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的堕落
作者:阿颜
神王殿内,穹顶折射着月光,将整个殿堂映照得犹如白日。
颜冰坐在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元青跪在阶下,额头抵着地面。
“抬起头来。”
这道命令比往常多了一丝颤音。
元青战栗着直起身,却不敢直视那双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她只能看到女帝龙袍的下摆……以及自己惶恐的内心。
“你可知,讨北王为何对本座出手?”
“奴婢不知。”元青摇头,发丝扫过脸颊,像是一道脆弱的屏障。
颜冰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苍凉。
“幽州是世间圣地,但你可又知道,这三万年前,幽州本不为人族之地,乃为妖兽之所?!”
“啊?这…”元青内心震惊无比,甚至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曾在古籍中读到过只言片语,但从未想过这竟是真的。
颜冰没有在乎她的失态,继续道:“三万年前,本座的父亲与人族大能签订契约,不仅使力让所有灵兽归于他域的灵兽园,还让整个龙族都迁徙于异界,不沾染人之间的纠纷。”
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可也因此,龙族再容不下本座…”
说到这,这个威慑天下的女帝,眼睛里居然泛起晶莹,她摇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元青,“你可知,本座为何如此?”
不等回答,颜冰猛然起身,龙袍翻涌如浪,“本座是龙,是妖,可那又当如何?”
随着她的话语,殿内温度骤降。
元青惊恐地看到女帝的银发无风自动,额角浮现出细密的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陛下…”元青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三万年前,本座的父亲,乃是龙族的帝王”颜冰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悠远的回忆,“混沌入侵时...他率领一众真龙抵御混沌,救人族于水火,可也因此,没有真龙统领的各族灵兽找到了可乘之机,他们非但不联手抗敌,反而趁机吞噬世界本源欲要破界逃走。”
颜冰突然冷笑,“何其可笑,它们赖以生存的天地都要毁灭了...却想着要逃……”
她走下王座,冰晶台阶在她脚下凝结又碎裂。
“当人族被混沌侵染,世界生灵涂炭之时,父王代表龙族站在了人族一边。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助人族大能开辟了十八座灵兽园,将各族灵兽封印其中,汲取他们的力量构造结界,修补世界…”
“但龙族不一样…”
说到这,颜冰的瞳孔中侵染出一丝憧憬,旋即又道:“我真龙一族虽族人稀少,只有千余,但每一位真龙,都有着不弱于真神境界的实力,祂们根本不屑与其他灵兽共处在一起,又因为父王的举动已经震怒了整个龙族,甚至将怒火牵连到了人族上,所以父王被迫使用秘法,将整个真龙一族都驱徙于异界…”
颜冰停在元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座,就是龙族残于世界的孤品。”
元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冰晶地面映出她惊骇的面容。女帝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原来这统御中州万年的神王,竟是龙族留在人间的最后血脉。
“陛下的父亲……”元青声音发颤,突然意识到什么,“莫非就是传说中的……”
颜冰的指尖凝结出一朵冰花,花瓣上浮现出古老的龙纹,“他临终前将龙族至宝‘玄冰魄’封入我体内,才让我以幼龙之躯活到今日。”
元青若有所思,跪着
的身子也不自觉地规矩了许多,又忍不住发问说:“可陛下的父亲,为何如此爱戴人族?”
颜冰叹气,好像这是一段很凄凉的经历,因为魂魄才刚刚融合,她这时突然感到一阵头痛,紧接着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就向她涌来…
她看到了一些她本看不见的东西…
山洞…
玉足…
这些东西如混沌侵蚀般进入她的灵海…让她的思绪凝固片刻,身子也是瞬间痉挛…
见颜冰如此,元青急忙想上前搀扶,可颜冰毕竟是神王,很快就恢复如初,摇摇头,对她说:“无妨。”
元青只得重新跪好,身后的小脚不再被衣衫遮住,颜冰无意间扫过,却再也挪不开眼睛。
这跟记忆碎片里出现的那双玉足完全重合…
怎么回事…
我怎么……
见陛下迟迟未言,元青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是不是太累了,要奴婢为您沏一杯安神茶吗?”
