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与陌生人与家庭聚餐

朋友与陌生人与家庭聚餐

作者:CrystalResonar

日暮时分,手机收到了意料之中的短信。

“薇薇?女仆长发短信说她已经在门前等我们了,你还在换衣服……”

敲了敲卧室的门之后小心地推开,看到的却是穿着长裙的少女正坐在落地的梳妆镜前一动不动。拖鞋踩在卧室的地毯上,步行的声音溶解在绵软的纤维里,我站在她的背后,她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抱歉那个……刚刚有点愣神。帮我拿一下手机好吗,我之前放在床头柜充电呢。”

我转过头,她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那个无线充电的台座上。等走近些,手机感应到人的靠近,自顾自地点亮了屏幕,锁屏页面的通知栏里堆积着一大堆的消息。我拿起手机,看到她脱下了那条长裙。

“不用管那些,都是些无聊的东西。”薇薇随手抓起一件长袖和一条瘦腿的牛仔裤,利落地套在身上,“呵,她倒是把我身体的尺寸记得一清二楚……你如果想看就看吧。”

简单地滑动,一多半都是丽塔发来的,还有几条是女仆长的通知,几条她家里人的消息,和一些学校发来的。要说具体都发的什么,即使我和她已经是如此的关系,这些未免也有些侵犯个人隐私了。

“呐,帮我看看,穿什么鞋子好。”

薇薇左手提着一双蔚蓝色调的板鞋,右手提着一双厚重的登山靴,在我的眼前上下晃动,还把鞋子放在自己脚边比划着。

“穿靴子吧,我喜欢。”

“那,能帮我穿吗?”

薇薇坐在床边,灰色船袜包裹着双足,足尖被织物包裹着只留下一块柔软的轮廓,她的右腿交叠在左腿上,手上拿着手机,双手点按着屏幕回复着需要回应的消息。她的眼神并不在我这里,但我总是习惯性地跪坐在她的脚前。也许这的确是个屈辱的姿势,但她总是会用她的脚尖和脚掌轻柔地抚摸我的脸颊和肩头,留下她的气味。有时是清甜的柑橘气味,有时是稍显微妙的体香,一丝微不可查的酸涩味隐藏在其中,总是要将鼻尖填塞进她的趾缝间才能闻见。而她也总是被我的努力弄得轻笑,为了止痒就会将足底整个盖在我的面部,在我的眼前揉搓脚趾,而我也能趁机呼吸她脚心的味道,透过棉纱的微光勾勒出美妙的轮廓映照在我的眼中。

二人都是如此地习惯,仿佛这就是穿鞋前的某种仪式。这双登山靴还是全新的,里面垫好了一双能托举足弓的鞋垫,脚跟处也有气囊,即使是在鞋口处也萦绕着一股茶叶的清香,应该是喷涂过某种杀菌防臭的喷雾。我小心地拆松鞋带,尽量地把鞋舌拉松一些,一只手握着鞋跟,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跟,很顺利地就套了上去。每次这样近距离地为她穿鞋,总是感觉有些奇怪,心里痒痒的,感觉好像自己就应该这样做似的……

“你可以不用这样的。”

“没事,只是帮您缠一下绷带而已。”

即使是在这样的学校里,更衣间也免不了有一台开起来嗡嗡响的电风扇。

放在更衣柜之间的长凳有点矮,我拿着绷带犹豫又尝试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双膝跪着,护膝不就是做这种事用的吗。薇薇的脚踝看来有些肿,先缠一下绷带固定位置,晚些校医就会带着支具来了。

“抱歉……那个,可能会有点味道……”

“没有的事,您就踩在我的大腿上吧,

至少我的腿软一点,不然脚踝会肿起来的。”

学姐的脸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很认真地看着我的动作。但学姐是因为我坚持要她陪我对练才崴脚的,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到。

虽说训练室的木地板总是被擦得很干净,但赤足踩在地板上还是会弄脏脚底,穿袜子又会太滑,所以大家还是习惯穿一双轻薄的橡胶底布鞋,但只有她只是穿着一双袜子,她总说不喜欢被束缚。虽说只有一层轻薄的布料很是透气,但被汗水浸泡后还是或多或少有一些微妙的气味。为了向她证明一些事情,也为了我自己小小的私心,我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跟,一只手托着脚踝,在她赤裸的足尖上稍微用力地嗅闻了一下。很单纯的含盐的热水气息,混杂着已经式微的柑橘香和一股纺织物的布料味,实话说有些好闻。薇薇的脚很好看,从脚底这样看过去,圆润的趾腹并拢在一起,互相依靠却不拥挤,足尖的斜线笔直。趾腹和脚掌的部分围出一块微妙的空间,不知怎得开始好奇是不是正好能容下我的鼻尖。脚趾些微抓紧,本是掩盖羞耻的举动反而露出她纤细的趾缝,趾甲大约是打磨过,没有做过美甲和修饰,干干净净的。

“你还挺熟练的,是接受过医疗培训吗?”

