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个子的十日谈【假如给我三天假期(萝莉专场)】
作者:Interesa
第一天
训练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汗水混合的、独属于高强度训练场的气息。四壁巨大的镜面冰冷地反射着各类器械硬朗的线条和冷冽的灯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格外明亮,也无形中放大了每一分努力与疲惫。
伊安珊,这位沃陆之邦身材娇小却能量惊人的教练,此刻正以一个利落完美的单手倒立姿势,向今天的“特邀测试员”——旅行者,宣读着她的规则。她的双马尾辫因倒悬而垂向地面,随着她说话的语气微微晃动。
“——所以说,能接下我专门设计的三组特训的天外来客,确实有点本事!看来,这套新训练标准的可行性是很高的!”
她话音未落,腰腹猛地发力,轻巧地翻身落地,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灵巧的猫。她扬起小脸,带着一种混合了赞赏与“你摊上事了”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旅行者的后背,那力道完全不像她这个体型该有的。“表现优异,值得肯定!”
旅行者刚松半口气,却见伊安珊话锋一转,叉着腰,一本正经地宣布:“好!数据越强——惩罚环节越有参考价值哟!”
“等等?还有惩罚测试?我不是都通过了吗?还要受罚?”旅行者忍不住抗议。
“啧, ‘惩罚项目耐受度测试’也是本次数据收集的关键一环!全面测试才能得到充分数据反馈!”伊安珊回答得理直气壮,蹦跳着指向场地中央那张孤零零的瑜伽垫。她的声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现在,平板支撑准备!”
旅行者叹了口气,认命地俯身下去,手臂支撑起身体,摆出了标准的平板支撑姿势。
还没等他调整好呼吸,就听见窸窣的声响。只见伊安珊已经甩掉了她那双翻边阔筒短靴,只穿着贴合小腿的灰黑色筒袜,小巧的脚丫直接踩上了瑜伽垫——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她一只脚便踏上了旅行者的后背,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腰椎附近。
那重量比想象中要轻灵许多,但存在感却异常鲜明。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灰黑色筒袜细腻的织物质感和其下温热的足弓曲线。她似乎为了保持平衡,足跟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轻轻碾过那节脊椎骨。
“核心收紧!保持住!”伊安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开始计时。
……
十分钟后。
旅行者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出酸胀的剧烈抗议,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而背上的伊安珊,似乎对他的耐久力颇为满意,从一开始谨慎的单脚施压,变成了更加放松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双脚完全踩踏——她整个人都站在了旅行者的背上。
为了测试他的稳定性,她甚至开始小幅度地在他背上走动。那灰黑色筒袜的袜底时而踩踏在他的肩胛骨附近,带来坚实的压力;时而又移动到后腰,带来一阵微妙的酸胀感;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用脚趾抓挠一下他绷紧的背肌,像是在试探肌肉的紧张程度。 旅行者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身体的稳定,对抗着肌肉的颤抖和背上那不断变化的、温热的压力点。虽然萝莉体型的伊安珊并无多少重量,可是十分钟的承压积劳,加上背上那不断活动而难以预测的重心调整,还是逐渐让旅行者感到体力不支。
“才十分钟就开始抖?再坚持五分钟!”
伊安珊晃了晃一直拎在手里的那只短靴,
开始了她的训话:“看见这鞋底沾的训练场的灰没?”她威胁道,声音里藏着一丝玩闹般的兴致,“要是现在倒了,就得用嘴巴把它给我叼着、清理干净!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她踩着旅行者的后背,几步就走到了他的肩膀附近。伊安珊先是双脚稳稳地站在他的肩膀根部,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旅行者有些意外的动作——她将全身重量缓缓移到左脚,稳稳踩在他的肩胛骨上,然后抬起了右脚,试探性地、带着一点施加压力的意味,压在了旅行者的后脑勺上!
一股不容抗拒的、向下的力道传来,试图将他的头部压向瑜伽垫。旅行者猝不及防,脖颈瞬间绷紧,头部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下低了一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灰黑色袜底带来的微涩摩擦感,以及其下脚掌骨骼的硬度——甚至,因为距离的极度靠近,一丝极淡的、混合着训练场灰尘和少女运动后轻微汗气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入他的鼻腔。
一种极其强烈的被压制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猛地窜起。他咬紧牙关,颈部肌肉贲张,顽强地对抗着来自头顶的压力,竟然硬生生地停住了下沉的趋势,甚至微微向上顶了回去!
“嗯…?”伊安珊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抵抗,脚上又加重了一分力道。旅行者咬紧牙关,脖颈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头颅只是象征性地低下了一点点,便再也未被压下去分毫。
“嚯…还不错嘛!蛮结实的!”伊安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赞赏,随即收回了那只脚,重新双脚踏在他的肩膀上。 那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消失,但头顶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却仿佛烙印般留了下来。
这一脚即兴的“稳定性测试”告一段落。旅行者闷哼一声,继续努力对抗着手臂肌肉的颤抖。此刻,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墙——那位正在严厉“监督”他的教练,似乎……正在透过镜子,格外认真地审视着自己此刻踩着人、掐着时间、威风凛凛的姿态?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镜中的影像看起来更“飒爽”一些。
只见伊安珊两脚前后分开,脚尖轻轻踮起,身体也微微后仰,试图让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更修长、更有气势一些,甚至两只手也在寻找合适的Pose,或叉腰,或抱胸。那细微的重心变化,透过脚掌和无意识绷着的趾头清晰地传递到旅行者背上。
“你……是在照镜子?”旅行者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调侃。
“胡、胡说什么!”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心思,伊安珊的耳根瞬间泛红,声音陡然拔高,脚下的力道都下意识地重了一分,“我这是在严格监——哇啊!”
旅行者终于到了极限,支撑已久的手臂猛地一软,整个身体塌陷下去!背上的伊安珊猝不及防,惊叫一声,小小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被不小心碰落的玩偶,“咕噜”一下就从旅行者汗湿的背上滚落下来——
……
训练室门口,翌日清晨。
最早到来的几名沃陆之邦学员打着哈欠推开门,却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只见门口正中央,旅行者仰面朝天地躺着,脸上戴着一个粗糙的眼罩和一个勒紧的马嚼子,这副装扮让他看起来既可怜又有些滑稽。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丢弃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
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地上这……这不是昨天那个很厉害的外乡测试员吗?”一个高个子学员难以置信地嘀咕,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晨光中,伊安珊踏着轻快的步子姗姗来迟。看到门口的场景,她丝毫没有意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她径直走到旅行者身边,穿着短靴的脚毫不犹豫地抬起,结结实实地踩上了旅行者毫无防备的胸口——位置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但压迫感十足。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学员惊疑不定的目光。“这位学员,昨天的特训严重不合格!所以,今天的惩罚就是——充当训练室的门垫!向每一位努力训练的学员都展示一下偷懒的下场!”
说着,她俯下身,用手拍了拍旅行者被马嚼子勒住的脸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踩住旅行者胸口的左脚上,随即抬起了右脚,竟用那只短靴的靴底,旁若无人地在旅行者的脸颊侧面蹭了蹭。阳光的角度恰好让学员们清晰地看到,旅行者脸上似乎真的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灰印子。
“教、教练……”一个矮个子壮汉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看地上的“门垫”,“我们、我们现在就去热身!去举铁!”
