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命挣扎!亲眼目睹了少女被俘的凄惨下场,自己的鞋子也被剥去,只好裸足逃亡!
作者:菓子工坊40k
警报声的余威在空气中震荡,仿佛宣告着城市里每一寸土地都已化为狩猎场。真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情报和物资才能让她活下去。
她坐到那张积灰的床铺上,点亮了手腕上的终端。屏幕上,除了猩红的倒计时和尚未开通付费简陋的地图外,还有一个留言与打赏的区域。昨天她看到摄像头后就迅速躲藏,自认为表现肯定很低调,不会有人关注。
但出乎意料的是,打赏记录里竟然有几条新的信息。
【 Bloodhound 打赏了 1,000円:『躲得不错,小野猫,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 雏菊柔情🌼 打赏了 3,000円:『那个眼神很对我的胃口,让我看看你能挣扎多久。』】
【 钢鄂武神 打赏了 1,000円:『看起来是个硬骨头,别让我失望呀!』】
总计5000円。
真子有些意外。原来,就连单纯的躲藏和恐惧的眼神,在那些屏幕另一端的嗜血观众眼中,也是一种娱乐。他们就像在看一场血腥的斗兽表演,而她,就是那只被投入场中的困兽。她感到一阵恶心,但还是默默接受了这笔钱。在这游戏里,钱或许能买到保命的东西。
收起终端,她走到浴室,用那瓶小小的洗发水和冰冷的水彻底洗了把脸和头发。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也洗去了些许疲惫和心理上的污秽。她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至少,暂时摆脱了那种黏腻的绝望感。
回到房间,她靠在沙发上,从那个死去的女孩的书包里翻出了一本漫画杂志。那是一本典型的少年热血漫画,讲述着友情、努力与胜利。在眼下这个只有背叛、挣扎和死亡的世界里,这种天真的故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抚慰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强迫自己沉浸在那个虚构的世界里。时间就在这种奇异的平静中缓缓流逝。窗外的天光从明亮逐渐变得柔和,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食物和水都很充足,这个藏身处也足够安全。她完全可以等到夜幕彻底降临,等到猎人们的初轮狂热过去后,再出去探索。理智告诉她,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然而,“猩红狩猎”从不会给予逃亡者真正的安宁。
就在她看到漫画主角喊出必杀技,即将打倒强敌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穿透了墙壁,钻进了她的耳朵。
是脚步声。
非常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是赤脚拍打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由远及近,声音的主人明显是在拼命逃跑。那声音精准地从公寓楼下的那条巷子里传来。
真子的身体瞬间僵住,漫画书从她松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她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耳朵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女性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她能想象出一个女孩正拼命摆动双臂,赤裸的双脚因为与粗糙地面的摩擦而血肉模糊,脸上写满了惊恐。
紧接着,一个充满戏谑的男性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跑啊,再跑快点!让我看看你的体力有多好!”
是猎人!
真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身体紧贴着墙壁,透过窗帘的缝
隙,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瞥去。
但她什么也看不见,视线被楼下的结构挡住了。
就在这时——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寂静。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戛然而止的惊恐,仿佛一只被猎鹰抓住脖颈的雏鸟。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那个男人得意的喘息和低笑。
“抓~到~你~了~”男人的声音像毒蛇的嘶鸣,“让我看看,哦?已经被拔掉鞋子了啊,这是第二次被捕了吧?正好,省得我费事了。”
伴随着男人话音落下的是布料被粗暴撕裂的“嘶啦”声,以及女孩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和徒劳的挣扎。
“不……不要……求求你……”
“求我?哈哈哈哈!这才刚开始呢!外衣就不用留着了,穿着内衣跑起来的样子,观众们可是很喜欢的!”
男人的淫笑,女孩绝望的啜泣,还有肢体挣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清晰地传进了真子的耳朵里。她甚至能听到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和女孩随之而来的一声闷哼。
这一切,就发生在她藏身之处的正下方。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和贪婪,像是在品尝一道即将到口的美食。
“马上就要放你走了,真是不舍得啊,干脆让我姦一次算了!”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在真子脑中轰然炸开。规则之外的……私人惩罚。这个可能性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她的心脏。恐惧、好奇,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病态的窥探欲交织在一起,驱使着她的身体。她知道这极度危险,但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确认楼下发生的惨剧。
她小心翼翼地,以几乎无法察觉的缓慢动作,将身体挪到窗沿,将头探出了一点点。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她耳膜发疼。
楼下的景象瞬间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条狭窄、肮脏的后巷,堆满了废弃的垃圾桶和杂物。就在巷子中央,一个男人正压在一个女孩的身上。
那个追猎者正如她听到的那样,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他留着一头油腻的黑色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头顶的棒球帽上,一个亮着红点的运动相机正对着他身下的猎物,将这活色生香的第一视角画面实时传输给屏幕另一端的观众。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孩,已经完全被剥夺了尊严。她的外衣被撕成碎片,散落在身体周围,身上只剩下了一套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内衣裤。但现在,那最后的遮羞布也被扯到了一边。女孩的身体被迫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展开,雪白柔嫩的双腿被男人用膝盖死死地分开,暴露出最私密的风景。
她看起来已经放弃了抵抗,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因为压抑的啜泣而微微颤抖,似乎已经认命,准备承受这规则之外的侵犯。
真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到那个追猎者狞笑着,掏出了自己那根早已狰狞勃起的肉棒。它粗大、青筋毕露,顶端的马眼正兴奋地吐着黏液,在肮脏巷道的阴影下显得格外丑陋和具有侵略性。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超出了真子的预想。
追猎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直接侵入女孩早已湿润的腿心,而是捏着女孩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用一种欣赏
艺术品般的变态眼神打量着她因为恐惧和哭泣而梨花带雨的脸。
“别急啊,小美人……”他低笑着,声音沙哑,“正餐之前,总得来点特别的开胃菜……你的前面,留给下一个抓到你的幸运儿吧。至于我嘛……我更喜欢走后面的风景。”
女孩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浮现出比刚才更加深刻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疯狂地摇头,身体也爆发出新一轮的挣扎。
“不……不要……求你……那里……不可以……啊!”
