下的铁链瞬间便是捆住了她的四肢,将她给拽到了十字架前。
“呜呜!呜——”柚柠的口中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但黑桃酱并没有理睬她,只是在那操作台前控制着链条的松紧度,让那些链条紧紧地捆在柚柠的身体上。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看着在操作台前的黑桃酱,时依摈足了力气开口向她询问道。
“嗯?竟然是时依小姐的声音?没想到呀,时依小姐的意识竟然还在清醒状态?不容易,不容易,在那么多女孩之中,很少能有人能够在我的冰火两重天之中忍耐下去的。”在听到时依的声音后,黑桃酱立即是看向了她,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了一丝惊喜。
“你……你!呜啊……”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无数话语想要问我。不过,还是稍微省点力气吧,时依小姐。”黑桃酱冷笑了一声,来
到了那捆绑着柚柠的十字架前,“等我处理完新的小玩具,再来好好照顾一下你吧。”
“呜呜!”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柚柠再度挣扎了起来,但这依然还是显得无济于事,黑桃酱来到了她的面前,在打量了一番少女的身体后,取下了那塞在她口中的内裤。
“呜啊!你……你们,这,这和说,说好的不一样!放开我……”柚柠立即是开口与黑桃酱交谈了起来,她看着地下室里的一切,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不安。
“不一样?”黑桃酱用手指挑弄着自己的鬓发,“红桃酱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呢,小柚柠?”
“她和我说……只要,只要和你进行,一场游戏。我的……那些欠款就可以一笔勾销!但,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游戏是……是这样的。”
“你可能对我们有所误解,小柚柠。”黑桃酱用轻佻的语气对面前的柚柠说道,“血蔷薇的馈赠,向来都不是免费的。”
“呜!总之,你……你放,放开我!游戏,游戏我不参加了!欠,欠她的钱我会还上的……”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柚柠挣扎了起来,铁链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但完全没有松动的情况。
“还上?说得容易,那么需要多久呢?半年?一年?还是十年?血蔷薇可等不了这么久。安心,小柚柠。无论是我,还是红桃酱,我们都是很讲信用的。答应你将债款一笔勾销的事情,我们绝对会做到。所以,我们的游戏也应该开始了——”她伸出手,抓住了柚柠的白裤袜边缘,口中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不要……我不要……别!别脱……”
“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小柚柠。”她慢悠悠地拉下裤袜,动作故意放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柚柠的脸涨得通红,试图挣扎,可那些链条限制了她的动作。裤袜被完全剥下,露出她赤裸的双足,脚趾因寒冷和羞耻而蜷缩,皮肤在地下室的冷光下显得格外白嫩。黑桃酱将裤袜随手丢在地上,踩了一脚,然后打量起了柚柠的裸足,“这样的装扮,才适合我的游戏嘛。”
“不要……”柚柠的裸足悬在了半空中,脚趾不安地蜷缩,双腿都下意识地夹紧了,显得有相当可怜的样子。
“你的脚可真可爱,小柚柠。”黑桃酱捧起了柚柠的裸足,轻轻挠了几下她的脚底,让十字架上的少女挣扎了一番后,又来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支喷雾器。
“所以,更需要好好地照顾一下才行。”她按下喷雾器的开关,一股黏稠的紫色胶体喷向了柚柠的裸足,胶体散发着淡淡的果香,迅速裹住她的脚趾和脚踝,像一层滑腻的膜。柚柠不禁皱紧了眉头,试图挣脱,胶体的黏腻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底的感觉更是让她无比难受。
“这……这是什么?唔,好痒……啊!”她的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如果早知道那“游戏”是这样的话,她绝对不会答应那个家伙的。
“这是特制的「果香凝胶」,专为这些可爱的小脚设计的。”黑桃酱用轻佻的语气向柚柠以及一旁的时依解释道。在喷上了那些胶体后,她绕着柚柠的十字架转了一圈,像在欣赏一件新展品,“很好,很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回到了操作台前,按下了触控面板上的另一个按钮。
“呜啊啊啊啊啊啊……”在她按下按钮的那个瞬间,十
字架的链子上传出了一阵微弱的电流,电流刺激着柚柠的全身,最终汇聚到了她的裸足处,给她带来了轻微的刺痛和麻痹感,就仿佛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脚底爬行。
“不,不要……”柚柠垂下了脑袋,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几分痛苦,她的裸足不自觉地蜷缩,胶体那奇妙的黏腻感配合着电流的刺激让她敏感的脚底已经变得几近崩溃,泪水不断地从脸颊两侧滑落,身上的白裙子都多了一些水渍。
黑桃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时依的十字架,她的手中握着平板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柚柠、时依以及地下室里其他女孩子的实时影像。她歪着头,用带着一丝轻蔑的语气开口说道,“你看,我的新玩具多有趣,只是稍稍动用一下电流刺激,那白嫩的小脚就已经不行了呢。”她又凑近时依,用手捧起了她的脸颊,“与你不一样,这都已经过去一天了,你竟然还没屈服?真是个倔强的玩具。”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为什么要,要抓我们……”时依咬紧牙,裸足在冷凝胶和热气的折磨下瑟瑟发抖,但眼神里依然闪着不甘。
“该怎么向你解释呢~刚刚我和小柚柠的话你应该听到不少了吧?不过呢,要具体解释的话,反倒还是有点点小麻烦呢。”黑桃酱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措辞,“首先~你知道小柚柠是怎么来到我的「黑桃庄园」吗?”
