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弄权霜尾鼠(上)
作者:幽昙墨
第四章 弄权霜尾鼠(上)
晔途险从昏睡中睁开眼,眼前仍一片漆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就连手都伸不出来,此时的他被拘束在一个未知的黑暗环境之中,四肢动弹不得,同时,双脚处还传来一股黏糊糊的触感。
双腿的摆动渐渐的停了下来,所有的脚趾头交错揉搓着,对于脚趾间粘稠的异样感还是无济于事,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慢慢冷静下来后,晔途险回忆着入睡前发生的事情……
……云层拨弄着蓝天,阳光也格外耀眼,晔途险在不知名的道路上迈着较为轻快又稳重的步伐,赤裸的一双大脚将路上的碎石踩得咯吱作响,周边时不时经过的骑马赶路的人对于晔途险来说也算不上羡慕,这山野小道虽不好走,但路上风光旖旎,令人赏心悦目。他早早就算好了路程,再步行几日便能到达目的地,而此行目的便是参加即将到来的除祟试炼大会。
除祟试炼大会,最初是由九大除祟氏族联合镇祟堂共同承办的供高级别除祟师之间相互探讨切磋并交流的活动,后来规格慢慢扩大,为一些需要能力提升的新晋除祟师们提供试炼场所,之后镇祟堂也以此作为除祟师级别考核的审核方式。直至现在,除祟试炼大会已经成为了整个津飨域最高关注度、最高威望以及最大规模的活动,每十二年举办一次……
晔途险沿途欣赏着周边的风光,同时回忆着上一次除祟试炼大会时整个会场究竟有多么气势恢宏:那时的他还未成年,还不能随着家主一起坐在九大氏族专属的上等席位,但还是能远远的看着绘制着九大氏族印记的旌旗在高空中飘动,而最为显眼的便是居于中间位置的皎耀印记……他也没想到,世事变换,曾经皎耀氏族可是九大氏族中的第一顺位,就因为背负了神末山邪祟封印破除的罪责而除名,以至于现在新一届的除祟试炼大会他要以一位新人除祟师的身份参加。
听闻以乾梅氏族为首的几家氏族都想通过此次大会挤进九大除祟氏族中……晔途险皱了皱眉,脚步稍微慢了下来:这一次,他要牢牢把握住重振氏族的唯一机会!
“啊——救命——”
不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晔途险的思绪,侠肠义胆的性格驱使他快步朝着声音方向跑去:只见一只体型巨大、展翼宽度几乎遮天的鸟形生物嘴里不断喷出火束落地,而地上有一只体型小巧、行为敏捷的小生物在从天而降的火焰中到处乱窜并大声呼救着。
晔途险脚尖一抬便飞身而出,方才所站的沙石地面上还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足印坑,勾勒出脚趾使力的样子。
“灼华符——荧火!”话音刚落,几道红黄相织的光芒伴随着符纸从晔途险手中飞出,随后便环绕在那只带着火焰的大鸟身体周围。
晔途险又一个健步上前,将那躲避火雨降落的小生灵揽入怀中:那小生灵整体型似松鼠,有一条占整个身躯一半大的尾巴,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将身躯遮掩着,尾部的绒毛还因恐惧而颤抖扫过晔途险健硕胸肌上的凸起,晔途险脚底一个踉跄滑铲倒地,但还是将那只“小松鼠”护在身下。
“小妖精,没事吧……”晔途险一手撑地,起身后低头看着压在胸肌下的“小松鼠”,确保它基本无大碍后便问道。
那只小妖精仍
靠在晔途险那厚实的手臂肌肉上,躲在尾巴后的头摇了摇。
“人族……你,为什么救……救我?”小妖精看清将它护住的人,有些疑虑。
“你会说人族语言?看来你修为不浅……”晔途险挑了挑眉,虽然这些年来它也不是没遇到过修为高到能混迹于人群之中的妖魔鬼怪,但还是会看到这小妖精有着高修为的独特反差感而有些惊讶。