她的话语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
那个追猎者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的肉棒,对准了女孩臀缝间那未经人事的、紧致的粉色褶皱——她的屁眼。
没有丝毫的怜悯,没有半点的扩张。男人挺腰,用尽全力,将自己粗大的龟头硬生生、直勾勾地捅了进去!
“噗嗤——”
一声沉闷又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哭喊,而是混杂着剧痛、屈辱和内脏被强行撑开的极致痛苦。她之前捂住嘴的认命姿态被彻底粉碎,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哭爹喊娘,声音凄惨得让真子都感到头皮发麻。
尿液,顺着肉棒与稚嫩双腿的结合处涌了出来,染湿了女孩白皙的臀肉,也打在男人狰狞的凶器。
那个追猎者却仿佛对此甘之如饴,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眼镜后的双眼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眯起。他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整根肉棒向里推进。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女孩更加凄惨的哭嚎和身体剧烈的颤抖。
真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沾满秽物的巨物,在狭窄的屁眼后穴里野蛮地开疆拓土。女孩的哭喊声仿佛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穿着她的耳膜和神经。她的身体在发抖,既因为恐惧,也因为一种病态的、被禁止的兴奋。她感觉自己的双腿之间也变得一片泥泞,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内裤。
她看到了地狱。一个活生生的,正在她眼前上演的,色情而残酷的地狱。
楼下那活生生的地狱春宫图,像一剂最猛烈的春药,瞬间击穿了真子所有的理智防线。恐惧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黑暗的欲望所吞噬。她的心跳如同一台失控的引擎,在胸腔里疯狂轰鸣,每一次搏动都将滚烫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尤其是身体最深处的那个隐秘花园。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吸入楼下那混杂着血腥与淫靡的空气,让她的大脑因缺氧而阵阵晕眩。
刺激,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忘记了自己身处的险境,忘记了自己也是一只随时可能被捕获的羔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窗外那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和自己身体内部那股汹涌喷发的渴望。
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指尖隔着薄薄的牛仔短裙布料,轻轻触碰到了自己双腿之间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区域。
“嗯……”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她紧咬的唇间溢出。仅仅是这样隔靴搔痒般的触碰,就让她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够,完全不够。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警告她危险,但她
的身体却诚实地索求着更多。真子的手颤抖着,解开了牛仔短裙的纽扣,拉下了一点拉链,将手直接伸进了内裤之中。
当指尖触碰到那片湿滑温热的丛林时,她倒吸一口凉气。那里已经泛滥成灾,滑腻的蜜液沾满了手指。她不再犹豫,用两根手指分开了自己肥美的花唇,准确地找到了那颗早已因兴奋而肿胀、硬挺的阴蒂。
“啊……”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揉捏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不堪入耳。
那个追猎者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暴行中。他粗重的喘息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与女孩那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哭喊交织在一起。真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女孩的惨叫声中,开始混杂进了一些无法抑制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那是身体在极致的痛苦中,被强行开发出的、可悲的快感。
“嘿嘿……叫啊,再大声点!让所有人都听听,你这小骚货是怎么被我操屁眼的!”追猎者发出低沉而变态的笑声,他似乎觉得还不够,一只手继续抓着女孩的腰,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另一只手却抓住了女孩那两只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的、光洁的赤足。
“这双脚……真漂亮啊……”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在真子惊骇的注视下,他张开嘴,将女孩小巧的脚趾含进了嘴里,用舌头肆意地舔舐、吸吮起来。唾液的“咂咂”声和女孩因为脚心传来的异样痒感而发出的呜咽声,让这幅画面变得更加污秽不堪。
真子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爆炸了。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指腹在自己敏感的花核上飞快地画着圈。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
“噗嗤……咕啾……噗嗤……”
楼下,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传了上来。那是追猎者的肉棒在女孩被强行撑开的、满是肠液和秽物的后穴里高速抽插时,带出的空气和液体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连串黏腻的、响亮的屁声。
变态,真是变态到了极点!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真子停下,反而像催化剂一样,让她体内的欲望之火烧得更旺。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根粗大的、沾满污物的肉棒,是如何在那个可怜女孩紧窄的屁眼里野蛮冲撞的。
“啊……嗯……”
真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感觉自己快要到了。她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蜷缩起来,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窗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加快了手指的速度,疯狂地摩擦着那一点极致的敏感。
楼下的追猎者似乎也达到了极限,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女孩的身体贯穿。
“啊啊啊——!”
伴随着女孩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和追猎者满足的嘶吼,真子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最深处,一股热流轰然炸开!
“唔——!”