“还能怎么来……不就是,那什么‘游戏’吗?和我一样……你自己之前都,承认……呜啊!”时依不禁啧声,在刚刚听到黑桃酱口中所说出的游戏一词的时候,时依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果然又是这种手段,她当时也是被黑桃酱用这所谓的“高薪酬游戏”给骗到庄园里来的。
“不不不,这可不一样。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只是在忽悠你而已。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可以把实话告诉你,时依小姐,你可是我密切关注了一个月,主动邀请至黑桃庄园内,进行了盛情款待的「贵宾」哦。至于目前在地下室里的其他的女孩子嘛,她们也确实因为各种原因而来到了这里,但她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黑桃酱摇了摇脑袋,语气显得有那么几分耐人回味,“毕竟,如果我对待地下室的每个女孩都用这样的方式的话,那估计第一个炸毛的可就是红桃酱了,那家伙绝对会用各种发票甩到我的脸上,然后质问我又把经费花在哪里了。呵呵,想到红桃酱那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就有点想要笑出声了呢。”
“红桃酱?你又到底在说什么……”
“像是小柚柠这样的女孩子呢,只需要给她们一点点好处或者宽容,她们就会轻松上钩了,你说对吧,小柚柠?”黑桃酱又走到了柚柠的身边,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柚柠下意识地躲闪,柠檬片的发饰都因此而晃动,但随后身上的电流强度提高了一些,电击给她带来的疼痛让她再度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分明就是……啊啊啊啊——”
(9)
“你……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黑桃酱欺负柚柠的样子,时依只感觉到愈发不理解,“无论是我……还是,这里的其他女孩子,你,你把她们关押在这里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可不是好事哦。一般来说,像是
你这样的小姑娘,可是会遭到惩罚的。”黑桃酱转过身来,不知为何,明明她的脸上还戴着面具,时依却感觉到了一股令她不禁战栗的视线。
“唔……”
“不过,看在你这么坚强的份上,我可以透露一些‘真相’给你,就当作是对你的小奖励了。”黑桃酱回到了她的操作台前,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她一边玩弄着自己的鬓发,一边开口说道,“这件事具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比较好呢?嗯~生活在瑞文奎尔这么久了,对于当地的治安情况,我相信时依小姐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治安情况?你……你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瑞文奎尔小镇的治安可一直都不太好呢,净化女神教会、拉薇妮娅家族、鸦羽社、星辉塔……在这小小的小镇上,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关系可不怎么和睦,组织间的摩擦更是家常便饭。像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持镰的魔女」那件事,你应该有听说吧?但最后呢,还不是不了了之。”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的时依可没心情听黑桃酱议论小镇上的事情,在那种折磨之中,她连维持住自己的意识都感觉有点困难。她一开始认为黑桃酱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才谋划了这一切,但从她刚刚和柚柠之间的对话来看,这些事情又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的意思是,瑞文奎尔当地市政府腐败无能,小镇上的那些警察也仅仅只需要维持住明面上的和平。”黑桃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嘲讽,“因此,小镇上的犯罪率实际上非常高,尤其是针对像是你们这种,无依无靠、没有背景,但又偏偏很诱人的小女孩的犯罪。根据方片酱的统计,小镇上每个月平均会有不少于10起针对这种小女孩的犯罪哦。”
“所以你就……去完成指标?”时依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哦我的天呐,时依小姐!听到你这样的说法,我真的感觉到非常的难过!原来我在你的心中竟然是在这样的人吗?”听到这番话,黑桃酱的声音都不禁提高了几度。
“呃,不然呢……”时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股灼烧感仍然还是在刺激着她的脚底,让她感觉到非常难受。自己完全就是被黑桃酱给诱拐到这庄园里来的,毫无疑问,她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分明就是针对小女孩们的犯罪!