身后传来一阵阵撕裂的鸣叫让晔途险收回了疑惑的表情,转身准备前去查看那只被符箓钳制住的大鸟:“小妖精,先躲去安全的地方……”
“你,你身上的气息……”那只小妖缓缓起身,感受到一股令其畏惧的气息,一脸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是除祟师……吾,吾吾,吾可没干涉人族的事情!就算是镇——”
鸟鸣声声透露着愤怒,打断了小妖精的话,循声望去,那颤抖的鸟羽间都散发着微弱的火焰,刹那间,火焰汇聚成一道又一道火束,不断地冲击符箓的力量,一阵巨响,那本就有些脆弱的符箓封印便被火焰击破。
“愣着干嘛!躲远点!”晔途险怒喊道,随后足尖轻点地面,大步跨向即将高飞的火鸟。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火鸟的进攻的同时稍微打量其外观特点:羽毛颜色、头部形态、散发的火焰……
裂火绛羽枭,一种较为稀有的妖兽,生性凶猛暴躁,会对栖息地附近的生灵进行无差别攻击,有时甚至会在迁徙过程中对遇到的生灵进行攻击,晔途险也有听闻过几例裂火绛羽枭袭击路过人类的事情。现在看来,在这较为偏僻的野外,遇到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既然用符箓都不能将其降服,想必这只妖兽的修为并没有想象中的低,要不是脚上有咒术限制,晔途险都打算直接调动印记力量速战速决了……目前看来,只能使用道具辅助了。
晔途险摘下挂在颈间的挂饰,直朝即将进攻的裂火绛羽枭甩去:“曦光离散,星芒聚合——护!”嘴上喊着咒语的同时双手比划着令人看不懂的手势操控着,散发出强光的挂饰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阻挡着火束的冲击。
晔途险操控的法宝带着绚丽又炫酷的光芒让小妖精在一旁的草丛看呆了,要放平时,看到除祟师肯定能躲则躲,哪还有闲心去注意他们的战斗方式呢?
“曦光散华,星芒落映——退!”晔途险手中快速变换着手势,嘴里发出气势的一喊,那圆盘状的法宝再一次改变形态化做环状圆轮,不断散发强光,如同第二颗太阳,裂火绛羽枭的火束终究还是不敌法宝的威力,反而被对抗的力量反弹落地,将地面上的大部分灌木丛掀起一小层烧焦的炭黑。
法宝缓缓褪去巨大的形态和光芒,然后像训练有素似的飞至晔途险的胸前环绕,又变回了一个看似普通且精致的颈饰。
曦光星芒坠,晔途险的法器之一,可变化成多种形态,其常态为形似一串大型挂饰的外观,晔途险平时将其戴至脖颈处。
晔途险正欲走上前去查看裂火绛羽枭的情况,毕竟他方才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将其驱赶而不是将其击败或降服,却没想到下一刻那裂火绛羽枭竟不顾身上残留的法器光芒未完全消散就奋力挣扎而怒起腾空,紧接着便朝着身后的山林里飞去,嘴里全是夹杂着不甘与愤恨的鸣叫,身后落下的羽
毛也在述说着苦楚。
晔途险愣在原地,抬头看着裂火绛羽枭离去的身影,平时听闻其他除祟师对该妖兽的描述再加上他这些年来除祟的经验来看,以裂火绛羽枭凶暴的本性只有让它意识到实力的差距才能达到驱赶的目的,他都做好迎战几回合的准备了……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小妖精缓缓上前道谢,打断了晔途险的思绪。
“别客气……”晔途险稍微楞了一下,又看着那只小妖精:“劝你还是先离开此处吧,也不知道那裂火绛羽枭落败后还会不会回来……”
“吾不走,吾就居于附近的山洞中……只是今日没注意到有裂火绛羽枭飞过此处罢了……”小妖精也不知怎么的,说话还有些颤栗。
“这附近怎么会有裂火绛羽枭?难道这附近是它的栖息地?”