她猛地弓起身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快感席卷了她的全身。花穴深处剧烈地痉挛、收缩,将更多的爱液喷涌而出,将她的手指和内裤彻底浸透。她的眼前一片白光,大脑完全放空,身体在痉挛中达到了高潮。
几秒钟后,当那阵剧烈的余韵渐渐平息,理智才一点点回笼。
楼下的声音也停歇了。
真子浑身脱力地瘫软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高潮后的余韵还在身体里流窜,但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后怕也随之涌上心头。
她……她竟然对着别人被强暴的场景……自慰到高潮了。
这个认知的确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自我厌恶,还有……
她颤抖着将手从身下抽出,看着满手的晶莹和黏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一切,未免刺激过头了。
高潮的余韵如同温暖的潮水,如黏稠的糖浆般一遍遍冲刷着真子的四肢百骸。她瘫软在窗边,脸颊上的潮红久久未退,呼吸依然带着一丝急促的颤音。身体深处那股被彻底满足后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夹紧了双腿。
不得不承认,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最近为了筹钱,她不得不去接那些所谓的“爸爸活”。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只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他们的动作粗鲁而笨拙,每一次都像是一场灵魂上的折磨。别说舒服了,能不感到恶心就已经谢天谢地。
而刚才……
仅仅是看着楼下那残忍暴力的画面,她就攀上了如此剧烈的顶峰。
这就是她的本性吗?隐藏在不良少女外表下的,对于暴力、对于禁忌、对于凌驾于他人痛苦之上的黑暗欲望?真子有些恍惚,但身体那诚实的反应却让她无法否认。那股混杂着罪恶感的极致快感,像毒品一样让她沉迷。
罪恶感和羞耻心?确实有一些,但它就像美味佳肴的调味剂,让她的欲望得以更多地被刺激出来……比起在安全的地方放松真心,这样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露出感反而让她更加兴奋啊……
一丝奇妙的念头在她心底萌生。楼下那个女孩,虽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也正是她的惨状,才让自己体验到了如此强烈的快感。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她“服务”了自己。真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股太妹特有的、混杂着怜悯和占有欲的保护欲悄然浮现。
或许……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救她一下?就当是……她让自己这么舒服的“报酬”了。
这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让真子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燥热和腿间的黏腻,小心翼翼地再次将头探出窗外,想看看楼下那两人的后续。
然而,她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变态追猎者已经完事了。他正粗暴地将那个几乎昏迷的女孩从地上拽起来,像扛一袋垃圾一样甩到自己的肩膀上。女孩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双腿无力地晃动,赤裸的臀缝里满是白浊的精液流淌而出,还有那些可疑的痕迹,果真是凄惨无比
就在追猎者转身的瞬间,那个被扛在肩上的女孩,头正好转向了真子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
女孩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丝求生的光芒。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真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祈求——别出声!别出卖我!我来想办法……
她试图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图,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女孩保持沉默,她就立刻制造混乱,尝试把她救下来,毕竟涩谷的灰鲭鲨的打起架来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绝望中的人是抓不住暗示的。对于那个女孩来说,真子是她视野里唯一一个“同类”,是她溺水时看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
切。
真子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的表情,就听到那个女孩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冲着她的方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来救救我呀!!”
声音尖锐得刺破了小巷的死寂,在楼宇间回荡。
那一瞬间,真子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真是他妈的该死!
愤怒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刚才那一点点升起的恻隐之心。
这个蠢女人!这个自私的婊子!
真子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她刚刚还在为这个女孩感到一丝怜悯,甚至冒出了救她的念头。可她呢?为了自己活命,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拖下了水!
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只是躲在这里,只是……只是看着她们自慰而已!这有错吗?在这个地狱一样的游戏里,连这点小小的、无害的宣泄都要被剥夺吗?
那股因为被出卖而产生的、被背叛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真子胸中翻涌。她看着楼下那个扛着女孩、已经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狞笑的追猎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狠厉。
“嘿……上面还有一只小老鼠?”追猎者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残忍,他将肩上的女孩像破布娃娃一样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女孩痛苦的闷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真子所在的窗户。
“别急嘛,小美人,一个一个来……等我抓到你,会让你和她作伴的!”
追猎者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筋骨,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声响。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迈开脚步,走向了公寓的入口。
听着那清晰传来的、进入楼道的脚步声,真子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那一点点对女孩的同情和愧疚,此刻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被拖下水的愤怒。
“自私的家伙……”真子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迅速从窗边缩回头。她没有时间再犹豫,必须立刻跳窗!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真子抓起自己的武器,动作利落地直接跳窗,就跟自己预演过的无数次情景一样,顺着阳台和消防梯几步落地,像一只灵活的野猫一样,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平衡性。
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冲出小巷到大街上乱窜,而一个转身藏身在楼道门后,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球棒。
是的,一直被规则引导着东躲西藏,这是被猎物的心态所影响,失去了身为猎手的自觉。她可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家畜,她是涩谷的灰鲭鲨……
好了,现在冷静,去给那个变态一点颜色瞧瞧。
楼梯间的追猎者听到了跳窗的声音,不假思索地认定猎物肯定在慌乱逃跑,于是赶忙转身,冲出楼道去追。这个高高瘦瘦的家伙原本只是一个在地铁上猥亵女学生的变态男,却没有料到他的目标会当中奋起反抗,送他锒铛入狱。
出狱之后因为对女性怀恨在心,所以才报名参加了这个活动,只向那些可怜的弱者肆意地倾泻欺凌欲。只把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女孩作为对手,让他想象中的自己比实际更加高大威猛,所以完全没有料到真子的反戈一击,和他上次被捕时一样,没有学到一点教训。
等待他的自然是当头一棒!
愤怒与肾上腺素将真子的感官磨砺到了极致。她能清晰地听到球棒破空时那尖锐的呼啸,感受到挥棒时肌肉撕裂般的爆发力,甚至能“看”到那根印着“大
阪虎”的金属球棒在空中划出的致命弧线。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咔嚓”声,在狭窄的楼道口炸开。
追猎者的鼻梁应声塌陷,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洒了真子半身。他那张原本狞笑着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痛苦的肉块,混合着鲜血、鼻涕和眼泪,看起来滑稽又可悲。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冲击力就让他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操你妈的!”
真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心中的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她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猎豹,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
在追猎者倒地的瞬间,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身体在空中舒展,右腿绷直如钢鞭,带动全身的肌肉力量,狠狠地抽向他的头部!
“咚——!”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像是踢爆了一个熟透的西瓜。追猎者的脑袋被这一记凶狠的横踢狠狠地砸在水泥地面上,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来,再无声息。
真子稳稳落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急促地喘息。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腿侧缓缓滑落,带来一阵黏腻的触感。她看了一眼脚下已经昏死过去的追-猎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哼……杂碎。”
她冷哼一声,眼中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冷静。她没有时间去确认这个家伙是死是活,更没时间去欣赏自己的杰作。她知道,战斗的声音和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的麻烦。
真子迅速地弯下腰,开始在这个昏迷的追猎者身上摸索起来。他的装备很精良,腰间挂着一个多功能腰包。她毫不客气地将其扯下,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让她眼前一亮——一个小型急救包、几根高能量棒、一瓶水、一把多功能军刀,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信号干扰器的小玩意儿。
“算你有点用。”真子将这些战利品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背包,然后目光落在了追猎者手腕上那个和自己款式相似但功能更多的终端上。她尝试了一下,发现无法取下,便果断放弃。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目光投向巷子深处。
那个告密害她的女孩,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浑身赤裸,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她显然目睹了刚才那血腥暴力的一幕,看向真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真子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她的影子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将女孩完全笼罩在其中。
“你……”女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但身后冰冷的墙壁让她退无可退。她身上的精液和血迹混杂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真子在她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叫啊,”真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怎么不叫了,刚才不是还挺会叫的吗?”