一群壮汉瞬间像是受了惊的冰史莱姆,手脚并用地绕过“人肉门垫”,争先恐后地涌进训练场,训练热情空前高涨。
等到所有学员都连滚爬爬地冲进了训练场内部,门口只剩下伊安珊和依旧“扮演”门垫的旅行者时,画风骤变。
伊安珊闪电般地把双脚从旅行者身上缩了回来。她飞快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掉了那个碍事的眼罩和马嚼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手忙脚乱地给旅行者擦脸和胸口,小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歉意。
“抱歉抱歉!踩疼你了没有?压得喘不过气了吧?那个……鞋底下的灰是我在部族里精挑细选过的细土!一擦就掉!真的不是脏!”她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解释着,和刚才那副冷酷教练的样子判若两人。
旅行者大口喘了下气,憋着笑,眨了眨眼:“演技满分。我看他们吓得腿抖得跟狂风里的骗骗花似的。”
伊安珊松了口气,有点小得意地扬起下巴,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旅行者的衣领,小虎牙龇了出来,脸上换上了一副“秋后算账”的凶萌表情。
“但是!演戏嘛,就要演彻底一点!”她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凶狠”的意味,“下午的户外越野环节结束后,我很期待’门垫’搭档的表现喔~”
训练室巨大的镜墙,一如既往地冰冷反射着场内的一切。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一角,伊安珊依旧赤着脚,在一些学员不时瞥来的目光中,再次踩在旅行者的后背上,手指勾着她那双其实早已打理得一尘不染的翻边短靴,晃啊晃;而旅行者则配合地做出一个“投降”和“痛苦”的表情。
镜中的影像,将这场“双簧”戏码的真相,悄悄地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
中午的客流高峰已经过去,猫尾酒馆的喧嚣渐渐沉淀,只剩下零星几位酒客。入窗的阳光下,旅行者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迪奥娜则站在吧台后,闷闷不乐地擦拭着酒杯,那对平时神气活现的猫耳朵都有些耷拉下来,连尾巴都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台
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失败的沉寂。这场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并不陌生——迪奥娜又一次兴致勃勃地邀请旅行者来品鉴她最新研制的、号称“绝对难喝到能摧毁蒙德酒业”的特调,而结果,也又一次以旅行者的一句“其实还不错”的评价告终。
最终还是旅行者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眼前明显情绪低落的小调酒师,带着点无奈又安抚的语气开口:“所以说……这次又失败了?按照我们那个《关于试喝‘凯茨莱茵家族特饮’保险补偿协议》,我是不是又欠你一次‘轻度评级委托’了?”
迪奥娜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蓝绿的眼睛里是一种明显的、混合着不甘和失望的神情。
“唔。「深渊薄荷蜥蜴尾葡萄踩踏特调」……综合评分……失败。”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低落得像被雨水打湿的蒲公英,似乎是想起了刚刚在包间里,因为调制失败后被调侃“屠龙者终成恶龙”而气急败坏,干脆把几颗葡萄塞进他嘴里然后跳上去踩爆的“激烈”品鉴方式,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甩甩头,努力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背书一样地说:“根据协议补充条款第十七条,甲方迪奥娜,咳咳……有权要求乙方旅行者,完成一件经甲方认定、不高于冒险家协会‘C’级难度的委托,以抵偿试喝费用及…及本次实验的精神损耗费。”
说完,她似乎自我宽慰般地小声补充了一句:“…唉,算了,虽然没成功,但能有个委托保底,也不算太亏……”不过,比起获得一个免费劳动力,她更渴望的,还是听到旅行者被那杯“杰作”难喝到表情扭曲的评价。
旅行者看着她这副失望又强打精神算账的样子,再想到自己不仅白嫖了一杯味道其实相当不错的特饮,甚至刚才在包间里,被迫真“惩罚”时,内心深处还隐秘地品尝到了一丝别样的“福利”……一股混合着愧疚和“得做点什么”的心情涌了上来。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拿出十二分认真的态度来完成委托,就当是补偿和感谢了。
他主动问道:“好吧,那这次需要我做什么?还是老样子,清理酒窖?或者去风起地摘点树莓?”
迪奥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杯子,双臂交叠趴在吧台上,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娇小的身材显得更矮了,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着坐在高脚凳上的旅行者。她的目光有些游离,最后落在了旅行者脸颊和发梢上那些还没完全擦干净的、亮晶晶的葡萄汁残迹上。
吧台的高度差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在旅行者的脸和吧台台面之间来回扫了几次,一种混合着挫败感、灵光一现和某种“物尽其用”的复杂情绪在她脸上闪过。
“今晚酒馆夜班……”她嘟囔着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和旅行者之间那高大的吧台——“你,到吧台下面躺着,给我当垫脚台!”
“啊?!!”旅行者差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吧台下方那狭窄的空间,“垫、垫脚台?你管这叫委托?!”
“怎么不算!”迪奥娜仿佛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你看这个台子!每次都害我踮脚踮得那么辛苦!拿高处的酒瓶还要跳起来!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发挥!一个
顶级的调酒师必须有一个完美的操作环境!”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甚至用力点了点头肯定自己。
然后,她目光灼灼地盯住旅行者那张还带着点葡萄汁光泽的脸,用一种仿佛在评估蒙德城最佳食材般的、极其认真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刚才…刚才踩你脸的时候……”她的目光又落回旅行者的脸上,小声嘀咕了一句,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你这张脸蛋的…呃…承重能力和缓冲感…意外的还挺不错的…软硬适中,还挺稳的……”
旅行者:“……”
……
猫尾酒馆的夜班时分。
大厅里的灯光比包间昏暗许多,只剩下吧台附近还亮着温暖的暖光。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酒液混合的复杂香气,人声比白天嘈杂,但并不喧闹。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吧台下方,却是另一番景象。
旅行者仰面朝天地躺着,身体恰好成为了迪奥娜脚下的一个“人肉垫高台”。娇小的调酒师赤着脚(看来她十分照顾这位冒险家,知道穿鞋踩确实不合适),那双白袜脚此刻正一左一右稳稳地踩在旅行者的腹部和胸口,柔软的袜底随着她调酒时的细微动作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让他感觉有些痒,却又不敢乱动。
吧台的高度完美地遮挡了这一切。从酒客们的视角看去,只会觉得今晚的迪奥娜调酒师似乎比平时更加……高一点?动作幅度偶尔会有点大,但谁会在意呢?只要酒好喝就行。
“喂!你要的‘午后之死’好了!”迪奥娜一边喊着,一边转身踮起脚(脚下微微用力,踩得旅行者有点闷哼)去够柜台高处的那瓶基酒。
拿到酒瓶后,她熟练地开始调制。然而,在摇晃凉壶的间隙,她似乎又想起了白天“品鉴失败”的屈辱。她大大猫瞳向下瞥了一眼,其中闪过一丝不爽。
“哼,味觉失灵的家伙.....我的特调怎么可能好喝?”她低声嘟囔着,脚下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故意将身体的重心像旅行者的上半身移动,那只原本踩在旅行者胸口的右脚,坏心眼地、一点点地向上挪去,袜底柔软的触感划过他的胸膛、 锁骨.....最后,竟然慢悠悠地、带着点挑衅意味地,踩到了旅行者的脸颊上!