“恰恰相反,我黑桃酱的目的,正是为了保护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只要将这些容易引起犯罪的女孩子给关押在我的黑桃庄园内,那些犯罪分子就是去了目标,从而放弃犯罪。小镇的犯罪率会自然而然地下降,小镇的治安会变得更好,女孩子们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时依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的话,她绝对会吐槽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你这家伙,认真的吗?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就这样欺负小镇上的那些女孩子……”时依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感觉她能想到的任何话语都不足以形容面前这个完全不要脸的家伙。
“怎么可能?我逗你玩的而已,难不成时依小姐真的相信了吗?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真认为我是这种心系小镇治安的正义少女吧?”黑桃酱的口中发出了恶劣的笑
容,时依听到这番话则是愈发感觉到无语——那你刚刚又在那边说什么?
“呃,我想……你应该,也不会……那么,无聊。”时依强压住心中想要吐槽和骂人的想法,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黑桃酱说道。然而,话音刚落,脚底的凝胶便是又进行了一番冷热切换,那般强烈的刺激感再度让时依咬紧了牙关,“呜啊……”
“她才……才不是什么好人,她,她是「血蔷薇」的人……”这时,旁边的柚柠忍耐着果香凝胶和微电流的刺激,轻声开口对时依说道。她的裸足在链子的束缚中颤抖,粉色的长发已经散乱,被汗水沾湿的刘海粘在了她的脸颊上,白色吊带裙在冷光下显得更加单薄。
黑桃酱听到这番话后,转头看向了柚柠,她的笑声似乎变得更为尖锐,“哦?小柚柠,你似乎知道得还挺多嘛。”她从操作台前起身,裸足轻轻踩着地面,慢悠悠地走近柚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在我们「血蔷薇」里,知道得太多的小女孩,通常下场都不太好哦。”
“我……我只是听……红桃酱,和我,和我说过「血蔷薇」的名字。但,具体是什么……我,我也不知道。我……”柚柠的身体在恐惧中颤抖得更厉害。
黑桃酱轻哼一声,重新回到了操作台前,她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了另一罐喷雾,并慢悠悠地走回时依和柚柠中间。喷雾器对准她们那被特制凝胶覆盖的裸足,轻轻按下开关。一股温热的水雾喷出,与两人脚底的凝胶融合在了一起。
“你……你又要做什么?”
“只是帮你们俩稍微洗一下脚而已,我可是温柔善良的黑桃酱哦~”水雾逐渐中和掉了黏胶的黏性,失去了黏性的胶体顺着两人的脚底滑落,滴在地面上了,汇成一小滩彩色的水渍。时依和柚柠的脚趾短暂地感到一丝清爽,但这种舒适很快被心中泛起的不安取代——两人都很清楚,黑桃酱的这种“好意”从不会是免费的。
“嗯~干净一点才比较好玩。”黑桃酱咯咯笑着,将喷雾器放回架子,又拿出了数根细长的金属棍,慢悠悠地走近了时依和柚柠两人,打量了一番被困在十字架上的两人后,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在游戏过程中,我会让你们更深刻的了解到,「血蔷薇」的存在。”
她先走到时依面前,拿起手中的金属棍蹲下身来。她首先是握住了时依的脚,然后将金属棍精准地夹在了时依的脚趾缝中。细长的棍身冷冰冰地挤进她的脚趾间,时依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清楚黑桃酱将要做什么的她不禁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时依摇着脑袋,但黑桃酱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在将那些金属棍夹在时依的脚趾缝中后,黑桃酱又将一个塑料壳给套了上去,将那些金属棍给压紧。
在塑料壳被扣上的瞬间,压迫感让时依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喊叫声,她的裸足不自觉地在这种压迫带来的痛苦之中抽动了起来,可一动就感觉到了更强的痛感,“呜啊啊——好疼!啊啊啊——”
完成了对时依的欺负后,黑桃酱又走向柚柠,用相同的方式,将手中那些金属棍一根根夹进她的脚趾缝。柚柠的反应比时依更为激烈,在第一根金属棍夹进来的时候她就疼得喊了起来。
“好疼!好疼啊——不要,
不要碰我的脚!”