女孩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害怕,所以就把别人拖下水?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老娘反应快,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她说着,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我本来……还他妈想救你的。”真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沙哑,“就当是你让老娘爽了一把的报酬。可你呢?你这个自私的婊子,是怎么回报我的?”
女孩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她完全听不懂真子在说什么“爽了一把”,只觉得眼前这个不良少女比刚才那个追猎者还要可怕。
真子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她松开手,站起身,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女孩的大腿。
“滚吧。”她冷冷地说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扒光了吊在这里当诱饵之前赶紧滚。”
女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甚至顾不上遮掩自己赤裸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巷子另一头跑去。
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真子心中的烦躁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衣服和身体,皱了皱眉。
她转身,最后瞥了一眼那个昏迷的追猎者,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条弥漫着血腥与精液气味的小巷。
血腥味和后巷垃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着真子的神经。她靠在巷口的墙壁后,用力抹了一把脸,手上沾染的黏腻血污让她感到一阵反胃。这里不能再待了,刚才的动静太大,血腥味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很快会把鲨鱼都吸引过来。
她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半瓶宝矿力水特,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冲淡了战斗后的燥热和口中的血腥气。接着,她撕开两个鱼肉香肠的包装,又拿出那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梅子饭团,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食物带来的饱足感和能量补充,让身体的疲惫消退了不少。但精神上的弦依旧紧绷着。她那个藏着漫画和威士忌的安乐窝已经暴露,这让她感到一阵烦躁。那本《浪客行》她才看到宫本武藏对决宍户梅轩,正到精彩的地方。
“啧……”
真子烦躁地咂了下嘴,目光穿过巷口,投向了街对面那栋高耸的商业大楼。
「新埼玉中央商业广场」——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有些斑驳。那栋楼比她之前待的公寓要大得多,楼层更多,结构也更复杂。酒店、写字楼、商铺、餐厅、电影院……一个巨大的复合体。越是复杂的地方,就越容易藏身。地下停车场、废弃的仓库、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这些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那里,将是她的下一个狩猎场,也是新的巢穴。
然而,真子并不知道,在她计划着下一步行动的同时,整个“猩红狩猎”的全球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
那个被她一棒一脚干脆利落放倒的追猎者,他头戴的运动相机,将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直播了出去。
从真子藏身于门后,到追猎者冲出楼道,再到那精准而凶狠的当头一棒,以及最后那记终结比赛般的爆头横踢——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和令人窒息的冲击力。
【卧槽!!!】
【WTF?!这个妞是哪个部队退役的吗??】
【一血!追猎者的一血!居然是被一个逃亡者拿下的!】
【看到了吗!那眼神!那动作!太他妈帅
了!老子粉了!】
【ID: 76!查一下!我要这个女孩的所有资料!她叫什么?】
【涩谷的灰鲭鲨——勇鱼真子!原来是她!怪不得这么猛!】
【打赏!打赏!给76号!主办方!给老子开76号的专属打赏通道!】
【[用户 Mr.Gold 打赏了‘黄金跑车’x10]:精彩!这才是狩猎该有的样子!我喜欢这种会反抗的猎物!】
【[用户 暗夜男爵 打赏了‘猩红城堡’x1]:为这位女士的勇气干杯!希望她能活到最后!】
弹幕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整个屏幕,各种昂贵的虚拟礼物特效疯狂刷屏。真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开赛以来第一个正面击溃追猎者的逃亡者,瞬间从数百名女孩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最耀眼的明星。
主办方的数据分析师立刻注意到了这股异常的流量高峰,关于“76号逃亡者”的关注度和打赏金额正以指数级飙升。一个临时的决定迅速被做出。
街道上的真子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街道对面的情况。
这是一条宽阔的四车道马路,路中间的绿化带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可以提供一定的遮蔽。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市民”NPC像梦游一样慢悠悠地走过,他们对巷口的血腥味毫无反应,只是麻木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远处,似乎有追猎者开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引擎声,但距离还很远。
现在似乎是个好机会。但这一身血污未免太显眼了,她看了一眼背包里那套备用的男士T恤和短裤,要换衣服吗?
