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伤踝惨呼惊夜魄 舔足痛痒沸淫情
作者:bailachong
上回书道焦七娘惊见囚室门开,心急追贼,湿脚踏上青石,一个趔趄竟将右脚踝生生崴伤!那一声“咔嚓”脆响,如同枯枝被硬生生拗折,撕裂了驿站的寂静夜空!紧接着便是焦七娘那惊天动地的惨嚎,直如被利刃剜心,瞬间将整个驿站搅得人仰马翻,灯火次第亮起,人声鼎沸如开锅沸水。
乔四姐光着湿漉漉、红肿不堪的脚丫,提着半褪的裤腿,如同受惊的兔子,惊恐万状地从厢房冲出来。月光惨白,映照下只见焦七娘抱着那只扭曲变形的右脚,蜷缩在冰冷光滑的青石地上,整个人筛糠般剧烈颤抖!那张平日刻薄凶悍的俏脸,此刻面如金纸,汗珠如豆,滚滚而落,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她牙关紧咬,唇瓣被自己咬破,沁出丝丝血线,口中只剩下破碎不成调的“嗷…嘶…痛…断了…断了啊…”的惨叫抽气声。
“七娘!姐姐你怎么了?!”乔四姐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她下意识地不是先扶焦七娘,而是惊恐地扑向那扇虚掩的囚室铁门!透过门缝,她看见林娘子正扒着冰冷的铁栅栏,惊疑不定地向外张望。乔四姐心头一慌,如同见了鬼魅,“哐当”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铁门猛地拉紧、死死锁死!那铁锁撞击的刺耳声响,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做完这一切,她才踉跄着跑回焦七娘身边,看着那青紫肿胀、已比左踝粗壮了近一倍的恐怖脚踝,吓得手足无措,只会带着哭腔尖声叫嚷:“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驿卒们闻声纷纷赶来,七手八脚地将哀嚎不止、浑身瘫软的焦七娘从冰冷的地上抬起。动作间稍一触碰伤脚,焦七娘便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涕泪横流,污言秽语咒骂着抬她的驿卒。驿丞也被惊动,皱着眉头踱来,借着驿卒举起的火把光亮,只看了一眼焦七娘那肿胀如球、青紫发亮的脚踝,以及那不自然歪斜的足尖,心头便是一沉。这伤,绝非小事!他嘴角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麻烦上身的晦气与不耐,敷衍地说了句“好生照料”,便背着手,如同躲避瘟疫般,快步躲回了自己房中。
驿站地处偏僻,并无常驻医官。无奈之下,只得由两个驿卒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连夜赶往附近村寨,寻摸个懂些跌打损伤的乡野郎中。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驿卒才连拖带拽,几乎是架着一个须发半白、背着个破旧藤编药箱的老者,跌跌撞撞回到驿站。这老者姓胡,在方圆几十里内的乡间,专治些红伤小病、头疼脑热,乡人多戏称其为“胡半仙”。此刻被从热炕头上拽起,又在寒风里颠簸了半夜,胡半仙睡眼惺忪,衣冠不整,冻得瑟瑟发抖,一张老脸拉得老长,嘴里嘟嘟囔囔,满是不快。
“郎中!郎中来了!”驿卒气喘吁吁地喊道。
胡半仙被推进厢房,浑浊的老眼适应了一下屋内昏暗的油灯光线。焦七娘早已疼得神志昏沉,见了这背着药箱的救命稻草,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撑起半边身子,涕泪交加地嘶声哭喊:“先生!救命!快救命啊!疼煞老娘了!快给瞧瞧这脚!给老娘止住疼啊!”声音嘶哑凄厉,带着濒死的绝望。
胡半仙慢条斯理地放下藤箱,捻着几根稀疏的山羊胡,也不答话。他踱
到床前,借着驿卒重新拨亮的油灯,俯下身,眯起浑浊的老眼,仔细察看焦七娘那只暴露在外的伤大脚。这一看,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眉头紧锁。但见那脚踝处,已肿成了一个青紫发亮、油皮紧绷的大烂桃子!淤血堆积,在皮下形成大片深紫近黑的斑块,皮肤绷得如同要裂开。足尖不自然地歪向内侧,整个足部与小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角度。
胡半仙伸出几根枯瘦如鸡爪、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肿胀如球的脚踝周围轻轻按压、揉捏。指尖试探着力道,感受着皮下的热度、硬度与那扭曲骨节的方位。
“啊呀——!!!别碰!痛死老娘啦!!!”
指尖刚触及肿胀边缘,焦七娘便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着,猛地一缩腿,身体剧烈弹动,惨叫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凄厉得几乎掀翻屋顶!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双手在空中疯狂乱抓。
胡半仙缩回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捻着胡须,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慢悠悠道:“这位差官娘子,依老夫看,你这脚踝骨头嘛…倒未断裂,只是几处筋络错了槽位,拧成了麻花。如今淤血壅塞,肿得像个大血葫芦。若要治,须得先放些淤血,泄了这肿胀的邪火,再将那扭成麻花的脚筋捋顺、正回原位,敷上老夫特制的狗皮膏药,以布缠裹固本。只是…”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瞥了一眼焦七娘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的俏脸,“这正骨推拿,捋筋归槽,其痛犹如刮骨抽筋!娘子若想保住这只脚,便须得咬牙忍耐。若是忍不得…”
“忍!老娘忍!”焦七娘一听“刮骨抽筋”,吓得魂飞魄散,但“保住脚”三个字如同救命符咒,她哭嚎着打断胡半仙,涕泪横流地赌咒发誓:“先生快动手!只求快些!轻些…千万轻些啊…老娘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您…”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卑微的哀求。
胡半仙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他打开藤箱,取出一根三棱放血针,针尖闪着寒光。他先在油灯火苗上仔细烧灼片刻,待针尖微微发红,才取下来稍待冷却。随后,他一手如同铁钳,猛地攥住焦七娘肿胀脚踝上方的小腿肚腩肉,死死固定!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觑准那肿得发亮、青紫最深、仿佛一触即破的皮肉最高点,“噗嗤”一声闷响,将那三棱针狠狠刺了进去!
“啊呀——我的亲娘祖奶奶啊——我的——脚啊!!!”焦七娘发出非人的惨嚎,整个人疯狂扭动挣扎!暗红发紫、粘稠如膏的淤血,顺着三棱针的血槽,“滋”地一下飙射出来,溅在胡半仙的衣襟和床褥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腥气。焦七娘痛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眼泪鼻涕口水早糊了一脸,口中污言秽语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咒骂着胡半仙的祖宗十八代。
胡半仙充耳不闻,任由淤血流淌。放了约莫一小碗浓稠的紫黑淤血,那肿胀紧绷的脚踝似乎真的稍稍软塌松弛了几分,青紫色泽也略淡。
胡半仙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抬头,对缩在墙角、脸色煞白的乔四姐和旁边一个驿卒厉声喝道:“来人!死死按住她肩膀和大腿!用全力!莫让她乱动分毫!若是动了一下,筋错了位,落下终身跛疾,可莫怪老夫!”