温热的白袜包裹着的小巧脚掌,就这么带着调酒师忙碌一天后微热的体温和极其轻微的汗湿感,覆盖了他半张脸。袜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股混合了淡淡葡萄甜香(大概是白天残留)、酒液芬芳和她自身干净体息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再一次霸道地占领了他的呼吸。
“唔.....”旅行者发出模糊的抗议,试图偏过头避开这“酷刑”。
“不许动!”迪奥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着凉壶更加用力的摇晃声,脚下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袜底柔软地挤压着他的脸颊肌肉,“这可是对你味觉失灵的惩罚!也是‘特训'!给我好好感受!反思一下为什么尝不出难喝的味道!”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蓝绿色的猫瞳转了转,一个新的、更“绝妙”的惩罚主意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成型了。
“哼……委托内容临时追加!”她宣布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仿佛一位即将进行高深手术的医生,“首先嘛,就对你那彻底坏死的味觉神经,进行更深层次的‘感官重启疗法’!”
说着,
她将踩在旅行者胸口和脸颊上的两只脚都收了回来,并拢踩在了他柔软的小腹上。然后,在旅行者疑惑的目光中,她灵活地抬起右脚,用穿着白袜的脚尖去勾蹭左脚踝处的袜口。那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习过无数次,几下就把左脚的袜子蹭得褪下了一半, 露出小巧的脚后跟和一部分光滑的足踝。
接着,左脚脚趾配合地向下蜷缩发力,很快,那只白色的短袜就被她自己灵巧的脚趾完全褪了下来,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脚尖上。 一股更加清晰、却并不难闻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海风般微咸(或许是忙碌一天后的轻微汗渍)、日落果般清甜(肯定是不小心沾到的调酒原料)、以及迪奥娜自身淡淡奶香的、非常独特的气味。
对于旅行者来说,这味道此刻被无限放大,充满了侵略性,但还没完——她挂着袜子的左脚脚尖微微一抖,那只还带着她体温和复杂气息的自袜, 便轻飘飘地落下,精准地盖在了旅行者的口鼻之上!
“唔?!!”
旅行者瞬间瞪大了眼睛。柔软的织物彻底笼罩了他的鼻子和嘴巴,那股浓缩的、独属于迪奥娜脚丫和白袜的复合气息--微咸、清甜、奶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葡萄余味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无孔不入地涌入他的鼻腔和口腔,强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视野被遮蔽了大半,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畅,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牢笼”所占据。
“深呼吸二十次!”迪奥娜命令道,右脚还故意在他肚子上踩了踩以示强调,“这是为了净化你那被虚假美味麻痹的嗅觉系统!”
旅行者徒劳地发出瓮声瓮气的抗议, 在袜子的过滤下还是变成了“唔唔”的声音。
迪奥娜已经开始继续她的调酒工作,似乎完全没把脚下这“酷刑”当回事。吧台外,酒客的谈笑声依旧,甚至有人敲了敲杯子催促:“小迪奥娜,我的‘猫咪派对'好了吗?”
“来了来了!”迪奥娜应声,为了够到另一边的薄荷利口酒,她不得不单脚站立(右脚踩在旅行者胸口保持平衡),整个身体向左倾斜,赤着的左脚则下意识地在他身上寻找支点,脚掌无意识地踩过他的胸膛、脖颈,最后那柔软的脚心甚至短暂地压在了他被袜子覆盖的口鼻之上,加重了那份“嗅觉重启”的力道。
“接下来.....迪奥娜似乎惩罚上瘾了,一边兑着酒液一边说,“是‘移动式道歉礼仪'!为了惩罚你浪费了我宝贵的葡萄原浆!”
“啊?“旅行者的声音在袜子底下闷闷的。
“每次我的脚经过这里,”她压低声音,左脚有意碾了碾,恶作剧般地命令道,“都必须亲吻我的脚底板道歉!要让我听到清晰的‘啾’声!这是对浪费原料的基本忏悔!” 说完之后,她取到酒,迅速转身面向吧台。
每当有酒客点单需要她移动到吧台某处取东西时,她就不再是简单地走路,而是故意踩着旅行者的身体作为“移动平台”。她赤着的、微微汗湿的脚丫一次次踩过他的胸口、 腹部,有时为了保持平衡,脚趾还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甚至皮肉,带来一阵阵微痒而奇特的触感。
最过分的是,每次她的左脚(那只没穿袜子的)经过旅行者脸部上方时,总会刻意地悬停一下,将那粉嫩的、带着些许湿润和同样复
杂气息的脚底板,悬在他的嘴唇正上方。
一开始旅行者还紧闭着嘴,试图抗拒。然后迪奥娜的脚后跟就会威胁性地轻轻压下来,那柔软的足弓肌肤几乎要贴到他的嘴唇上,那股混合着海盐、日落果与体香的气息愈发浓烈。在一种近乎窒息的胁迫感和迪奥娜“快点儿!” 的催促下,旅行者只得屈辱地、快速地搦起嘴,在那悬停的、温热的足弓肌肤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啾”。
迪奥娜侧着身去取高脚杯。
“……啾。”
然后又踮脚去拿高处的龙舌兰。
“……啾。”
(内心:这到底算是委托还是酷刑啊?!玛格丽特老板救命啊! )
......
订单的高峰期终于过去,迪奥娜稍微松了口气,单脚踩在旅行者的胸口上歇息,另一只赤足随意地晃荡着。但她显然没打算就此结束惩罚。
“最后阶段——”她宣布,从旁边的调料架上用脚趾灵巧地夹起一片薄薄的、散发着清新酸涩气息的柠檬片,在空中晃了晃,“味蕾激活封印术'!给你这迟钝的舌头最后一道刺激!”
不等旅行者反应,她脚趾夹着那冰凉的柠檬片,精准地塞进了他的齿间!
“唔!?”强烈的酸味瞬间刺激着口腔,让旅行者的眼泪几乎一下子涌了出来,舌尖拼命想要把那酸涩的玩意推出去。
“敢吐出来,”迪奥娜威胁地眯起眼睛,夹着柠檬片的脚趾不收反推,“就再加罚一小时‘脚垫'时间!给我含住了!好好‘激活'一下!”
酸涩的汁液弥漫开来,刺激着泪腺,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混进鬓角。旅行者生无可恋地躺着,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腌制在半成品特调里的鱼。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写状告信给西风骑士团的羊皮纸,正在这无尽的酸楚中燃烧。
……
(就在旅行者沉浸于酸涩与绝望中时,他似乎瞥见旁边擦得锃亮的酒柜玻璃上,反射出了窗外一个模糊的身影——蓝色的头发,红色的十字发饰……)
(那个身影似乎举着一个写字板,正在记录着什么。然后,身影凑近了些,倒映出的希格雯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嘴唇开合,仿佛在无声地说着:“诊断:非标准味觉矫正。评语:Not even wrong. 不过旅行者~来枫丹的话…我会用更科学的足底神经反射检测帮你重估疗程哦❤”)
(旅行者猛地眨眨眼,以为是酸出的幻觉。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迪奥娜因为看到窗外有人而吓了一跳,身体一歪——)
“哇!”
“唔呃!”