听元青此言,颜冰才将视线收回,可却还似有些意犹未尽,她调整了情绪,才继续说道:
“因为…父亲通过秘法,看到了一缕未来……”
“那是一处充满硝烟的战场,无数龙族现出龙魂,不惜遁入幽冥也要暂时获得力量,但他看到的结局,却是数千真龙,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颜冰似乎很不愿提起这段经历,不过她已经万年没有像今天一样对人倾诉过了,所以又说道:“父亲猜测可能是人族中出现了能力超群的修行者,所以让族人迁徙到异界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元青有些不解
“那陛下…为何……”
“真龙虽傲视九天,却也有致命的弱点,龙蛋一旦诞下,便如冰晶凝露,不可轻触分毫,哪怕一丝微风拂过,都可能让未破壳的生命永远沉寂。”
“所以,必须有其他的真龙作为护法佑子百年,才能孵化成功,但世界存亡之际,又岂能马虎地起?”
颜冰指尖的冰花应声碎裂,化作细雪飘落。
“所以父王将自己的魂魄抽出,附着在玄冰魄上,以护我周全…可他的魂魄…却也被玄冰侵蚀…再…再不得超生……”
颜冰转身望向殿外,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她银发间,隐约可以看见龙角的轮廓:“这一切都是父亲魂魄里留下的记忆,三万年了…本座守着父亲与人族的约定,不曾幻现出真身,可如今……”
她突然笑了,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冷讽,“讨北背后站着的,是北原的三座灵兽园…”
元青突然想起星耀皇室的秘卷中,曾记载过的一些事情。
她膝行两步:“陛下是说,灵兽们是想借讨北王之手……”
“他们想要玄冰魄。”颜冰的龙鳞已经蔓延到脖颈,在月光下泛着光泽,“此物不仅能助他们实力大涨,更能打开灵兽园的封印。”
颜冰的指尖轻轻划过脖颈上的龙鳞,她的声音低沉,仿佛从远古传来:“玄冰魄乃龙族至宝,蕴含我父王毕生修为,若落入灵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元青浑身颤抖,额头再次抵在地面上,声音哽咽:“陛下,奴婢愿以性命守护您!”
颜冰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良久,她轻叹一声:“起来吧,本座不需要你的性命。”
元青缓缓抬头,只见女帝的银发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如同瀑布般流淌,龙角也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颜冰……
“三万年来,本座一直以人族之姿示
人,从未显露真身。”颜冰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如今,灵兽园蠢蠢欲动,讨北王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元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元青。”颜冰突然唤她的名字,声音柔和了几分,“你可知道,为何本座会将这一切告诉你?”
元青一愣,随即摇头:“奴婢不知。”
颜冰微微一笑,可那笑容中却带着苦涩:“因为这三万年间,本座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元青,本座可以相信你吗?”
元青猛然抬头,眼中燃烧着炽热。
她以手抚心,一字一顿道:"奴婢愿以魂魄立誓,此生此世,唯效忠陛下一人,若有半分违逆,甘愿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她咬破指尖,一滴血珠坠落在地面上。
颜冰的龙瞳微微收缩。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人族女子,竟会立下如此重的誓言。
三万年来,她见过太多背叛与算计,此刻却在这个卑微的侍女身上,看到了久违的赤诚。
“你先下去吧,本座要回忆一下你们此次的经历,本座总觉得有点蹊跷…”
听颜冰说起这个,元青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又说:“是,陛下…”
……
颜冰口中的蹊跷就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下了蛊,总觉得那迷药依旧缠着她,可实际上她的玄冰诀早已将残余的药力尽数驱散。
颜冰回到王座上坐下,虽然不想承认,但方才她的目光的确总是不自觉地被元青的小脚所吸引,而且不自觉地心跳加速,尤其是现在静了下来,感觉只有更甚。
那日的疯狂她已经没有记忆,分身的记忆并没有尽数通感进她的灵海,不过也无妨,经过叙述,她已经明白了大致过程…只有零星的记忆碎片令她头疼不已。
从那山洞里回殿的过程中,颜冰的脑袋就头痛欲裂,灵魂的交融之痛就连是她这样的神王也是颇为作难,就在这痛苦之中,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记忆碎片被颜冰捕捉到了,只是有些看不清…摸不着…昏昏沉沉…想要沦陷……
她看到自己像一条母狗一样跪附在地上,赤裸着身子,面前是一对如藕般的玉足,而她,就正在疯狂地舔舐着这对玉足…
只听轰的一声响,王座的扶手被颜冰砸碎,烟雾散去,露出她紧皱的眉头。
“可恶,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荒谬至极!”