乔四姐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哪里敢上前?那驿卒是个粗壮汉子,也知事态严重,只得硬着头皮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如同铁砧般死死压住了焦七娘不断挣扎扭动的双肩和腰胯。
焦七娘心知大难临头,吓得肝胆俱裂!胡半仙眼中那漠然的凶光令她绝望!她哭求道:“先生!好先生!活菩萨!千万轻着点!轻…唔唔唔——!!!”
话音未落,胡半仙已将一块油腻腥臭的破抹布,不由分说地狠狠塞进她大张求饶的口中,直抵喉头!焦七娘“唔唔”闷嚎,被那恶臭熏得几欲作呕,却只能死死咬住布头,喉间发出“嗬嗬”的呜咽,整个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绷紧如铁,伸脚挺腰,如同待宰的羔羊,引颈就戮!
乔四姐缩在墙角,借着昏暗摇曳的油灯光,乜斜着眼偷觑过去。眼前景象让她心胆俱裂!
但见那胡半仙,一只枯瘦如千年老树根、布满深褐色老年斑和厚茧的右手,如同烧红的铁箍,狠狠地攥定了焦七娘那只伤了的右脚脚掌!力道之大,竟将整个脚掌攥得变了形!五个脚趾如同被剥了皮的蒜瓣,从他那粗糙干硬的指缝里硬生生地挣挤出来!大脚趾因挤压而扭曲,趾肚饱满圆鼓如枣核,二脚趾纤长,趾甲略尖如初生的嫩笋尖儿,三脚趾微微弓曲,关节发白,四趾并小趾则早被那老皮糙掌裹得不见踪影,只余一点惨白的趾尖在指缝边缘若隐若现!那脚背更是被攥得高高弓起,青筋如蚯蚓般暴突。
胡半仙的左手则如同鹰隼擒兔,五指如钩,青黑色的指甲又厚又硬,狠狠地抠进焦七娘右小腿肚那因长途跋涉而僵硬如石的腩肉之中!手臂上松弛的皮肉下,竟也绷起几条蚯蚓般的青筋!
“呔——!”胡半仙吐气开声,如同老猿啼谷!腰马猛地向下一沉,双臂较起全身蛮力,攥脚之掌死命向外一抻!一拽!
“唔嗯——!!!”焦七娘上身被这股蛮力拽得离床三寸!口中塞着的破布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嘣”声,几欲碎裂!那只右脚掌被攥得指节扭曲变形,脚背弓起如拉满的强弓,大趾二趾因血脉阻滞而瞬间惨白无血!乔四姐只觉自己心尖儿也跟着被狠狠揪了一把,窒息般难受!
便在此时!胡半仙眼中凶光毕露!如同饿狼锁定了猎物!他攥脚之掌猛可里一扳!一旋!同时配合着抻拽之势,将全身气力灌注于手腕!
焦七娘那只扭曲的左脚掌,登时如同被拧麻花般,被一股沛然巨力强行向外扳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一拧不打紧,乔四姐惊骇欲绝地看到,那被强行向外扳扭的左脚掌后面,焦七娘那张原本姿色上成的俏脸,如同鬼魅般“唰”地从脚后跟的方向闪将出来!
但见那脸:额头上青筋根根暴凸,如同盘踞的毒蛇!双目赤红,眼球几乎要瞪裂眼眶,血丝密布!鼻翼疯狂地翕动,如同濒死的野兽!樱唇被破布巾和剧痛撕裂般大张到极限,涎水混着咬破唇舌流出的浓稠血丝,如同瀑布般不受控制地淌下,糊满了下巴和脖颈!那破布巾早不知在何时被喷吐到何处,露出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如同地狱恶鬼般的面孔!
“嗷嗷嗷——!!!亲爷活祖宗啊——!!我的脚——可要了命啊——!!!”
一声裂帛穿云、足以震碎魂魄的惨嚎,如同平地惊雷般轰然炸响!整个屋梁上的积尘
簌簌而落!焦七娘如同被踩了尾巴又遭烈火焚烧的母狼,彻底疯魔!她猛地弓起腰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竟差点挣脱了驿卒的压制!她双手指甲如钩,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抓向胡半仙那只攥着她脚掌的手背!身体剧烈地扭动、拱顶、扑腾,若非驿卒拼死压住,怕不将胡半仙连人带脚撞飞出去!
“作死!”胡半仙厉声怒骂!左手铁爪死命向下压住她疯狂拱起的腰胯,如同泰山压顶!右手攥脚之掌更是运足了十二分狠劲,指节捏得发白!口中暴喝:“压住!压紧了!莫松劲!” 同时,他那空出的左手,拇指关节突兀如鹰喙,觑准焦七娘右踝骨那处因筋络错位而凹陷塌软之处,借着抻拽扳扭的千钧之势,如同烧红的铁钉凿向朽木,狠狠向下钉去!一按!
“咔嚓!咯嘣——!”两声令人头皮炸裂、骨髓发冷的脆响接连爆出!那是骨头筋络在蛮力下强行归位的恐怖声响!
焦七娘“娘呀——!!!”的一声尖叫,如同被掐断了喉咙的母鸡,戛然而止!她眼白猛地翻尽,瞳孔瞬间放大失焦,喉咙里只余下“咯咯…咯咯…”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怪响,浑身绷紧如铁的力道仿佛瞬间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湿透腥臊的被褥之上,如同濒死的风烛残喘。那只被胡半仙松开的右脚掌,软软地耷拉下来,五个脚趾兀自神经质地、无意识地抽搐着、蜷缩着,趾肚儿上赫然印着几道深紫发黑的、如同烙铁烫过般的指痕淤血!
胡半仙浑浊的老眼扫过那归位后依旧肿胀不堪的脚踝,没有丝毫停顿,更无半分怜悯!他双手十指再次如钩,如同插入烂泥般,狠狠掐入焦七娘右踝那青紫坟起、淤血未散的肿肉之中!指力透骨,带着一股子狠戾的蛮劲,顺着那刚刚被强行捋顺、却依旧如同乱麻般纠缠的筋络,使出吃奶的力气,推!揉!捋!拨!那手法,不像医者施救,倒像老匠人搓揉浸水的麻绳,又像毒蛇寻穴,在血肉中疯狂翻搅!每一指下去,都深陷肉中,发出沉闷的“噗叽”声,带起一片皮肉的颤抖和淤血的渗出!