真子在心里冷笑一声。没必要了。
这整座城市都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所有“市民”都是拿了钱的演员。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供人取乐的角斗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血迹擦干,是妄图伪装成一个路人,何其可笑?自欺欺人罢了。
她早就习惯了血的味道。在歌舞伎町的霓虹灯下,她曾像个老鼠一样被几个极道成员拿着短刀追砍过整条街。那时候,她自己的血和别人的血混在一起,把白色的水手服染得比夕阳还红。跟那次比起来,现在身上这点干涸的鼻血,简直就像是不小心蹭到的番茄酱。
想到这里,真子心中的烦躁反而被一种暴戾的快感所取代。她不再躲藏,猛地从巷口跨了出去,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野兽。
那几个在街上慢悠悠晃荡的“市民”NPC正好挡在她的路线上。
「喂!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开!」
真子冲着他们竖起中指,沾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凶狠而扭曲的笑容,手中的球棒在地面上拖行,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那几个市民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她浑身血迹、煞气腾腾的模样,脸上那副麻木的表情瞬间被真实的恐惧所取代。他们尖叫着、推搡着四散奔逃,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恶鬼。
这些新埼玉的市民都是收了“净化委员会”的酬金才在活动举办期间继续留在这里的,对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些凶神恶煞的追猎者本来就已经很令人不安了,他们可不想又卷入什么无妄之灾里。
看着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真子胸中的一口恶气才算吐了出来。她轻蔑地啐了一口,不再理会这些拿钱办事的懦夫,目光锁定在商业大楼侧面一个向下的斜坡入口——地下车
库。
她将手腕上那个不断闪烁着各种通知和打赏信息的终端之前就被调成静音模式了,所以她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少收益。然后,她压低身形,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利用绿化带的掩护,飞快地冲过了空旷的马路。
鞋子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但她毫不在意。几秒钟后,她便一头扎进了地下车库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一股阴冷、潮湿,混合着汽油和霉菌的气味扑面而来。
与外面刺眼的阳光不同,地下车库里只有一排排昏暗的应急照明灯在闪烁,将巨大的水泥柱和空荡荡的车位投射出扭曲而诡异的影子。她的脚步声在这里被放大了数倍,每一次鞋跟与地面的碰撞,都会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一连串悠长的回音。
这里安静得可怕,仿佛一个巨大的水泥坟墓。
真子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剧烈地喘息着。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正在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警惕。她握紧了手中的球棒,耳朵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响动——滴水声、风声、或是……其他人的呼吸声。
头顶角落里,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她。镜头缓缓转动,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将她藏身于黑暗中的身影,忠实地传送到了无数块屏幕之上。
这个地下车库,是她暂时的避难所,但她也清楚,危机时刻四伏。
那闪烁的红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在黑暗中嗡嗡作响,不断提醒着真子她仍是笼中的困兽。她知道,这防盗用摄影机的主要功能是给网络上那些变态观众转播画面的,但她不敢赌追猎者是否也能接入这个系统。如果可以,那所谓的藏身之处就成了瓮中捉鳖的陷阱。
“你看你妈呢?”
真子对着那个冰冷的镜头,毫不客气地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了那根沾血的“大阪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闪烁的红点猛地挥了过去!
“砰——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寂静的车库里回荡。价格昂贵的工程塑料外壳与镜片四分五裂,那个恼人的红点瞬间熄灭。世界,终于彻底归于她掌控的黑暗与寂静。
破坏带来的快感让她短暂地忘记了疲惫。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主办方很快就会派人来检查,或者用其他方式重新锁定她。但至少在现在,这一小片区域是属于她的安全屋。
她靠着水泥柱滑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她因剧烈运动而发热的身体打了个冷颤。长远来看,只是砸掉一个摄像头远远不够。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能找到这栋大楼的配电室,切断整栋楼的供电……那不仅所有的摄像头会失效,电梯、灯光,甚至一些电子门禁都会瘫痪。这无疑会为她创造更大的活动空间和混乱。
但那是个大工程,现在她需要休息。
她疲惫地靠在柱子上,终于有时间去处理手腕上那个从刚才就一直震个不停的终端。她划开屏幕,刺眼的光芒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屏幕上,一连串的数字几乎闪瞎了她的眼。
【账户余额:75,580円】
“哈?”
真子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记得自己原本获得的打赏满打满算也就五千多。这七八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向下滑动屏幕,密密麻麻的
打赏通知瀑布般涌现出来,每一条都带着金额和一条简短的留言。
【用户‘KingMidas’打赏 5,000円: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把那些杂碎的头都敲碎!我看好你,76号!】
【用户‘夜·露·死·苦’打赏 1,000円:哦哦哦~反杀的瞬间太棒了!血溅在脸上的表情,我已经录下来了!今晚就靠这个了!】
【用户‘怪谈解体中心_007’打赏 2,000円:驱赶市民那段很有气势,有当年‘新宿食人魔’的风范。继续保持,别让我失望。】
【用户‘昆汀fans’打赏 500円:可恶,居然没能把她的鞋子脱掉……下次!下次一定!我已经等不及看她光着脚脚逃跑的样子了!】
【用户‘Takamura’打赏 10,000円:砸掉镜头!哈哈哈哈!有种!我喜欢有骨气的女人!这钱是给你的胆识!继续搞事,把这个无聊的游戏搅得天翻地覆吧!】
【用户‘奴隶-Trainer’打赏 15,000円:哼,不过是垂死挣扎。很期待你被抓住后,被剥光衣服,像条母狗一样求饶的样子。你的倔强只会让那一刻更美味。】
……
一条条信息充满了狂热、赞许、淫秽的幻想和赤裸裸的恶意。真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多少有点反胃,她的一举一动,她拼上性命的挣扎,她的愤怒与反抗,在这些人眼里,都只是一场付费观看的精彩表演。他们为她的暴力而欢呼,为她的狼狈而兴奋,期待着她被捕、被凌辱的每一个瞬间。
虽然可以预见网友发言的内容会有多不堪,但实际受到这种消息还是让人很不舒服,她咋舌关掉终端屏幕,将那片令人作呕的光亮重新埋入黑暗。
恶心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真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这种没用的气。钱就是钱。既然为了钱可以去援助交际,忍受那些油腻中年男人的抚摸和喘息,那么忍受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视线和意淫,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生存才是第一位的。
她重新点亮终端,这一次直接忽略了那些留言,点开了内置的“商店”应用。界面简陋得像上个世纪的产物,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商品图标。
【新埼玉第七隔离区全域地图】 - 20,000円
【追猎者巡逻路线(预测版·每小时更新)】 - 50,000円/次
【小型干扰器(一次性)】 - 15,000円
【肾上腺素注射剂】 - 30,000円
真子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新埼玉中央商业广场详细地图】,支付了15,000円。几乎在瞬间,一张精细到令人发指的三维地图就下载到了她的终端里。从地下停车场到顶楼天台,每一层楼的结构、每一条消防通道、每一个通风管道,甚至……配电室的位置,都用红点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B3层,C区角落……”
真子记下位置,将球棒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打开了多功能军刀的小型LED灯,配合着终端的光亮。微弱的光束在无尽的黑暗中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她循着地图的指引,在空旷死寂的地下车库里穿行。便宜的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哒、哒”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花了近二十分钟,她终于在B3层
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门上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
门没有锁。
她推门而入,一股设备运转的低鸣和热风扑面而来。一排排巨大的配电柜像钢铁巨兽般矗立在房间里,无数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的光芒。真子找到了那个标记着“MAIN POWER”的总闸,那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拉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握住冰冷的拉杆,猛地向下一拉!
