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面就被主人教训了
作者:妹姀
被蒙住了双眼,堵住了嘴,捆住了双手,就连脚踝也被麻绳缠绕了三四圈,豆子大的雨滴扑在这个来自地球的青年脸上,这雨和风,好冷。马蹄踏在泥地上噼噼啪啪响着,木头车轮滚滚轰鸣,在车上的颠簸让本就虚弱的他近乎昏死过去。
淋雨的冷是一种透过骨头的冷,雨水顺着脸颊滑入他的鼻腔,他努力哼出一口气才免遭呛水之苦。过了不知多久,车停了,雨也小了,绵柔的雨丝抚着他脸庞,似乎是在同情这个可怜人的遭遇。
被一脚踹下马车,绵软的躯体直愣愣地摔在石板上,无力挣扎,也没有办法停下,就这样借着车速滚动了不知多远,然后停在了什么地方。这种触感,像是一个不高的台阶。
雨没有停,但是雨水却没有继续扑在他的身体上,听着窸窸窣窣的毛雨声,他蜷成一团,等待着命运的安排。…真的会在这陌生且遥远的异界彼方死去吗。
好冷…好冷…好无助…好绝望…好恨这个世界。好想念家乡的饭菜和那温暖的被窝,还有人们的熟络招呼…为什么,为什么会掉落在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吗?
雨停了。风,也停了。这片天地,似乎在为他的命运噤声,命运的悲鸣呀。
……
鞋跟落在石板路上,溅着水花的声响,清脆的踏步声逐渐明朗——一点一点地拨弄着少年近乎失控的思绪。
来人了,就站在他的旁边。
淡淡的山茶花香隐隐扑在周围,这种,香气让他想起了自己最爱喝的咖啡——也是会弥漫着这种花香。
『喂,还活着吗。』
这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这是一种如同银铃般曼妙清脆的声音,是一种…很让人觉得有特点的声线,少女独有的青春元气,其中还夹带着令人疏远的冷峻。倘若她在人海中的哼唱一首小曲,也能够循着声波直接定位到她的方向。
她的眉头微微蹙,仔细打量着这位窝在家门口处的“大叔”,一张贴在他背上的字条吸引到了注意——【货送到了。】
少女会心一笑,眉头也舒缓开来。收起雨伞,轻轻地抬起鞋跟,向那“大叔”的屁股上一踹,翻个半身,拨弄开了遮住眼睛的那块蒙眼布,轻轻地踩在他的侧股上,一拖拉,便又仰面朝天了。
初见少女,一席齐腰银白色长直发随着微动雨风在凌乱舞着,她轻轻捋顺头发,略显贫瘠的身材,略显矮小的的体态,白色丝带点缀着的黑色连衣裙裹着优雅的胴体。沿着膝盖向下看去,卷着花边的白色冰丝薄袜紧紧裹住小巧的脚丫——藏在黑色发亮的中跟珍妮鞋里,纤细的脚踝在阴影下映着精致且可爱的曲线。
她压着裙角,精灵般的细长耳廓微微地抖动着,耳翼泛着淡淡血晕,双唇透着晃晃的粉红,再仔细看来,微启的唇间隐隐闪着两颗雪白的小小尖牙,半指肚长的睫毛虚掩着晶莹剔透的猩红色瞳孔。
少女面带微笑,看似悲悯的眼神中却是夹着对落魄地球青年不经意间的轻蔑和…玩味。四目相对,少女居高临下,青年狼狈不堪。雨,彻底停了,她的表情,却是冷峻了下来,殷红的眸子内闪烁着复杂的欲望。
『嗯…人类?』
唇瓣微微张合,少女的独自呢喃轻飘飘地飞入他的耳中。她…是在提问吗?可是虚弱无力的这个狼狈青年没有办法
回应。他只能晃着沉重的头颅,撑着即将耷下来的眼皮,努力示意着自己是个活人。
『呕呀?还活着呢。嗯…』
少女早就注意到他的嘴中也塞了一团麻布,只是她不想用手拔出来罢了。至于为什么?嫌脏罢了。
略加思索,她再次抬起右脚,精致的黑色珍妮鞋上沾着些许泥浆,顺着鞋跟滑落那样一滴泥水,少女用那沾着泥土的鞋跟对准塞嘴布露出来的一小边——对准了,缓缓落下踩实,然后试了试能不能揉搓出来——失败了。不过,她并不在意,毕竟这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次小小尝试。
落魄的青年这下更加狼狈了,原本被雨水冲干净的脸庞又沾上了泥。少女轻抿嘴唇,看着泥水糊在他的嘴角,差一点没有噤住嘲弄的笑声。
为什么不让这个人类自己弄出来呢?嗯…从她那戏谑的眼神中或许可以猜出来,她只是很享受搓弄这个家伙的过程。落魄青年耷拉着眼皮,任其摆布,他的心中却是越发觉得苦涩。
『呜…』
青年挤着力气发出了一丝抗议的虚弱呜咽,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嘁,不要急~』