“呃…嗬…呃呃…呀…娘啊…疼啊…轻…轻些呀…啊…啊啊…疼…疼疼疼…不成!…别碰那脚踝骨头…呀…啊——”
焦七娘瘫软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滚油锅的活虾,再次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筛糠般乱抖乱颤!每一次深掐揉拨,都如同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她刚刚归位的筋骨缝隙里疯狂搅动、穿刺!那张早已无人色的脸再次因剧痛而扭曲变形,泪水、汗水、涎水以及唇齿间未干的血沫混作一团,糊了满面满颈,肮脏腥臭,令人作呕。她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不成人声的哀鸣,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受刑之音,充满了无边的痛苦和彻底的绝望。
就在此时,胡半仙浑浊的老眼却在焦七娘因剧痛而扭曲、却仍透着风韵的俏脸上停留片刻。汗水濡湿了她的鬓角,衣襟因挣扎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雪白丰腻的脖颈,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一股异样的情绪掠过老半仙心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这痛楚非常,还得好生揉一阵子,你们在此,只怕惊扰心神,反倒误事。”胡半仙声音嘶哑,头也不回地对乔四姐和驿卒吩咐道,“且去门外守着,备些滚水热巾,稍后备用。切记,
老夫不唤,莫要擅入!”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乔四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闻言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逃了出去。驿卒犹豫片刻,想到对方是请来的郎中,不敢违逆,也依言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油灯摇曳,映照着一张痛苦扭曲的脸和一个骤然眼神变得浑浊而粘腻的老者。死寂中,焦七娘那双因剧痛而圆睁、布满泪水的眼睛,惊疑不定地望着胡半仙。
胡半仙并未立刻动手,反而不急不慢地重新坐回床边。他那只枯瘦如柴、指甲缝满是黑泥的手,并未直接攥住脚踝,而是落在了焦七娘那肿胀不堪、青紫发亮的脚背上。原本只为诊断位置的按压,忽然变了意味。
“啧啧,娘子这脚掌……”他啧啧有声,指腹粗糙得如同砂纸,在那因肿胀而皮肉紧绷、却依旧能看出细滑底子的足底肌肤上逡巡流连,力道时重时轻,从脚背缓缓摩挲过鼓胀的脚踝,甚至有意无意地搔刮过微微蜷曲的足心,“……倒是生得一副好底子,早年怕是没少让人心疼。”
“唔……唔……”焦七娘猝不及防,脚踝伤处剧痛尚未消减,脚底又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痒与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口中发出沉闷又怪异的呜咽。她想缩腿,却因剧痛与那只手的钳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令人作呕的粗糙指腹在自己最脆弱的痛处上下流连。难言的痒意和钻心的痛楚交织,泪水越发汹涌,叫唤声也带出了婉转音儿:“哎呦~你这老杀才!你……你在做甚?呀哈哈哈——喔呀!!!脚踝子骨疼!别刮老娘的脚底心儿呀~~~~哎呦呦呦呦~~~~~哈哈哈——别……哎呀!停手啊——可要了亲命!!”
胡半仙眯着眼,仿佛在欣赏一件上好的物件,目光顺着那只雪白却又青紫肿胀的小腿一路上行,贪婪地扫过她因痛苦挣扎而愈发敞开的衣襟下惊鸿一瞥的饱满软腻。他俯下身,凑得更近,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吸气声,竟伸出舌头在那满是汗渍和肿胀滚烫的足踝边缘,舔了一下!
那一下湿滑粘腻、冰冷粗糙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焦七娘“呜——!”地一声,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几乎背过气去!惊惧、恶心、无边的羞愤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捏着自己痛脚的老者,一时竟被惊得目瞪口呆。这老腌臜竟也敢吃自己这衙门口俏差娘的嫩豆腐?
“嘘……莫吵!”胡半仙压低声音,带着浑浊的热气喷在她耳边,眼神阴鸷又贪婪,“娘子勿惊,老夫见你痛得厉害,心中不忍,自有……安抚之法。”说话间,他不顾她的挣扎闷哼,“刺啦”一声,粗暴地扯开了她前襟的盘扣!
雪白光腻,焦七娘胸前两团奶子,如同两只受惊的白鸽颤巍巍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胡半仙眼中邪光大盛,喉结滚动,枯爪般的手毫不客气地覆了上去,粗暴地揉捏着那温软的丰盈。
“唔!!!你作死不成!你这——呀!!!!老娘的脚啊——!!!”焦七娘目眦欲裂,恨不得将这老贼生吞活剥!她正要喝骂,脚踝上传来炸裂的剧痛。原是胡半仙的另一只手还捏在她肿涨的踝子骨上,重重的一下揉捏。
痛脚被人抓在手里,焦七娘再也骂不出声,只能哭喊脚疼。任由胡半仙那干
枯的手爪子在自己胸前两团白肉上揉捏,他还嬉笑着去撩拨那已硬如红枣的乳头!挣扎间,她竟然感受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胯下的阴户里涌了出来,这股失控的湿意让她激灵灵的打个了寒颤!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屈辱的夹击之下,焦七娘那泼辣市侩的本性里沉淀多年的一股媚俗求生欲,竟如同溺水者的本能般猛然抬头。她是何人?市井间摸爬滚打,刀尖上讨过活路,深知这世上没有白吃的筵席。眼看喊叫无门,挣扎徒劳,脚还攥在人家手里,保命保脚要紧!一股子狠劲夹杂着熟透风月女子的本能媚态竟硬生生压下了几分惊恐愤怒。
她强迫自己停止徒劳的扭动,强忍着痛楚和被亵弄的恶心,竟冲着胡半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泪水的扭曲媚笑,眼神努力勾连着一丝讨好的光,呜呜咽咽地用力摇着头,仿佛在哀求他“不要这样”,又仿佛在乞怜。
