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学武艺,结果第一步竟然是这样的?
作者:似瓦尔呐.
“小贼站住!柳阿叔家的东西居然偷?”身材娇小的少女在阿尔托雷亚港的大陆东部人聚集区四坊里建筑的硬山顶之间追着一位盗窃珍贵药材的人。这贼人同样身手矫健,也一样向前跑着,并精准地跳跃过每栋楼之间的空隙。他所偷盗来的珍贵药材数量不多,因此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少女与他一样,都是能精准地从房顶跃过蒸汽管道,两人也时常因为动作太大,而惊扰到附近的行人。
贼人很快便逃到了立有牌坊的入口,见眼前没了房屋而是一片广场,于是便侧身往下,抓在管道上,恰逢此时少女也赶到,四处东张西望没见到贼人的身影,心想:“到底跑哪去了?”牌坊外一位路人经过,恰好看到了正在寻找什么的少女,以及悬挂攀爬在管道边的盗贼,便指着贼人喊向少女说:“小施主,你往我指的地方看看?”少女听后往前走到房檐边上,往下一看还真是那位她刚才在追的贼人,贼人也感到不妙,但是此时已经无处遁逃,往上攀爬就是自投罗网,放开手搞不好会摔伤。此时完全是进退两难的境地,但是少女却并没有想要将他逼上绝路的意思,反倒是蹲下来对他说:“这位仁兄,若不是此日因窃药而相见,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等身手,你区区一个港城的本地人,居然想着偷我们这等外乡人的东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请问可否同意我的一臂之力并告诉我呢?”
贼人此时心生疑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生怕少女有什么想法,但仍然答应了少女,尽管少女身材娇小,但臂力也是有的,她将贼人拉了上来。但贼人也不是吃素的,爬上屋顶并站起来之后,他便突然拔出腰间短剑,抡向肩后并向少女劈去,而少女也早就看出这人的诡计,径直躲开这一剑,并纵身后跃到旁边的烟筒旁,摆出出拳的架态,此时她腰间的玉佩正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出光斑。贼人见状,认为少女只是在虚张声势,于是也后退半步,举剑劈来,而少女丝毫不乱阵脚,轮流伸出两手手肘来格挡这位贼人的剑法,但贼人接下来的进攻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他举剑径直冲过来,而少女则是不慌不忙地用手臂抵挡着他的数次进攻,期间她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反倒是显得异常镇定,在接过几轮攻击之后,少女突然举起左肘,弹开贼人的剑锋,贼人顿时失去重心,紧接着少女用右手抓住其手腕,贼人此时已经近乎无回旋余地,随之而来的是少女拧腰并用左手肘部直击其下颚骨处。“真的是太慢!!!了”少女嘲讽说,由于房檐较陡,这种情形下的贼人已经站不稳脚跟,即将跌落房顶,少女见状瞬间跃下屋檐,并接住贼人,开始盘问他。
“先把东西交出来!还有你偷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委托主想要购置一些药方,给了我几个金板并说赏金完成后给,但是我只是多需要一点钱来供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用再四处奔波罢了,于是就想着偷来这些鹿茸交由委托主,不料今日碰到您这位女勇者,刚才的斗技我也是甘拜下风,就这样如实回答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请问您和您委托主的尊姓大名?在下卞梅兰。”
“法布里奥·索兰托,我的委托主是尼克洛索·韦内亚,他就在阿尔托雷亚蒸汽列
车站旁的别墅内。”
听了索兰托的话后,梅兰定睛一思,回应说:“不如你把金板给我,我将金板带给柳阿叔,你去把这些鹿茸交给韦内亚先生,然后拿着委托完成的证明换来的钱,来四坊里矾红街这边修缮一下你的剑,明日正午到共盏台来见我!”说罢,索兰托交给梅兰金板,之后两者便就此分开。
见梅兰归来,院主柳棠便上前询问:“怎么样,鹿茸追回来了吗?”梅兰掏出金板给了柳棠并稍带微笑回答说:“那位兄弟只是忘记付钱了!”
柳棠一数金板数,发现多了一板,说:“最近从牡丹运到这边的鹿茸量增加了,价格也降下来了,客人难不成是记错了多付了一个?咱不能因为做生意就多拿人家钱啊。”
“阿叔没问题的,这个人其实很好找到的。”
“如果能找到最好了,要是找不到的话……”
正当柳棠疑惑之时,柳棠的女儿春叶正在追赶着用蒸汽动力飞行着的机械甲虫玩具,从他的身边经过,而梅兰也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把抓起甲虫,还到了春叶手上。春叶接过甲虫后,对梅兰露出满意的笑容,并扯着柳棠的衣角,说:“爸爸……我……想跟梅兰姐姐……学武艺……”
柳棠一听,回答女儿说:“这东西跟玩可不一样,武艺里的东西很多呢,你现在还小,学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柳棠的话,更是激起了女儿的好奇心,再加上几日之前被巴扎尔人诱拐的经历,使得她更想要学习这门技艺。梅兰便微笑着对柳棠说:“既然令嫒想要习武,那就让她来吧!毕竟我和其他习武者也是从还没有她年龄大的时候就开始练习的!”春叶听后继续扯着爸爸的衣角说:“梅兰姐姐都说……可以了……爸爸你就让我……去吧……”
柳棠沉思了一下,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还是要保护好春叶,她现在年龄不大,不能让她处在太危险的境地里。”“放心吧阿叔,我们习武之人尽管讲自然无为,但是也并不是没有规矩约束的,她要学的东西也不少呢!我现在先带她去我家后院看看!”