——那片柠檬片被她不小心用脚趾往里一推,直接卡进了旅行者的喉咙深处……
第三天
蒙德城郊外,西风骑士团新建的掷弹训练场在夜幕下静默着。木头和油漆的气味尚未散去,脚手架在月光下拉出张牙舞爪的影子。靠近边缘的木质站台上,一团不起眼的灰褐色“土丘”正随着规律的呼吸微微起伏——那是裹着一条褪色旧地毯,睡得昏天黑地的旅行者。
(修完护栏就睡会儿...反正琴团长明天才验收...)
前夜与凯亚鏖战七圣召唤到天明的代价,就是此刻修到一半的护栏还散落在脚边,而他本人则蜷缩在站台之下,与疲惫和偷懒的心安理得共眠。鼾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只留下模糊的轮廓融入未完工的黑暗中。
“
沙沙...沙沙...”
细碎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童音打破了沉寂。一点暖黄色的光晕,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星辰,从训练场的入口处飘了过来。提着兔形灯笼的瑶瑶,正小心翼翼地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地面,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兴奋得几乎要蹦起来的可莉。
“可莉,说好只玩半小时哦!”瑶瑶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小大人的谨慎,圆溜溜的眼睛在灯笼光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引来巡逻的骑士,“被发现的话,琴团长肯定会生气的。”
“知道啦知道啦!”可莉用力点着小脑袋,怀里抱着好几个沉甸甸的沙包,里面装的是无火药的替代填充物,安全但分量十足。她的小脸因为期待而红扑扑的,压低的声音也掩不住雀跃,“嘭嘭炸弹手和月桂投手,今夜一定要分出胜负!看谁丢得最准最远!”
两个小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摸上了站台。
瑶瑶先一步踏上去,小小的布鞋底刚踩上平台中央,脚下传来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却让她一个趔趄。“咦?”她轻呼一声,连忙稳住身体,右脚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正好踩在了旅行者的胸口,左脚则落在了他的腹部。这奇怪的“地面”让她疑惑地歪了歪头,“这站台...怎么软乎乎的?像蹦床一样...”
“唔!”毯子下,旅行者猛地从深睡中被胸口和脸上突如其来的重压惊醒。胸腔被瑶瑶的双脚踩住,呼吸一下不畅;而当他正要把毯子从脸上扯下来的时候,可莉踏上来的靴底更是给了他懵懵懂懂的脑袋当头一棒。
“哇!真的耶!摇摇晃晃的,好——好——玩——!”迫不及待跳到旅行者头上的小火花骑士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完全忘记了比试的初衷,兴奋地在原地蹦跳起来。她落下的位置更靠前,小小的棕色靴子不偏不倚,右脚踩在了旅行者的额头上,左脚则干脆利落地盖住了他的口鼻,带着孩童重量的冲击力和皮革的微硬触感瞬间降临。
一听到两位萝莉的声音,旅行者瞬间僵住,心脏狂跳。完了!是瑶瑶和可莉!
被两个小孩子以这种极其狼狈且屈辱的姿势踩在脚下,一股荒谬感和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但紧随其后的,是更强烈的恐慌——要是被她们发现自己在这里睡觉偷懒,告到琴团长那里,这次的委托报酬怕是要泡汤,还得被念叨半天骑士团守则!他大气不敢出,只能拼命忍耐,祈求这两个小祖宗赶紧玩完走人,千万别发现毯子底下藏了个大活人。
站台上的“投掷比赛”已经开始,而意料之外的“平衡游戏”也被迫加入。可莉努力想站稳,好投出完美的第一掷,但脚下的“平台”似乎总在跟她作对,微微起伏,让她像踩在浪尖的小船上。“这个坏站台!老是晃来晃去!”可莉气鼓鼓地跺了跺小脚,发出小小的抱怨声,旅行者额头上和口鼻处的压力随之起伏。“骑士团该找荣誉骑士哥哥返工啦!质量太差啦!”
旁边的瑶瑶为了保持投掷姿势,双脚也在无意识地调整重心,时而脚掌用力踩实旅行者的胸腹,时而脚跟微微抬起,那细微的重量变化和布鞋底的纹理感清晰地传递而来。听到可莉的话,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看起来这一片场地还没修缮完毕呢...毕竟是我们偷偷提前来的,忍一忍吧。
”她将灯笼放在脚边,微弱的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毯子下的旅行者欲哭无泪,脸上和身上的重量与触感被无限放大。额头上是皮革的微硬和可莉活跃的跳动,口鼻间疑似充斥着青草泥土和一点点橡胶底的味道;胸腹处则是布料的柔软和瑶瑶为了保持平衡而不断变化的踩踏点。他在心里疯狂哀嚎,身体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的束缚感,混合着怕被发现的紧张以及被小孩子如此“蹂躏”的复杂情绪,几乎要让他爆炸。更糟糕的是,全身裹在厚厚的毯子里,再加上身上两个“小秤砣”的压力,他开始感到真正的呼吸不畅,胸口发闷。他必须做点什么。
变数来自于可莉活泼好动的天性。她为了看得更远或者只是习惯性地小幅度调整姿势,踩在他脸上的双脚会时不时地抬起一只。当可莉无意识地原地踏步时,小靴子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交替抬起、落下,留出毯子不受重压的空窗期。
“机会!”旅行者心中呐喊。趁着可莉每个抬脚的短暂瞬间,他被束缚在毯子里的、活动不便的手拼命地、一点点地将盖在脸上的毯子边缘往下拉扯。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次可莉的靴子落下都差点砸到他正在努力的手指;他又必须极度小心,任何稍大的动作都可能引起身上两位小萝莉的注意。
终于,就在可莉又一次抬起左脚时,他成功地将毯子扯下了一点,冰冷的、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边缘!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吸完——
“可莉,等一下!刚才那个沙包好像滚到那边去了!”瑶瑶的声音响起,她为了看清远处沙包的落点,下意识地提起了放在脚边的兔形灯笼,身体微微前倾,但双脚依旧稳稳地踩在旅行者的胸腹上,没有移动。
“诶?在哪里?让我看看!”可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停止了踏步,猛地驻足,努力瞪大眼睛向黑暗中望去——这意味着她那只刚刚抬起的、沾着草叶和泥土的左脚靴底,再一次结结实实地、稳稳地压实了下来,重新将旅行者刚刚获得一丝缝隙的口鼻彻底覆盖、堵严。
“我觉得好像更靠第二条线的左边一点!”
“不对不对!明明是右边!我看到它弹了一下!”
两个小女孩就沙包的确切落点发生了争执,她们都努力地伸头张望,身体因为专注而微微紧绷,脚下的力量也下意识地更踏实了一些。可怜的旅行者,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瞬间又被拖回了绝望的深渊。
他本想像之前一样继续憋气,等待她们争论出结果。但这一次,胸腔的灼热感和缺氧的眩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们争论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十秒……二十秒……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肺部剧烈地抽搐着,逼迫他必须呼吸。他不敢大口吸气,那肯定会立刻暴露。只能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试图通过可莉靴底与脸颊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微小缝隙,汲取一点点维持生命的空气。每一次极其缓慢的呼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喷吐在可莉微凉的皮革靴底上,旋即又被自己吸回,混合着靴底更浓烈的泥土青草味,甚至还有一丝孩童跑动一天后淡淡的汗味,形成一种无比清晰、令人窒息又倍感屈辱的感官刺激——
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他:干脆大喊出声算了!被琴团长发
现偷懒顶多是扣钱和说教,而被这位火花骑士无意间踩晕甚至“踩死”在这荒郊野外的站台上,那才叫冤屈和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好啦好啦!” 就在旅行者快要到达极限时,可莉那活泼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天籁,“那我们就把剩下的沙包都丢完,然后一起跑过去看清楚到底谁扔得远!”