胡半仙见她不再激烈反抗,反而扭捏作态,那老迈浑浊的心底更是邪火丛生,动作更加肆无忌惮。粗糙的手在那温软的胸前揉捏,感受着那熟透果实般的饱满弹跳,嘴里还压着嗓子道:“啧啧……风韵犹存,何必动气?来,趴下,待老夫给你好好通能气血……”
焦七娘感到那只手变本加厉,仿佛要将她的心肺都捏碎,那股被撩拨起来的无名燥热与屈辱感纠缠不清,竟让她在痛楚的间隙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混乱渴望。她鼻息咻咻,眼神迷蒙混乱,竟鬼使神差地用尽全力点了点头,哎唷叫唤着,就这么敞胸露怀的翻身趴在了床上。
胡半仙见焦七娘竟乖乖翻身趴伏在床,胸前那两团白腻软肉压在褥子上,挤出诱人的弧度,他老眼眯成一条缝,口中啧啧赞叹:“好个浪货!这身段儿,啧啧,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老夫今夜倒要尝尝滋味!”他那枯瘦手掌毫不客气地伸向焦七娘腰间,粗暴地一扯,将那半褪的裤子彻底褪下半截,直褪到膝弯处,露出那熟妇光溜溜的翘臀和下阴。但见那臀丘虽不丰满,却紧致如绷鼓,臀沟深幽,隐现一丝黑毛丛生的秘处,已有晶莹淫水渗出,在油灯下泛着淫靡的光泽。焦七娘趴伏姿势,臀儿高翘,下阴微张,那股子熟妇的骚浪气味直冲胡半仙鼻端,让他老血沸腾。
“哎呀!你这老不死的……褪人裤子做甚?呜……老娘的脚……脚还痛着呢……别……别乱来……”焦七娘羞愤交加,臀儿暴露在凉风中,一阵战栗,她想挣扎起身,却因脚踝剧痛,只得趴着扭动腰肢,口中低低哀求,声音已带上几分软媚:“先生……好先生……先治脚吧……妹妹……妹妹下面凉飕飕的……羞死人了……”
胡半仙哪里肯听?嘿嘿淫笑道:“娘子莫急,这脚伤在下,须得弯起细瞧,方能对症下药。来来,让老夫帮你摆个姿势!”他说着,一把抓住焦七娘那只伤脚,小心却又带着邪劲地弯起她的右腿,让膝盖抵住床褥,脚掌朝上悬空。那肿胀脚踝被弯曲拉扯,顿时一阵钻心剧痛袭来,焦七娘“哎哟——娘啊!”地惨叫一声,翘臀猛地耸起,臀肉颤颤,阴户随之微张,更添香艳。
“痛!痛死老娘了!先生……轻些弯……哎呀……别拉扯……呜呜……”焦七娘哭喊着,泪珠滚落,细眼吊眉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那股子被
撩拨的燥热已让她态度软化几分,她喘着气道:“先生……你……你若好好治……我不怪你……快些……快些止痛吧……下面……下面痒了……”
胡半仙眼中邪光大盛,盯着那脚掌朝上的伤脚,脚底板儿宽阔饱满,虽肿胀青紫,却嫩肉隐现。他咽了口唾沫,低头凑近,先是用粗糙舌头在脚心处舔舐,那舌尖如砂纸般刮过敏感嫩肉,从足弓舔到脚趾,又含住大脚趾吮吸,啧啧有声。另一手也不闲着,顺势伸向焦七娘翘起的臀儿,枯爪般的手掌在光臀上揉捏,掐出红痕,又向下探去,扣弄那湿漉漉的阴户,指尖撩拨阴唇,搅弄淫水。
“呀——!痒!痒死了呦!脚心……脚心被舔得……咯咯……哎哟……疼!脚踝子疼呀……先生……你的舌头……烫死人了……呜……别舔趾头……哈哈……受不住……”焦七娘痛痒难当,脚掌被舔啃,那肿处火烧般痛,敏感嫩肉却生出钻心奇痒,她哭笑嚎啕,娇躯弓起如虾,翘臀乱耸,阴户被扣弄,更觉空虚难耐:“哎呀……你这老色鬼……手……手别扣那儿……呜……痒……下面痒死了……痛……脚痛啊……咯咯……饶了妹妹吧……哈哈……舔得妹妹心都酥了……”
胡半仙舔得兴起,口中含糊道:“娘子这脚儿,咸香嫩滑,老夫爱不释口!下面这朵花儿,也湿得紧,嘿嘿,来,让老夫好好扣扣,帮你止止痒!”他指尖深入阴户,搅弄得“咕叽”水响,又用牙齿轻啃脚趾,舌头卷弄足心,那粗糙舌苔刮过肿胀嫩肉,直把焦七娘撩得魂飞天外。
焦七娘本是熟妇,风月场中滚过,早被撩出真火,阴户淫水横流,湿了床褥。她痛中带痒,痒中含欲,媚态毕现,哭喊中夹杂浪语:“哎哟……先生……好哥哥……你舔得老娘……呀!妹妹下面流汤了……呜……快来操弄吧……妹妹忍不住了……来啊……插进来……咯咯……痒死人了……哈哈……哥哥……快些……妹妹要你……要你这老东西来弄……呜……这滋味儿…美死老娘了……”
胡半仙听她一会老娘,一会又是妹妹的浪叫,被撩得老血上涌,喘着粗气脱下裤子,露出那不中用的老货,勉强挺起,却软绵绵如面条。他趴上焦七娘翘臀,乱拱乱顶,却进不得门,只在阴户外磨蹭,撩得焦七娘不上不下,骚火焚身。
焦七娘被弄得难受,口中呜呀乱叫,伸手去抓那软物,揉捏几下,却仍旧不济事。她气急败坏,浪态转为怒骂:“呜……插进来啊……咯咯……别磨了……痛……脚还痛着呢……哎呀……你这没用的老货……怎么还这么软……快些硬起来……老娘下面空死了……你这老杀才……撩起火来却不灭……去你娘的!白白流了这许多水!滚开!不中用的老东西!”
胡半仙老脸涨红,觉得没了脸面,恼羞成怒道:“浪蹄子!老夫好心给你止痒解疼,你倒骂起人来!罢罢,只管给你揉脚,哪管你这刁妇疼得死活!”
他闷着头,不再纠缠那事,起身提好裤子。双手狠辣地掐入焦七娘脚踝肿肉,推揉捋拨,指力透骨,如搅烂泥般翻搅,那手法凶狠无比,直把焦七娘疼得魂飞魄散。
“娘呀——!!!断了!断了啊——!!!痛死我了——!!!”焦七娘尖叫声震耳欲聋,如同杀猪般凄厉,她浑身痉挛,眼
白翻尽,口中哀嚎不绝:“啊——别揉!别揉了!脚儿受不得呀!啊——!!!呜呜……痛啊……先生…活菩萨…饶了我…饶命啊…”
疼得怕了,焦七娘态度又变,哭求道:“先生……好先生……轻点……轻点啊……妹妹怕痛……呜呜……求求你了……妹妹错了……别这么狠……哎哟……痛死人了……”她翻身起来,抱着他的胡半仙后背,用胸前两团软肉蹭来蹭去,哭泣哀求:“妹子疼得紧……你怜惜怜惜妹子……轻点揉……呜……妹子下次让你好好弄……别这么狠心啊……蹭蹭……先生的背好硬……妹子的奶子疼……呜呜……求你了……轻些……哎呀……别掐那儿……痛啊……好先生……妹子听你的……别生气了……呜……”那熟妇媚态尽显,泪眼婆娑,胸乳软腻蹭着老货的背脊,口中低低呜咽,带着一丝委屈与讨好,直把胡半仙哄得心软,手下力道稍缓,却仍旧继续揉捋。仿佛确认着筋络的走向。好一阵子,他才终于停了手。看着那脚踝肿肉被揉捏得一片狼藉、紫红交错、热力蒸腾,才略感满意地直起腰。
他慢悠悠地从藤箱底层,摸出两贴黑漆发亮、气味辛辣刺鼻的狗皮膏药。他将膏药凑近油灯火苗,慢慢烘烤,直到膏体软化,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药味和焦糊味。“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滚烫的膏药被他狠狠地、严丝合缝地拍在焦七娘那犹自青紫、布满指痕、微微凹陷的脚踝肿肉之上!