“这里……应该不是,吾就居于附近的山洞之中,没怎么见……见过……那妖兽。”
“裂火绛羽枭生性凶猛,如果这片区域之后会成为这妖兽迁徙的路径,建议你以后在这里小心些吧,虽不知你选择居住在附近的原因,但鄙人也不能干涉你另选它处。”晔途险的视线从战战兢兢的小妖精身上移至后方的浆果林,沉稳的低音淡淡道:“这附近树木众多,要是能引火的裂火绛羽枭还会经过此处,恐怕有可能引发大火……”
“多谢大师关怀,吾会注意的,毕竟吾也怜惜多年的修为……”小妖精边说边往后退去,似急切想逃离这里一般。
“那鄙人也不打扰了,也祝你早日修成高级妖灵……告辞。”
地上的焦痕还冒着残留的热气,微风拂过,尘土轻浮伴随着火红鸟羽卷起,晔途险扎实的步伐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浅坑。
晔途险留下一个看上去潇洒离去的身影,但其实他还要时不时注意脚下,这地上还有些许零零散散的火红鸟羽,许是方才战斗过程中裂火绛羽枭落下的,刚刚晔途险的赤足就不小心踩到了一支羽毛,脚底板突然间受到这刺激弄得有些受不了,就连下一步脚板前进落地方位都要稍微规划一下。
好在他的脚有微弱的印记力量保护和净化,从后方看去,那一双巨大的脚底板从这因火焰而焦黑的地面抬起都能稍微看得见那足跟的健康血色,也没什么太深的脏污,就连他身后刚要离去的小妖精都多看了一眼,心中直呼妙哉!
这山野小径上的风总是比康庄大道上的凌冽……晔途险又回到了悠哉惬意的赶路状态,同时还稍微享受着凹凸不平的碎石路给予的脚底按摩。
……
“喳——”
一声巨大的鸣叫声,看去,一个巨大的火红身影从山间冲出,头顶的暗红色半遮天幕,仿佛瞬间凝聚起厚厚的云层,即将落下道道火雨。
晔途险心中直道不妙,刚刚看到的那身影多半就是裂火绛羽枭,果然,以这妖兽凶猛的本性,肯定是回来复仇的。
几步大跨回头奔去,果然看到那裂火绛羽枭死死盯着在地面上呆呆站着的小妖精围绕而飞!
“小妖精!你怎么还不走!”晔途险急着大喊,那小妖精搓愣的看着飞奔而来的男人。“它肯定是冲我来的,你快躲开!”
“你——你怎么回……”
“擒妖缚身追——束!”晔途险大喊口诀,手中绷带瞬间闪着令人看不懂的符号,下一刻,绷带如迸发的泉水朝着裂火绛羽枭喷去,被缠住躯
干的裂火绛羽枭奋力扇动翅膀朝高空飞去,连带着绷带另一端的晔途险也向上托起,在空中摇摇欲坠。
“惊雷符——电闪!”口诀毕,一道黄色符纸从晔途险的袖间飞出,随后变换成一道道落雷,将裂火绛羽枭电得连连颤抖,又是一声鸟鸣,只见裂火绛羽枭通体红光,羽间喷出道道火束,半个天空的云层都染上了红晕,好似“火烧云”。
雨,要来了……不过,是火雨,晔途险奋力拉扯着符文绷带欲控制住裂火绛羽枭,不让其落下的火焰波及别处,但此时此刻他是被动的,即使控制着绷带长度让脚尖稍微能碰到地面,也难以招架一个会在高空飞翔的的妖兽。
晔途险仍在思考要用什么方式将其降服……曦光星芒坠?不行,现在双手空不出来……只见裂火绛羽枭即将朝着的方向是一片浆果林!绝不能让它往那儿去!
来不及了!