嘴上这么说着,颜冰脸颊却是瞬间红了,并且一直蔓延到脖根,在满是白色的身躯上更加显眼。
她明明不愿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可脑海里的思维她却控制不住。
她猛然站起身,银发如瀑般垂落,在盈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可越是压抑,那些零碎的记忆便越是清晰——
元青那双莹白如玉的脚,纤细的脚踝,圆润的脚趾,还有那微微泛红的足底……每一个细节都如同刻在脑海中一般鲜明。
颜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这是怎么了?”她在心中质问自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三万年来,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邪念,更何况是一个卑微的侍女。
可此刻,她竟能回忆起元青足底每一处细小的纹路……
“荒谬!”颜冰低吼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
她堂堂神王,统御中州万年,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侍女的脚而心神不宁?!
她闭
上眼,运转玄冰诀,试图冻结自己纷乱的思绪。
冰冷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却无法平息内心那股莫名的躁动。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元青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盏茶,小心翼翼地踏入殿内。
她的赤足踩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陛下…”
元青的声音突然在殿门处响起。
颜冰猛然回头,看见侍女正抱着一盏茶立在门前,罗裙之下,就露出了赤足。
因为寒冷,那双脚正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奴婢见您心神不宁,特意煮了安神的灵茶……”
颜冰猛地睁开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元青赤裸的双足上。
颜冰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可随即……
“放肆!”她的声音格外愤怒,“没有本座的传令,谁准你踏入神王殿?!”
元青吓得一颤,手中的茶盏差点跌落。
她慌忙跪下,语气颤抖。
“奴…奴婢知错!方才沐浴后未来得及禀报……”
颜冰死死盯着元青的脚,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滚出去!”她骤然低吼,声音里带着遏制不了的失控。
元青不敢迟疑,虽有些委屈,却也是连忙起身退下。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颜冰心里却是一阵绞痛,可她却没有挽留,而且目光仍死死锁在她的脚上……
殿门关闭的刹那,颜冰猛地一拳砸向王座,让整座神王殿都为之震颤。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堂堂真龙神王,竟被一个侍女的脚扰乱了心神?!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跪伏在地,虔诚地捧着玉足,舌尖轻舔………
“不……不可能!”颜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在对她下咒?
或者,更可怕的是——
这根本不是什么蛊毒,而是她自己的欲望在作祟?
颜冰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神王殿内回荡,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痕……
她偏过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元青刚刚站立的地方——
冰晶地面上还残留着浅浅的足印,微微泛着水光。
她盯着那处,呼吸微滞,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不该……
可身体却像是违背了理智,她迈开步子,走过去…缓缓俯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块冰面。
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低下头,唇瓣轻轻贴上那处足印。
颜冰的唇贴在冰面上,舌尖贪婪地舔舐着那浅浅的足印。
她的动作很虔诚,像一条被驯服的狗,卑微地亲吻着主人的足迹。
颜冰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神王。
可此刻,她却跪伏在地,银发凌乱地散开。
她的指尖死死扣住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唇舌却轻柔得近乎讨好,仿佛生怕弄脏了那抹残留的痕迹。
她不该这样的……
可她的舌尖仍在颤抖着舔舐,从足跟到足尖,细致得近乎病态。
她尝到了元青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浑身战栗,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
她可是神王,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可此刻却像最低贱的奴仆一样,匍匐在一个凡人的足印上,贪婪地汲取那一点点残留的气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舌尖的动作也越来越失控,甚至不自觉地用牙齿轻轻啃咬冰面,仿佛这样就能将元青的味道永远刻进骨髓。
不该
这样的……她不该的……
可颜冰的身体却背叛了她。
她的唇舌比理智更诚实,她贪婪地吮吸着砖面上每一丝残留的气息。
颜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可动作却越来越轻柔…越来越舍不得……
如果舔的不是足印,是她的脚,该有多好…
颜冰这样想着,却又自驳…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她猛地僵住,像是被自己的行为惊醒,迅速直起身,指尖抵着眉心,深深喘息。
荒唐……
可就在这时,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颜冰骤然抬头,正对上一位少女惊愕的目光。
少女站在门口,手中捧着的茶盏微微倾斜,茶水险些洒落。她睁大了眼睛,唇瓣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瞬。
原来是那位先前被元青替换下的侍女,雪霁。
颜冰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强自维持着神王的威仪,冷冷开口:
“谁准你进来的?”
雪霁慌忙跪下,声音发颤:“奴…奴婢只是……听元青说…陛下心神不宁,想送些安神的茶……”
颜冰的视线居然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脚上——那双脚鞋子包裹着,脚踝纤细,可却没有元青的好看,她猛地别开眼,声音更冷:
“滚。”
雪霁不敢多言,低头退下。
殿门关闭的刹那,颜冰缓缓抬手,指尖抵住自己的唇,眸色晦暗不明。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