说罢,再次推踩在这个人类的腰间,用力一抬,猛的一踹,他便翻了个侧身。鞋跟上的印花在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猛烈冲击带来的疼痛使他一颤,禁不住地缩成了一团…不过,堵嘴布的一角确实是落在了地面上。
少女跨过他的身子,像之前一样,轻轻地用鞋跟踩住堵嘴布落在地上的那一角,然后…她再抬起左脚,轻轻地踩在少年的脸颊上——粗鲁地蹂躏几下。看着裙下狼狈的人类青年,少女的脸颊却泛起了微微的潮红,她很享受这种摆弄人类的感觉,就像是玩具一样。莫名的快感从腰间钻向大脑,少女的身体抖擞了一下,之后才用力地推踩开他的头颅。堵嘴布掉了出来,他大口喘着粗气,贪婪着呼吸着少女足边的空气。
看见人类青年的此番样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忍住笑声,少女微微捂住嘴,嗤嗤的笑声一遍一遍地嘲弄着他的自尊。这笑声像是一把刀子,将人类青年心中积攒的不满和怨念一点点地剖露出…可是他很虚弱,纵然有万分的怨念,也没有一点办法发泄出来,更何况自己的四肢依旧被捆绑着。暂且…先忍住,忍住吧。
『噗…人类,你这个样子。噗…哈…不要,啊哈哈…这么喜欢本小姐的鞋子吗~?嗯?啊嗯…咱的脚踝都被你吹的痒痒的呢~噗哈哈哈~』
『好累…』
可怜的人类青年兴许是放下了会曝尸荒野的忧虑,绷紧心弦松懈了下来,本就几近停滞的意识再也无力回应——他昏迷了,昏在了这位少女家的门口,昏在了少女的裙下。
『人类?人类……?』
……
晃晃闪烁的烛光照在房间内,一个简单的勉强算得上是床铺的草堆——干草堆上面铺着一小块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粗布。细小的尘埃在半隐着的门缝透出的光线下飘忽不定地翻滚,空气中漫着让人安心的淡淡山茶花香。
人类青年愣怔了那么一小会,环顾四周,打量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被摘去了蒙眼布,手脚上的绳索也都被摘了去,身上披着一件简陋的衣服——像是一块大抹布在中间扣了一个洞,只能挡住上半身和那些隐私的部位。更夸张的说法就是,简直就是穿着一件开到
了肩膀的破旗袍。
他掐掐脸,拍拍肚子——有感觉,砸吧一下嘴,有些许的甜味。看来这不是梦境,确确实实被她救下了。踉跄着爬起来,只感觉到凉风呼呼的吹着下面,虽然没有其他人看到,但他还是觉得好不适应。
草堆的旁边放着一个青蓝色花纹的精致的小瓷碗,里面应该是一些糖水。
轻轻地推开门,探出头,窥视一下……
少女刚刚弄干的银白色秀发忽闪而过,只见那神秘的她正轻轻地搂住头发,顺手用在手腕上的头绳套上发根,一撑手,便扎出来了一个干练的超长马尾辫。少女一眼扫过正在鬼鬼祟祟探头观察的他,未作回应,又自顾自地在镜子前面拨弄起了眉毛。
少女窥见镜中的那个人类衣衫褴褛如野狗,这正是她的杰作,不经意间,她的嘴角却是扬起了得意的弧线。
相比被踹下马车时的虚弱,此刻的人类青年已经有了一些气力,也是能在嗓子中挤出一些人话了。
『谢谢…谢谢救了我。请问…你是……』
他的声音支支吾吾,但是还是可以听清楚的。少女的眉头微微蹙,方才放下手中的那根眉笔,转过身来走到他的面前。
猩红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更显灵动,此刻的人类青年才发觉,面前的这位少女是如此的耀眼可爱。
『哼嗯,告诉你也无妨。椰藜。椰子的椰,藜麦的藜。嗯……你的话,干脆就叫“雨奴”叭。』
少女的冷漠且平淡的声音飞入青年的耳中,用那眉笔在青年的额头上写上了这二字。不过,雨奴并没有闪躲,此刻的他还在试探椰藜的目的,他迟疑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地回复:
『我有名字的,弓长张…』
『等下,咱可不感兴趣这个,本小姐赐给你的名字,就是,雨、奴!』