晔途险操控在手中的绷带大力一拉,借力往上荡起,身手敏捷的他动作迅速,双腿并拢越至裂火绛羽枭的上方。
“如月华皎,如日辉耀——封!”
光芒在晔途险脚下闪耀,一道金光如绸缎显现,将那一大团“火烧云”团团围住,妖兽的羽毛之间喷发而出的一束束火焰瞬间化为缕缕烟雾,随后似陨石朝着浆果林坠去……
好在有果树的缓冲作用下,晔途险和裂火绛羽枭都并无大碍。
晔途险从裂火绛羽身上跳至地面,发出一阵几乎听不见的踩水声。
地上流淌着浆果猩红的果汁,几乎与落羽的鲜红融为一体。
脚底异样的触感让晔途险低头,就连他的脚趾缝隙之间就夹着一些伴着果汁的羽毛……
遥看天边,夕阳也染红了天。
先不管这些,晔途险立即上前仔细查看裂火绛羽枭的情况,用印记力量暂时封印了这妖兽的妖力,眼下天色将晚,即使现在联系镇祟堂的人也只能等明日才来……
“您……您又一次救了吾……吾还以为大师您已经离开此处了……”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只小妖精。
“你没事吧……这只裂火绛羽枭定是回来复仇的,鄙人以暂时封印了它的妖力,明早封印就能解除,若它还不走那就让镇祟堂的人来处理。”晔途险说着,突然间注意到了裂火绛羽枭脖颈处的纸屑……那颜色,在一片火红中极其显眼。
纸屑?看上去上面还带着异样的邪气……但就算是不小心在某处沾上了,凭它自身的火焰也会将其烧成灰……
“吾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这样吧,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大师先去吾的洞府休憩,吾定用好酒好菜招待!”
晔途险盯着自己的脚尖思索着疑点,突然间被小妖精的话扯回现实,的确不早了,更何况赶了一天的路,方才还激活了印记……有个地方可以睡一个晚上还是极好的。
“招待就不必了,但,不知你的洞府可有热水,鄙人想……泡个脚。”晔途险说着,脚趾还稍微动了动,似乎想通过这种方法将脚趾缝隙里黏着的羽毛抖落。
“当,当然……这边请!”小妖精顺势到晔途险那双沾着些脏污的脚,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妖精的洞府离这儿不算远,就在前方的一个小径拐个弯就能看到一个小洞口。
路上,晔途险和小妖精简单的聊了两句。
原来它是一只霜尾鼠。
妖精-霜尾鼠,因其尾
巨大且覆有白霜,整体外观形似松鼠而得名,尾巴上的白霜为其妖力释放寒气而结,遇危险时可用其尾凝结针晶攻击……
听这只霜尾鼠所言,它因为尾巴所带的寒气会因妖力的强度而反噬自身,使躯体都觉得寒冷,所以喜欢居住在气候温暖湿润的地方,而今日它看到附近有只栖息的裂火绛羽枭,便想去捡一些遗落的羽毛作为平日取暖的物件,但却不小心惊扰到生性凶猛的裂火绛羽枭,好在晔途险出手相救……
晔途险边听边疑惑:霜尾鼠,他之前稍微了解过这种妖精,但它们不是群居的吗?怎么看这只霜尾鼠却……
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他总感觉今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有点多……他这么想着,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到了洞口,晔途险那高大的身形不得不稍微低点头来行走,之后越往里走温度就越低,直到地上都起了白霜,看上去就像一层极薄的雪,晔途险那双带着些许热量的大脚在这雪地上印上了一串明显的脚印,周围雪白与化霜露出地面色彩形成对比,整个脚型不说完美都能称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
