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江湖大评(二)香魂缠雪正酣时,皇上钦点武状元
作者:李杨
幽室轻灯,香雾氤氲,水色帷帐间传出浅浅的鼻息。
凌雪潇伏在夜后的怀里,整个人半卧于那一对雪白高耸的丰乳之上,脸颊贴着柔腻细滑的肌肤,像只慵懒的小猫。
夜后的肌肤如瓷,透着幽冷香气,偏偏胸前却温暖惊人,仿佛只为这个人准备的一丝温情,融化不安。
她左手轻抚着凌雪潇的后背,指尖缓慢摩挲,一如哄婴之母,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
夜后感受着凌雪潇怀中温热的唇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她的乳头在凌雪潇口中微微颤动,源源不断地分泌出带着淡淡甜香的乳汁。这乳汁不同于凡间任何奶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能够迅速提升饮用者的修为。
"嗯——"夜后微微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白色的奶水从被吮吸的乳头中不断涌出,浸湿了凌雪潇的唇边。另一只未被吮吸的乳房高高隆起,乳尖挺立,仿佛在邀请更多的爱抚。
"乖~~."夜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手指轻柔地抚摸着,"这可比那些凡间的丹药强多了——"她的乳房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更多的乳汁从乳头中溢出。
归魂殿内,夜后体香的气息与乳香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迷醉的氛围。夜后的寝衣已经完全敞开,完全展露出她那对令人惊叹的丰满双乳。乳白色的奶水顺着凌雪潇的嘴角滴落,在地毯上留下点点乳渍。
“嗯~~”夜后的身体轻轻一震,胸前那对丰盈雪乳微微泛起金光,片刻后,一缕缕乳白色液体竟然着淡淡金辉,温热浓稠,蕴含着狂暴却沉稳的能量波动。
凌雪潇伏于她怀中,唇瓣紧贴,贪婪而专注地吮吸着那股来自“母体”的力量。
金色乳液入喉如火,顺着经脉滑入胃腑,却并未停留,而是迅速被牵引向丹田——
那里如同蓄势待发的灵海,迎接着来自夜后的馈赠。
能量化作一股炽烈涌流,在她体内飞速流转、压缩、凝聚,仅片刻,丹田之内便已有晶核初现,香气缭绕,能量凝聚。
夜后低头看着她,眼眸微眯,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笑意。
“嗯——果然与你最亲。我的香魄之流,你不仅能受,竟还能全炼。”
她伸手抚上凌雪潇的后颈,轻声道:
“你我之躯,皆属极阴之体中最污浊、最凶淫的一支——天生就是为采魂、摄魄、榨阳而生。”
“我在你身上感不到一丝排斥——仿佛你本就该生在我体内。”
她低笑,声音婉转如梦,却透着异样的残酷:
“记住它的味道。”"嗯~~"夜后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宠溺,"妈妈的奶水里可是蕴含着力量呢——"她的手指轻轻揉捏着自己的乳房,催促着更多的乳汁分泌出来。
“唔——唔——“凌雪潇咕嘟咕嘟的吮吸声在殿内回响,夜后的乳头在凌雪潇的唇间不断胀大,仿佛永远也吸不完。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胸前的两团白肉随着呼吸起伏,乳汁顺着凌雪潇的嘴角不断滴落。
"啊——"夜后突然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仿佛凌雪潇又加紧了吮吸,她的乳头在凌雪潇的吮吸下变得通红,乳汁的分泌量陡然增加。"女儿真贪吃——"她轻笑着,手指插入凌雪潇的发间,轻轻按压着她的后脑,迫使她更加用力地吮吸。
凌雪潇一边轻轻抚摸着夜后
平坦白皙的小腹,一边吐出了夜后的肿胀乳头,抬起头,眼神温润,嗓音软糯:
“妈妈——我还是有点怕。”
夜后低头看她,唇角轻扬,眼神安静得像幽潭深水:“有我在,你怕什么?”
凌雪潇抿了抿唇,吸了一口夜后身上的冷香,像是鼓起勇气般开口:
“既然妈妈要我去挑战他——那我就去。可是如果我还是——”
夜后没有让她说完,食指按住她唇角,轻轻一笑:
“你看那个张青罡——初赛可是你一招击败的对手,如今却也能闯入决赛。” 她语气轻柔,却带着某种笃定的轻蔑:“这都能杀进决赛——说明如今这江湖,真材实料的,已经不多了。”
“真正的强者,早已凋零。剩下的,不过是些空有皮囊的废骨。”她轻嗤一声,语气轻蔑,眼神却越发深邃,“或许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极高手,也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
凌雪潇仰头望她,眼眸清亮中藏着一丝挣扎:“可十年前——不是他把你打下山崖的吗?”
夜后目光微垂,指尖依旧安抚着她后背,良久,才轻声一叹:
“——那是十年前了。”
“如今的我早已今非昔比,而你——是我最爱的孩子。”
她垂首,将下巴轻轻抵在凌雪潇发顶,声音柔得像梦:
“你不会输的。”
凌雪潇的眼神愈发地坚定,“那既然让我去挑战天极高手,妈妈你得多给我点能量~~~”
夜后听到女儿的要求,眼中闪过一丝温润的光芒。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凌雪潇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当然可以,我的宝贝女儿——"她的手指顺着凌雪潇的下巴滑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妈妈的能量,都是你的——"夜将另一只未被吮吸的乳头送到凌雪潇唇边,"她的身体轻轻一震,胸前那对丰盈雪乳微微泛起金光,一缕缕乳白色液体竟带着淡淡金辉,温热浓稠,蕴含着狂暴却沉稳的能量波动。
她低笑,声音婉转如梦,却透着异样的残酷:“这一炉香乳,是我采百人精魂,炼多日所凝。今天我全给你~”
夜后的身体竟然也开始泛起淡淡的光晕,好像真的要赐予凌雪潇能量。
那金光的乳体越涌越盛,香气愈浓,仿佛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炼化魂魄的惊人能量。
它在夜后的胸前微微颤动,泛着淡金之光,如琥珀碎晶流淌其间,越发浓稠。
她低头望着怀中的女孩,眼中映出对方伏身吮吸的模样,声音低柔,近乎痴迷:
“喝下去——”
“全部——喝下去——”
凌雪潇痴痴仰头,一边吞咽,一边喘息,她的唇边沾满那炽热香液,眼神半迷,仿佛沉醉在某种不可言说的欢愉中。
她不敢浪费一滴。
每一次吞咽,那乳液便化作一道流光,沿着她喉咙滑入体内,瞬息涌入丹田,在体内轰然炸开,化为灼热精气,强行拓宽经脉。
凌雪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艰涩,却带着满满的感激与依恋:
“妈妈对我——真好——”
“如此精纯的能量——全都给我——”
“我——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夜后轻轻抚摸她的发顶,低笑出声,唇角扬起一丝懒懒的弧度。
笑意中,没有喜悦,只有深得掌控的满足——
那一抹笑,好似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让我看看你的反应~~”
在凌雪潇贪婪得享用着夜后的能量的时候,
夜后的手缓缓探向痴痴的凌雪潇的两腿之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哦呵呵~~”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儿光裸的大腿内侧,感受到那里传来的阵阵颤栗。"真是个贪吃的孩子呢——"她轻笑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光是吮吸妈妈的乳汁就能高潮了?"