绷带的弹力逐渐收紧固定,八字绕结束后则是一圈一圈地从脚踝上部一直包裹至脚心,直到需要剪断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忘了拿剪刀。

“毕竟是运动社团,我看过一点常见运动伤的处理方式。”

犹豫再三实在想不出办法,俯下身打算试试看能不能咬断。我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脚背,甚至脸侧都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热气,手上又拉出来一段绷带,发现生产厂家贴心地在半卷绷带的地方打了易撕孔。好像有人在偷笑,我滚烫的耳根已经听不到风扇的声音了。

“我记得您还是学生会的人……”

“哦,秘书部的。怎么,你有兴趣?”

我坐在她身边,两人手里一人攥着一瓶冰水。我的手掌被这一大坨冰冻得生疼,但不敢放开。

“没有,我只是好奇。”

薇薇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地放下手里的冰水,解开自己的发髻。稍微低下头像是在尝试看清我的脸。

“你出招的动作有些犹豫。”

“我……”

我从未想象过自己能击中她的模样,更遑论在她之上取得一丝胜利。训练场上,她挥汗如雨,竹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清冽的风声,被指导老师称作是这几届中进步最快的学生。那份专注与凌厉令旁观者几乎无法移开目光——黑发高高挽起,汗水顺着脖颈没入防具内侧,她的身形像一座无可撼动的山。可当我们在学院的长廊中偶然擦肩,她又换上一副端正而严苛的面容,冷峻的眼神令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人窃窃私语,即使是学生会长在她面前也要忌惮三分。那时的我懵懵懂懂,在这座精英私立学园中度过了一年的时光,却从未真正意识到,身边这些温柔可亲的同学们,背后究竟背负着怎样厚重的血统与责任。我只是单纯地以为,这里不过是高档一些的寄宿学校。

我还记得那天傍晚,夕阳勉强地把一切洒上喑哑的橘黄,走廊静得连灯管嗡鸣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在宿舍单人间内听见门外隐约的喧闹声,轻手轻脚拉开门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陌生又

奇妙的画面——身着与我相同校服的少女端站在小客厅门前,神情镇定,气质却与周围截然不同。她身旁围着四五名身着统一家政制服的随从,正有序地搬运行李与布置物品。整洁的动作像是一场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每一声脚步都透露着距离感。

“诶呀?您就是与我同住一间宿舍的学姐吗?”

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某种谨慎的礼数,“我叫刘芳媛,您可以叫我小媛。”

她微微俯身行礼,那动作既不像平常同学间的随意,也不似贵族间刻板的繁复,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优雅。我一时语塞,慌乱中急忙向前,却在触碰她的视线前感受到来自周围侍从警惕的注视——那种目光像无声的屏障,让我步伐顿住。

“您好……”我努力挤出声音,“您就叫我……阿柚吧。”

她抬眸,眼神澄澈,嘴角微微弯起:“嗯,阿柚。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短短数句,仿佛完成了某种契约。我低下头,心中却被一股陌生的紧张与微妙的期待交织缠绕。

——那一晚,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和机械表滴答作响的秒针,而隔壁却依旧忙碌。小媛是个意外安静的女孩。深夜时,她抱着一张蛋糕券敲响我的房门,说是想和我聊聊。那是我第一次与她正面交谈。她坐在我的床沿,声音柔缓,像湖面涟漪般打破寂静。我们都被彼此身上不经意的温和所惊讶——我惊讶于她的平静,而她似乎也对我们之间的差异心生意外。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薇薇面前也是这样的笑容。

“她对你的评价还挺高的,学习认真,为人也很单纯。”

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得只剩下一点棱角,顺着玻璃壁面缓慢旋转。校医半蹲在地上调紧支具的螺丝,偶尔发出“咔哒”一声。薇薇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踝的固定带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只是想不出要说什么的敷衍而已,我听过太多了。”

“但如果有一群人都这么说,那我觉得你应该多少自信一些。”

校医没再插话,只是点了点头提起工具箱离开。我跟着站起身,把旁边的冰水递给他。回头的时候,薇薇正扶着椅背想要站起来,单手撑着,像是在试探那只脚能不能承受重量。

“我扶您回去吧,您的宿舍在……?”