“呃啊——!”焦七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刺激得浑身猛地一激灵,如同被针扎,从濒死状态中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如同鬼泣般的惨叫,随即又软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搐。
胡半仙手脚麻利,扯过丈余长的粗糙白布,如同捆扎牲口般,泼命价缠绕捆扎,一层又一层,将那右脚连同脚踝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硬邦邦如同套了个巨大的白布粽子,丝毫动弹不得。
“好了,”胡半仙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带着事后的疲惫与冷漠,“好生将养一夜,明早柱根结实的棍子,勉强能挪动几步。记着,每日里坚持用滚热的水泡脚,自己或找人用力搓揉拿捏活血化瘀。至于这脚,”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那白布包裹,“想要完全利落,不受阴雨天酸痛的罪,少说也得受个把月的活罪!能不能恢复如初,不留病根,就看你的造化喽!” 说罢,背起那破旧的藤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杀才!软鼻涕虫!呸!哎——唷~~~~~!!!!老娘的脚哇!!!”那焦七娘瘫在湿透冰冷、污秽不堪的铺上,咬牙叫骂着提上裤子,掩好衣襟。就觉得裹成白粽子的右脚,此刻药力混合着伤处的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腿骨缝隙,一波猛似一波地直往心窝子里、往脑仁深处钻!那痛,比之前纯粹的脚骨错筋更添了无数倍的灼烧与酸麻!她哪里还顾得那走了的老郎中?双手死死抱住那只伤腿,身体蜷缩如虾米,口中“哎呦…娘啊…亲娘祖奶奶啊…疼死我了…可疼死我了啊——”的哭爹喊娘声,一声惨似一声,凄厉如同夜枭哀啼,在驿站寂静的寒夜里回荡。
却说乔四姐被那胡半仙支使着赶出门来,兀自心惊肉跳,方才屋中那杀猪也似的惨嚎声犹在耳畔,震得她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一颗心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她慌张中光着那双红肿酸痛的脚丫子,踩在冰冷刺骨的青石地上,每挪一步,便如踏着烧红的铁蒺藜!那脚底板磨破的血泡嫩肉经冷风夜露一激,登时又添了万针攒刺般的痛楚,火烧火燎,痛痒难当,直钻骨髓!她哪里还站得稳?“哎呦——哎呦喂——疼死奴家了呀呀呀~~~” 细细软软的娇呼夹着委屈万分的嗔意,便如那春闺少女向情郎撒娇一般,偏又带着几分难耐的痛楚。只见她柳腰款摆如风荷,纤纤玉手死命扶住斑驳土墙,月光下,那一双光溜溜的小脚儿愈发显得莹白如玉。虽肿胀可怜,却难掩天生风流,足趾蜷缩时恰似含羞花苞拢紧,舒展处又如嫩笋初发惹人怜;痛楚难耐时足心嫩肉微微抽搐,竟生生扭出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妖娆媚态来,直瞧得人邪火上撞,心旌摇荡!
那同她出来的驿卒,名唤王三,生得粗壮,平日里闷头干活,暗地里却有个不登大雅之堂的癖好,专好品赏妇人一双妙足。寻常村妇的粗脚笨掌,他瞧不上眼,只爱那细嫩白净、玲珑有致的娇俏金莲。今夜撞见这京城来的俏差姐儿乔四姐,光着脚丫子在月下呼痛,那对玉足虽肿胀,却生得小巧丰腴,足弓平缓如未张之弦,五趾短圆似粉嫩珍珠,趾肚儿饱满如初熟樱桃,隐隐透着香汗光泽,更添一层淫艳。他看得心痒难耐,裤裆里那话儿早跳脱起来,对这娇滴滴的差娘子顿生怜爱贪慕之意。见她站立不住,哎呦连天,便曲意上前,一把揽住那水蛇似的细腰,低声蜜语哄道:“我的心肝差娘!莫怕莫慌,小的搀着你走!这寒夜露重,差娘这双金贵莲瓣儿,如何经得起冰石磋磨?小人房里恰备着滚热的药汤、雪白的软巾,待小的好生替差娘揉揉捏捏,活血化瘀,解乏止痛,可好?”
乔四姐本已脚痛钻心,又惊魂未定,听他这般温存软语,心头稍宽,却又羞恼交加,啐道:“呸!腌臜蠢汉!休得胡言乱语!谁要你近身?快滚开!” 话虽如此,脚下剧痛袭来,身子骨一软,竟不由得顺势瘫靠在那汉子铁箍似的臂膀里。
王三见她半推半就,更是心花怒放,连哄带骗,半扶半抱地将这软玉温香拥进了自己那间虽简陋却还干净的偏房。油灯昏黄摇曳,映得乔四姐一张小脸飞霞流丹,恰似醉酒海棠。
王三“吱呀”一声掩了门,回身便将乔四姐扶坐床沿,自己“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泥地上,双手如捧稀世珍宝般捧起她那只受伤的右脚。那玉足入手温软滑腻,真真似一团暖香羊脂,纵有肿胀,那脚底板心嫩肉依旧粉光致致,一处晶莹血泡眼看就要破裂,内里血水盈盈欲滴。王三看得血脉贲张,喉结滚动如雷,猛地将那张臭烘烘的嘴脸凑近,伸出粗糙如砂纸的舌头,照着那最是娇嫩怕痒的足心嫩肉就是狠狠一舔!
“呀啊——!!!” 乔四姐如同被烙铁烫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直冲屋顶,脚儿猛地一缩,却被王三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脚踝!她又痛又怕痒,登时哭天抢地:“别舔呀呀呀——!痒煞奴家了呀呀呀~~~哎呦喂——痛死人了啦啊啊啊!!!咯咯咯…别刮那儿…哈哈哈哈…受不了啦呀呀呀——!!!” 那哭腔里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尖笑,声调忽高忽低,婉转如莺啼
,又似幼猫挠心,直把王三撩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肯停手?双手揉捏起来,指腹如铁疙瘩,时轻时重地按在肿胀的脚背、足弓上。那嫩肉在他掌中起伏如浪,乔四姐痛得泪珠儿似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砸:“嗷嗷嗷——痛死我了呀呀呀!轻些…轻些揉呀呀呀~~~呜呜呜…奴家的脚…脚嫩…受不得呀!啊啊啊——!!!” 可骂到一半,那揉捏间竟又生出几分异样的舒泰,痛中带痒,痒里含酸,倒叫她有些甘之如饴起来。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扭动,柳腰款摆如风中弱柳,胸前一对玉峰更是颤颤巍巍,颠出万种风情。王三看得眼珠赤红,舌头更加放肆,卷住一根根粉嫩脚趾啧啧吮吸,又用黄板牙啃啮那柔嫩的足弓软肉,粗糙舌苔刮过敏感嫩肉,如同无数蚁虫顺着脚心往上爬!