凌雪潇贪婪地吮吸着夜后的乳汁,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嗯嗯——"她含糊不清地说道,"还不是妈妈太美味了——"她的另一只手手指不自觉地揉捏着自己的私处,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啊——妈妈不要碰那里啊——"
当夜后的手指突然探入她的穴口时,凌雪潇忍不住娇呼出声。夜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已经完全湿润的花核,引得她全身颤抖。"这里也这么敏感啊——"夜后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都湿成这样了——"
夜后的乳汁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金色的光芒在乳白色的液体中。她的手指在凌雪潇的花穴入口处轻轻打转,却迟迟不进入,只是这样折磨着她。
"宝贝女儿——"夜后微俯身躯,在凌雪潇耳边轻声呢喃,"想要更多吗?"她的手指终于缓缓探入,感受着内壁的紧致与温热。同时,她的乳房又向前送了送,逼迫她一边吮吸着蕴含强大力量的乳汁,一边承受着下体的快感。
"啊——"
凌雪潇忍不住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妈妈——"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夹杂着乳水声,"太——太舒服了——"她的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紧紧吸附着夜后的手指,淫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夜后的手指在凌雪潇的花穴中缓缓抽动,感受着那紧致的内壁。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女儿的乳尖。"不严格来说,你还是个处女呢——"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挑逗,"除了妈妈的手指,还没有男人的鸡巴进来过吧~~?"
“嗯——嗯——,妈妈真会开玩笑~”阵阵的水声流过凌雪潇的喉咙。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部依旧狠狠贴在夜后的巨乳上,仿佛陷入了进去。
夜后的手指突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凌雪潇的敏感点。"看看,你的小洞好紧啊——"夜后轻笑着,"比妈妈的都紧呢。"她的手指在穴内屈起,模仿着性交的动作,"要是男人的鸡巴进来,肯定会被你吸得死死的——"
"妈妈慢一点,慢一点——,啊~~别碰那道棱~~啊~~"
一阵敏感点的触点,让凌雪潇的娇喘声中带着恣意的享受,她的花穴不自觉地收缩着,紧紧裹着夜后的手指。夜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着她的乳尖,时而拉扯,时而按压。
"啊——啊——"随着夜后的手指在穴内快速抽插,凌雪潇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她的腰不自觉地扭动着,臀部微微抬起,将自己送向夜后的手指。淫液已经浸湿了夜后的手指。
夜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乳汁还在不断涌出,仿佛永不枯竭。溢出的乳汁,沾染在凌雪潇的脸上、胸口。"宝贝,你里面好热——"她脑袋轻轻贴住,轻轻啃咬着凌雪潇的耳垂,"妈妈也想要~~"
夜后已经沾满了凌雪潇的淫液,散发着浓郁的蜜香气息。夜后的另一只手已探向自己的两腿之间,露出那片泛着淡淡光晕的私密之处。"等下妈妈也让你
进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诱惑,"你也来试试,好不好?"
凌雪潇听到夜后的话,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停止了吮吸,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夜后的乳头,缓缓退了出来:“妈妈说的是真的嘛?妈妈的名声江湖都知道的,你的穴就是个炼魂炉,谁敢碰呀~~”
夜后听到女儿的话,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但那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她缓缓坐直身体,双腿微微分开,露出那片泛着幽光的私密之处。"不敢碰妈妈的穴吗?"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妈妈有那么可怕嘛?"
凌雪潇的脸上仍然带了一丝丝高潮的余韵,看着泛着诡异的光芒的夜后的私密之处,她知道,那里是一个正在运转的炼狱之炉。那里不仅能够吸收男人的精气,更能够直接抽取灵魂,将之炼化成能量。无数男人都在这具身体下魂飞魄散,连尸体都留不下来。虽然可怕,但那也是凌雪潇做梦都想拥有的能力。
"宝贝,"夜后伸手抚摸着有些呆滞的女儿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有一点冰冷,"妈妈吸谁的魂也不能吸你的魂呀~."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却让人不寒而栗,"想要妈妈的精气和灵魂吗?来——"
她的私密之处随着说话的节奏微微张合,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那里的温度忽冷忽热,仿佛地狱与极地的交织。夜后轻轻分开自己的双腿,那片令人胆寒的秘境完全的展现,"妈妈保证,不会真的吸走你的灵魂——"她的声音中带着诱惑,"妈妈也寂寞,妈妈也需要你~~"
殿内的香气愈发浓郁,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氛围。夜后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私密之处开始分泌出一种带着淡淡腥气的液体,仿佛脱离了神性,是一个真正女人的情欲之始。
凌雪潇的脸色刚刚褪下高潮的余虹,就被这种真实气息吸引,夜后的爱液一滴滴从她腿间缓慢流出,气味不浓不淡,却越靠近越难忽视。像是混合了微汗与黏液的生肉味,有点涩,有点咸,还有点难以形容的发酵感,就像高温下密闭空间里的体气,带着无法伪装的性本能。她两已相处已久,她知道,这是夜后的女人一面,一向把身体视为成完美的炼炉夜后,向来都是用香术勾引起男人,香气是对人宣示实力的手段。这种本真的味道才是夜后人性的一面。
凌雪潇的眼球滴溜地转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里透露这一丝挑逗,她舔了舔沾着淫液的手指,仿佛在品尝佳酿一般:“咦~~?妈妈是真的要我嘛~”
“哎呀~你快来吧——”
夜后等不及了一把抓住凌雪潇的手,将其直接按向自己的私密之处。
"嗯————对————"她的声音因情欲而变得沙哑,"妈妈也需要爽~~"随着凌雪潇的手指探入,夜后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哦呼呼~~~"
极阴之躯的炼魂炉在凌雪潇的手指触碰下泛起阵阵幽光,温度忽冷忽热。夜后的私密之处异常紧致,内壁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入侵的手指。她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那里——"
夜后突然握紧凌雪潇的手腕,引导着她的手指向更深处探去。
"就是那里——"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肉穴分泌出的液体沾湿了凌雪潇的手指,带着一丝腥甜的气息。
夜后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乳尖在空气中挺立。"宝贝~~~"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再快一点~~"
穴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内壁的收缩越发强烈。夜后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她的一只手转而抓着凌雪潇的头发,另一只手则在自己挺立的乳尖上揉捏。"啊~~好舒服~~"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快感,"女儿的手指~~比男人的鸡巴还要棒~~"
随着凌雪潇手指的抽插,夜后的呻吟声越发甜腻。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将私密之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炼魂炉散发出的幽光越来越盛,仿佛随时都会将入侵的手指吞噬。
凌雪潇将夜后的穴口撑开到两指宽,搅动者穴肉,她知道夜后的敏感点。当她探到夜后穴内一块不那么柔软的阴肉的时候,脸上勾起一丝坏笑,坏坏地说到:“妈妈——这里爽嘛——”
神情舒爽的美女感受到凌雪潇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那道敏感的棱肉,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啊————嗯,就是那块肉,就是那道棱——"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快感。
"轻点抠,轻点——"她的双腿不自觉地缠上凌雪潇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啊~~~”
夜后甜腻的呻吟声晃动了归魂殿内的空气。她的炼魂炉紧紧吸附着凌雪潇的手指,凌雪潇配合地抽插着,每一次抽插都带来令人发狂的快感。那黏腻的触感让凌雪潇爱不释手。
“哦?咋了,不让抠嘛?还一夹一夹的~”雪潇坏笑着,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擦着那道棱肉,满意地听着夜后愈发高亢的呻吟。
"啊啊啊啊——!"