梅兰领上春叶,拿上多出来的那块金板,离开了柳家。带着春叶去了共盏台后院菜园里。菜园边,梅兰的习武场藏在一隅。一株从梅兰的曾祖父从牡丹帝国来到阿尔托雷亚港的四坊里开设共盏台的时候就种下的老樟树撑着浓荫,树下有着被梅兰不知捶打过多少次的青灰色麻石圈起的包浆的木人桩;木人桩边还有摆放着各种武器的架子;三米见方的木质平台用榫卯结构支撑着,表面和边缘已经近乎平滑;十二根枣木桩环绕在平台边缘,自逆时针方向印着不同力道的痕迹;最惹眼的是旁边的墙上蒸汽管道与齿轮组成的阴阳图——锈蚀的铜管里浮着暖白蒸汽,带动着墙内的差分机驱动着齿轮的变化,在铜管的背景中形成明亮与暗淡两种不同的颜色。
“来吧,春叶,今天先让你尝试一下!”梅兰领着春叶走到木人桩边的一块土地,并让春叶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好,等会我们就来进行第一步,就是训练一下你的耐力。先把鞋子脱掉去自己去玩会吧!”春叶虽然不明白梅兰说的意思是什么,但是还是脱下了鞋子,露出那对像刚破土的笋尖一样的小脚丫,因为穿鞋子比较久的缘故,脚趾头像刚剥壳的嫩
菱角,浸着汗津津的光,散发着猫耳亚人本身的体香与汗味的混合,皱巴巴的可爱极了!昨天由晟庚涂在春叶脚趾甲上崭新的青绿色指甲油仿佛落在刚生长的笋尖上的落叶一样,再加上周围景物的烘托,这对小脚丫远看上去便显现出浓厚的自然感。
春叶从石头上下来,光着小脚丫就踩在泥土上,细嫩的小脚底一点点感受着泥土的柔软感,上次萝伊来到家里的时候,春叶就已经在萝伊的鼓励下尝试着光着脚丫玩耍了,但是春叶没有试过光着脚踩在土地上的感觉,初次体验这种柔软感让她很兴奋,她便高兴地跺脚,体验踩在土地上的柔软感,或是在土地上走来走去,感受光脚丫走路的感觉。泥土就像胭脂一样嵌着这如笋尖般的小脚印,脚印中的石子更为其填了份光彩。
“去草地上玩玩吧!”梅兰告诉春叶,春叶听后带着好奇,跑去樟树边的草地上。春叶的左脚尖刚蹭到草尖,前面的草叶便如同指尖一样接触了她嫩红的脚底。那痒意像滴入水中的墨一样从接触点迅速分散开来,顺着足弓爬向脚趾缝,春叶便本能地蜷起脚趾,小脚丫踉跄着往后缩。“哈哈哈哈哈……有点痒……”她左小腿忍不住微微发颤,整个人晃得像一颗被风吹的小树苗一样。好在她及时把后脚也迈进了草丛中,但是也差点摔倒。
春叶稳好身体,双脚踩进草丛里,小脚丫下面踩着很多草叶,草尖轻轻刺激着脚底,初次接触这种感觉,她又是好奇又是兴奋,甚至觉得脚底这样接触草地有点好玩。但此时她脚趾缝间的草叶随风吹动,草叶的边缘在脚趾头之间扫来扫去,再加上脚底的痒感就已经略显不好玩了——来自脚底和脚趾缝的触点,和时不时落在她脚背上的飞虫,痒得她直跺脚,脚底和草叶接触又分开再接触再分开,痒感开始连续不断地袭来,不一会儿就蔓延到了她的小腿上。但慢慢的过了一会之后,这样连续不断的刺激让她感觉很奇妙,她便开始觉得,这样也挺好玩的!
慢慢地春叶好像适应了这种痒感,她便光着脚在草地上走动,蹲下来学着猫的样子刨土,还把小脚丫稍微往高处抬起一点点,在草尖蹭来蹭去。这时,春叶感觉到尾巴上有轻微的触感,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蝴蝶停在了她的猫尾巴上,猫亚人的本能让她快速回头去捉,蝴蝶因为受到惊吓而飞走,但是未能逃开春叶的视线,春叶追着蝴蝶,还试着扑上去抓,直到蝴蝶停在平台边的站桩上时,春叶身上猫的属性被激发了出来,她跃上最低的桩,准备通过跳跃来将其捕捉,脚底的痒感,也变成踩上木桩后的厚实感。
蝴蝶此时已经飞向高处,梅兰告诉春叶说:“下来吧,我们的耐力训练要开始了!”说罢便到木桩旁拉下春叶,让她坐在平台边的台阶上。随后梅兰便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羽毛,蹲下来不停地轻抚春叶此时已经沾了泥土的小脚丫。
“哈哈……好……痒啊,梅兰……姐姐!”伴随着羽毛的“抚摸”,春叶不停地笑着,她的脚趾头蜷缩了起来,就像并拢的含羞草叶一样。“痒也是练耐力的一部分,你如果想学好武艺,就先过这一关吧!”梅兰说,“而且,我也没有使劲哦!”
一炷香的时间后,梅兰停了下来,“小春叶你脚底的感觉还是
挺敏锐的嘛,刚才刚进草丛的时候你都痒的跺脚了!刚才抓蝴蝶的时候身手也不错嘛!所以说你也是个可塑之才了,那从今天开始就跟我学吧!”听了梅兰的话,春叶两眼放光,开心极了,看着梅兰的眼睛,说:“那可以教我一些你会的招数了吗?”梅兰听了春叶的问题,一想,说:“可以的,不过我们习武之人,需要的是动静互补和以柔克刚,你应该玩过陶艺吧!”春叶听后点了点头,梅兰继续说:“你在捏某个地方的时候,虽然手在那里并不动,但是你要保持住那个手部的姿势,而保持这个姿势需要的是你自己想法的运转,在这个想法下保持住这个姿势,才能捏出好看的陶器。所以我们习武的第一步就是扎好马步,别看只是蹲在那里,但是你要用力维持住这个姿势,熟练了你自然就可以继续学别的了!”说罢,梅兰便领着春叶,去到共盏台的内宅的衣帽间中,找出了一身自己幼时习武所穿的服装,那是一件对襟式的湛蓝色上衣,加上一条裤脚刚到脚踝的裤子。
很多年前,年仅五岁的梅兰在观看父亲制作菜品时,因极度好奇并且觉得很厉害,产生了想要学习做菜的想法。父亲告诉她说,做菜和习武一样,是通过技艺来完成的,只要她学会武艺,烹饪上也会得心应手。于是梅兰便同意学武,父亲便在四坊里的绛红街中为其定做了这套习武服,从那个时候开始,每天梅兰都穿着这套衣服并且光着脚,在习武场中练习着各种技艺,同时在劳累之时,也会跑去父亲操作的后厨中观察,每日正午和傍晚时分,啪嗒啪嗒的小脚丫踩地的声音和锅铲与锅底的碰撞声,都会在共盏台的灶台前同时响起,而前奏正是后院中各种技艺的声音。
“你现在穿着的裙子,在练习中会妨碍你动作的施展,所以先换上这件衣服吧!更衣室就在衣柜里,打开这扇门就行了。”春叶进到衣柜的更衣室里,换上了习武服并出来,习武服很贴合春叶的身体,在贴身的习武服的映衬下,她的身体显得异常幼小,习武服将她的全身都遮盖住,而细嫩的小腿跟和小脚丫仍然是光光的,和上身一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
春叶换好习武服后,梅兰在旁边的书桌上取来一根毛笔和一瓶墨汁与墨盘,并带春叶回到习武场,午后的日光已渐渐西去,樟树的影子被拉长,盖住了平台。梅兰手持毛笔在墨盘中点蘸,并把笔头从墨中拿出,轻轻扫过春叶的脚底每一寸肌肤,又小又敏感的脚丫接触到软毫和凉凉的墨汁后,不由得脚趾猛地一蜷,痒感也随着脚底的嫩肉向幼小的全身蔓延着!