“A栋1666。”

我叹了口气

“……我可能没有进A栋的权限。”我挠了挠脸,语气有点无奈,“我请小媛送您回去吧。”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我肩上,顺势靠过来。那种依赖很自然,却又带着无言的压迫。我的手僵硬着支撑着她,一边滑开手机——通讯录最上方的“Y”里找不到她的名字,只能再往下翻几行,停在“宣传部-媛宝”。

五六分钟后,电动车在暮色里急匆匆驶来。小媛小跑着从车上跳下,动作熟练地接过薇薇的重量。她们之间不需多言,像是早就习惯了彼此的节奏。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逐渐被夕阳拖长,最终消失在转角。风吹起短发,发梢扎在后颈有些刺疼——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

“亲爱的?”

温暖的触感贴上脸颊,引导着我抬起头碰上她低垂的视线,

“我的脚,这么好看吗?”

跪在地上的人稍微摇了摇头,站起身又坐在她身边,不自觉地靠了上去。

“薇薇,你记

得那个媛媛吗?”

“记得。”她指尖在我耳廓轻轻摩挲,是她惯常的哄人动作,“不过她有段时间没来学校了。听说家里的长子过世,继承权那边出了些……小小的问题。”

她的语气平淡,却像无意间揭开了一道帷幕。我没说话,只是缩在她怀里,让她的手指继续在耳边打着缓慢的圈。

她拿起电话,没发出声音,在我的眼前蠕动着双唇

……你比我们都更接近自由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拆”下来的女仆长裙——套裙下藏着一圈几乎隐形的拉链和暗扣。来接我们的女仆长在车外一气呵成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布料轻巧滑落,她单手提着裙摆折叠收好,另一只手顺势把平底鞋踢正,露出修长而干净的腿,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表演过无数次的魔术。下一秒,她已换上轻便的制服坐进驾驶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像另一种身份的守护者。

我和薇薇并肩坐在后排,副驾驶上的小女仆递过一块平板,声音温柔又公式化:

“二位可以用这个平板连接度假村的小型无人机,只要在地图上点选地点,就能切换视角观看乐园的景色。”

有趣的玩意儿。我接过平板,画面里首先映出的是乐园中央的摩天轮。不少游客会特意挑傍晚的时段乘坐,为了在最高处看那一瞬间的日落。我指尖轻点右下角的视角切换,镜头慢慢旋转,山峦被染成灰黑色的剪影,一轮红日半掩在薄纱般的雾气里,光线被层层削弱,不再刺眼,而是带着温柔的橙红,缓慢滑落地平线。而盛装游行队伍穿梭在下方的街道两侧,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彩色的气球系在灯柱上,被晚风吹得摇曳;游行花车缓缓驶过,每一辆都喷洒着纸屑和彩带,反射着火焰般的夕阳。远处的音乐剧舞台正放着和谐的铜管乐,号角与鼓点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人群跟着节拍呼喊,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被点燃的热度。

我轻轻滑动屏幕,镜头放大了视野,切到乐园的游戏街区。街道两旁悬挂着成串的灯笼和彩带,铺满整条拱门的霓虹像水流一样闪烁。各式摊位沿途延展,糖果、冰淇淋、棉花糖的香气隔着镜头似乎都能闻到。孩子们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前仰后合,骑在木马上的双腿随音乐起伏,发出清脆的铃声。偶尔有小型烟花从远处喷射升空,细小的光点炸开,溅落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随即被人群的欢呼声吞没。整座乐园像一口巨大熔炉,正在把所有人的兴奋和喜悦熔炼成一片无休止的欢腾。

再按下右下角的视角切换,镜头慢慢抬升到高空。此刻的摩天轮轮廓被拉长成一道发光的圆环,缓缓旋转着,与远方的落日交错出奇妙的剪影。山谷间的游行喧闹逐渐被距离削弱,像被厚厚的车窗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我低下头,把脚尖在车内轻轻碰在一起,橡胶撞击出沉闷的“砰砰”声。薇薇看出我有些无聊,伸手悄悄握上我百无聊赖的小爪子,纤细的指尖按揉着我的掌心,像是在玩弄自家的小猫。我转过头,她似乎已经在这个位置等了很久,双唇贴合在一起,如同捕获到猎物的海葵,我被她的拥抱包裹在温暖的甜蜜香气里。

“薇薇,我有点困……”

“眯一下吧,快到了我再叫醒你。”

额头轻轻的啄吻,如同女巫迷醉了睡美人。

“欢迎

,接下来由我来带路吧。莉莎,你去帮一下丽塔先生,他刚刚好像又把烤肉夹弄到花坛里了。”