夜后的声音突然拔高,她的身体弓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私密之处剧烈收缩。穴内散发出的幽光变得明亮,内壁如同活物般痉挛般抽搐。她的手指深深陷入凌雪潇的肩膀,指甲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宝贝~~"夜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你好会啊——"她的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而且——"她突然咬住下唇,"而且你碰到了妈妈最敏感的地方——"她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从穴中喷涌而出,沾湿了凌雪潇的手指,甚至流到了手腕。
凌雪潇的手指在夜后的穴内搅动着,随着夜后的这次高潮,雪潇的心脏也跳得极快,自己的小穴口也填满了黏腻淫液,她的神情舒爽,轻吸一口气“呼——还是妈妈会呀,妈妈你好骚呀~~”而动作并没有停止,用她的指腹,熟练得拨动这夜后的敏感点。
“哦~呼呼————”夜后的呻吟声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行了——要被你玩坏了——"她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私密之处一张一合,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凌雪潇的手指。她的乳尖已经完全挺立,随着呼吸轻轻抖动,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再——再深一点——"
夜后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用整根手手掌."她的目光迷离,眼神中带着几分痴迷。
"妈妈想被你全部填满——"她的手指再次插入凌雪潇的发间,轻轻按压着,引导着她的动作。
“哦?要整根手掌嘛?我要是不给呢~~”
凌雪潇在穴中抽动的两指突然停了下来,嘴
角闪过一丝坏笑,冷冷得说。
夜后被女儿这副坏笑的模样刺激得浑身一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随即化作恳求的神色。
"来——求你了——"她的声音甜腻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把整个手掌都给我好不好?"
"宝贝——"夜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凌雪潇的手腕,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妈妈好想要——"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私密之处仍在不断喷涌着温热的液体。
“要什么?”
凌雪潇看着被完全被浸没的手指,停止了抽动,将夜后的欲望凝滞在高潮之前。
"想要你的整只手,想要你的手掌,想要——",夜后的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但私密之处却愈发贪婪地吮吸着入侵的手指,痴人的欲望仿佛要将凌雪潇的手整个吞入腹中。
“想要什么呀??~”
夜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想要你的一切——"。
“嘿嘿——”凌雪潇用指腹轻轻刮着夜后的敏感点,力道如此之轻,就是不更进一步。
夜后的炼魂炉般的小穴散发出的幽光变得更加妖异,内壁的收缩也越发剧烈。夜后的呻吟声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求求你了——"夜后轻轻咬住下唇。
“求什么呀~”凌雪潇也轻咬着嘴唇。
"用整只手摸摸妈妈好不好?妈妈保证——"
“保证什么呀~~”
夜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保证让你也舒服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指微微握着着凌雪潇的手腕,力道变得极其温柔,仿佛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她的呼吸越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乳尖在空气中挺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来呀~"夜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把整只手都给妈妈好不好?"
“好吧~”凌雪潇眼中漏出了赤裸裸的光芒,嘴角的坏笑的弧度又弯了几分,二指变为五指,手腕轻轻往穴内送去。
“我可都插进去了哦~,不会把妈妈的子宫口捅坏了吧~~”
夜后听到了凌雪潇话,不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兴奋地颤抖起来。"不会的——"她的声音因期待而微微发颤,"妈妈的子宫可是铁打的,你随便捅都行——"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快点——把整只手都塞进来——"
凌雪潇缓缓将手掌探入那片泛着幽光的秘境,五根手指同时没入的瞬间,夜后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啊~~~"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快感,"好大!好满~~"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再次缠上凌雪潇的腰,将她的手掌深深地按入自己的身体。
小穴贪婪地吞咽着入侵的手掌,炼魂炉的内壁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每根手指都紧紧包裹。夜后的呻吟声越发放浪,她的手指插入凌雪潇的发间,轻轻按压着,引导着她的动作。
"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再深一点——"
随着凌雪潇的手臂的深入,碰到了夜后深处的花心,她故作迷惑得问到:
“哦?这里是什么?怎么还硬硬的~~”
"子宫~~~"夜后突然咬住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你要是真的捅到子宫里去~~~"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妈妈可能会直接高潮到失禁呢——"她的私密之处突然剧烈收缩,将凌雪潇的手
掌死死吸住,"啊~好深~好烫~"
归魂殿内的空气已经完全被情欲浸染,夜后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的眼神已经完全迷离,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继续——用力——"她的声音中带着命令的意味,却又充满了诱惑,"把手掌全部塞进来——妈妈想被你整个手掌填满——"
“啊,妈妈的子宫口好紧呀~~好有弹性~”凌雪潇终于探入了属于夜后的神秘区域,那宫口独特的紧缚感,让她的情潮微微上涌,体温升高,让夜后更加有了反应。
夜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每一次扭动都让凌雪潇的手掌进入得更深。
夜后的呻吟声中带着哭腔,"啊——到了——"她的私密之处再次喷涌出大量温热的液体,从穴口处溢出,顺着凌雪潇手臂的末端流下,"女儿的手掌——妈妈最喜欢了——"。
夜后在女儿的玩弄之下,完成了又一次高潮。
“啊——呼——呼——”
夜后已经连续喷射了数次,私密之处仍在不断涌出温热的液体。她看着凌雪潇同时也沉浸在快感中的模样,突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个总是被女儿玩弄得欲仙欲死的夜后,此刻决定好好报复一下这个调皮的女儿。
"既然宝贝这么喜欢玩妈妈——"夜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那妈妈也该让你尝尝被夹住的滋味了呢——"她轻轻启动了铁阴功,炼魂炉的内壁缓缓收紧,如同钢铁般将凌雪潇的手臂微微夹住。
这种感觉对凌雪潇来说是全新的。她还从未体验过如此奇妙的快感——被自己最亲密的人用私密之处夹住手臂,那种既痛苦又愉悦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夜后的内壁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每一次细微的变化都让凌雪潇的神经绷得更紧。
“啊——!妈妈你干什么呀~!”凌雪潇感受了夜后穴壁触感的变化,知道这是她的坏妈妈新一轮的游戏开始,微微尝试着抽出手臂,无法动弹,语气有点怒意说到“又来夹了是不是,你都夹疼我了~~”
"怎么样,宝贝?"夜后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得意,"被妈妈夹住的感觉如何?"她的内壁又收紧了几分,但并不至于真的伤到凌雪潇,只是恰到好处地给予刺激。这种程度的夹力对夜后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而铁阴功还没有修炼大成的凌雪潇来说,却是一种全新的折磨。
殿内回荡着凌雪潇压抑的喘息声,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夜后的大腿内侧。夜后的笑容越发得意,她能感觉到女儿的手臂在自己体内微微颤抖,这种掌控感让她感到异常满足。
"妈妈的铁阴功可是很厉害的呢——"
夜后故意放缓了语速,"要不要再夹紧一点?"她的内壁又收紧了几分,这次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真的伤到凌雪潇,又能给予最大的刺激。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还是说——宝贝已经受不了了?"
凌雪潇原本享受的脸色掉了下来,语气不满:“妈妈,你玩不起,每次你爽了之后,你就夹我,每次都把我手臂搞的麻酥酥的~下次再不陪你玩了~~”
夜后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她故意用内壁又收紧了几分,满意地看着凌雪潇那副不高兴的表情。
"我~玩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明明是宝贝玩得太过分了,把
妈妈弄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身体,让内壁有节奏地挤压着凌雪潇的手臂。
"而且——"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妈妈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报答你啊。每次你用手指和手掌玩妈妈,妈妈都爽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娇媚,"现在妈妈也想让宝贝尝尝被夹住的滋味嘛——"
“哼——谁要你夹了,你就喜欢欺负人~”凌雪潇头一歪,嘴角一扭,脸颊微微绷起,眉头没有明显皱起,像压着一股闷气。
夜后的笑容越发灿烂,她能感觉到凌雪潇的不高兴,这让她更加兴奋。"下次不陪妈妈玩了?"她轻笑着,内壁的力道忽轻忽重,"那可不行哦——"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起来,"妈妈会很难过的——"
私密之处还在不断分泌着温热的液体,将凌雪潇的手臂浸泡其中,仿佛在能量输送,滋养这被她视为女儿的凌雪潇。她一边夹着女儿的手臂,一边调整这穴肉的温度,试图用其他方式安抚这个生气的小家伙。
"妈妈最疼宝宝了,对不对,妈妈怎么会玩不起呢~?"夜后的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妈妈保证,等会儿还会让你更舒服——"她的内壁突然松开了一些,但随即又收紧,"好不好?再让妈妈夹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舒服,我的手指都动不了~有本事你就继续夹着,你松开我就捏爆你的子宫!”她眨了一下眼,眼珠看向夜后,嘴角抿得死紧。
夜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她不但没有松开夹住凌雪潇手臂的力道,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要捏爆我的子宫?"