“这也是……哈哈哈哈……训练吗哈哈哈哈哈哈……”春叶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墨汁已经顺着她的足弓向下流淌着,渗进了她脚底的纹路当中,刚才沾染的泥土与草叶的气息。梅兰安抚她的情绪说:“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涂完脚底之后,春叶的脚丫总算得到了放松,接下来梅兰就开始涂脚趾肚了:“别动哦,小春叶,涂完脚趾肚之后,练习时踩出来的脚印才够完美呢!”涂抹脚趾肚的时候没有刚才那么痒了,因此春叶也老实了起来。
当梅兰完成涂抹之后,她从腋窝处拎起了春叶,并带到平台边上:“在我放下你之前,你要先把双脚并拢
,在我放下你之后,记得先放松起来,然后听我说的,就可以了!”春叶听了梅兰说的话后,将两只沾着墨的小脚丫并到一起,梅兰便将她放了下来,在经历了刚才的挠痒与被“举高高”的感觉后,春叶在回到地面时得到了释放,很快就进入了放松的状态中。
“好,现在迈出右脚。然后向前平举你的手臂,掌心向外!同时慢慢蹲下来”梅兰一边说着口令,一边做示范的动作,春叶也跟着照着做了出来。“蹲的时候不要快,蹲到一半就停下来,保持住这个姿势。”梅兰继续说,而春叶则是继续照着做。
一炷半香的时间过去了,梅兰看着已经显出疲劳的春叶,便让她停下来走到一边,蹲下来看着地上春叶的墨脚印说:“前半部分太深,后半部分很浅,所以说你这是没有蹲稳,用力全在前面了!而且分开的角度有点大,这样是难以保持平衡的。所以先让你休整一下,等会我们继续来。”听梅兰说完,春叶便坐到一旁的木凳上稍作休息,“梅兰姐姐……我……是不是学不好……这个东西……”“你很厉害的,这样你都能坚持住,稍加调整会更好!你等一下,我拿一点东西。”梅兰去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了毛刷,并在菜园中接了一桶水,并回到共盏台灶台中找到了小苏打和白醋,一同拿回到春叶那里。
“先给你做个小实验!免得你无聊。”梅兰将小苏打与白醋放在一个透明的小桶里,当小苏打与白醋接触的时候,一串泡沫在杯中突然浮现出来,春叶看到之后又新奇又高兴:“居然能冒出这么多……泡泡……”“神奇吧!现在我就要用它把你脚底的这一层墨弄干净。”梅兰让春叶把小脚丫泡在这小桶的混合液里。
“哈哈哈哈……好痒……太痒了……哈哈哈哈哈哈……”混合液冒出来的泡沫在春叶的脚底快速且不停地爆裂开,弄得春叶的小脚丫有一点酥酥麻麻的,使得她不停地蹬着脚丫,梅兰也趁着这个时候,抓起春叶一只脚的脚腕,拿起刷子使劲地刷着,混合液体发生反应的感觉,与刷子刷脚底的身体反应,让春叶忍不住笑并且笑的更大声,刷毛轻抚着春叶足弓边的每一寸足底的皮肤,从前脚掌到脚跟,再到脚趾肚,刷子让春叶脚底的皮肤变得有些发红,再加上混合液的刺激,春叶也越来越痒,墨迹也随之脱落,与混合液一同形成黑色的液滴。这铜铃一样的笑声、刷毛摩擦细嫩的脚底的声音与小苏打溶解在白醋中的声音,同下午的风声一样,奏成了宁静的菜园中动听的交响曲!
清洗完成后,梅兰去排水口倒掉了洗过的混合液,并用湿毛巾擦拭着春叶的小脚丫。
“再休息一会吧,你要听听故事吗?”梅兰问。
“听故事?好呀!”春叶高兴地回答说
“那我就要开始讲了:很久以前呢,有个小女孩,她家祖辈都是经营餐馆的厨子,她的太爷爷志向很远大,他从老家飘洋过海,到一个异国的大城市里开了一家饭店,她刚能踮脚够到灶台那会啊,就拿个小板凳踩着,跟她爸爸说她要学做饭,爸爸告诉她说这跟家乡的武艺一样,需要以柔克刚、注重技法,只要她学会武艺,就有能力去学做饭了!”
“那她也和我一样……开始习武了吗?”春叶问。
梅兰边说边指着平台上的小墨脚印
:“是的,那个时候,她就和你一样开始要认真学武艺了。一到正午之后,她就来到院子里,把鞋脱了开始练武,因为她爸爸说,这样能感受到地面和气的流动,一开始她感觉小脚丫踩到地上可疼了,但是她也忍下来了,每次踩出脚印都光着脚丫跑到灶台问爸爸‘我练的好不好啊’,爸爸一边靠这些脚印告诉她该怎么做,一边给她洗脚,她洗脚的时候可痒了呢。”说罢,梅兰又用刷子,在春叶的脚底上轻轻划动,“停下……梅兰姐姐……痒死了……”
“直到后来,她身子越来越灵活,光着脚丫子的时候,能轻轻松松翻出几个大跟头来,甭管打拳还是踢腿,动作都跟跳舞似的好看!这个时候她就开始学做菜了,切菜下锅那叫一个稳!后来她自己做的小菜,她爸爸吃着都觉得手艺很好。”
春叶听了梅兰讲的故事,两眼放光,问:“接下来呢?小女孩是不是成为厨师了?”