“拜托,小柚柠,装也装得稍微像一点吧?金属棍这才刚刚插进去,怎么可能疼呢!如果真想体验一下疼痛感的话——”黑桃酱歪了歪脑袋,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缠绕在柚柠身上的那些铁链瞬间收紧,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放出,通过铁链传递到了柚柠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我错了,但是,真的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啊——”柚柠高声尖叫着,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溢出。
“不听话的小柚柠,确实要好好教育才行呢。”在电了一下柚柠之后,黑桃酱继续将那些金属棍给夹进了她的身体中,然后和对待时依的时候一样,将那个塑料壳套在了那些金属棍的末端,让金属棍紧紧地夹住了她的脚趾,这一次,柚柠确实是感到了脚趾间传来的那种压迫感的痛感,与刚刚被电击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但这种脚趾被金属棍夹着的痛感却令她感觉到更为折磨。
柚柠的身体也因这种剧痛而颤抖,而每一次颤抖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痛苦,已经完全哭成了泪人。
“好痛!好痛啊啊啊——”柚柠的声音甚至都已经在痛苦中颤抖了起来,她的脚趾被夹得发红,羞耻和痛楚让她几乎崩溃。时依的忍耐能力相较于柚柠来说要好很多,她并没有像是柚柠那样直接大叫着喊出声来,但是她的裸足也在金属棍的夹紧下颤抖,那一阵阵的痛苦相较于刚刚的冷热凝胶来说比较原始,但痛感却完全不弱。
“别急哦~这仅仅只是开始。”黑桃酱咯咯笑着,她绕着两人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操作台前,手指轻轻滑动,然后按下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啊啊啊——”
“好痛!比,比刚刚更痛了!你,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啊!”夹着两人脚趾的金属棒开始释放出微弱的震动,每动一次都能给她们带来痛苦,两人的脚趾变得更红了,甚至还有点发紫。
时依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中依然还是闪烁着坚强,柚柠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她的泪水不断滴落在地面,喊叫的声音都变轻了许多。
“接下来是这样——”黑桃酱又按下了另一个按钮,这一次夹着两人脚趾的金属棒开始朝内压缩,强烈的压力让两人再度尖叫了起来,喉咙都几乎要喊哑。
“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啊啊啊——”
“我,我错了呜啊啊啊!好疼啊啊——”
“很好,你们俩的反应让我很满意。”听着两人那可怜的呻吟声,黑桃酱非常满意地坐在了操作台前的椅子上,再度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自己那白皙的裸足,语气轻快得像在讲故事,“小柚柠说得没错,我隶属于兰卡薇尔当地的一个神秘组织——「血蔷薇姐妹会」的人。我是姐妹会的「蔷薇使者」之一,代号黑桃,负责姐妹会成员的筛选以及神秘仪式的执行。”
(10)
“我们「蔷薇使者」一共有四名,代号分别为黑桃、红桃、梅花、方片。身为「黑桃」的我负责主管姐妹会成员的招募以及一场神秘仪式的执行,至于神秘仪式是什么,这是我不能透露的。像是小柚柠刚刚提到的那位「红桃酱」,她也是蔷薇使者之一,主要负责经营赌场,维持我们血蔷薇姐妹会与当地贵族之间的交际,同时为整个组织的活动提供资金支持。这座「黑桃庄园」也是我依靠红桃酱
的给予的资金买下的。”黑桃酱翘着二郎腿,用非常轻松的语气向她们解释着血蔷薇姐妹会的一切。只不过,此时被挂在十字架上,脚趾还被数根金属棍给夹着的两人完全没有听她讲故事的闲情逸致,大脑的意识完全被这样的痛苦所占据。
“所以……柚柠是,是你……”
“没错,正如你所想象的那样。小柚柠,以及这座地下室里的绝大多数女孩,其实都来自于红桃酱的赌场。她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在赌场里欠下了这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然后被红桃酱送过来的呢。红桃酱告诉她们,只要来到我的黑桃庄园,参加一场有趣的游戏,不仅债务将会被一笔勾销,还能获得由我给予的启动资金。于是她们就傻呵呵地来到了这里,成为了我的玩具。”黑桃酱咯咯地笑着,“当然,你可不一样哦,时依小姐。在你来到黑桃庄园之前,我就已经关注你很久很久了呢,一直都在想,有什么机会能够让你来到我的庄园来,做做客呢。”