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那可真是太好了呀——,那得是一种怎么样的快感啊~~"
“你快松开啊,你的骚逼不松开我怎么捏呢~!”她翻了个眼,嘴巴鼓起一下,尝试往外抽了抽手臂。
她笑着看着面容带着愠色的女儿,手指轻轻抚过凌雪潇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她话语中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松开了你可别跑了哦——"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说好的捏爆,一定要捏爆呀——" 她终于收起了铁阴功,固定住手臂的穴肉和子宫壁,恢复了正常的柔软和黏腻。她的私密之处持续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的液体,将凌雪潇的手臂浸泡得更深。被凌雪潇的手臂深入的炼魂炉散发出的幽光变得更加妖异,内壁的收缩也越发拨动起来。"来嗯——快到深处了——"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诱人,"快点捏爆它——"
“嘿嘿,我要开始了哦~~~”
凌雪潇唇角缓缓勾起,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挑衅意味,那弧度不大,像是笃定了什么后的小得意。
“快——快——快~~”夜后的子宫深处之处突然剧烈收缩,将凌雪潇的手臂吸住。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快点啊~~"她轻声呢喃,"捏爆它~~捏爆妈妈的子宫~~"她的身体又开始了蠕动,仿佛已经在想象着被捏爆子宫时的快感。
“啪!”
一声黏腻的水声,夜后的内壁猛的一空,那个瞬间的真空感让肉壁快速地闭合,使得她浑身一颤。凌雪潇原来趁着夜后不注意,抽出了她内体的手臂,带出
了一串晶莹的液体。夜后的表情从疯狂的期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不陪你玩了~~”凌雪潇仰头看着夜后,眸光湿润含笑,手指轻轻戳了戳被夜后夹了半天的手臂,声音娇软得又带有一丝撒娇:“你都不肯教我功夫了,我为什么还要陪你玩嘛~~~”
“不陪我玩了?”夜后的声音有一些抖,她下意识得并拢双腿,大腿内侧快速的摩擦,掩饰私密处的空虚感。低头望她,眉目含笑:“你妈妈还没爽够呢~~”
凌雪潇这个时候依偎在了夜后的怀中,眼神半嗔半笑,手指轻轻扣着夜后两腿之间,娇声抱怨:
“不行!你已经爽够了!你那铁阴功我可见过——谁不知道你的骚逼早练成神境,可硬可软的,打也打不动,摸还能反夹人——”
她撅起嘴,语气越发委屈:“你就这么自私呀?为什么不教教我,我也想把人吸干,我不能老靠你喂我能量吧~”
夜后被她逗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欣慰:
“你看看你,又急了。”
“极阴之术,讲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缺。你现在连内功都还没练好呢,我刚才夹你几下,你就喊疼——你这个内力,也不行呀~”
凌雪潇不服气地一扭身子,抬眼哼道:
“上次我被张青罡那一剑穿腹,不也完好无损嘛?”
夜后笑意不减,眼中却多了一丝认真,轻声纠正:
“你学会了‘虚化’,确实能让刀剑穿体不伤。”
“可你的肉身练不出‘实’。别人伤不了你,你也伤不了别人。你的内力太浅,杀不破真正的护体罡气。”
凌雪潇鼓着腮帮子,翻了个身,趴在夜后胸前,嘟哝道:
“那你还让我去挑战天极高手——你宝贝女儿要是被打死了,你不心疼啊?”
夜后懒洋洋地把她搂得更紧,笑吟吟道:
“江湖擂台,不许杀人呀。你打不过,就认输,哪怕躺下来哭也行,没人会怪你~”
凌雪潇哼了一声,咬牙小声道:“怪不得江湖人都说妈妈坏,你这是让我去做人肉沙包!”
夜后轻轻笑了,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打转,语气忽然柔了下来:
“你也冤枉妈妈了~~妈妈不是把最精纯的能量都给你了嘛。”
她低头贴近凌雪潇的耳边,低语如叮咛:
“记住我教过你的:能量,也就是真气,不是越集中越好。”
“如果你把所有真气都锁进丹田,一旦丹田被破,那就魂飞魄散。”
“我们的道,是香魂之道。”
“要把能量散入经络、渗进香气——让你的呼吸,你的香气,你的唇齿之间,你的周围环境,都能藏着你的魂。这才是我们的修炼之道,才是最顶级的极阴之术。”
凌雪潇眼睛一眨,抬头望着夜后,声音里透着点懵懂:“听起来——好深奥的样子,这就是不死之术么?”
夜后唇角轻扬,轻轻搂住她:“不是不死,而是不灭。”
“世间万物,至刚易断。男人练拳练骨,练一身阳火刚烈,可烈火终会熄。”
“而女人,是水。”
“我们修极阴之终路,讲的就是做水。水软,却最难灭。”
“水无形,你打她、踩她、压她,她还是水。刚开始的水很弱,见光便散,可若你的内力积得足够多,泛滥如洪——”
“那时候,天地皆可溺你掌中,无物可挡,无人能收。”
她低头,贴着凌雪潇的额头,轻声
道:“洪水来了,人只有逃跑的份。”
凌雪潇歪着脑袋:“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深奥耶——”
她忽然想起什么,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捏夜后的腰:“不过不对啊,妈妈你也不是水呀,你有时候‘硬’起来——可是刀枪不入的呢~”
夜后轻叹一声,眸光微敛,语气却依旧温柔:“那是水的‘容器’。”
“水若无形,便无所依;水若无控,便为废水。力量再大,不能为己所用,也只是污流。”
凌雪潇咂了咂嘴,小声道:“那妈妈得多厉害啊——我离你还有多远?”
夜后没立刻答,反而陷入了一瞬的沉思。
她轻轻摩挲着凌雪潇的肩,语气忽然多了一丝慵懒的惆怅:
“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
“万一哪一天,你超过了妈妈的修为——”
“你会不会,把妈妈——吸干呢?”
凌雪潇被她说得一愣,随即整张脸贴了上去,抱着她咕哝:
“妈妈你在说什么傻话嘛——”
她鼻尖蹭着夜后的下巴,娇声一笑:“算了——不聊这个了,现在——”
“该你给我爽了~”
……
皇上今日与皇后同寝,龙榻香暖,帷幔轻垂。
床榻间旖旎未散,皇上却忽道:“知鸢啊——你最近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皇后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她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在桑若兰那学了不少床笫之术,采香导引,摄魂生情,样样娴熟。皇上每次沉溺其间,几近欲仙欲死,毫无防备。
然而此刻皇上一句“气息不同”,却叫她心神微乱:难道——他察觉了?
皇后眨了眨眼,娇声道:“那都是皇上的帝王之气,日日滋养臣妾啊——”
她语气娇媚,眉眼含春,话中却藏着一丝小心试探。
皇上盯着她看了片刻,唇角浮起笑意,却未退疑色:“呵呵——可朕怎么觉得,你内体之中,竟多出一丝阴森气?”
此言如针,猛刺皇后心口。
她强自镇定,脸上堆出一抹柔媚笑容,轻轻伏下身子,吐气如兰:“臣妾近来日日锻炼身子,只为更好地侍奉皇上——怎的,皇上这般说话,倒让臣妾好生伤心。”
皇上眉头微皱,语气也冷了几分:“就只是锻炼么?——就没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龙威难测,皇上一语未毕,忽然猛地一掌,将还依偎在他怀中的皇后掀翻在地!