说罢,椰藜折断了那根刚刚触碰到了雨奴的眉笔笔尖,回到镜前,翻找了一下工具,又重新削出来一个新的笔尖。透过梳妆镜,雨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我…我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我被绑架了,然后就被扔到了一个地方,然后……』
『嗯嗯嗯,我都知道。你就是我买回来的奴隶,所以你叫“雨奴”,咱都说的如此明显了,还不明白?』
『啊…我,可是我…虽然你救了我,但是…』
『你什么你,以后只允许叫本小姐主人,你这个蠢才。』
椰藜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生气,听不出训斥,就像是在阐述雨奴是一个蠢家伙的事实。
雨后的清新晚风透过窗棂吹进,这风带着潮冷和泥土的腥味。
雨奴没再回话,他杵在那里,等待着椰藜妆造完成。等了那样一段时间,尴尬的气氛才被椰藜打破。她压着裙角起身,再次回到他的面前,少女抬起头方才能够看到他的双眼,玉唇微启,两颗明晃晃的尖牙在下唇瓣上压出了两道细小的泛白。少女贴的很近,甚至可以听到她那温婉的呼吸声。
无论在哪个世界,这都是雨奴第一次如此贴近一个女孩子,椰藜的迫近,几乎与他贴在了一起。他低着头,羞涩的眼神不断地在回避少女的凝视,四平八稳的心脏也不合时宜地砰砰加速跳动。
椰藜不高,在他的身前也仅仅勉强超过肩膀。再看她那娇小的身躯,简直就是一只手都可以提起来的程度。
椰藜上下打量了一下,后撤一步,精致的面容上明显挂上了不悦。
『你…是不是
觉得自己很高?』
语尽,椰藜突然揪住他衣领下拉,抬腿砸向膝盖窝,雨奴猝不及防地扑向了梳妆台,随后被她揪着头发,按在了凳子上面。雨奴跪趴在梳妆凳上,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速度之快,难以反应,他紧紧地握着少女的手腕,却是丝毫不能挪动,此刻的他脑子中尽是错愕和难以置信。少女的力气大的出奇,他能够感受到就算是全盛时期,他也无法抗衡这种力量。
『现在,给咱好好看看镜子里的狗,在主人面前应该是什么姿态!』
挣扎了那样一小会,雨奴才松开已经疲软的双手。他看着镜前的自己被一个如此娇小的女孩子按在身下无法挣脱,如此不堪的样子实在是丢人。
『放、开、我、呃啊…』
少女银色秀发在晃动中扫过雨奴的面前,清新浓郁的山茶花香气瞬间勾走了他的思绪,反应过来之时,仅存的一些气力也顺之卸去,身体一软,便被彻底地压在了少女的手下,毫无反抗的可能。
『哼,现在本小姐就要教你什么是规矩,给咱乖乖地跪着。』
『椰藜小姐……咳咳,咳,有话…好好说…我,我喘不上气了…咳咳…』
『叫我主人!你个混蛋!』
只觉得椰藜饱含威胁的语气扑面而来,还没等续上一口气,便只觉得后身后砸下一块软软的东西抵住了脖颈——椰藜抬起脚,小巧可爱的玉足携着棉拖鞋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脖颈,将他压在凳子上。
『主人!主人!我……啊,奴,奴知道了…奴,奴明白了…放过奴吧…』
『哼。』
少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放下脚,猛拽着雨奴的头发到一边,然后盛气凌人地坐在了梳妆凳上,翘起二郎腿,恢复到了刚刚的那番平静。
雨奴摸着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呼吸着空气…细密的汗珠殷湿了额头,他瘫跪在地上,饱含恐惧的眼神不断躲闪着。
『很痛吧…摸摸头就不痛了。』
椰藜伸出手,手心向下扣在雨奴的面前。不幸的是,她的身躯实在是有些不及格,坐在梳妆凳上向后靠实,此刻伸出胳膊也只能恰好触碰到他的额头,倘若弯一下腰还是可以摸到的,可是她不想这么做。
此刻的雨奴十分识相地主动把头顶凑到了少女的手中,他主动地蹭着少女的手掌,心中不断祈祷着她大发慈悲放过自己的一条小命。
『嗯嗯…以后呢,在本小姐的面前,你的额头不允许高过我的肚脐;还有呀,在主人的面前要自称“奴”~嗯……我想想还有什么…嗯哼,你要在心中满怀感激地感谢主人对你的教育,明白吗?』
『奴…奴知道了…』
2025.0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