“好的小姐。”

女仆长一边行礼一边提起裙摆,动作极为熟练。轻快的小步声几乎没入草坪的窸窣,偶尔裙摆间露出的鞋跟在日光里闪了一道光,像极了幽灵般轻盈的剪影。她转眼就消失在后院的花木之间,只留下一阵扑鼻的木炭香气混着夏末的风扑面而来。

至于丽塔,今天看起来倒也不像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她换了件贴身的高领细针织衫,领口松松垂在锁骨上,发梢自然卷起,像被风打湿过。手腕上挂着一串玉石碎料的手串,轻轻碰撞时发出极细碎的脆响。她穿着亚麻布的长裙,脚上是一双看似普通的帆布鞋,可袜口的蕾丝边却精致得有点不合时宜。

“那我们走吧?时间刚好,丽塔先生做的烟熏牛肋排可是相当不错的,游客们都说好。”

她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得像踩着鼓点。薇薇自然地把我夹在中间,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好像怕我下一秒就会逃跑。

“要不还是你走我前面吧……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顺便蹭顿饭的。”

她低笑了一声,下一秒,手腕被她猛地一拽,我整个人跌进她的怀里。薇薇弯下腰,唇几乎贴到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要透过毛孔渗进脑袋里,

“其实是丽塔她想邀请我们来的……就,你也懂得,她那个性格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说到底大家也都是同龄人。而且偶尔看一看她穿常服的样子,好像还挺可爱的……

“诶呀欢迎欢迎。真不好意思,本来计划是拿着刚出炉的热狗来欢迎你们的,没想到烤肉夹又被我搞到草丛里去了……”

声音来自后院。一位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意,额角的汗顺着发白的鬓角滑下,被一把浓密的络腮胡遮去半张脸。他个子不高,穿着背心、大短裤和拖鞋,手里还捏着女仆长刚刚从花坛里捡回去冲洗的烤肉夹。旁边的丽塔夫人则在铁板上翻动热狗面包,黄油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酸黄瓜的香气混着木炭烟雾飘散开来。野餐桌上摆着早已准备好的沙拉和水果,装着冰镇芒果汁的大瓶子上挂着几串光珠,丽塔像是等不及似的,直接抓起一杯仰头猛灌。

“真是的不是叫你穿短袖嘛……”

“妈!今天好歹是客人来,不得穿得好一点。您穿这碎花长裙也就算了,爸这算什么啊,爸你先去换个衣服,真是的!”

我也不敢吭声,只能乖乖被薇薇按在野餐桌前拿着粗薯吃,顺便看着一个拿着烤肉夹抗议的老爷爷是怎么被女仆长和女儿一起推回房子里的。

“不好意思真是见笑了,我就是丽塔·萨菲尔,丽塔女士。刚刚那个……老头,就是丽塔·洛佩兹,丽塔先生。”

“您好……”

“您好丽塔女士,这位是——”

“诶呀,小柚子嘛,我知道我知道。小艾经常在电话里跟我们提过,没想到你们真的……不过到真是般配啊。”

感受到热忱目光的我恨不得把脸埋进沙拉碗里,天知道丽塔都跟她家里人说了我什么话。

“小艾一开始还会跟我们说‘诶呀这人真的好笨,明明可以留到第二天的事非要今天做完,害得我也要加——’

”

“妈!快别说了!”

不知何时丽塔迅速冲到她母亲的身边,耳根通红地伸出手捂住丽塔夫人的嘴巴。我悄悄飘过去的视线和她警告一般的凝视撞在一起,野餐桌前只剩下徐徐风声和微不可察的偷笑。

“真是的……差点捂死我。”

折腾了好一会儿的结果只是让丽塔先生换了双鞋子。老爷子站在烤炉前准备热狗,女仆长在一边拆解烤肉,剩下的四个女生就围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我也有说好话的!我才没有——”

“没关系,丽塔女士,您都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

不好,薇薇进入狩猎模式了。她的语调柔软,眼神却锋利得像猎鹰。我急忙对桌对面的二人使眼色,可她们似乎都陷进了各自的情绪里——一个滔滔不绝地讲述丽塔分享过的我的糗事,一个则红着脸拼命想阻止。

我想了半天只好悄悄伸手,试图在桌下摸一摸薇薇的大腿给她一点暗示。可刚触到,她就反手一抓,把我的手压在她腿下,动作自然得像是我本就该属于那里。

她偏过头看我,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只剩下对猎物的渴望。我会是她的猎物吗,还是毫无自觉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