她身形未稳,便重重摔在榻下锦毯之上,凤钗歪斜,长发散乱。
“你以为——朕是傻子?!”
皇上声如震雷,目光冷冽如刃,直直盯着她。
皇后伏在地上,心跳如擂,大脑飞速转动。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决定生死。
然而她不敢贸然应对,只是低伏着,咬牙忍住颤抖,一言不发,连头也不敢抬。
“哑巴了?”皇上冷笑一声,“你不想解释些什么么?”
皇后额头贴地,玉背微颤,终是强忍惊慌,缓缓抬起头来,语气委婉却含寸寸试探:
“臣妾——不知圣上此言何意?”
皇上的眼神倏地一沉,手指如钉,猛然点向她下腹处,那丝轻纱遮掩下的肌肤尚有余温。
“你是不是没注意——你体内那股妖力?”
他冷冷道:“你的小腹方才亮了——你知道么?”
皇后听到那一句“你的小腹——亮了”,脑中如惊雷炸响,瞬间一片混乱。
她根本不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可体内的异变,她自己最清楚。
近来修
炼采补之术,真气愈发充盈,浪而不竭。方才那场欢愉激烈至极,她分明感到下腹如炉,丹田处仿佛化出旋涡,在悄然吞纳那一缕帝王龙气。
她原以为不过是香术效用,未曾想竟已有转化之象——那一瞬的发光,很可能便是极阴之力在“破壳成形”。
可一旦承认,便是妖女,是窥帝阳、犯天纲,是要立刻斩首、曝尸宫门的罪。
她心知肚明,这一点——绝不能认!
她强压住心跳,脸色装作茫然,声音发颤却故作镇静:“光?皇上说什么——臣妾——臣妾不明白——”
皇后声音发颤,眼波闪躲,试图将惊慌掩在柔媚之中。
然而那一刻,皇上的目光已冷得像刀。
“你还敢装!”
他猛地直起身,床帐内香雾未散,龙体尚裸,汗光未褪。
皇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绷出,怒火从脊背一路蹿上双目。
“方才你吟叫之时,你的小腹泛光——你自己都不知?!”
他半跪于榻上,身体前倾,一手按在皇后肩头,指骨收紧,几乎将她压进锦褥。
“快说!”
“你到底学了什么妖术?从哪儿学的?!”
“你敢在朕身上采补吸阳,窥伺龙精!是不是——活腻了?!”
皇后心知,这次恐怕难以蒙混过关,但如果承认,则是斩刑。
但她仍强忍惶恐,身子软倒在地,泪水滚落如珠,声音带着哭腔,哽咽哀求,仿佛梨花带雨,柔弱可怜:
“皇上——莫要冤枉臣妾啊——臣妾为了侍奉皇上,每日苦练体法,只求在床榻之间能令圣心欢悦——”
“臣妾还日日让太医开方、熬药,只为调养身子,滋润阴穴——只为让皇上每次临幸时,都能舒意通畅——臣妾没有半点私心,更无半点邪意啊——”
皇上却丝毫不动容,眉眼更沉,语气冷如冰霜:
“开什么药?药还能把你吃得发光?”
他俯身将她一把扯近,目光几欲喷火:“怕不是你自己都没想到,竟真炼成了个妖出来!”
“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朕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不说?那就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面前这位,是她日日夜夜侍奉的帝王,是她用尽香术百法,采香承欢的男人。
然而此刻,他眼中不再有怜惜,只有审视。
皇后泪水滚落如线,声音微颤,几欲断魂:“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学什么邪术啊——”
这一句话,是她最后的抉择。
她在赌——她不能认。
话一出口,那张美丽的面容更添几分哀楚与柔弱,泪痕沾鬓,梨花带雨,委屈又娇艳,几乎令人心碎。
皇上望着她,沉默半息。
他终是冷哼一声,一掌将她推开,衣角翻动间带起一缕残香。
“你下去吧。”
他的语气并不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不耐。
“你或许是无辜的。”
“但你那小腹发出的光——骗不了朕。”
“明日,我让国师亲自来查。”
“你身上——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朕要亲耳听他说清楚。”
皇后身子一颤,低头磕地,再不敢多言。
她跪伏着,一寸寸向殿外挪去,膝盖摩擦在冰冷的金纹地毯上,膝骨生疼,却不敢起身。
一步、两步——
龙榻后的皇帝,始终未再言语。
她终于退至殿门,轻轻回首,泪痕未干,嗓音却努力挤出一丝温顺:
“皇上——明日乃江湖大评新秀决赛,依例
武状元需得圣上亲临,赐名封印,方为天子门生——臣妾斗胆提醒,还望皇上早些歇息,保重龙体。”
殿内,香炉微烟,帷帐半卷。
皇上已躺回龙榻,眉目沉敛,一手支颊,指尖缓缓摩挲着锦被,像是在思索什么。
对她这句话——他没有回应。
第二天江湖大评新秀决赛。
锣声刚止,场中便是一声脆响——金铁交击,剑光破风。
张青罡剑出如霜,一剑寒芒直撼前锋,卷起三尺白气。
柳飞絮却并不退让,双刃如蝶翼翻飞,一拢一旋,将那寒气半空绞断,竟不落下风。
一接即分,二人已交出几余招。
只见张青罡持剑而立,面如冠玉,眼神冷淡似霜。他的每一剑都不拖泥带水,剑锋直指要害,毫无试探之意,仿佛每一剑都要取命。
“云崖剑馆张青罡,据传已步入七阶地级之境。”剑台之下,议声四起,有老者低声道:“此子心如寒石,行事孤冷,据说曾一剑破山贼,七步斩敌首,年少成名”
“可惜风度不足。”另一人摇头,“刺入凌雪潇腹中那一剑,有违侠义,令不少门派心生不齿。”
“风度归风度,胜负归胜负。”也有人冷笑,“本以为他该止步初赛,谁曾想竟一路杀将上来。”
他擂台上的交战对手——
丹霞派弟子柳飞絮,本届呼声最高的参赛者。
她接连击败各派新锐,甚至在半决赛中力压夺冠热门、神霄教的叶战群,技惊四座。
“虽是女儿身,出招却一点不输须眉。”
“她那双刃,快如鸾羽,狠过惊鸿,若说谁是这一届的武状元——怕是她最有希望。”
柳飞絮轻啧一声,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步法倏转如流风回雪,双刃贴地而起,寒芒侧绕,一式断雪回澜,直逼青罡肩口!
张青罡剑光乍闪,于胸前画出半弧,剑身斜挡,铛然再响——火星四溅!
柳飞絮身姿曼妙,目光却如刀,毫无花俏。
她招式凌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巧与狠意,明明是女子,却打得比大多数男子还要刚猛。
剑台之上,寒光激撞,砰鸣不绝!
张青罡出剑如电,锋芒凌厉,剑身却从不贪攻,每一击皆是守中带势,似缓实狠。
柳飞絮的双刃如月轮旋舞,速度之快几如幻影,数次尝试突进皆被张青罡一一化解。
铛!铛铛!
剑与刃数次交锋,火星四溅,然而青罡手中的寒芒剑毫无损痕,反观柳飞絮那对圆月双刃——刃缘竟已隐现细微缺口。
台下顿时一阵惊呼:
“他又来这套了!就像当初对决凌雪潇一样!”
“这张青罡——故技重施,还是那一招!靠寒芒剑的锋硬之势,一寸寸磨光敌人兵器的耐久!”
然而柳飞絮岂是庸手?
她眉心一凝,刃锋一收,扬长避短,骤然改变战形,身形低伏如狐,足尖轻点,开始绕场游走。
她绕行时不急不躁,姿势如踏雪寻梅,快慢有致,竟刻意拉开与张青罡的交锋距离,只待其内力渐疲。
人群中又有喝道:
“妙!这柳飞絮不简单,她已看出己刃难敌,索性转战游斗,借体力与轻功,次次佯攻,逼张青罡疲于奔命!”