“哎呀呀——痒!痒到骨头缝里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呀呀~~~咯咯咯…别咬…痛啊嗷嗷——!哈哈哈哈哈…舒服…又痛又舒服呜呜呜…饶了奴家吧呀呀呀——!!!” 乔四姐在那驿卒王三的炕沿上翻腾如离水活鱼,浪态毕显,淫声浪语不绝于耳。然则任凭那王三如何揉捏舔舐她那伤痕累累、敏感异常的嫩脚儿,撩拨得她浑身骨软筋酥、股间秘处湿滑泥泞,这娇娘儿却始终死守着黄花处子那最后一道紧要关防,一双柔荑死死绞着汗巾腰带,哭天抢地地咒骂:“千刀万剐的下流种子!腌臜贼囚根!脚儿…脚儿任你作践玩弄便是…若要坏了奴家清白女儿身…奴…奴家立时咬断了这三寸丁香舌死在你眼前呀呀呀——!” 竟在淫靡浪态中陡然迸发出一股子歇斯底里的贞烈!王三见她抵死不从,又怕真闹出人命,只得悻悻罢手,却已将那双原本红肿的玉足,舔揉得油光水滑、红光焕发,如同卤透的蹄髈般肿胀得亮铮铮。乔四姐至此方浑身脱力,烂泥也似瘫软在王三那张泛着汗酸臭味的炕褥子上,娇喘细细,咻咻不休,一双水杏媚眼儿空茫失焦地流荡着,眼波潋滟处,媚意横生,竟比那真个破了身的妇人还多出七分淫慵倦态来。
及到胡半仙拍门说要走了时,乔四姐才浑浑噩噩、深一脚浅一脚从王三房中挪出来的。魂灵儿好似被那粗汉的舌头舔去了大半,脚底下踩的哪是冰冷的青石,分明是虚浮的云雾。那双被王三唾沫厚厚“浆”过、揉得又胀又痛、麻痒刺灼的脚丫子,光着踩在廊下草屑灰尘里,每一步都如同踏在烧红的针毡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王三那喷着酒气的臭嘴、粗砺如砂纸的舌苔刮磨脚底板嫩肉的触感,以及最后瘫软时股间那片湿黏冰凉……正神魂飘荡、似悲还怨地踅摸回那间充斥着呻吟与药油味的客房门口廊下…
剧痛暂息片刻的焦七娘,忽地自那腌臜床板上半撑起撕裂般痛楚的身子,恰好瞥见乔四姐这般三魂丢了两魂、畏畏缩缩挨进来的模样。四姐只在那墙角一张吱呀破响的木椅上蜷缩着坐了,低垂着头,面皮煞白如纸,眼神空洞直勾勾盯着自己沾了泥灰草屑、却犹自泛着层诡异油光的足尖儿发呆,活脱脱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吓傻了的小鹌鹑。
焦七娘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混杂着钻心脚痛、泼天恨意与焚心焦灼的浊气!她强忍着脚踝处一波强过一波的抽痛,死命抬起那张糊
满了泪、汗、血污,头发丝一绺绺黏在腮边额上,狼狈肮脏如同鬼画符的脸。那平素里吊梢斜挑、惯于睥睨刻薄、凶戾逼人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最最可怜巴巴、卑微到泥尘灰土里去的苦苦哀求,连声音都嘶哑颤抖得不成调子,带着浓重的哭腔破口而出,全没了往日的尖利气势:
“好…好妹妹哇…我…我亲亲的四妹子哟…姐姐…姐姐这只脚…哎呦喂娘咧…疼…疼得透心透骨啊哇哇…骨头缝里…像…像有千千万万小刀子、小蚂蚁在啃…在…在钻呀嗷嗷…实在是…实在疼得要熬不住了喂…求…求求好妹妹…看在…看在咱俩一路来的情分上…发个天大的慈悲心肠…帮…帮姐姐把这该死的‘蹄子’…用…用个枕头巾子或者什么破布烂絮…垫高些…好歹…好歹垫高些,让血脉流得缓些…许…许能稍稍缓上那么一丝儿半毫的疼啊…亲亲的好妹妹哟…姐姐…姐姐记你一辈子恩情…下辈子做牛做马…” 哀求声中,她那裹成僵硬“白粽子”的伤脚脚趾痛苦地抽搐着,连带整个身子筛糠般乱抖,凄惨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乔四姐被那凄惨的哭求唤回神,看着焦七娘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以及伤脚散发出的浓烈药味腥气,本能地皱紧了眉头,满脸嫌恶,一万个不情愿近前。但转念一想,焦七娘毕竟是头儿,日后这千里押解路途,自己一个弱女子,若无她支撑,如何应付?又想起驿丞那冷漠的眼神,心中更是惶然。她只得扭扭捏捏起身,一步三蹭,如同踩在针尖上般挪到床边,满脸的不情不愿。她伸出两根保养尚好、如同葱管似的玉指,指尖微微颤抖,极其嫌恶地、只用指腹最前端,小心翼翼地捏住焦七娘右脚踝上方那白布缠绕、相对干净些的所在。另一只手,则慢吞吞地、如同怕沾染瘟疫般,试探着抄向伤腿的小腿肚下方。
“你…你轻点…慢着点…莫再弄痛了姐姐…” 焦七娘口中嘟囔着,声音发虚。
岂料乔四姐手指刚托住那伤腿下方,尚未来得及发力上抬分毫之时。
“嗷——!!!” 焦七娘如同被踩了尾巴又捅了刀子的野猫,整个身子猛地向前一扑!那张因剧痛和怨毒而扭曲变形、狰狞可怖的俏脸,带着浓烈的腥臭汗味,几乎要撞到乔四姐那煞白的小脸上!口中炸雷般迸出凄厉至极、充满怨毒的嘶嚎:“轻点——!!!我的小祖宗!亲奶奶!!你手下超生啊——!!!要了老娘命了——!!!”
这一嗓子,如同鬼叫,直吓得乔四姐魂飞魄散,心脏差点跳出腔子!双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焦七娘骤然失了依托,那条沉重的伤腿连同裹着白布的“粽子脚”,“咚”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回硬邦邦的床板之上!