“你……你们……你们做这些,到底是要做什么?”时依忍耐着痛苦,强行用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语。
“从工作角度来说,是为了完成那个神秘仪式。神秘仪式需要一些女孩子作为祭品。从个人角度来说,玩弄你们,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癖好,毕竟我真的很喜欢看你们这些小女孩因为痛苦而颤抖的样子呢。”黑桃酱又用手卷了卷自己的鬓发,“还有两位蔷薇使者,梅花酱和方片酱,我也顺便为你们一起介绍一下吧。梅花酱主管的是科研,她一般呆在首府普瑞斯科恩的研究所那边,不过,她发明出的这些道具还真的挺好用的呢。无论是刚刚涂在你们俩脚底的凝胶,还是现在的夹棍,甚至是庄园里那些奇怪的小道具,全都来自于梅花酱的构思哦?顺带一提,这座地下室本身,也是梅花酱的杰作。她为我设计了这么一整套能够监禁并折磨女孩子的地下室,我真的很感激她。”
“你……”
“然后是刚刚提到的,方片酱。她负责管理黑帮,诸如「灰烬之刃」之类的城市黑帮组织都在她的管辖下。”
“所以……你才会诱拐到……这些,女孩子吗!”时依看着地下室里的其他人,语气之中充满了愤怒。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我和方片酱之间的来往不多。刚刚我也和你解释过了,这些女孩子都是由红桃酱送给我的。毕竟,我黑桃酱可是小镇上的‘正义使者’,怎么可能会动用黑帮的力量来诱拐无助的小女孩呢?”黑桃酱舒服地朝后方一躺,口中还不禁哼起了小曲,“故事讲到这里,就再给你们一点小奖励吧。”她又按下了一个按钮,让那夹棍夹得更紧了一点。
“啊啊啊啊——痛……你,你个混蛋……”
“无啊啊啊啊——好痛!饶了我吧……黑桃大人,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啊啊啊啊——”
时依仍然在强忍,但她身边的柚柠却已经崩溃了,她的脚趾已经完全发紫,在剧痛的折磨下已经无法思考,对黑桃酱的称呼都变了。
“没有人会喜欢一玩就坏的玩具,我也一样。”黑桃酱摇了摇脑袋,然后又按下了一个按钮,让十字架上的柚柠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电流从锁链穿
过她的全身,她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着,然后无助地瘫软了下去,变得宛若一具坏掉的人偶。
“看到了吗?红桃酱送过来的这些女孩子就这样,基本上玩不了多久,就坏掉了。压根无法通过姐妹会的初步筛选呀,最多只能成为仪式的燃料而已。”看着柚柠那一副完全被玩坏的样子,黑桃酱的语气反倒是显得有点那么几分没有兴致了。她转头看向了时依,“我还是喜欢你这样比较坚强的孩子呢。”
“你个恶魔……你,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和我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甚至还……还和我介绍你的组织。”看着柚柠的惨状,时依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恐惧的思绪。她害怕自己也会变成柚柠的那副模样,毕竟她很清楚,在眼前这位恶劣的少女的字典中,可从来没有怜悯一词。
“我说过,我的职责是为姐妹会招募更多的成员。像是小柚柠这样脆弱的女孩子自然是无法通过初筛的,她只能成为未来仪式的祭品而已。但是,你不一样。你的倔强、你的抗争,这些都是姐妹会需要的品质。愿意成为血蔷薇姐妹会的一员吗,时依小姐?”
“我才不会加入你们这些恶魔!”时依不禁攥紧了拳头,脚趾的痛苦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感觉到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她依然还是用坚定的语气拒绝了黑桃酱的邀请。
“恶魔?不不不,我们是未来兰卡薇尔的统治者。”黑桃酱摇了摇脑袋,语气之中完全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而是充满了一种特别的自信,“我调查过你的身世,时依小姐。住在那破破烂烂的孤儿院里,每个星期为那老太婆的房租发愁,一旦交不上还可能会面临残酷的惩罚,甚至会被送去当作贵族的玩具。这些我想我应该没有说错吧?而你,真的想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吗?”