“嘎——吱——咔!!!!!”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沉重的闭合声后,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配电柜上所有的指示灯同时熄灭,设备运转的低鸣戛然而止。黑暗,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伴随着一股电流烧焦的臭氧味,将整个空间彻底淹没。
这还不够。
为了防止有人轻易恢复供电,真子举起“大阪虎”,对着总闸旁边的控制面板就是一顿猛砸!塑料外壳碎裂,液晶屏爆开,电路板被砸得变了形。现在,除非有专业的工程师带着备用零件来,否则这栋大楼在游戏结束前都将是一座电力坟墓。
无数仍在这栋大楼里加班的白领们,他们的电脑屏幕瞬间变黑,所有的工作数据和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这是协议之外的混乱。
就在真子完成破坏,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刺眼的手电光束突然从她刚刚进来的门口射了进来!
“谁在那里?!”一个男人紧张的吼声传来。
真子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思考,转身就朝配电室深处的另一个紧急出口冲去。
“喂!站住!”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男人气急败坏的叫喊。她猛地推开紧急出口的门,一头扎进了通往上层的楼梯间。
“该死!协议里可没说会发生这种事!”企业保安看着被砸烂的控制面板和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愤怒地大骂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真子没有理会,只是拼命地向上跑,凉鞋在水泥台阶上敲出急促而混乱的鼓点。
真子在黑暗的楼梯间里疯狂向上冲刺,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似乎被她甩开了。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电力瘫痪带来的黑暗本应是她最好的掩护,是她亲手创造的庇护所。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向上移动时,头顶的楼梯拐角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道刺眼到令人目眩的强光!
那不是手电筒微弱的光束,而是专业摄影棚才会使用的那种,带着高温和压迫感的工业级照明。黑暗被粗暴地驱散,惨白的光线将整个楼梯间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污渍、每一道裂缝都无所遁形。真子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强光刺得她泪水直流,视野中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斑。
“目标已锁定,A机位跟进,B机位准备特写。”一个冷静而专业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响起,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梯间里却清晰可闻。
当真子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放下手臂时,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堵在她上行必经之路的,是一个如同黑铁塔般矗立的男人。他是一名黑人,身高接近两米,赤裸着上身,露出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肌肉。汗珠在他黝黑发亮的皮肤上缓缓滑落,将那虬结的胸肌、腹肌和手臂肌肉勾勒得更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他
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眼神平静如深潭,没有之前那个追猎者的狂热与嗜血,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沉稳与自信。
他就是“无骨者”卢拉。一个在地下格斗界以其出神入化的巴西柔术而闻名的活着的传奇。他的绰号并非指他没有骨头,而是赞美他在缠斗时,身体如巨蟒般柔韧而致命,一旦被他缠上,猎物的骨头就会被一根根绞断。
真子作为街头厮混的女生一直对环球格斗领域非常感兴趣,每一届的“世界格斗大会”都有关注,所以她自然也在网络和电视上关注过卢拉——他的名字意为“鱿鱼”,似乎暗合了他所精通的柔术领域,灰鲭鲨不应该惧怕区区一只鱿鱼,但如果鱿鱼是一只北海巨妖呢?
是的,卢拉不属于第一梯队的“街头霸王”,和真子最喜欢的不知火流忍者也没办法相提并论,但这已经是真子从来没见过的咖位了。
此前她见过武艺最高强的人是一位雅库扎的若头,现在可以换成他了。
更奇特的是,卢拉并非孤身一人。他的周围,三个身穿黑色工作服的摄影师正扛着高清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将镜头死死地对准她。机器上闪烁的红色录制灯,像三只冷酷的魔眼,宣告着这并非一场偶然的遭遇,而是一场为她精心准备的、面向全球直播的“惩戒秀”。
主办方没有通过城市的“天网”系统,而是派出了专门的团队,只为将她接下来的遭遇以最清晰、最震撼的方式呈现给所有观众,当她撩倒那个变态追猎者,在网络上引起轰动的时候,数据分析师们就已经决定要给他们的嗜血观众附赠这一场安可了。
卢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下台阶。他不像是在追猎,更像是在走进自己的训练场。他活动着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每一步都沉重而稳定,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急剧增强。
真子握紧了手中的“大阪虎”,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但她知道,这根对付混混和普通追猎者无往不利的金属球棒,在这位柔术大师面前,可能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毕竟对方的身体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她退后了一步,脚后跟却撞到了台阶的边缘,身体一个趔趄。
卢拉的嘴角,第一次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充满嘲讽的弧度。他看到了她的恐惧,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失望。总之她知道,这场“惩戒”已经开始了。
是的,害怕。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但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属于街头混混的桀骜与疯狂,在此刻却被这极致的压力点燃了。
在全世界面前丢份?开什么玩笑!
真子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想法:能和“无骨者”卢拉同台竞技,被全球直播,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这比在街头打赢一百场烂仔架都有面子!
那股因恐惧而涌出的冰冷液体,仿佛在瞬间被一股灼热的好斗心蒸发殆尽。她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将颤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有力。一次,两次,三次……随着胸腔的起伏,那份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竟被她硬生生踩在了脚下,转化成一种病态的、濒临极限的兴奋。
没错,主办方简直是不讲道理,能派出了这种怪物。但那又如何?挨打就要站稳,这是她混迹街头学到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法则。
真子眼中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战意。她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将手中的“大阪虎”从防御姿态转变为进攻的起手式。球棒的末端微微下沉,重心后移,这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出全力挥击的姿态。
她的眼神死死锁住卢拉那双平静的眸子,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她知道这很可笑,就像一只炸毛的野猫在对一头雄狮呲牙哈气。但她必须这么做。
不知道我的这些街头野路子,在你这种大师面前,能有几分成色呢?这个疯狂的念头让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起一个充满挑衅与自嘲的笑容。
她将球棒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像武家对决前一样,郑重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这被强光照亮的楼梯间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回响:
“真子,勇鱼真子!请指教了!”