“好!一言为定!”瑶瑶也表示同意。
争论暂告段落。可莉立刻恢复了活泼好动的本性,为了给接下来的“最终对决”鼓劲,她又开始原地小幅度地踏步。“嘿咻!看我的!”
她抬起的左脚终于离开了旅行者的口鼻。冰冷新鲜的空气瞬间再次涌入他几乎要炸裂的肺部,他贪婪地、无声地大口呼吸着,仿佛获得了新生。这一刻,这短暂的“不杀之恩”带来的解脱感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劫后余生的旅行者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是不是该撅起嘴,对着这只让他遭了老罪的、近在咫尺的小靴子底亲一口以示感谢?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巨大的羞耻感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的吐槽欲淹没了。
……
或许是黑暗和摇晃的地面激发了某种竞争欲,投掷沙包很快演变成了一场“吹牛大赛”。
“我昨天炸飞了整整十个丘丘暴徒!”可莉叉着腰,挺起小胸脯,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它们跪在地上,哭着喊‘火花骑士饶命’!”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用力跺了跺脚,两只靴子结结实实地在旅行者的额头和脸上碾了一下。
瑶瑶不甘示弱,抱起一个沙包:“哼!我上个月用月桂砸晕了一个超大的遗迹重机!它趴在地上,求我当它的新核心呢!”她也跟着跺了一下脚,身体晃动间,双脚在旅行者的胸腹上踩实,带来一阵闷胀感。
“我能把风魔龙特瓦林踩在脚下,把它变成一条小蜥蜴!”可莉的牛皮越吹越大,为了强调气势,她抬起右脚,狠狠地跺了下去——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踩在旅行者脆弱的鼻梁上!
“嗷——!我的软骨!”钻心的疼痛瞬间击溃了旅行者的忍耐力,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冲口而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呀!”瑶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站台上掉下去。她连忙提起脚边的兔形灯笼,疑惑地照向声音来源——自己脚下这片“软乎乎的地毯”。“地毯...在说话?”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用小手掀开了毯子的一角。暖黄的光晕瞬间照亮了毯子下那张痛苦扭曲、还沾着点鞋印的熟悉脸庞。
“旅、旅行者哥哥?!”瑶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
被“抓包”的旅行者捂着酸痛的鼻子坐起身,鼻血似乎有流出来的趋势。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惊讶和一点点心虚的小脸,电光火石间,一个绝妙(或者说极其丢脸但能保全面子)的主意蹦了出来。
他抹了抹鼻子(果然有点湿),脸上努力堆起一个“惊喜”的笑容:“恭喜你们!两位小勇士!”
瑶瑶和可莉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你们刚刚做了什么?”旅行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们踩到了蒙德城的荣誉骑士,打败过风魔龙、守护过璃月港的最强战力!这可比打败什么丘丘暴徒、遗迹重机厉害一百倍,一千倍!你们两位是今晚当之无愧的并列冠军啊!”
“真
...真的吗?!”可莉的眼睛瞬间像塞满了星星,亮得惊人,“那冠军有奖杯吗?”
旅行者深吸一口气,为了做全套戏,带着一种英勇就义般的悲壮,重新躺平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指着自己的脸:“当然有!特制限量版人体冠军奖台!现在,为今晚的优胜者加冕!”
“耶——!”可莉欢呼一声,像一颗小炮弹般欢呼着跃起,然后精准地落了下去——两只小靴子再次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的脸颊上。皮革的质感、鞋底细微的沙砾、以及小女孩全部的重量再次清晰无比地传来,甚至能隔着靴底感觉到她脚掌的温热和为了保持平衡而微微用力的脚趾。她高高举起一个沙包,对着朦胧的月亮,摆出最神气的姿势:“火花骑士——登——顶——!”
旁边的瑶瑶看着可莉脚下的旅行者,又看看自己刚才踩过的地方(胸口),小脸涨得通红,充满了歉意和不知所措。“对...对不起,旅行者哥哥...”她犹豫着,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用自己干净的布鞋底,在旅行者的鼻尖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那柔软的布料触感一掠而过,带着一点点孩童的温热和干净的气息。点完,她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脚,飞快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紧张地递过去:“您...您流鼻血了...需要我帮您擦擦吗?或者...去找白术先生要点药膏?”
旅行者躺在地上,脸上承受过可莉兴奋而直接的“加冕”,鼻尖上还残留着瑶瑶那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几乎算是温柔的触感。一种极其荒谬、无比羞耻,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放松感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至少,不用再憋气装死了。
第四天
社奉行庭院内,夕阳的余晖将拉长的影子投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神里绫华微蹙着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对面前娇小的终末番忍者说道:“早柚,这次侦察野伏众据点的任务,情报显示对方布置了危险的雷暴陷阱,异常凶险。我认为…或许另派他人更为稳妥。”
裹在貉貉披风里的早柚闻言,不服气地挺了挺小小的胸膛,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却也有几分坚持:“绫华大人…早柚可以的…躲藏和侦察…是忍者的基本功…”
就在这时,在一旁品茗的旅行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忽然掏出自己的摩拉钱袋,在手中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成功吸引了早柚的注意。
“早柚!”旅行者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说道,“今天团子牛奶铺打折,我刚刚想起一个从璃月传来的秘方!据说一次性喝下三倍浓度的团子牛奶,能极大激活身体内的‘长高激素’!”
“长…长高激素?!”早柚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被注入了无限活力,连貉貉披风都似乎蓬松了几分,一下奔到旅行者跟前。 “当真?!真有这种好事?!”
“千真万确!错过今天这家店的特价优惠,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旅行者笑着起身,把摩拉钱袋掂了掂,塞给早柚后,顺势轻轻推着她向门外走去。
神里绫华望着那一溜烟消失在小路尽头的烟尘,以及空中飘来的早柚“长高!长高!”的喊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扶额轻叹:“旅行者…你这…”
……
夜幕降临,鸣神大社那棵早柚经常
光顾的樱花树下,气氛远不如夜色宁静。
早柚抱着三个空空如也的杯子,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红红的,对着树干上那道她精心刻画的“三倍团子牛奶预估增高”刻度线,发出了伤心欲绝的抽噎:“明明...明明都喝光了...一滴不剩...”她越说越委屈,抬起小脚用力踢了一下树根,“为什么...为什么身高半点都没动!哇——!”
跟在她身后的旅行者本以为早柚不会太在意这个玩笑,没想到她能哭得这么伤心,看着这一幕,内心充满了负罪感。他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来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诚恳无比:“非常抱歉!早柚!这都是我的错!请用最严厉的方式惩罚我吧!”
然而,预想中的责备并未到来。早柚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跪伏在地的旅行者,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慢吞吞地蹲下,轻轻拉了拉旅行者的手臂:“...其实...也没关系啦...团子牛奶...挺好喝的...而且是你付的钱...”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更多的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懊恼,“是早柚自己...不争气...你快起来吧...”