“你……我,我不会,不会加入你们!啊——”听到黑桃酱所描述的自己的生活状况,时依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也给她带来了一阵更强烈的痛感,话语刚说到一半,就被无法克制的呻吟声所打断。
“真的不把握住这么好的机会吗?”黑桃酱站起身来,迈开她的裸足来到了时依的十字架面前,“这可是来自于血蔷薇姐妹会的邀请。想想看,姐妹会可是兰卡薇尔当地首屈一指的力量,我们有不输给贵族和星辉塔的实力。在这里,有红桃酱的资金网络,梅花酱的科技支持,方片酱的黑帮力量。你加入后,可以摆脱贫困,掌控自己的命运。”黑桃酱稍稍顿了一下,她的裸足不禁在地上蹭了蹭,低声补充道,“甚至,成为下一任「黑桃酱」。”
“下一任……黑桃酱,你……在说什么?”时依咬紧牙关,声音都已经变得有几分沙哑。
“呵呵。”黑桃酱轻轻挥了挥手,让金属棒的压迫感稍稍减弱了一些,给了时依片刻的喘息,“字面意思,时依小姐。「黑桃」不过是蔷薇使者的代号。你可以取代我,成为新的「黑桃酱」。”
“………别信她……血蔷薇,没有……好人。她会害死我们的……时,依……”这时,柚柠缓缓开口,用非常无力的语气对面前的时依说道。
“小柚柠,你没有通过筛选,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说话的资格了,明白了吗?”黑桃酱对柚柠说话的语气变得冷漠了许多,指尖再度放出了一股电流
,让柚柠受到了更强烈的折磨。
“所以,时依小姐考虑的如何了呢?加入姐妹会,你将会拥有力量、财富与地位,你还可以摆脱那片覆盖在你脑袋上的阴霾。”
“我……我不会……”
“呵,我很欣赏你的倔强,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黑桃酱轻哼一声,在沉默了一阵后,她再度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时依细节,那个时候的我也是一个和你一样的,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因为那一点点报酬,而被诱骗到黑桃庄园,受尽折磨,挣扎在崩溃的边缘。”
听到这话的时候时依愣住了,裸足不自觉地蜷缩,但随之而来的痛楚却让她再度皱紧了眉头,她睁开因泪水而模糊的双眼,看向了面前的黑桃酱,“你……你想,对我说什么?”
“十年前,我也住在那家孤儿院里,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为那永远还不完的房租发愁。甚至说……我那时候,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的双亲很早就离开了我们,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了我们,抚养我们长大,但她的好意可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在我成年后,她给了我们巨额的债务,而且……因为妹妹的存在,我需要负担的债务,远远比孤儿院里的大部分孩子要重。”黑桃酱顿了顿,背过身去,“然而,一天晚上,当我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的时候,妹妹却不见了。”
“孤儿院的同窗告诉我,我上个星期交给院长的租金里被查出了有三张假钞。院长一怒之下,把我的妹妹卖给了黑帆商会。如果想要赎回她,需要至少5000奥伦的赎金。”
“5000……她,这么狠的吗?”
“是啊……我并不是有意要给她假钞的,我每天起早贪黑的赚钱,哪还有精力去区分钞票的真假。结果……院长直接把我妹妹卖了。5000奥伦的赎金呐,哪怕是现在都不是小数目,更不用说十年前了。”
“我那个时候压根没有那么多钱。但巧的是,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前任「黑桃酱」找到了我,她向我提出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你也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没办法拒绝。”
“我来到了黑桃庄园,前任「黑桃酱」可比我坏多了,连游戏都没有做,直接是将我关进了地下室里。我经历了比你们更残酷的折磨,一度数次昏迷,想要就此放弃。不过,我的倔强让我活了下来,但是,一星期后,当我真的从黑桃庄园里出来,拿5000奥伦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却被告知我的妹妹……已经在黑帆商会的折磨下,死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失去了一切。”
“所以……你就,加入到了血蔷薇?”时依的眼神里闪着复杂的情绪,虽然她有几分同情黑桃酱的遭遇,但依然还是无法原谅这个折磨自己以及其他女孩的恶劣少女。
“是我主动要求回去的,妹妹死后的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也不想再过之前那种日子了。前任「黑桃酱」看中了我的意志力,允许我成为血蔷薇姐妹会的一员。我过上了与往日不一样的生活,还利用姐妹会的力量向折磨死我妹妹的黑帆商会复仇。”
“最后,我取代了上一任「黑桃酱」,成为了新任的蔷薇使者之一。”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的你……折磨其他女孩,来重复你的痛苦吗?”
“
这不是折磨,而是……必要的「救赎」。血蔷薇姐妹会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意志脆弱的女孩,只能成为祭品。但时依小姐,姐妹会需要像你这样坚强的人,你的倔强和不屈,让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我相信,在姐妹会的帮助下,你也能够……成为下一任的「黑桃」。”
“……我才,不会……变成,你!”时依咬紧牙关,用那沙哑的声音强行挤出了这段话,回应了黑桃酱的劝诱。
“不,你会的。因为,你已经,别无选择。”
“让时间来说明这一切吧,我会一直……等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