卢拉停下了脚步,他那平静如深潭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类似于欣赏的态度。他预想过这个女孩会尖叫、会求饶、会崩溃,但他没想到,她会选择正面迎战。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容灿烂而残忍。“有意思的年轻人”他低沉的嗓音如同闷雷般在楼梯间滚动,“凯撒先生付了双倍的价钱,让我来教你几招。看来,你会让这笔钱花得物有所值。”
与此同时,在真子和卢拉都无法感知到的网络世界,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别节目”已经引爆了整个网络直播平台。
屏幕被分割成两半,左边是卢拉那充满压迫感的面部特写,右边则是真子那张混杂着恐惧、兴奋与决绝的俏脸。聊天框里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滚动:
“卧槽!是‘无骨者’卢拉!主办方玩真的了!”
“天哪!76号要被撕碎了!我既兴奋又有点不忍心!”
“不忍心个屁!这小妞太嚣张了,早就该被教训了!卢拉,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我赌她撑不过30秒!我刚打赏了10万,要求给卢拉一个绞杀她的特写镜头!”
“楼上的太残忍了!我只打赏了5万,我只想看她被卢拉压在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76号加油啊!虽然肯定会输,但输之前一定要打中一棒!为了你的尊严!”
“尊严?哈哈哈,在‘猩红狩猎’里谈尊严?等她被剥光衣服的时候,看看她还有没有尊严!”
虚拟礼物的特效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火箭、游艇、城堡……无数代表着巨额财富的图标不断炸开,每一个都代表着观众们对即将上演的残暴画面的期待。关于“76号逃亡者”的关注度和打赏金额,在卢拉出场后,再次攀上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新高峰。数据分析师们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场“惩戒”,已经变成了一场全民狂欢的盛宴。
楼梯间里,卢拉不再多言。他双臂微微张开,身体下沉,摆出了巴西柔术经典的准备姿态。他就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巨网,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来吧,小鲨鱼,”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到底有多锋利。”
战斗,在卢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触即发。
真子没有丝毫犹豫,她压低身体,如同捕食的猎豹,右脚猛地蹬地,身体的全部重量都灌注到了左手的“大阪虎”上。她没
有选择常规的当头劈砍,而是凭借街头斗殴磨练出的直觉,挥出了一记刁钻至极的横扫,目标直指卢拉的膝盖!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胜机。她看过卢拉的录像,知道这个男人的擒抱和地面技术有多么恐怖。一旦被他近身,一切都将结束。所以,她必须从一开始就破坏他的移动能力,用自己唯一的优势——武器,来创造距离。
呼——!
球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划过,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未传来。
就在球棒即将击中目标的刹那,卢拉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向后一仰,整个人的重心瞬间降低,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毫厘之差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一击的果断、狠辣,已经超出了普通逃亡者的范畴。
躲过攻击的同时,卢拉的右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张开,抓向真子持棒的手腕。
真子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绝对不能被抓住!
电光火石之间,她没有选择后退,反而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决定。她猛地松开左手,任由球棒因惯性继续向前飞旋,同时身体借势向前一撞,右肩狠狠地撞向卢拉的胸口!
这是街头烂仔最常用的招数——弃械换伤,用身体创造机会!
卢拉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果决。他抓了个空,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真子一记肩撞。尽管真子的力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让他后退了半步,节奏被打乱了一瞬。
就是现在!
真子在撞击的同时,身体已经矮了下去,右手在地面上一抄,重新握住了那根还在旋转的“大阪虎”。她没有起身,而是顺势一个翻滚,拉开了与卢拉的距离,重新站定,摆出戒备的姿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彻底爆炸了。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她躲开了卢拉的擒拿还反击了?”
“这个76号是怪物吗?这反应速度和判断力,她真的是第一次参加游戏?”
“太帅了!这记弃棒肩撞,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街头打法!”
“我收回之前的话,她不是野猫,她是一头真正的小母狼!卢拉,别玩了,认真点!”
楼梯间里,卢拉揉了揉被撞击的胸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属于武道大师的专注。
“很好,”他低语道,“非常好,小鲨鱼。那么热身要结束了。”
话音未落,卢拉动了。
他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真子心脏跳动的鼓点上,不断压缩着她的空间。
真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一次,她看不透卢拉的眼神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计算。她只能不断后退,挥舞着球棒,试图阻止对方的靠近。但她的每一次挥击,都被卢拉用最小的动作幅度闪避或格挡。他的手臂如同柔韧的藤蔓,总能卸掉大部分力道。
真子知道,这样下去体力迟早会被耗尽。她必须赌一把!
她故意卖出一个破绽,佯装一个向左的挥击,却在半途中猛然变招,手腕一抖,球棒自下而上,狠狠地撩向卢拉的下颚!
这是一个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然而,卢拉等的就是这一刻。
面对
这致命的一撩,他没有闪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任由那根包裹着风声的球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侧肋骨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楼梯间回荡,即便是通过直播,观众们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力道。
真子心中一喜,但下一秒,这份喜悦就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卢拉硬吃了这一击,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而他的双手,却趁着真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双肩!
完了!
这个念头在真子脑中闪过的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扔出去的破布娃娃,身体瞬间失重。
卢拉以硬挨一记重击为代价,发动了他标志性的过肩摔!
轰!
真子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大阪虎”也脱手而出,滚落到一旁。
寂静。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的弹幕和礼物。
“结束了!太精彩了!卢拉用肉体硬接攻击,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76号虽败犹荣!她居然真的打中了卢拉!这一棍子绝对够她吹一辈子了!”