“当然啊,她长大以后,厨艺可好了,周围的人都赞不绝口呢!不过呢,她也认识了很多同乡和很多国家来的并且会自己国家的武艺的朋友,她们在一起打各种坏人,并且帮着好人。有一天,她知道了有群坏人拐走好多小孩子,她就跟朋友一块去坏人们住的地方,跟在坏人那里卧底的朋友一块,把坏人都抓了起来,救了小孩子们!”
听了这段的春叶顿时兴奋起来了,说:“她好厉害啊!是不是还打过别的坏人?”
“那肯定的,但是有一个坏人,很特殊。这个坏人他很穷,于是就偷了一家的东西,这个女孩抓到他之后就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并让他把东西还给主人,然后就决定跟他做朋友了,并帮着他把一些生活问题解决。这个人也被女孩所影响,想着是不是要和她一起,打败坏人并且救好人呢?”
春叶越听越起劲,说:“我想知道这个‘特殊的坏人’之后怎么了?”梅兰站起身来,说:“只要你今天把马步整好,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便再度拿起了墨盘和毛笔,继续在春叶的脚底涂抹上了墨汁。
经过刚才的毛刷与混合液的双重作用,此时春叶的脚底更加敏感了,涂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痒,还有一点点痛感混合在里面,让春叶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脸也因为呼吸加上痛感涨得和这边盛产的云樱桃一样通红。在涂完墨之后,梅兰便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道术,帮助春叶调整好了气息。春叶便站了起来,光着涂墨的小脚丫,在平台边上继续凭借着记忆扎马步。
有一阵子的蹲马步已经让春叶显得有些疲倦,尽管这样她仍然蹲在那里撑着,半个时辰过去了,春叶出了很多的汗,汗水在日光的照射下反着光亮,裤脚下的汗也渐渐流到了脚底,将墨迹弄花。梅兰看春叶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属实有点惊讶了。“你先站起来歇一歇吧,看你累成这样了。”让春叶起来休息之后,梅兰又看了看地上被汗浸渍的脚印说:“这次倒是全脚都着地了,但是你刚才有一段运气又有些许紊乱,这才让你做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变得这样费力。我刚才已经用道法帮你调整好了气息,但你在练习时仍然出现运气紊乱的状况,虽然你你的动作做对了,但你的气息把控的还是不到位,我之前跟你说了,习武要靠内力的保持而不单纯是是
外在的状态。”听了梅兰的话之后,春叶显得有点失落,低下头来差点就要流出眼泪,“梅兰姐姐……我真的……学不好吗……”“不是的,你只要把内力掌握住了,学这个不是问题的,但是内力没掌握好,就是个大问题!”对于刚开始接触武艺的春叶来说,内力真的是个很难理解的东西,她听了这些话一下子真的哭了出来,随后马上冲到共盏台的后门那里,想要离开共盏台。
当春叶冲到共盏台正门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拐了进来——是之前在巴扎尔人雇佣兵团体里做卧底的加帕尔提着纸袋进来了,春叶看见加帕尔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被提拉尔绑架时这个作为卧底的人对她的“折磨”,吓得一下子坐在地上哭的更大声了。
恰好此时梅兰也追了过来,加帕尔见状问梅兰说:“这……怎么回事啊梅兰,这不是上次被我救的柳老板家女儿吗?你欺负她了?我今天就来给你送一些我们巴扎尔那边的沙炉卷饼而已,怎么就碰到这事了?”梅兰撅起嘴,对加帕尔说:“还不是你吓到她了?上次你在那群雇佣兵团体里肯定是‘欺负’她了。”加帕尔说:“她从我刚过来的时候就哭,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见到我之后哭的更厉害了,估计是我那次真给她整出心理阴影了。”梅兰蹲了下来摸了摸春叶的小脑袋和小猫耳,并说:“内力这个东西嘛,其实多了解了解多练练,你就能行的,先别哭了,我带你先去玩一会。”春叶还在哭但是哭的不那么大声了,她一边互相揉搓着两只小脚丫,脚底的墨迹染黑了脚趾甲上的美甲与光洁的脚背。加帕尔也蹲了下来,说:“那次不是我真的要欺负你,是我只能这么做才不会被那个坏叔叔看出来我是他们的卧底,我其实是好人。”哭劲刚小一点的春叶,一听又哭的起劲了。梅兰揪着加帕尔的耳朵说:“你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疼疼疼!以后我说话会注意点的”说完就对春叶说:“好了没事,先跟姐姐来玩点游戏吧——还有,加帕尔,你也跟着来。”
梅兰把加帕尔给的卷饼送到灶台的保温炉里,并用差分机调节好了保温温度,同时拿出白醋和小苏打粉,各取了一点混合在杯子里,出来用混合液给春叶擦干净了小脚丫上的墨,同样,春叶再次被爆开的气泡和还没有溶解小苏打的醋弄得脚底痒痒的,刚才的哭也转变成了因为痒而产生的轻声笑。梅兰将她和加帕尔领到楼上自己的书房里,春叶刚进到书房的时候眼泪还在流淌着,但是已经不再哭了,她抹干眼泪,坐在了书房的椅子上。
“这个加帕尔姐姐是好人哦,她不会再欺负你了,但是她会帮你稳住气。好了小春叶,我们现在就开始玩吧!”梅兰搬来一个凳子,垫起春叶的小腿和脚,并用细绳绑住了她的上身,小春叶有点害怕,差点又要哭出来:“不是说……不欺负我吗……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梅兰拿来一个坐垫,给了春叶,解释说:“感受气的流动需要宁静的过程,这是要让你先镇定下来并放松。不要怕小春叶,现在你是一个小武者,要在接下来的风雨里,独自一人用自己的力量去抓住你手里的靠垫”梅兰说完,从书架处拿来一根小羽毛和一支用黄鼬毛制成的硬毫
的毛笔,把羽毛和毛笔给了加帕尔,并告诉她怎么陪小春叶玩耍。
“小春叶,先坐在那里不要动!”梅兰跪在凳子前,并将春叶的眼睛蒙好:“现在给你剥离视觉的控制,这样你就能通过身体的力量来调节气的运作。”“梅兰姐姐……我……有点怕……”春叶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起来,“不要怕,等你靠这个游戏学会气的运作的时候,你就能练习好武功了!”梅兰将春叶怀里的靠垫拿了起来,让春叶并拢双脚,将靠垫放在春叶小脚趾肚的下方。