然而,旅行者并没有起身。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早柚刚才比划身高的刻度线,又看了看早柚有些失落的小表情。
“那个,早柚,”他急忙叫道,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虽然牛奶没用……但,但我现在这个姿势…要不,你站上来吧!今天答应了让你长高,那就说到做到!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说不定能带来好运呢?要不要…试试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跪伏的位置稍稍向樱花树干的方向挪近了一些,同时努力地拱起了自己的背脊,摆出一个似乎更容易承重的姿势。他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背挺直,稳稳地接住她,就当是赎罪了……”他觉得,让早柚踩在他的背上,应该就能勉强够到那道令人伤心的刻度线了。
“欸?站…站上来?”早柚看着旅行者突然拱起的、显得异常“可靠”的后背,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树干,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似乎理解了什么,又似乎完全理解偏了。“…真的…会带来好运吗?”她将信将疑地问,动作却已经慢吞吞地开始解开自己那双忍者凉鞋的系带。“那…那就试试看吧…”
她慢吞吞地弯下腰,将宽松的靴筒往下褪了褪,让鞋子变得松垮垮的。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两只还带着她体温的凉鞋并排摆放在了旅行者脸颊正前方的地面上——那个位置,恰好在他拱起的头颅下方。
“这样…垫一下…可能会舒服点…”她小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贴,
旅行者低头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属于早柚的鞋子,那软质的鞋垫几乎贴着他的鼻尖,一股混合着皮革、尘土和一丝少女微酸汗气的独特味道隐隐传来。他不由得一愣,心脏没来由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一丝夹杂着羞耻与莫名兴奋的“福利”感掠过心头,但同时更大的疑惑涌了上来:“她…她把鞋脱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只莹白、微凉还沾着点夜露湿气的小脚丫,就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的重量,踩上了他毫
无防备的后脑勺!
“唔!”旅行者猝不及防,整个脑袋被这股向下的力道猛地一压,脸颊瞬间彻底埋进了下方那柔软而充满私密气息的鞋垫之中!鼻腔被那股复杂的气味彻底充斥,柔软的鞋垫紧密地贴合着他的口鼻。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早柚的“体贴”和真正的意图——她并非要踩他的背,而是选择了他拱起后离树干最近、理论上应该“紧贴树干测量”的点:他的后脑勺。并且,她还好心地在下面垫了鞋子,可能是怕他的脸直接接触冰冷的地面,或者…只是觉得这样更礼貌?
他的整张脸,此刻正深深地埋进早柚刚刚脱下的那双凉鞋里。鼻腔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气味充斥——皮革经年使用的味道、泥土和青草的清新、还有一丝属于少女的、微酸的汗味,混合成一种独特而私密的气息,蛮横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脸颊感受到鞋垫那略显粗糙的表面纹理,以及残留其上的、早柚脚心的微温。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混合着奇异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让他耳根发烫。他只能紧闭着眼睛,默默忍受(或者说享受?)着这份沉重又柔软的“馈赠”。
头顶上,早柚为了够到刻度线,努力地踮起了脚尖。她的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抠刮着旅行者的头发和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刺痛。她显然很不习惯这种单点支撑的平衡,身体摇摇晃晃,不得不伸出小手,紧紧地扶住身旁粗糙的樱花树干来稳定自己。
“唔…别乱动…”她小声嘟囔着,下意识地通过脚下调整着重心,脚掌时而压实,时而微微抬起,那柔软的足弓弧度一次次地碾过旅行者的头骨,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清晰地传递下来。
“怎么样?够…够到了吗?”旅行者的声音从鞋垫里闷闷地传来,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早柚努力伸长了脖子,对着月光下的刻度线比划又比划,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好像…好像真的…高了一点点?还是…树影看错了?”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那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早柚,又长高了一点?看这边~笑一个~”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八重神子正举着一台留影机,镜头对准了他们。早柚下意识地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懵懂的笑容。闪光灯亮起的刹那,她踩在旅行者后脑勺上的身影,以及旅行者那“无私奉献”的姿态,被永恒地记录了下来。
拍完照,早柚从旅行者身上跳下来,小脸微红,小声评价道:“…临时增高垫…勉强…给个好评吧。”
早柚弯腰想去捡回自己的凉鞋,却在手指触碰到鞋垫时顿住了。她捏了捏鞋垫,触手是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触感。她疑惑地把鞋垫拿到鼻子前嗅了嗅,除了皮革和尘土味,似乎还有一点…别的?
“这…这是什么?”早柚捏着那湿乎乎的鞋垫,看向刚刚爬起来的旅行者,“里面怎么湿湿的?”
旅行者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刚才土下座时脸朝下压久了,口水确实不争气地流了一些出来,正好渗进了早柚垫在下面的凉鞋里。他当时试图悄悄舔回去,结果反而越弄越糟…
绝不能让早柚知道真相!太丢人了!
旅行者急中生智,脸上堆起尬笑,开始胡扯:“啊!这个!这是我独
家研发的‘唾液保养术’!据说用唾液这么…咳…精心护理鞋垫,能通过足部穴位反射区,极大促进骨骼生长!我刚才看你那么伤心,就顺便帮你保养了一下!”
早柚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却慢慢又亮了起来:“唾液…保养?能长高?”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旅行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旅行者魂飞魄散的动作——她突然抬起一只还沾着点泥土的赤足,悬在了旅行者的嘴边!
“那!直接涂在脚底!是不是效率更高?吸收更好?!”
那莹白的脚丫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皮肤上细微的纹路。旅行者心脏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后仰躲开,连连摆手:“等、等等!早柚!刚才是玩笑!玩笑而已!不能当真!”
早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悬空的脚慢慢放下,眼眶又有点红了,她歪着头,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你…你嫌弃我的脚?”
“绝对没有!”旅行者立刻举手投降,冷汗都下来了。他看着早柚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瞥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对他而言充满诱惑的小脚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充满说服力:“这、这种…‘高级保养术’如果要直接涂的话,需要非常专业的环境和工具辅助,比如…特制的无菌手套、恒温保湿箱…对!还有操作者必须保持最佳生理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干燥的嘴唇,“你看,我今天口干舌燥,唾液分泌不足,效果会大打折扣!我们…我们改天!改天准备充分了再试,好不好?”