“嗷呜呜——!!!杀千刀的小贱蹄子!你…你存心要痛死老娘不成?!!” 焦七娘痛得眼前金星乱冒,仿佛再次经历了断骨之痛,涕泪横流,额上青筋再次暴突,恨不得扑上去用指甲撕烂乔四姐的脸!奈何身子如同被抽了筋,软如烂泥,只得用拳头疯狂捶打着身下的破床板,发出“砰砰”的闷响,口中污言秽语如毒箭般喷射而出,将乔四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乔四姐又惊又气又委屈又怕,小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音尖声道:“好心当作驴肝肺!谁稀罕伺
候你这腌臜蹄子!痛死你活该!” 说罢扭身便要冲出这令人作呕的厢房。
“别…别走!好妹妹…是姐姐…嘴贱…姐姐错了…”焦七娘见她真恼了,要甩手不管,巨大的恐惧瞬间压过了剧痛。她慌忙收住哭骂,眼泪鼻涕混着血污糊了一脸,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哀恳:“好妹妹…亲妹妹…姐姐痛得糊涂了…嘴贱…你…你大人大量…别跟姐姐一般见识…姐姐给你跪下磕头了…你再帮帮…千万轻些…只垫高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姐姐…姐姐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
乔四姐恨恨地跺了跺自己同样酸痛肿胀的脚,那脚底板传来的刺痛让她龇了龇牙。终究是怕焦七娘真个痛死,或者落下残疾,自己在这荒郊驿站孤立无援,更脱不得干系。她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强忍着恶心,再次磨蹭到床边。这回她屏住呼吸,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双手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琉璃盏,又像是托着烧红的烙铁,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不让手臂颤抖,终于将那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木棍般僵硬的伤足,艰难地抬高了寸许。焦七娘死死咬住早已被涎血浸透的破被角,浑身绷紧如铁,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从牙缝里挤出“嘶…哈…嘶…哈…”如同拉风箱般急促的抽气声,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再次滚滚而落,砸在脏污的被褥上。
乔四姐趁机将旁边一个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荞麦皮旧枕头,飞快地、如同甩掉烫手山芋般,塞到那痛足下方垫稳当,迅速缩回手,仿佛怕沾染上什么不洁之物,长长吁了口气,胸脯起伏,后背竟已沁出一层冷汗。再看焦七娘,虽仍痛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但伤脚被勉强垫高之后,那钻心刺骨的锐痛似乎真的稍减半分,淤血下坠之感略轻。她如同耗尽了所有精气神,软软地瘫在枕上,只剩下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如同游魂野鬼般的“哎呦…娘啊…疼…轻点…哎呦…”的呻吟。
乔四姐退后几步,远远地坐在那张破木椅上,揉着自己同样酸痛刺麻的脚底板,愁云如同浓雾般笼罩了她的脸。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焦七娘,又想到那严苛的衙门限期,声音里已带着绝望的哭音:“七娘…姐姐…你这脚伤…肿得像发面馒头…明日就算能拄着棍挪动,又能走多快?那沧州路远山高,官差文书本就因我们脚痛误了驿程…如今…如今可怎生是好?” 她越说越怕,身体微微发抖,“若…若再误了衙门的最终限期…你我回去,怕不是要顶了这延误押解的重罪…替那女囚去吃牢饭…挨那杀威棒子!板子打在光腚上…呜呜…” 想到那场景,乔四姐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焦七娘闻言,更是心如刀绞,万念俱灰!那脚踝处的痛楚仿佛瞬间又加重了十倍,火烧火燎,直往骨髓里钻!口中“哎呦…哎呦…”的呻吟愈发凄切悠长。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什么“雇车”、“买驴”、“求驿丞通融”、“寻人代押”的昏话乱出,却都知在这荒僻驿站,身无长物,驿丞又是个油滑怕事的,全是痴人说梦,镜花水月,全无半分着落!
乔四姐愁肠百结,无意中低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如针:“偏生…偏生伤得是姐姐的金贵
脚…若…若是伤在那腌臜女囚身上…好歹…好歹还能搪塞过去…推说她脚大笨重,自己摔的,或是…或是畏罪自残…也省得…省得拖累你我…”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焦七娘混沌剧痛的脑海!正哀嚎不止的她,猛地收住了那凄切悠长的“哎呦”声!那因剧痛而浑浊涣散的吊梢眼里,骤然爆射出两道油绿邪光!如同暗夜坟茔中燃起的鬼火!她直勾勾盯着屋顶熏黑的梁木,眼珠骨碌碌疯狂转动,如同饿狼在绝境中窥见了羔羊!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牵动着脸上的泪痕血污,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比鬼还狰狞的狞笑!
“妙…妙啊!哎呦!有…有道理!”焦七娘如同垂死者抓住了续命灵丹,声音因激动和剧痛而剧烈发颤,带着一种癫狂的嘶哑,“我的好妹妹!亲亲的好妹妹!你…你真是姐姐命里的智多星!诸葛孔明转世!!”她不顾右脚踝那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用左臂撑起半边身子,急切地朝乔四姐探出手,指甲缝里还带着污垢:“快!快扶我起来!”
乔四姐被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凶戾邪光吓住,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伴,结结巴巴道:“姐姐…你…你待如何?莫…莫不是要…”
“休要多问!扶我便是!再寻一根趁手的、结实的木棍来!要重的!”焦七娘咬着牙,忍着右脚沾地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急促地催促,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乔四姐被她那目光逼视,心头寒意直冒,不敢再问,只得依言在墙角寻了根挑水用的枣木扁担,沉甸甸、硬邦邦地递过。
焦七娘接过扁担,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她将扁担重重拄在地上,左臂死死夹住扁担中段作为支撑。她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依靠着左腿和扁担的支撑,挣扎着、极其艰难地从床上蹦了下来!右脚甫一虚点地面,试图分担一丝重量,那裹在白布中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直冲脑门的剧痛,疼得她眼前一黑,“嘶哈”一声,倒抽一口冷气,身形摇晃,差点摔倒。豆大的冷汗再次从额角、鬓边滚滚而下。
“去!灶下烧一大桶滚水来!要滚沸的!越烫越好!快去!”焦七娘拄着扁担,单脚点地,如同瘸腿的凶兽,喘息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残忍的决绝。
“滚…滚水?”乔四姐愕然,看着焦七娘那扭曲的面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去!少磨蹭!误了我的事,仔细你的皮!”焦七娘厉声呵斥,眼中凶光毕露。乔四姐被她那骇人的气势震慑,再不敢多言,慌忙一瘸一拐地跑出厢房,直奔驿站那简陋的灶下。她心中砰砰乱跳,隐约猜到焦七娘的意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着她煞白的小脸,她机械地添柴、烧水,看着那锅中的水渐渐翻滚沸腾,白汽蒸腾如妖雾。
焦七娘在厢房内,拄着扁担,单脚蹦跳着,如同躁动的困兽。她眼神阴鸷地盯着角落那扇通往囚室的窄门,嘴角的狞笑越发深刻。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带着灼热的煎熬。终于,乔四姐吃力地提着一大桶白汽翻涌、几乎要溢出的滚烫开水,摇摇晃晃地回来了。那桶水极沉,勒得她十指通红,娇躯颤抖,水花溅出,落在冰冷的地面,发出“滋啦”的声响,腾起一小片白雾。