“好了,现在开始,一阵风要袭来了,你要在风中用脚丫抓住这个垫子,别让它被风吹跑了!”梅兰示意加帕尔先用羽毛轻抚春叶的脚丫。羽毛很轻很细小,但春叶敏锐的神经,却能清楚地捕捉到羽毛与肌肤的接触,小脚丫不停抽动,身后的猫尾也上下拍打着,脚趾本能地蜷缩起来,脸上流露出因为搔痒而形成的轻轻的笑声。“风吹啊吹啊,小小的武者感受到风吹在身上的凉意,但她不脆弱也不害怕,她抓着身上轻轻的绒毛垫不放,她知道这阵风很小,是是吹不走她的。”面对着加帕尔手中羽毛的拂动,刚才出于本能蜷缩的脚趾,也因听着梅兰的暗示而尝试着保持抓握,并不松开。“再轻轻挠半炷香时间,让她先习惯一下。”梅兰对加帕尔小声说。
半炷香时间到了,春叶在这个过程中表现的很稳,脚趾始终没有松开。这时梅兰便示意加帕尔加大难度,并对春叶说:“现在风突然大了起来,并下起了雨,如果小武者能在风雨中抓住垫子不放手,那她一定就能通过考验。”说完,加帕尔把羽毛换成了毛笔,快速地在春叶小脚的嫩肉上刷。
“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哈哈哈哈哈……”突如其来的痒感,让春叶突然间就张开了脚趾,靠垫瞬间脱落,掉在了地上。“果然外力一大,内力就乱了啊。”梅兰无奈地拍头说,并摘下了她的眼罩,笑着对她说:“小武者暂时没有通过考验,但是下一个暴雨天到来之前,她会做好准备的!”加帕尔拔出腰间弯刀,给春叶把背后的绳子砍断,但是也吓了她一跳。“我说,你干嘛还这么暴力啊,刚说不欺负她结果你拿刀给她把绳子切断了?”梅兰带着一点生气和无奈的样子对加帕尔说,“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想尝尝你带的卷饼呢,再不吃客人一多我就忙不过来了——还有,小春叶,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吃不饱气运的估计也不好。”
三人从书房下楼到饭店大堂里,春叶和加帕尔在大堂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梅兰去灶台拿了加帕尔带的卷饼过来:“行了,先吃吧,小春叶你没吃过这个吗?这个可是加帕尔姐姐以前在巴扎尔才能吃到的卷饼,你尝一各吧!”
“梅……梅兰姐姐……我刚才做的……还不够好……吗……”春叶带着点失落感问。
“其实都没什么事了小春叶,刚才给你讲的故事里的小女孩,她一开始也因为练不好而失败过,但是她也坚持下来了,她那对久经风霜的小脚丫,就是从没做好到近乎完美的记录。”
梅兰把一个卷饼递到春叶的手上,春叶没有吃过这个东西,带着好奇就咬了一口——烤肉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夹杂着浓浓的黑胡椒与孜然的味道,再加上夹在卷饼中的薯条的
香酥感与大蒜酱的香醇以及腌黄瓜的脆爽,让春叶刚才因为失败而略微沮丧的心情好转了起来。伴随着对卷饼美味的品尝,春叶两只小脚丫并拢在一起,前前后后摆动着,特别有规律。
加帕尔的注意力放在春叶的脚丫上,尽管在提拉尔那里做卧底的时候,她只是为了不被识破而去玩弄这对可爱的小脚丫,但是当时只是用羽毛拂动却没有用手接触的“期待感”却让她比较“难忘”。梅兰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问:“怎么的,你是对她的脚有兴趣了吗?莫非你卧底在那堆佣兵中间的时候跟她玩爽了?”
“梅兰你看,她吃东西的时候,脚好像在荡秋千一样,小脚趾头到前面的时候就伸开,到后面就蜷缩起来了。”加帕尔指着春叶摆动的小脚丫说。
听加帕尔这么一说,梅兰也注意到了。便仔细观察着,并回应加帕尔说:“其实吧,她潜能和底子都是很不错的,你看她吃沙炉卷饼的时候很开心,就习惯使然不由自主晃动着小腿,但是这个时候她又能轻松自如地随着腿摆动的位置来伸缩脚趾头,这样就已经很厉害了,她身体的柔韧性和无意识中内外力的运用,就已经很好了!老爸当年跟我说过,练成一项技艺的要诀,就是把潜意识中那些习惯性的东西,变成有意要去做的,这也是气道术的一大要诀。”
听到梅兰对着别人说自己的好地方,春叶一下子转过头去兴奋地发问:“梅兰姐姐是在说我吗?”
“她这都听得明白,感觉什么的也挺敏锐的,我再指导指导她。”梅兰把自己手里的卷饼给了加帕尔,走过去对春叶说:“是的小春叶,你其实也很厉害了,只要你能把某些不经意间的变成主动要做的,你就能有习武的基本功了。”听了梅兰一说,春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马上也要到晚饭时间了,我现在也要去做饭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们吃一点啊小春叶。”“不用了梅兰姐姐,我吃一个这个卷饼就饱了!”“运气需要吃的饱饱的,你这个年纪还需要长身体,所以就多吃一些嘛!”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带着小男孩走了进来,问道:“这里现在还能做饭吗?” 梅兰和加帕尔闻声转身迎上去,梅兰刚开口:“您好,可…… 哎?你是…… 索兰托?”
“你不就是中午跟我切磋过的小姑娘吗?怎么这么早就来共盏台了?难道是跟踪我?” 索兰托满脸惊讶。
梅兰扬起下巴笑道:“那我要说件能吓你一跳的事 —— 共盏台,其实是我家的店!”
索兰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你年纪轻轻,竟已是家大业大了?我这般靠接委托养活自己和小外甥的人,跟你比起来真是……” 话未说完,梅兰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板递过去,“柳阿叔的药价降了些,这是多出来的金板,你先拿着。这分量足够打把好武器了。对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索兰托接过金板,指尖微微发烫:“只是小外甥饿了,想来垫垫肚子,眼看也快到饭点了。” 话音未落,他的小外甥已朝春叶跑去,“乔尔达诺!别乱跑,吃饭时找不着你可有你好受的!”“知道啦舅舅!我就在沙发那边,跟这位小妹妹玩会儿!”