早柚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嘟囔:“…好吧…”
早柚重新拿起那只还湿漉漉的凉鞋,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穿了回去。她用力踩了踩地,试图适应鞋子里那粘腻奇怪的触感。透明的唾液微微从凉鞋的露趾缝隙中被挤了出来,让她不舒服地皱紧了眉头:“…湿答答的…有点奇怪…”
而一旁的旅行者,早已竭力抬起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夜空中的星星,仿佛那片深邃的夜幕有着无穷的吸引力,避免看着这个画面——那双沾着他唾液、从趾缝间挤出晶莹液体的赤足,正以一种他无法言喻的方式,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感官,让他血脉偾张,心跳如鼓。
鸣神大社的夜晚,重归宁静,只留下一个关于“增高”的荒诞协议,和两个各怀心思、脸颊微红的人。
第五天
沙漠的夜晚,星辰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冰冷的沙粒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旅行者裹着薄毯,躺在简陋的帐篷里,意识随着篝火的余烬渐渐沉入黑暗。然而,这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流淌着翡翠色光晕的河流——他发现自己正沿着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枝桠行走,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头顶是浩瀚如星图的、由无数知识与记忆编织成的世界树冠冕。
这里是须弥的梦境核心,虚空的深处。纯粹的精神能量在这里具象为琉璃般剔透的枝蔓,蜿蜒伸展,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绿光。旅行者好奇地探索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微缩宫殿——袖珍的净善宫,精致得如同孩童用琉璃和月光搭建的玩具屋,每一扇窗棂都流淌着智慧的光纹。
“草王大人的梦境…”旅行者忍不住低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会不会在
偷吃蜜糖盆栽?或者给兰那罗们开故事会?”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窗,想窥探一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琉璃的瞬间,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意志如同春风般拂过他的精神体。身后,虚空无声地绽放出一轮巨大的青绿色光轮,纯净、圣洁,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压。光轮的中心,一个小小的身影悄然浮现。纳西妲赤着双足,莹白的脚踝上系着纤细的金环,宽大的白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散落的发丝仿佛吸收着周围的光芒。她指尖拈着一缕游动的光丝,如同把玩着宇宙的琴弦,那双仿佛盛着星空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旅行者,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擅自拜访主人的梦境,却不敲门…”她的声音直接在旅行者的意识深处响起,空灵而清晰,带着孩童般的清脆,却又蕴含着神明的回响,“这可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哦~”
旅行者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逃离这被“抓包”的尴尬境地。念头刚起,脚踝处便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低头一看,数条由纯粹光能构成的、半透明的翠绿枝蔓,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纳西妲的右手只是极其轻微地抬了抬,指尖萦绕的光丝微微闪烁。
“在虚空的领域,”她赤足轻点虚空,足尖落下之处漾开一圈圈青绿色的涟漪,如同投入知识之湖的石子,“我的意志,便是唯一的法则。”
一股无形的、庞大而温柔的力量瞬间攫住了旅行者的意识体。他的身体——或者说精神体的投影——完全不受自身控制,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的木偶。他不由自主地屈膝,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庄重感,向前跪伏下去。额头最终轻轻贴上脚下那片由纯粹光能构成的、冰凉而坚实的地面。这地面并非实体,却传递着一种亘古不变的秩序感。
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触感从头顶传来。纳西妲向前一步,小巧莹白的赤足,轻轻地踏在了他精神体投影那毛茸茸的金发之上。没有重量,没有压力,只有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存在感,如同初生的嫩芽触碰大地。她的足跟微微碾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如此好奇神明的梦境…”纳西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含蓄的得意,“不如,先让你体验一下神明的视角?”
那感觉并非物理的压迫,更像是一种信息的洪流、一种视角的强行扭转。无数细碎的知识片段、朦胧的众生梦境、世界树低语的模糊回响,如同微尘般顺着那赤足的接触点涌入旅行者的感知,让他瞬间有些晕眩。
纳西妲收回了脚。旅行者感觉到头顶那温和的“重压”消失了,但精神上的束缚感依旧。接着,一只同样莹白、仿佛由月光雕琢而成的脚趾,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迎上那双俯视着他的、蕴含星空的眼眸。
“唉…”纳西妲发出一声轻叹,那叹息里带着一丝神性的悲悯,又似乎混杂着孩童思考如何惩罚捣蛋鬼的苦恼,“该给你什么样的‘矫正’,才能让你记住这小小的教训呢…”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旅行者的意识,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忽然,那双大眼睛眯了起来,像是想到
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嘴角弯起一个纯净又略带狡黠的弧度。
“啊,有了。”她将那只挑起旅行者下巴的赤足稍稍抬高,莹润如玉的脚趾悬停在旅行者的唇前。趾甲如同新发的嫩叶,透着纯净的光泽,仿佛蕴含着生命最初始的密码。
“你之前…吻过知识之树的根须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仿佛这不是惩罚,而是一场神圣的启蒙仪式。
旅行者的精神体投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虽然并不需要)。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象征着智慧源头的脚趾,心中涌起一股荒诞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敬畏。‘居然只是亲脚趾…’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果然是智慧与仁慈的化身,小吉祥草王的作风,总是带着这种…温柔的引导。’
这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精神链接的层面清晰无比地传递了出去。纳西妲的耳尖极其细微地动了动,那双星空般的眼眸里,似乎有亿万道数据流光瞬间划过。她脸上的纯净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突然收回了悬在空中的赤足,小小的身体向后退了三步,在虚空中拉开距离。
“嗯?”她微微歪着头,动作稚气可爱,眼神却变得深邃莫测,仿佛在解析一个极其复杂的命题,“你觉得…我对你太仁慈了?”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空谷回音般的质感。
旅行者心头猛地一跳。
“那么…”纳西妲宽大的白袍无风自起,如同圣洁的羽翼般在虚空中展开,散发出更加耀眼的青绿色光辉,“就——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纳西妲那原本娇小的身躯,如同被注入无尽能量的光之胚芽,开始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疯狂膨胀!虚空中琉璃般的枝蔓自动缠绕、编织,在她周身构筑出庄严的神性轮廓。眨眼之间,她的身形已暴涨至与那座袖珍净善宫等高!原本需要俯视的旅行者,此刻在她脚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她赤足踏在虚空,足底的纹路不再仅仅是肌肤的纹理,而是化作了浩瀚繁复、记载着提瓦特亘古岁月的世界树年轮!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知识的光河。
巨大的、如同小型陆地般的赤足,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缓缓笼罩了下方渺小的旅行者。那莹白的足底,此刻在旅行者眼中如同天穹倾覆。纳西妲低下头,巨大的眼眸如同两轮青绿色的月亮,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如同亿万片树叶在风中低语,宏大而悠远:
“更显“粗糙”的告别…是这样吗?”
没有等待回答。那只覆盖着世界树年轮的巨足,带着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仿佛命运本身降临的威势,朝着渺小的旅行者压了下来。视野瞬间被纯粹的、充满神性光辉的青绿色强光彻底吞噬!如同被投入了知识的熔炉,又像是被世界树的根须温柔地包裹、分解、回归本源。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存在被彻底抹消的、无边的寂静。
……
“嗬——!”
沙漠帐篷里,旅行者猛地从地铺上惊坐起来,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梦境中被巨足压顶的窒息感和神性光辉的灼烧感仿佛还残留在意识深处。
微弱的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旅行者惊魂未定地转头,正对上旁边一双清澈的、带着一丝
好奇和关切的眼睛。
纳西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小小的神明侧卧在毯子上,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随意地捻弄着帐篷门帘垂下的穗子。她的姿态放松而自然,像是一个刚睡醒的邻家女孩。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眼神纯净无辜,仿佛能倒映出旅行者狼狈的模样,“做噩梦了吗?”她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示意,“看你,流了好多汗呢。梦见了可怕的东西?”