剑台之上,人影游走如电,一人如冰山不动,一人如流云飘舞——冰火对峙,杀机渐浓!
剑台之上,刀光剑影交错如雨,而评审台上,却气氛松弛。
桑若兰倚坐在评审台右侧,身披一袭淡紫香衣,广袖
拖地,衣襟却开得极低。
雪肤胜霜,一双玉乳高高隆起,在轻纱之下曲线毕现,微微起伏间,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她不过轻倚坐姿,胸脯却饱满得惊人,似随意而坐,香气已扑人。
然而她脸上的笑却冷静有序,眉心一缕朱砂灼灼生辉,眼波似笑非笑,叫人分不清是青楼女子,还是掌控生死的女阎罗。
只一眼,就叫人心中发紧、下腹发热——很难没有非分之想。
她眼波流转,唇边带笑,目光紧盯台上,轻声道:“嗯——果然,两人都在用各自优势应战,步法、剑势、气机都调得极稳,看来这场决赛,都准备得不浅。”
无尘子却只是端起茶盏,淡淡一笑:“老贺啊——你看这决赛——咱们两家的弟子都没进去。”
贺天青嘴角微抽,叹道:“哎,终归是俗人一个。自己门下没能进决赛,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
他目光扫向桑若兰,调侃道:“倒是你这位——没有一个门人参赛,竟然乐在其中,最得起劲。”
桑若兰轻轻一笑,眼波微转,语气妩媚中藏着几分慵懒:“我那铁阴教嘛,收的多是些青楼女流,平日修的也都是些采补之术,哪里玩得转这等刀枪棍棒?”
贺天青闻言,故作感慨地摇头,语气却一转,带着一抹揶揄笑意:
“可二十多年前——破我神霄大阵那一掌,你不也还是个女人?”
桑若兰并未理会贺天青先前那句调笑,只是轻眯着眼,目光落在场中那道绕场不停的倩影上,语声柔媚:
“你看那柳飞絮——这体力倒是真不错,一直绕着剑台打转,动作竟不见丝毫迟滞。”
贺天青斜睨她一眼,哼笑一声:“就像你在床上采人一样持久?”
桑若兰眉心微蹙,原本含笑的唇角轻轻一斜,语气仍温和,却已没了先前的柔情:
“贺教主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啊,净拿我一个青楼出身的开玩笑。”
贺天青不置可否,只望着场中那双飞的月刃,淡淡道:
“我看着啊——这武状元,恐怕非这个女流莫属了。”
桑若兰没有接话,眼中却泛起一丝淡淡的不悦。
她心中一沉:“听他这话——怎的像是出一个女状元颇有不甘?”
她不再理会贺天青,目光重新落回剑台。
此时张青罡依旧沉稳守势,手中寒芒剑几度格住柳飞絮的急攻。
可他自己却知道——这般高度集中的神经与气劲,已令他的体力出现松动。
他皱了皱眉,心中暗道:
“她这女人——体力怎会这般惊人?内劲未散,步法不乱。”
“再守下去,只会被她生生耗死。”
他脚步轻沉,剑锋下垂三分,双眸微敛,一缕寒意悄然凝聚指尖——右手寒芒剑斜抬而起,一缕几不可察的寒雾,从剑尖缓缓浮动而出,仿佛连空气都在瞬间凝滞。
张青罡低声一喝:
“——云崖剑势·锁魂。”
寒意骤涌,五丈之地霜雪乍凝,台下观众纷纷缩肩倒吸冷气。柳飞絮正好掠至侧翼,却未曾料到那一剑忽如鬼魅,从凝霜雾中倏然刺出,冷光如锁,直取喉颈。
这正是他早先几轮观察后看准的节律破绽——她的每一次佯攻,都在“第三步”略有停顿,张青罡一击即出,如饿狼扑心,毫不迟疑。
柳飞絮心头一凛,但她的反应同样骇人。
电光石火间,她身形一折,双刃交错护于胸前!
“铛——!”
寒芒剑与圆
月刃正面撞击,爆出刺耳金鸣,火花飞溅,震荡之力如浪涛翻滚,双双被震得倒退数丈,几乎撞上场边木桩。
场下一声惊呼,仿佛整个比武台都随之一震!
张青罡落地后单膝轻屈,迅速稳住身形,寒芒剑尖垂地,微微颤鸣;而柳飞絮却低头望向手中双刃,只见刃口又多了一道细微缺口,眼神一沉,咬牙低骂:
“靠,这也太耍赖了吧……神兵在手就这点水平,真打体术的话,我早三招掰断你脖子了!”
场上冰气未散,场下却是一片沸腾。而评审席上,桑若兰纤手托腮,眼角含笑,那对丰盈高耸的胸脯在紫色纱衣中微微起伏,望着擂台上两人的拉锯战,竟是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比任何香艳戏码都更提神醒脑。
台下有懂行的老江湖低声说道:
“这是在打消耗战,双方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势均力敌,不敢轻易冒进,谁先露破绽,谁就可能全盘皆输。”
张青罡那一记寒招被生生挡下,眉头微皱,已知不能再盲目出手,低身沉息,似在筹谋破局之法。
评审席上,无尘子微微颔首,长须轻抚,道:
“若这般拖下去,赢的多半是柳飞絮。”
“俗话说:兵贵神速,久守必失。张青罡太倚仗那口寒芒剑,终究不及柳飞絮灵动。她若趁其精力耗尽,一个偷袭得手,胜负便分。”
桑若兰轻轻一笑,风情万种地回道:
“无老前辈果然经验老道,说得句句在理——那不知您更看好哪一位?”
贺天青却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语气淡淡:
“谁赢不都一样?咱们门下弟子一个都没进决赛,看这场戏,索然无味。”
桑若兰却偏偏不肯轻易放过他,声音娇媚:
“贺教主,别这般扫兴嘛~这新秀赛虽小,可这两个门派其实也没啥气候——说句实话,这两个人门派,还不如我铁阴教人多呢~~”
贺天青还未接话,无尘子忽然一笑,拈须打趣道:
“你还别说,桑教主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妓女,历来就多。你护一方花楼安宁,倒也算是江湖中的一桩功德了。”
桑若兰美眸微凝,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啧,又来阴阳怪气我——这些老男人一个比一个嘴贱。”
眉梢一挑,毫不示弱地还嘴:“你还真别说——真护了一方安宁。”
她微微侧身,衣襟松垂,笑意盈盈带着几分偷情似的暧昧,语气却滴水不漏:
“神霄教弟子统御京城,倒也有不少是我们绣春楼的常客呢~可算是照拂良多。”
贺天青冷哼一声,眼神一斜:“那你们可得好生感谢我们了。没我们这帮‘贵人’,你们那绣春楼也轮不到称第一。”
桑若兰轻轻一笑,声音愈发媚人:
“自然感激,感激得很。不止各位掌门弟子赏脸,还有李大人、王大人……日日夜夜都在撑场子呢~”
贺天青闻言眸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哼,等这场新秀赛一结束,就是‘天下第一宗门’的争锋了,你该不会暗地里安排了弟子,打算来砸我神霄教的场子吧?”
桑若兰掩嘴轻笑,宛若花枝摆动,香风暗生:
“哎呀,贺教主说笑了我们铁阴教,连个五阶弟子都凑不上,哪敢挑战你们这些神仙门派?那不是找死么~”
贺天青没再回应,眼神却忽地一紧,望向场中:
“你看,柳飞絮又动了!”