春叶望着跑过来的乔尔达诺,一时有些拘谨。毕竟是初见,她还猜不透这个男孩会给她的生活带来
什么。这时乔尔达诺从斜挎小包里掏出个杯口系着绳子的黄铜杯子,往里面放了几颗玻璃珠:“小妹妹你看!” 他把绳子系在小拇指上,挥臂在空中转起圈来。沙发附近空旷得很,倒不用担心碰坏东西。转了几圈后他猛地停下,得意地展示:“看!玻璃珠一颗都没掉!” 春叶看得眼睛发亮,惊叹道:“哇,你怎么做到的?是用了法术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离心力’,可不是法术哦!” 乔尔达诺晃着杯子解释,“舅舅跟我说过,我用力把杯子甩起来时,珠子想往外跑,可它自身的重量会压着杯壁,杯子被我甩动的力量带着,又被珠子的压力推着,这样就平衡住啦。你要不要试试?” 他把杯子系在春叶的小拇指上,“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春叶学着他的样子快速转动手臂,只觉绳子传来一股力道,黄铜杯在空中划出圆弧,杯壁上分明能感受到玻璃珠滚动的震颤 —— 正是这股相互拉扯的力量,让珠子稳稳留在了杯里。
另一边,梅兰已炒好几个菜,又从保温炉里取出卷饼,一同端上桌:“春叶,过来吃饭啦!”
今天的晚餐颇为丰盛:琥珀酱烩肉丝卷、酱汁烩鸡胸、八鲜扒和红烧茄子豆角,每人还配了个沙炉卷饼。精致的菜色让索兰托舅甥俩暗暗称奇——这般娇小的少女,竟能做出看起来如此有食欲的菜肴。见他们眼露好奇又有些拘谨,梅兰连忙往两人碗里夹菜:“快尝尝,保证是你们没吃过的味道。” 常年为生计奔波的索兰托很少吃到这般佳肴,几口便忍不住称赞:“你的手艺真是绝了,年纪轻轻有这般本事,佩服!”
春叶先前吃了卷饼,本就没多少胃口,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凑到乔尔达诺身边:“你说的离心力,真有这么神奇吗?”“当然啦!” 乔尔达诺重述着刚才的原理,“珠子要往外跑时,自身的重量会压着杯壁,杯子也因为我甩动的力量和珠子的压力,形成了平衡。”
梅兰在一旁听见,笑着补充:“这其实就是‘气’的运作哦。世间万物的运动,根源都在于‘气’的流转,只要运好气、守好平衡,就能内外调和。” 乔尔达诺立刻拽着舅舅的衣袖:“舅舅你看!这位姐姐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索兰托轻抚外甥的头:“这位姐姐确实有本事,中午我跟她交手时,就瞧出她身怀门道了。这该是她家乡的功夫吧。” 说罢转向梅兰,“你刚才说的那些,能教教乔尔达诺吗?能学个实用的本领总是好的。” 梅兰略一思忖:“我正想跟你说呢——要不要加入我们‘白龙会’?入会后你能有个归宿,两个孩子也能一起学艺。” 旁边的加帕尔皱眉道:“现在突然收人不太妥吧?他还带着孩子,万一惹来麻烦……” 梅兰笑着摇头:“无妨,他们情况特殊,师兄那边我会去说的。”
“白龙会?不会是什么黑帮吧?” 索兰托警觉起来,“要是那种帮会我可不敢去,不想让乔尔达诺跟着受苦。”
“黑帮?你想多了。” 梅兰正色道,“我们虽称帮会,却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中午追你,是因你行事有失妥当,但请你来,是想了解你的难处。入会后保你不必再四处奔波——我们白龙会向来是龙鳞庇佑有难之人,龙爪惩戒不义之徒。若
因有难而行不义之举,之后若心有悔意,龙鳞也会庇佑你。你的剑法如此之好,我们这里正好也缺会剑术的人,不如就同意加入我们吧。”
索兰托听着这番话,心中防线渐渐松动。想起中午为了多留几天生计,没付钱就拿走柳棠的药,却被梅兰看破难处后好生相待,便点头应道:“可以。不过我有几个问题 —— 你们帮会的据点在哪里?还有这位小姑娘,也是新入会的吗?”
梅兰知道他说的是春叶,答道:“她是柳阿叔的千金,之前一直缠着要跟我习武,我瞧她有天赋,便答应了。她底子不错,就是缺些历练。若是让你家小外甥跟她一同练习,定能事半功倍。明日师兄若允你入会,就让两个孩子做同门,你看如何?”
索兰托当即应下:“这主意好!有个伴儿一起练功再好不过,也能让乔尔达诺学着保护自己。” 这时乔尔达诺拽了拽舅舅的衣角:“舅舅,我能跟这位小妹妹出去玩会儿吗?”“去吧,别贪玩把人带丢了。”“知道啦!”
乔尔达诺拉着春叶走到共盏台门口,在长椅上坐下。望着春叶赤裸的双脚,他好奇地问:“刚才就想问了,你怎么光着脚呀?” 春叶低下头,小声说:“梅兰姐姐说……这样习武时,能更好地感受‘气’的流转,步伐也会更稳……” 乔尔达诺虽跟着舅舅四处奔波,却从未缺过衣物,不禁更觉新奇:“那踩到石子不疼吗?”