“
走!”焦七娘眼中邪光大盛,低喝一声。她拄着扁担,左脚用力,单脚蹦跳着在前引路。乔四姐提着那桶沉重滚沸、散发着致命热浪的开水,跟在后面,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两人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如同两个刚从地狱爬出的索命鬼影,穿过后院沉寂的黑暗,无声地扑向那关押林娘子的石砌囚室!枣木扁担拄地的“笃笃”声,与沉重水桶晃动、沸水泼溅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与不祥。
却说那林娘子被锁在阴冷潮湿的石室中。方才院中焦七娘那撕心裂肺的惨嚎、众人奔忙的脚步声、乔四姐惊慌的尖叫,以及后来隐约传来的、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喊,如同鬼魅低语,在她心头萦绕不去。她扒着冰冷的铁门缝隙向外张望,却只见人影晃动,火光明灭,难辨究竟。心中又记挂锦儿安危,怕她潜入驿站被那帮恶差发现,遭了毒手,忧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得她几欲窒息。
脚底昨日店主婆精心挑破敷药的血泡,经这半日颠簸与冰冷石地一激,那层薄薄的嫩皮早已不堪重负,再次如火烧般灼痛起来。臀股旧伤处也隐隐泛起深沉的酸胀,如同埋下了无形的冰锥。她强忍着忧惧与痛楚,扶着粗糙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颤抖着手,一层层解开那破旧芒鞋上早已被泥污汗水浸透的麻绳,又小心翼翼地,如同拆解珍宝的封印,褪去锦儿临别前为她细心包裹上的、吸满了药油的洁净软布。
借着高处小窗透入的、一片惨淡清冷的月光,一双饱经磨难的玉足,如同受惊的玉兔,怯生生地显露出来。那脚背依旧欺霜赛雪,肌肤细腻光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清冷的光晕。五根玉趾修长匀称,趾甲泛着淡淡的贝泽,珠圆玉润,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笋,纤巧玲珑,惹人怜爱。然而视线下移,落到那本该丰盈饱满的脚底板,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昨日店主婆挑破的血泡处,皮肉嫩红外翻,如同被粗暴撕裂的花瓣,渗出点点清亮水珠,宛如残破花瓣上未干的晨露,晶莹却透着脆弱。周遭几个未破的血泡,顽强地鼓胀着,大的如鸽卵,小的似黄豆,内里积聚的殷红血水,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诡异而脆弱的晶莹光泽,恰似数颗熟透的血葡萄,颤巍巍地悬于无暇的白玉盘中央,随时可能破裂。足弓脚心处,更因白日急行赶路,磨出了几道新鲜的血痕,混杂着尘土砂砾,沾在娇嫩的皮肉上,如同美玉蒙尘,令人心揪。更显眼的是,这双天足生得宽大丰腴,足掌宽阔,足弓高耸流畅,天生就是一副能踏千山万水的根骨,此刻却被折磨得伤痕累累,愈发显得那伤处狰狞可怜。
林娘子娥眉紧锁,如同笼上了深秋的寒烟,樱唇微启,贝齿轻咬下唇,细细倒抽着冷气,仿佛连呼吸都会牵动伤处的痛楚。她伸出两根青葱玉指,指尖蘸了些牢狱中王婆子临行所赠、仅存的一点清凉药膏,在那脚底伤口最甚、嫩肉外翻之处,小心翼翼地、如同蝴蝶点水般,一点一点地涂抹匀开。指腹那一点微凉,每触及嫩肉伤处,那灼热的刺痛便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狠狠噬咬!她便忍不住浑身微微一颤,口中发出极轻极细、带着压抑痛楚的“咝…”声,如同初春薄冰乍裂于死寂寒潭。那纤细的柳腰亦随之不自觉地、
痛苦地扭动,雪臀轻移,仿佛本能地要避开那痛楚的源头,却又在贞静与坚韧中强自忍耐下来。她贝齿深陷下唇,留下浅浅的、如同月牙般的齿痕,额角沁出细密的香汗,沾湿了几缕垂落的乌丝,粘在光洁冰凉的面颊边,更添万分我见犹怜的娇弱凄楚。玉指在那伤足上轻抚慢捻,如同抚弄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濒临破碎的薄胎玉器,那份专注、忍耐与无声的痛苦,在这阴森冰冷的石室中,竟凝结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绝美,仿佛一幅被黑暗囚禁的、即将破碎的洛神图。
正当她专心舔舐足伤,沉浸在这份孤寂的痛苦与脆弱的美感之际时。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恶意的巨响,如同地狱之门被轰然撞开!
沉重的石室铁门被一股蛮力从外狠狠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悲鸣!两道狼狈不堪、散发着汗臭与怨毒气息的身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死死堵在了狭窄的门口!白炽蒸腾的雾气如同妖魔的吐息,瞬间涌入阴冷的囚室!
当先一个,正是那焦七娘!她满脸油汗,几缕乱发粘在扭曲的额角鬓边,那平日刻薄吊梢的眉眼此刻因剧痛与疯狂而耷拉变形,浑浊的眼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邪光!左腋下死死夹着那根充当拐杖的枣木扁担,整个人如同被斩断一足的凶戾母狐,单靠左脚支撑,一步一蹦跳,极其笨拙又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跌跌撞撞撞进门来!那只裹着厚厚白布、如同木乃伊般的伤右脚虚点着地,每一次微小的颠簸震动,都痛得她嘴角剧烈抽搐,鼻翼疯狂翕动,从齿缝里挤出“嘶…哈…”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抽气声。她脸上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狰狞百倍的笑容,声音因痛楚和强装的和善而显得格外尖利怪异,如同钝刀刮骨:“哎呦…娘子…受委屈了…姐姐我…嘶…瞧你这一日奔波…脚底板定是磨坏了吧?姐姐我…嘶哈…特地给你打桶热水来…泡泡足脚…舒服舒服…解解乏气…明日…明日也好赶路不是?” 汗珠顺着她扭曲的笑纹往下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后面跟着乔四姐,小脸煞白如纸,毫无血色,鬓发散乱,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她双手吃力地提着那桶热气蒸腾、白汽翻涌如同小型火山般的滚烫开水,桶身沉重,勒得她十指通红发紫,纤细的手腕微微颤抖,娇躯更是因恐惧和吃力而瑟瑟发抖。她也勉强咧开嘴,想挤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僵硬如同木偶:“是…是啊…娘子泡泡脚…活活血…解解乏…” 声音发虚发颤,眼神躲闪飘忽,如同受惊的麻雀,根本不敢直视林娘子那骤然抬起、充满了惊疑、戒备与恐惧的盈盈水眸。
那桶沉重滚沸的开水被乔四姐几乎是扔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如同地狱的丧钟!桶中滚烫的热水泼溅出来,落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发出“滋啦——!”刺耳的声响,腾起大团大团白茫茫的灼热雾气,带着一股硫磺般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门口那片区域,也将焦七娘和乔四姐的身影衬得如同雾中鬼魅!整个囚室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水汽和死亡般的灼热气息。
焦七娘拄着扁担,单脚蹦跶着又向前逼近了一步,脸上那伪善的笑容在昏黄摇曳的油灯光线下显得愈发扭曲恐怖,如同
戴着一张恶鬼的面具。她喘息着,浑浊而凶戾的目光却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林娘子那双赤裸的、在月光与油灯下泛着清冷光泽、却布满累累伤痕的丰腴玉足之上!口中犹自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关切”腔调催促道:“来来来…娘子莫跟姐姐客气…快!把脚伸过来…让这滚水好好给你…舒筋活血!烫一烫,包管你明日脚力倍增!咯咯咯…” 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正是:
石室捧足泣残露,玉趾凝霜月影寒。
妖氛锁门白雾起,沸汤噬魂锁金莲!
欲知这滚烫沸水之下,林娘子一双天足大脚又遭何等灭顶之灾,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