柳飞絮身若惊鸿,脚尖一
点场边檐角,身形如电,双刃交叉,骤然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张青罡头顶天灵。
张青罡眼神骤凝,低声咒骂:“又是这招。”
他也看过柳飞絮的几场对决,甚至这个人深谙变招,虚实之间,一绝胜负。
寒芒剑唰然立起,自胸前横贯而上,如一道冰障森然拦于空中,正待与双刃交锋。
场下观众屏息,仿佛已预见铁火交鸣,火星四溅的一击。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柳飞絮的双刃仅轻轻一点寒芒剑锋——
像蜻蜓掠水,无声无息——
紧接着,整个人竟倏地从空中扭身半旋,双膝一收,带身翻斩而下,双刃如幽月,贴着张青罡剑侧滑落,剑锋避开她,下盘反而空门大露!
“糟了!”有老江湖惊呼,“她要破他下盘!”
张青罡只觉一股劲风贴地而起,寒意未散,对方双刃已似蛇信划地,狠狠卷向自己膝后死角!
——这不是斩击,是切筋断骨的杀招!
他猛地横剑落下,“铿——!”
寒芒剑险之又险架住双刃,但脚步微乱,脚下石板龟裂,碎石崩飞!
擂台震颤如雷,观众一阵惊呼。
“这一下险啊——若是慢了半瞬,他这条腿就废了!”一名武林评审倒抽凉气。
他早已料到,柳飞絮不会和自己拼招,自己的横刀格挡并没有使出全力,才有机会及时收招,竖剑格挡,虽然挡住,但也惊出一身冷汗。
柳飞絮半蹲在地,抬眸看他,眉梢挑起,唇角泛出一丝挑衅的笑。
张青罡咬牙,右腕微颤,心中已明白:她还没到极限。
两人再度分开,各退三步,杀气未减!
台上,桑若兰轻轻一笑,胸前波澜微颤:“这小妮子有几分意思~”
贺天青微微倦了,撑着下巴打了个呵欠:“我说无宗主——这架打到现在,怎么看都像个平手吧?怕是最后还得让圣上拍板,定下这武状元。”
无尘子轻抚长须,笑意藏在眉眼间:“那依你看,咱皇上更中意哪一位呢?”
贺天青耸了耸肩,略一挑眉:“照理说嘛,柳飞絮攻势更盛,节奏掌握得也稳,给她也算合情合理。可你知道这‘圣心’——可没人真能摸透,我哪敢胡猜?这不,还得问问我们这位桑教主的看法。”
桑若兰懒懒地倚在椅侧,香肩微露,似笑非笑:“我啊——倒是希望柳飞絮赢呢。我朝立国百余年,还真没出过个女状元,要真让她破了例,也算一桩美谈。”
贺天青斜眼看她一眼,啧了一声:“桑教主说笑了。依我看,要是你当年肯老老实实参加一次新秀赛,第一个女状元怕不就是你了?结果你倒好,新秀赛不参加,直接去破我教大阵,我们教上任教主当场被你一掌打得差点吐魂儿——你说你这都叫啥事儿?”
桑若兰闻言,轻轻嘟嘴,撩了撩鬓边青丝,故作嗔怒道:“你这人还记仇哪——那都多少年啦?平时咱也没什么交集,好不容易凑一块做个评审,你一开口就是旧账。”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几分调皮:“当年人家也是年轻气盛嘛,心里其实也怕得很呢。要不是那位教主,唉,功法偏弱几分,也轮不到我逞威风呀~”
贺天青闻言啧了一声,满脸嫌弃地偏过头:“哎呀你可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比我还大几岁。撒起娇来我这老骨头都要起鸡皮疙瘩,浑身犯怵。”
他翻了个白眼,嗓音一沉,“就你那一掌,
拍得比雷霆还响。那年你出手,是怕?那是恨不得一掌打死我们教主的狠劲儿!”
桑若兰却毫不恼怒,反倒笑得风情万种:“咋啦?你们神霄摆阵鼓弄玄虚,不就是为了被人破的么?一堆老头子排排站,还真当自己是神明列阵了?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神霄,可不比二十年前风光,光凭你们自己教众,怕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都守不住吧。”
这话虽轻描淡写,却字字扎心。贺天青脸色微沉,却也不好在这众目睽睽下发作,只得冷笑一声:“桑教主说得是,我们神霄确实不如你们铁阴风光。我们招的,都是忠义男儿;你们嘛——青楼女流、卖肉之人,来者不拒,倒也壮观。”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若真要布阵,倒是该请你们绣春楼的人来守阵。在你桑教主调教下,守个青龙白虎倒是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微变。一场评审席上的闲话,突然带上了火药味,仿佛旧账翻新、新仇未了。
桑若兰却脸不变色,仍是一副淡雅从容的笑意:“你看你贺教主,眼见就要接掌武林盟主了,火气倒是比从前还重了些。”
她轻叩,语气软下来几分:“我们铁阴教,虽是女子为主,但若真能为武林出一分力,也算不负江湖情义。你们男儿征战沙场,我们这些女人——在后方劳军,温好行囊、照拂伤兵,也算是出了一份力嘛。”
桑若兰依旧倚坐侧畔,雪肤香衣,轻笑着语气不急不缓:
“贺教主主张军中武备、训兵强将,这是国家根本,我们铁阴教虽是青楼出身,可若真有边关战事……”她微微分开了那紧靠的双腿,那暗示极其明显。
“我们这些女子,在后方也未尝不能为将士们——分忧——安神呀~。”
她话锋一转,笑中带意,目光微挑:
“说到底,我们也不是冲突对立的势力,若能同心,其实——还真能合作。”
这话一出,贺天青眉头微挑,未置可否,但却被旁边的无尘子听了个正着。他那双老眼原本半闭,这时却突然睁开,意味深长地看向桑若兰:
“哎哟,难得难得,桑教主平日深居简出,江湖什么大会都懒得出席。今儿个这一番话,倒叫我听出了几分‘家国情怀’。”
他手中拈须,眼角泛笑,又轻轻推了推贺天青:
“老贺啊,你要接这盟主了,瞧瞧——连铁阴教都愿意对你敞开门户。我做盟主的时候,请了三次,桑教主连个信鸽都不回。你这一面子,是真比我这老头大多了。”
无尘子表面含笑,手指拨着胡须,似在沉吟,却在心中冷哼:
“终究……本质还是个青楼女子。”
他余光扫了眼那边的桑若兰,心中多了几分讥讽:
“说着合作,说着劳军,说着情怀,结果谈着谈着,腿都不合拢了,裙子往一边耷拉了。色诱的本事刻在骨子里,哪怕上了天极,也藏不住这点狐媚气。什么‘劳军’,你铁阴教的势力早就布局在后宫深处,真要谈前线军心,你们都是皇后的人,能轻易调动?这不知道这老贺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就上了这个桑若兰的套?”