“疼也算是习武的一部分呀。” 春叶说着,语气渐渐明朗起来,“梅兰姐姐说,就像暴风雨里紧紧抓住绒毛垫的小武者,能在乱中稳住自己才是真本事。踩到石子起初很疼,但稳住力气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说着把脚伸出来,脚底沾着些墨迹和尘土,却与白净的脚背、圆润的脚趾相映成趣,反倒显出几分灵动。
“看来你今天练了很久呢。” 乔尔达诺眼睛一亮,“我也想试试,你今天练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扎马步。梅兰姐姐说这是习武的根基,我给你看看。” 春叶从长椅上跳下,光脚踩在地上,迈开双腿屈膝半蹲。“现在我就是那颗玻璃珠啦!”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随着 “杯子” 的转动在空中飞旋,用自身的力量顺着轨迹推搡着 “杯壁”,稳稳地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此时共盏台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周遭人声鼎沸。梅兰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一位相熟的老客人点完菜,朝门口扬了扬下巴:“那小姑娘在那儿蹲了好半天了,这是怎么了?” 梅兰应道:“是跟我学武的孩子,阿叔。”“这孩子能耐啊,我瞅着她蹲到现在没动过。” 老客人咂咂嘴,“这会儿店里正热闹,她还光着脚蹲在那儿,怕是撑得挺辛苦的,你不如让她先歇歇?” 梅兰低头翻炒着菜,若有所思,随即抬头道:“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她。”
梅兰跟店里客人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走到门外。只见春叶仍在长椅旁伸臂扎马步,习武服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后背。
“你控气还不稳,这样硬撑容易伤及经脉,先歇歇吧。” 梅兰伸手扶她起身时,瞥见地面上均匀的汗渍脚印。虽看不清深浅,却能辨出气息匀净,便柔声道:“春叶,你进步真快,再练练运气,定会更出色。”“真…… 真的吗?梅兰姐姐……”
春叶声音发颤。梅兰没再多说,只示意她和乔尔达诺回屋。
梅兰把春叶交给加帕尔并继续回去炒菜:“先带她去房里歇歇——乔尔达诺,你也先回舅舅那儿去。”“可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能蹲那么久。”“等她歇过来,我让她自己跟你说,好不好?”
加帕尔扶着春叶进了房间,让她躺在沙发上:“也不说一声就蹲这么久马步,现在你很累了吧?先歇会儿,我帮你缓一缓。”
她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见春叶的双脚还露在外面,便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膝头。小姑娘的脚丫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沾着层薄薄的尘土,混着淡淡的汗味飘过来——这味道让加帕尔忽然愣住,恍惚间想起在提拉尔身边卧底的那个时候。那时为了不暴露身份,她曾不得已用羽毛挠着春叶的小脚,当时闻到的也是这样的味道,那个时候这个味道曾让她有过些许兴奋——起初在卧底时,她捏着羽毛轻挠春叶脚心时,那股混着尘土的汗味曾让她心头泛起过异样的波澜。方才看春叶在门口光脚蹲马步,小脚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心里便莫名地记起那种触感,此刻终于有机会细细查看。
加帕尔的手指轻轻抚过春叶的脚底,尘土之下,肌肤仍透着嫩笋般的细腻。她借着帮春叶放松的由头,用指腹缓缓揉捏着,想缓解她长时间发力后的酸胀。指尖触到柔软的脚弓和圆润的脚趾时,她忍不住低下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汗味的酸混杂着孩童特有的体香,让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好奇愈发浓重。
指尖在脚趾缝间轻轻划过,春叶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加帕尔看着,忽然有种冲动——就像当年在提拉尔的身边,为了不暴露自己而做出的那些假装的动作而对春叶的脚丫产生了期待。她屏住呼吸,手指稍一用力,轻轻挠了挠春叶的脚心。“哈哈哈哈……有点痒啊哈哈哈哈……”春叶不顾劳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小家伙精力就是旺盛啊!”加帕尔感叹说,“但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啊,虽然我不是特别懂梅兰说的经脉什么的,但是不管什么技艺,都不能太劳累了啊。还有,既然你觉得挺痒了,说明恢复的还可以了,那我就陪你玩玩吧,不过我接下来可真的会轻点了!”加帕尔继续挠着春叶的小脚丫,但是这次力道明显轻多了,春叶已经不觉得刺痒难耐,甚至感觉有点舒服。
“加……加帕尔姐姐……梅兰姐姐不是说……你是卧底吗……”春叶问。
加帕尔笑着对春叶说:“知道我是卧底就怕我对你这样是装出来的了?没事的,卧底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装的,对好人,卧底是真诚的,但是对坏人,可就要装了!”随后加帕尔便拿出手帕,在旁边研墨用的水的水盆里沾了一下水,擦拭春叶沾着尘土的脚底。“你要知道,如果我当时不‘欺负’你,那些坏家伙可能就要把我当作奸细,也同样欺负我了,我那时那样,只是为了能来快点接应梅兰姐姐和凛世姐姐然后跟她们一起救出包括你和你那位镇子里来的好朋友跟其他孩子们了。”
听着加帕尔的话,春叶的心慢慢静了下来。湿手帕擦过春叶的脚底,凉凉的还有轻微的触感,手帕上的水珠顺着春叶脚底的纹路向下流动着,就好似那顺着经脉运动的“气”一样,静下心
来的春叶,也默默地感受着水珠在脚底的流动以及加帕尔手里的手帕擦拭着脚底,感受着那轻微的触感。在加帕尔的擦拭下,春叶的脚趾头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此时这猫耳小丫头,已经不觉得是痒和骚动,而是发自心底里的踏实——那切切实实的感触,就像气一样,穿过她浑身的经脉。
春叶的脚丫被擦的干干净净,加帕尔递给了她一枚包着糖酥的果干,春叶将它含在嘴里,糖酥随着唾液渐渐化开,她也渐渐感受着甜味的流动。香甜的味道和脚底的经脉传来的感受混杂在一起,让已经放松并踏实的春叶倍感安心。
这时一阵推门声传来——是在下面等待了很久的乔尔达诺,他走进了房间中,看到放松了的春叶,便问她:“小妹妹,你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能蹲这么久的?”春叶见他好奇,正要回答,加帕尔便指着他手里的黄铜杯并笑着对他说:“答案就在你手中啊。”乔尔达诺看了看杯子,又想到玻璃珠和刚才对春叶说的“离心力”,一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
“要来试试吗?”春叶问乔尔达诺,又伸出自己的小脚丫给他展示。乔尔达诺比较好奇这是什么感觉,于是便也脱下来鞋子,光着脚站到了地上,“木地板有种凉凉的感觉,棱角分明。”他这样说到。
“这孩子还有模有样地学起来了!”加帕尔偷笑着说,“希望你也跟她一样是好苗子!”
乔尔达诺尝试学着春叶的动作蹲了下来,但是没一会儿便有点撑不住了,他突然想起春叶在给他看自己的功夫之前说的“我就是那颗玻璃珠了”,又想着自己也是黄铜杯里的玻璃珠,但是尽管这样,仍然还是有点不稳的,弄得腿都酸了。所以他就走到加帕尔那里,说:“这位姐姐,要不你帮我缓一下吧!”