洞府内气温的确比外界低得多,外面的气温若说是夏季,那洞府中的温度就仿佛是入秋后转凉的天气,可能这就是霜尾鼠带着寒气的妖力所致的吧。
“大师,吾的洞府内还存着诸多食粮,放心,都是人类的吃食,您就尝些吧,”霜尾鼠边提来一壶热水一边说道。
“你的好意鄙人心领了,但今日一直赶路有些倦意,泡个脚就打算休息了,还请体谅。”晔途险现如今只想把脚上的脏污洗净,就连他的十根脚趾都在用行动抗议着等待。
水壶中的水倾倒在木盆之中,升腾的水汽述说着温度,但水色白如汤汁,且水质有些浑浊,如同未熬制完成的粥水。
“大师……不好意思啊,本来这一锅热水本来是为了煮点……羽毛,来助吾修行的,所以出门前往里面放了一些……灵药,所以这水……”霜尾鼠解释道,原来是他本想捡回裂火绛羽枭的羽毛后打算将一些羽毛熬制成灵药,在出门前就将洞府内所有的水放进锅中烧着了,现在天色已晚,要清水也只能去外面一处溪水中打了。
“无碍,鄙人也说过有热水就好。”晔途险淡定回应道,其实早已迫不及待的将脚伸进木盆之中了。
“大师……这,这水可能有些浑浊,”霜尾鼠提着空水壶,身体还有些颤抖,瞄了一眼晔途险脏污的双脚道:“要不吾帮您洗洗脚吧……”
“不,不用了……鄙人……自己洗……”晔途险语气急切道,双脚脚尖连忙插进木桶之中,热流顺着脚渐渐涌上,心神都舒畅了许多。
木桶对比晔途险的大脚来说还是太小了,甚至都不能让一只脚的脚底板完完全全在木盆底部贴合,不过也无妨,即使脚跟没有触木盆底部,也能让脚趾肆意地在水中蠕动……他感到不对劲,盆底一股粘稠状的感觉……罢了,可能是霜尾鼠说的灵药残渣吧。
“你……你先,先去忙吧,谢谢你给的热水……”晔途险不至于这么急切的赶霜尾鼠离开,但他感觉到脚底的异样——是噬痒咒!难道是没有及时洗净污渍……没办法,用了印记力量就是这般被动,他的语气带着喘息,透露出一顾无奈。
“您怎么了?没事吧?”霜尾鼠听到晔途
险的语气有些虚弱,上前关心道。
“不不,不用……”晔途险语气带着喘息,脚底也感觉越来越痒。“就,就是这水,太烫了……哈哈,没事的……”
“那,那好吧……吾先给您准备吃食……”霜尾鼠说着便跑开了,没有给晔途险一点反应的时间。
晔途险双手揉搓着脚趾与脚掌,脚上的脏污也早已洗去,盆底米白色的糊状“药渣”却还牵扯着他的两只脚,甚至在抬起脚时那糊状粘稠还从脚尖上慢慢滴落下来。
痒,渐渐地放大,慢慢的从脚底爬上来,痒纹发出浅浅的暗蓝色荧光,将稍微浑浊的白色汤水染上淡蓝……
“啊,痒,好痒啊……”晔途险双手交替抓挠着两只脚,想以此减缓脚底的痒感。“哦……真的,痒啊哈哈哈……爽,不,不行,要抵抗……哈哈哈好爽……”
欲望与理智对抗着,都想要占据晔途险的大脑,他将洗净的双脚拿出半瘫在石椅上疯狂抓挠;舒适与瘙痒交织着,都想要侵染晔途险的双脚,他把两只脚放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来回摩擦……
“脚,好痒啊……啊啊啊……”晔途险不停喘息着,看似疲倦的他手指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来回在巨大的脚底上滑步,痒感渐渐占据上风,但晔途险的意志力仍在顽强抵抗着……他决不能让痒噬痒咒侵蚀印记以及自身……但他的脚实在是太痒了,挠痒的手根本停不下来,就连石板上凸起的颗粒也难以解决。“啊,痒……好,好想让别人……挠,挠……啊哈哈哈……不,不行……啊啊啊……”
蒸汽、热流、氤氲、欲望、痒感……疲倦,终究还是因为一天积累的劳累将晔途险拖入了梦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