他转头看了眼贺天青,却也猜不透这位“武林盟主”是真的要和铁阴教联合?还是另有盘算。
“算了……我这把年纪,也快退下来了。江湖是你们的,愿意怎么折腾,随你们便。”
他眼神缓缓收回,望
向擂台中心。
而那处,正是杀机四伏、气劲交错,双方已交战已久。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仿佛都已逼近极限。柳飞絮的鬓发已被汗水濡湿,贴在面颊,嘴唇干裂,双腿微微弯曲,却依旧紧紧握住双刃,微微血迹从指缝中渗出。
张青罡也不好受,剑尖垂地,脚步浮乱,衣袖内也有微微血迹隐隐显露,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如电,死死盯着对面那道几乎站不稳的倩影。
鏖战已久,此刻,二人皆已力竭。
靠的,只是一口气,一股意志。
台下观众都安静了,谁都看得出,他们已经过了“搏命”的阶段,此刻拼的,不是武功、不是兵刃,而是心志、是精神、是那句江湖里流传最久的——“胜者,未必是最强的那一个,而是最后还站着的那一个。”
风再起。
柳飞絮吐出一口唾沫,艰难抬起刃尖,对准前方,轻声道:“再来。”
张青罡苦笑,剑锋回转,一如既往地端正:“奉陪。”
皇帝也在观战。
高坐御幕之中,幽宁二世帝——宋玄度,身披玄龙金纹常服,面色冷峻,目光沉静,宛如远山覆雪,不怒自威。
他已经在位十九年,几乎亲临了三届江湖大评。前几届的新秀赛乏善可陈,虽偶有亮眼之人,却无一人能触及天极之关,更无一人能在江湖立下赫赫之名。而且是每届“天下第一门派”的比试,皆因无人挑战无尘子,而使得武林盟主之位连任无波,局势平稳得近乎死水。
今日擂台虽火热,气氛紧张得罕见,宋玄度却并不将注意力放在新秀争锋上。他的目光,不在台上的柳飞絮与张青罡之间游移,而是时不时落在评审席上的几位掌门之间,尤其是——贺天青。
无尘子早已经汇报过,此次打算引退,武林盟主之位将由神霄教贺天青接掌。这一点,他也默许。可接下来的江湖第一门派之争,有没有挑战者来挑战贺天青呢?
那才是皇帝真正关心的事。
擂台之上,刀剑交鸣已止。评审台侧,无尘子缓缓起身,身披道袍,白须微扬,缓步走向御幕之后,御座之前,拱手一礼,随即屈膝叩首。
“陛下,二人已拼至极限,若再强比,恐有性命之虞。恳请圣裁,是否由陛下钦点此届武状元?”
宋玄度正陷于沉思,目光并未聚焦擂台战况,仿佛方才那一场紧张鏖战与他无关。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道:
“你们商议即可,定个结果,呈上来便是。”
无尘子微微叩首,退回评审席。下一瞬,玉娘子轻抬纤指,敲响了比赛终止之锣——
“咣——!”
清脆之声,响彻全场。
她含笑起身,声如清泉:
“锣声既响,比赛正式结束。评委团将进行最终裁定。感谢两位新秀奉上如此精妙的对决,请稍事休整。”
擂台上,柳飞絮双腿微颤,口角带血,却依旧紧握双刃,目光如鹰:
“再给我一刻钟,我就能击败你。”
张青罡亦是呼吸沉重,剑尖抵地支撑,咬牙回应:
“再给我半刻钟,我就能把你捅趴下。”
二人皆心有不甘,战意未熄,但此刻已不属他们掌控。
评审席间,三位评委并未为最终人选争执太久。毕竟柳飞絮整场压制明显,表现更为主动。
无尘子点头:
“柳飞絮表现更佳,这一战已无悬念。”
他转向身侧道:“桑教主,待会儿你面见圣上,
将结果禀报圣上。贺教主,也准备一下,你马上就要登台接位武林盟主。我也要准备一下交班的事情喽——”
桑若兰轻轻颔首,目光含笑。台下观众呼声渐高,几乎已成山呼海啸:
“柳飞絮!柳飞絮!”
明显柳飞絮的呼声压过张青罡。
桑若兰执简上御座之前,步履轻盈,面若含春,跪伏御阶之下,缓缓启唇:
“启禀陛下,江湖大评三位评委一致推举柳飞絮为本届最佳新秀——即武状元。”
她顿了顿,掩唇轻笑:“这是幽宁开国以来,首次由女子摘得此殊荣。”
宋玄度正倚靠御椅,目光游离,听闻“女武状元!”,忽然一震,猛然直起身,朝殿下凝视。
他的视线落在那跪伏之人身上,动人的身姿,肌肤胜雪,眉眼间却透出一缕不容忽视的妖意——艳而不俗,媚而不浊,仿佛能摄人魂魄。
“你是……桑若兰?”皇帝的声音低了几分。
“抬起头,朕看看你。”
桑若兰依言仰面,唇角微扬,双瞳清亮含光,如月下涟漪,风华无双。
宋玄度望着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事——
铁阴教主,精通采补之术——哦对了——她做评委也是知鸢极力推荐的。难道知鸢的那一丝妖气,是这个人所传?
皇帝心底倏然泛起一阵怒意,像是被针尖悄然挑破了旧伤,隐痛无声却越来越深。
“若真是她所授——呵,连一个青楼女子都能窥朕龙精!”
念及此,龙颜之下隐隐抽动,他眼中浮出一丝寒芒,却终究未发一言。毕竟,这一切不过是直觉之刺——毫无证据。只是那股不安,却像草蛇灰线,蔓延心头。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
桑若兰——美得沉稳,美得妖异,那种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从容姿态,叫他心中更生疑窦。传闻她精于采术,乃采补,铁阴一脉的集大成者,而她的此次出山,又偏偏是由皇后极力推举,才坐上评委席位……
“女状元?桑若兰?知鸢?”
三名女子的名字在他脑海中纠缠成一缕隐秘的线,皇帝缓缓摇头,不知是自语,还是想驱散脑中的念头。
桑若兰见他出神,又突然摇头,一时也摸不清皇帝意图,只得低眉顺目,不敢多问。
良久,皇帝终于缓声问道:
“刚才那场比试……究竟是谁胜了谁?”
桑若兰略顿,答道:“二人拼至极限,体力俱竭,刀剑难分高下,再比已无意义。”
皇帝语气微寒:“可既然未分胜负,你们又是如何定下一个‘女状元’?”
桑若兰心中一滞,暗骂:“不是你自己说让我们定一个结果的么?”
念头虽快,面上却丝毫未显,神色沉稳地应道:“启禀圣上,三位评委反复推议,皆认为柳飞絮在场上始终掌握主动,无论攻守都略胜一筹。就算再比,胜算也在她那一边。”
皇帝微眯起眼,语气忽转:“你们也是习武之人,难道不知‘逆转’二字?这江湖中反败为胜的例子,还少么?如何就能断言她便是武状元了?”
桑若兰心口一紧,心中再次暗骂一句“您看比赛了嘛??” 但仍盈盈一礼,柔声顺着回道:
“皇上训得极是。武道无常,胜负难料,只是我等评委职责所在,需做裁定,不敢妄断圣断之权,若有不妥之处,还望皇上明鉴。”
皇帝忽地一拍扶手,怒声道:
“你们评审是吃干饭的么
?武状元不是你们定的么?你们是专业的,我来定要你们干什么!?”
声如惊雷,殿内瞬间寂静,谁都没料到圣上会突然发作。
桑若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震得心神一乱,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那——张青罡——?”
她本想借机缓解气氛,再补充后话,谁知话音未落,皇帝猛然接话,声音高过她半寸:
“好,就听你的意见——张青罡!”
这一声斩钉截铁,几乎是圣意盖棺。
桑若兰怔在那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中只余一个“啊?”字。
“我还没——”
她刚想解释,一道高亢的嗓音便已经刺破空气:
“圣上有旨——!”
皇帝一个眼神,太监李全抢在所有人前面,步子一迈,已然走至殿前高声宣读,声音清脆刺耳:
“本届江湖大评,皇上御赐武状元是云崖剑馆——张——青——罡”
传旨太监纷纷接声,高声传唤,一道道回音向下蔓延,冲破评审台、传至比武擂台。
“张青罡——张青罡——”
那名字像石子投入湖面,一圈圈荡开。
台下百姓本还一头雾水,反应不及,但云崖剑馆众弟子已然振臂高呼、引吭而赞。随后一片欢呼声便如潮水一般席卷全场,将先前对柳飞絮的支持声浪悉数淹没。
而在后台整衣的无尘子也听到了那声“张青罡”。
他的眉头骤然一沉,皱成川字,低声骂了句:
“什么?这桑若兰跟皇上报了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