加帕尔没说什么,便示意乔尔达诺坐下来,当乔尔达诺坐下来时,加帕尔便突然上去挠了他的脚,“哈哈哈哈,痒死了!轻一点……啊……哈哈哈哈哈……轻一点……怎么还是……痒啊哈哈哈哈……”
挠了一会儿之后,加帕尔便停下了手,开始抚摸起了乔尔达诺的小脚:“比她的要厚实一点,但是这样感觉还如此敏锐,不知道梅兰她会怎么看。”加帕尔松开手,春叶略带挑逗似的把小脚丫伸到乔尔达诺面前,动了动自己的脚趾,朝着他微微笑。乔尔达诺看着她脚趾扭动的样子,自己也随之效仿。“活动活动脚,也能让自己练武的时候更灵活呢!”
共盏台大堂灶台前,顾客已经渐渐少了起来,梅兰还在为顾客们炒着菜,索兰托正在帮着梅兰打下手——他拿起东西递给梅兰的速度比较快,但是在细节上却略显生疏,虽然给梅兰添了一些小小的麻烦,但梅兰并不责怪他,反倒和他一边忙着一边聊了起来:“看来你是用剑的时候的速度挺快,但是套到别的技法上就生疏了!”索兰托挠挠头说:“只顾在外闯荡了,厨艺什么的没有你精通!”最后几份菜快要出锅,索兰托看梅兰在烹炒时的动作分外熟练,似乎也从视觉上感受到了什么:“你这番动作的力度,很有正午在房梁上的那记肘击的感觉。”
索兰托说完时,菜已经炒好并装盘,梅兰回应道:“等你入会之后你就懂了!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气’的协助。下厨和练武亦是如此,自己用好
力度并平衡好内外力的作用方能事半功倍。”
说着说着,春叶和乔尔达诺也从楼上下来了,他们这个时候都光着脚丫,春叶带着乔尔达诺去了后院里:“这就是我白天练武的地方!梅兰姐姐就在这教过我。”因为乔尔达诺也光着脚,所以他对踩到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因此他便开始在院子里到处跑着,用他几乎没有接触过地面的脚底去体验那种感觉。他在前面跑,春叶也在后面追。尽管乔尔达诺踩到地面上细小的沙砾和石粒的时候感觉到尤其明显的痛和痒,但是他仍然不管这些,继续和春叶追逐打闹。两个孩子偶尔还把杯子里的玻璃珠拿出来,比拼谁能光着脚踩得多和踩的时间长。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梅兰和索兰托还有此时也从楼上下来的的加帕尔看到他们的玩耍,也欣慰地露出笑容。
“看来你小外甥是第一次这样尝试啊!”加帕尔对索兰托说,“他现在应该是第一次不穿鞋子满地跑,这样都不觉得疼,但是我刚才在上面挠他几下就痒了。我想对梅兰来说这应该是个好苗子吧!”梅兰眯起眼来笑了笑:“当然了,这样的孩子是有力又敏锐的,多加练习保护自己没问题!”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嬉笑打闹一阵子之后,在由机械构成的阴阳图前驻足,乔尔达诺看着这个神秘的机械装置,心里不由得好奇,它是怎么做到里面两种颜色不断变化还如此匀称的?
梅兰炒完最后一个客人的菜,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盯着墙上的蒸汽阴阳图出神,走上前去解释说:“对这个东西很好奇吧?它是由差分机驱动的,差分机操控机械给两边喷出的蒸汽是一样的,但是因为这个东西里面的两边的背景涂有着不同的药剂,这些药剂在碰到蒸汽雾的时候就会变色了。”
乔尔达诺也很好奇,问:“为什么这两边的颜色一边深一边浅而且总是很匀称?”梅兰指着蒸汽图说:“同时在变色后推动着另一边的药剂而不是继续跟那些药剂发生反应,所以才有了两边颜色这么匀称但是都在不断变化的样子,看起来很平衡,构成了我们武学中所说的‘阴阳’”说完,她便转过身来,说:“阴阳,其实也是运气和平衡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让气平衡了,才能保证内外力的运转——就像乔尔达诺的珠子和黄铜杯的‘离心力’一样!”
听了梅兰的解释之后,乔尔达诺大吃一惊,说:“姐姐原来懂得这么多嘛,气这个东西一听就好神奇啊!”梅兰笑了笑,说:“等你跟我们多学一点,就懂了。时间不早了,快让你舅舅带你回家吧!我也要送小妹妹回去了。”
乔尔达诺点了点头,又转向春叶,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问过你呢。”“柳春叶,你直接叫我春叶就好了,你全名叫什么呢?只听你舅舅说你叫什么乔尔达诺。”“对,我名叫乔尔达诺,全名乔尔达诺·索兰托!”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梅兰弯下腰,拍了拍乔尔达诺攥着黄铜杯的手背,又轻轻点了点春叶的猫耳,眼里带着笑意:“等明天入了门,你们就能天天凑在一块儿练本事了。我先让你把运气和保持内外力平衡练好,然后再和师兄跟其他人教乔尔达诺习武的基本要诀,然后一块学习武艺——日子长了,保准一个比一个厉害。”听了梅兰的话
,两个小姑娘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梅兰将乔尔达诺领到舅舅身边,又上楼给春叶换好衣服,春叶换上衣服后却不想继续穿鞋子,梅兰问为什么,春叶只是带着点小孩子的顽皮说了一句:“我要尝试感受周围环境,便于运气啊!”
索兰托带着外甥离开了共盏台,梅兰告诉加帕尔先去通知师兄一声,并领着春叶往四坊里的柳家宅院走去,路上,春叶的两只绣花鞋拿在手上,她赤着小脚走出的每一步都异常轻盈,仿佛蘸着墨汁和颜料在纸上轻点的笔尖一样。
将春叶送回家中后,梅兰就此道别,春叶回到房间后,扭开前阵子萝伊送的八音盒,手拿起毛笔,跪在书桌前的檀木椅上,在音乐的伴奏下,用笔书写着字迹,但不一样的是——在音乐声的伴奏下,春叶的握笔和字迹,相较于以往更加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