“能看到这种级别的强者之战,就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卢拉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真子。他活动了一下被击中的左肋,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评价一件不错的艺术品。
他缓缓蹲下身,无视了真子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和急促的喘息。他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真子右脚那双廉价的黑色塑料凉鞋的搭扣。
“咔哒。”
搭扣被解开。卢拉用两根手指,仿佛拈起一片羽毛般,将那只沾满灰尘的磨损凉鞋从真子的脚上取下。然后是左脚。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真子那双因为战斗和紧张而出汗的脚掌。失去了鞋子的保护,纤细的脚底直接接触到粗糙冰冷的水泥地面,一种屈辱而无助的感觉顺着脚心直冲大脑。
这是她第一次被抓捕。
【系统提示:逃亡者76号,第一次被捕。惩罚执行:剥夺所有鞋袜,赤脚逃亡。】
冰冷的电子音在真子的终端上响起,也在所有观众的屏幕上弹出。
卢拉将那双破旧的凉鞋随手扔给工作人员,虽然动作微不可察,但他确实有些嫌弃地摆了一下手指,然后朝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真子,轻轻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强者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致意。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动作,站起身,转身,在格斗界遇到这样资历优秀的晚辈总是这么让人愉悦。
他完成了他的教学任务。
摄像团队的镜头给了真子那双暴露在空气中、微微蜷缩的赤足一个长达十秒的特写,然后才缓缓拉远,将她狼狈地躺在地上的全身景象呈现给所有观众。
屈辱、疼痛、不甘……种种情绪在真子心中翻涌,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她活下来了,但代价是失去了行走于这个破碎城市的基本保护。
……
卢拉转身的背影是属于武者的孤高,但直播间里沸腾的欲望却将这份纯粹的格斗精神瞬间染成了浑浊的颜色,他们选择观看这种低级残暴的东西了,难道能够指望他们有卢拉那样的武德吗?聚光灯下,真子那双因无助而蜷缩的赤足,成
为了无数双眼睛贪婪的焦点。
“哇哦!这双脚真他妈的极品!又白又嫩!”
“第一次惩罚就这么刺激吗?我喜欢!快给特写!我要看脚底!”
“这黑鬼装什么正经呢?这不趁现在肏她?”
一条加粗的打赏弹幕横贯屏幕:“【ID:东京热第一深喉】打赏‘超级火箭’x10!——卢拉!我给你十万円,现在就去把这丫头的脚舔干净,然后把她办了!”
这些污言秽语卢拉当然听不到,但他身后的摄像团队却能通过耳麦接收到导播的指令。在金钱和荷尔蒙的双重刺激下,一个年轻的场务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他看到了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只要满足那些大爷们的欲望,自己就能获得巨额打赏的分成。
他的理智被贪婪吞噬,颤抖着伸出手,目标正是那双被无数人觊觎的、毫无防备的裸足。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粗糙的手掌握住那细腻脚踝时的触感。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那片白皙的肌肤,一股恐怖的杀气便从背后袭来!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刚刚还背对着众人的卢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众人只看到,那个场务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着,而卢拉的手,正像铁钳一样扣在他的肩膀上。
卢拉的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冻土,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亵渎的威严。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他松开手,那个场务立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抱着自己脱臼的手臂痛苦地哀嚎。其他几个摄像师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同伴和器材逃离了这个地方。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角斗士,而是一位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武道宗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了。那些叫嚣的、污秽的言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敬畏。主办方肯定觉得自己找了一个黑人跟少女进行直播格斗这招特别高明,还有那些观众,如果不是卢拉本人的粉丝,那他们点进来很难说不是别有所图的。
卢拉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全日本那没有现实来由,却又根深蒂固种族歧视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重新恢复了那份平静与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他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保护了身后那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后背的剧痛逐渐被一种麻木的酸痛取代,真子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从脸颊滑落。
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刺眼的聚光灯熄灭了,只有楼梯间昏暗的应急灯还亮着,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血腥的铁锈味。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光裸的双脚。
白皙的脚掌上已经沾染了灰黑色的污迹,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毫不留情地刺激着她从未如此暴露过的脚底皮肤。每
动一下,细小的沙砾都会硌得脚心生疼。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就这么……被剥夺了行走的基本尊严。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真子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清楚,卢拉的离开并不代表安全。刚才的战斗动静那么大,肯定会吸引来其他的追猎者,甚至是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逃亡者。这里已经成了危险的漩涡中心,多待一秒,风险就增大一分。
必须马上离开!
而且,必须找到一双能穿的鞋子!
真子扶着墙,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
“嘶……”
脚底接触到粗糙地面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才发现,地面上不仅有灰尘,还有一些细小的碎石和玻璃渣。虽然没有被划破,但那种硌人的感觉,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向楼梯上方走去。她记得B1层似乎有一些店铺的后门,或许能从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赤脚走在冰冷的楼梯上,每一步都像是一次小小的酷刑。脚底板传来清晰的触感,粗糙、冰冷、肮脏,偶尔还会踩到一些黏糊糊的、不知名的液体,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都是因为我太高调了……”她懊悔地想,“如果一开始就躲起来,而不是想着挑战强者,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第一个白天就把鞋子弄丢了,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开局。赤脚不仅会大大减慢她的移动速度,更容易受伤,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标记。任何看到她赤脚的人,都会立刻知道她是一个被捕过一次的、相对弱小的目标。
她必须反省,必须吸取教训。接下来的时间,她要像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样,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熬过剩下的时间。
好不容易爬上B1层,推开消防门,一股食物腐败和垃圾混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这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满了各个店铺丢弃的垃圾袋和纸箱。
这里是老鼠和蟑螂的天堂,但对现在的真子来说,却可能藏着一线生机。
她忍着恶臭和脚底的不适,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她顾不上脏,双手在油腻的垃圾袋里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任何可以包裹住双脚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块破布,几张厚纸板。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后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真子浑身一僵,立刻蹲下身,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这座城市又会有什么在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