旅行者看着眼前这张纯洁无瑕的小脸,再想想梦里那个顶天立地、一脚把自己踩成光的巨神,强烈的反差让他几乎抓狂。他指着纳西妲,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惊悸:“草王大人!您…您用脚踩我的头!还…还变得比山都大!一脚把我……”
纳西妲静静地听着旅行者语无伦次的控诉,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等到旅行者说完,她才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清泉滴落玉石,带着一丝孩童的顽皮。
“呵呵…”她掩着小嘴,肩膀微微耸动,“擅闯别人梦境的小捣蛋鬼,可没有资格抱怨主人家的‘待客之道’哦?”她的眼神清澈依旧,但旅行者分明在那笑意深处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属于智慧之神的了然与促狭。
旅行者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脸上发烫,低下头嗫嚅道:“对…对不起…纳西妲…我不该…” 偷窥神明的梦境,这罪名可大可小。
就在他低头道歉的瞬间,一只微凉的小手伸了过来。纳西妲将一片东西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
旅行者低头看去。那不是普通的叶子。它通体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晶莹剔透,脉络中流淌着青绿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光晕。叶片的中心,一个由纯粹光纹构成的、古朴的门环图案正在缓缓旋转。
“喏,”纳西妲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拿着吧。”
旅行者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琉璃叶,光纹门环的触感冰凉而奇异。
“这是「梦境绿卡」,”纳西妲解释道,指尖轻轻点在琉璃叶上。她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一点点,虽然在那张小脸上显得格外可爱,“下次…”她顿了顿,强调道,“如果还想来我的梦境花园做客,记得——”
她微微前倾身体,清澈的眼眸直视着旅行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先、敲、门。”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涌满了小小的帐篷,穿透薄薄的帆布,将两人笼罩其中。那枚琉璃叶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门环图案稳定地旋转着,仿佛一个无声的契约。旅行者看着眼前沐浴在晨光里、笑容纯净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小小神明,再看看掌心这枚奇异的“绿卡”,梦中的震撼与此刻的温暖交织在一起,最终也化开了一个无奈又释然的笑容。
第六天
纳塔的阳光慷慨地泼洒在流泉之众部族旁的沙滩上,将细碎的白沙炙烤得滚烫,又在靠近海浪的地方被沁凉的海水调和成宜人的温度。碧蓝的海水卷着雪白的泡沫,一遍遍亲吻着海岸线,留下湿润的深色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海盐的清新、椰树的淡香,以及远处部落烤架飘来的、令人垂涎的烟火气。
旅行者此刻正深陷在这片热情沙滩的“温柔”怀抱里——字面意义上的。他被派蒙用湿沙结结实
实地埋到了鬓角,只露出一个小脸蛋在外面。沙粒在阳光下暖烘烘地包裹着他,带着沉甸甸的舒适感,也带着一点点淘气的窒息。
“嘿嘿,完成!”派蒙拍掉小手上的沙子,绕着“沙雕”旅行者飞了一圈,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完美复刻——特大号岩史莱姆!要是能咕噜咕噜滚起来就更像啦!”她的大眼睛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额……一定要把我的头埋到只剩一个脸蛋露出来的程度吗?” 旅行者无奈地转了转脖子尝试活动脑袋,沙粒摩擦着皮肤,有点痒。
“哎呀,我这不是给你戴了耳塞嘛!你不用担心会有沙子钻进去啦~”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小手叉腰,十分得意的神情。
旅行者的眼睛左右瞟了瞟。“派蒙,卡齐娜去买烤串和冰棍是不是迷路了?这时间都够烤十只野猪了。”
一听到烤串,派蒙的肚子立刻配合地“咕噜”了一声,比模仿岩史莱姆可逼真多了。她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小拳头一握:“可疑!非常可疑!说不定是部落祭典的烤肉太香,把她绊住了!伟大的派蒙这就去侦查!保证连一根烤串签子都不放过!”话音未落,她就像一颗白色的流星,“咻”地一声朝着流泉之众的方向飞远了。
沙滩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只剩下海浪的哗哗声和海鸟的鸣叫。旅行者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彻底放松身体,感受着阳光的暖意透过沙层渗入皮肤,听着潮汐规律的呼吸,几乎要沉沉睡去。
……
卡齐娜正小心翼翼地沿着海岸线走来。她换上了一身的清凉泳装,赤着一双莹白的脚丫,柔软的脚掌直接感受着细沙的温热与颗粒感。她的左手高高举着一串几乎有她半人高的、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巨型兽肉烤串,金黄的油脂正缓缓滴落。右手则紧紧握着一支为旅行者特意买的、色彩斑斓的彩虹冰棍,在炽热的阳光下,冰棍顶端已经开始融化,晶莹的糖水滴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冰凉。
“奇怪…”卡齐娜微微歪着头,兽耳敏感地捕捉着海风中的声音,眼眸四处张望,“明明说好在黑色礁石旁边等的…”她记得很清楚,旅行者指着一块形状像海龟的黑色礁石约定的地点。可眼前这片区域,只有连绵的沙丘和零星的贝壳。难道是记错了方向?
她有些困惑地踢了踢脚边的沙子,打算换个方向找找。刚迈出一步,右脚便踏上了一个微微隆起的沙堆。温热的沙粒瞬间包裹住她的脚掌,带来一种奇异的柔软与承托感。她没在意,自然而然地抬起左脚,准备将重心完全移过去。
就在左脚即将落下的瞬间,沙堆里露出的那双眼睛猛地睁开了!
右边脸颊已经受压的旅行者,看着那只悬在自己鼻尖上方、沾着细沙的莹白赤足,以及足心那清晰的、微微泛红的纹路,一股强烈的既视感瞬间击中了他——蒙德训练场的那个月夜!只不过这次踩上来的是温热赤足,不是小皮靴!
卡齐娜显然没注意到沙堆里的“宝藏”,她的注意力还在寻找伙伴上。左脚毫无察觉地、稳稳地踏了下来,好巧不巧,足心正正地覆盖在了旅行者的左侧脸颊上!带着阳光温度的沙砾颗粒,混合着少女足底特有的、微带汗意的柔软触感,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唔!”旅行者闷哼一声
,脸颊被挤压得微微变形,温热的沙粒蹭进鼻孔,有点痒。他下意识地想张嘴,却立刻咬紧了牙关——不行,要是出声,沙粒肯定会灌进去!他只能认命地闭上右眼(左眼已经被卡齐娜的脚丫完全盖住了),心里哀叹: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只不过这次是沙滩限定版!
卡齐娜终于将双脚稳稳地并拢,踩在了这个“特别柔软舒适”的沙丘上。她习惯性地用脚趾在温热的沙层里拱了拱,试图寻找更稳固的立足点。然而,这拱动的脚趾,加上双足传来的、远超普通沙地的温热与柔软弹性,以及那奇特的、仿佛能感受到轻微起伏的“生命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中了刚刚经历过拆弹委托的卡齐娜!
“柔…柔软…温热…还…还有弹性?!”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因为极度惊恐而急剧收缩,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石雕!握着的烤串和冰棍差点脱手。她猛地低头,死死盯着自己脚下的沙堆,仿佛要把它看穿。“难…难道是…丘丘人埋下的…火史莱姆陷阱?!”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根据她刚刚和旅行者一起进行的清理地雷委托的经验,这种触感…太像了!一定是某种活体爆炸物!丘丘人会把暴躁的火史莱姆深埋在沙下,伪装成普通沙地,一旦受到足够压力或者移动,就会…
“轰——!”卡齐娜的脑海里瞬间模拟出了爆炸的画面,小脸更白了。她甚至能估算出脚下的“当量”——至少能把她炸飞三米高,烤肉串变成焦炭,冰棍直接气化!更要命的是,她环顾四周,空旷的沙滩上除了海浪,一个人影都没有!派蒙不见其声,旅行者不知所踪…完了,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右手握着的彩虹冰棍顶端,一大坨融化的、粘稠的、混合着柠檬黄、草莓红和蓝莓紫的糖浆,再也支撑不住,“啪嗒”一声,精准地滴落在卡齐娜紧绷的右脚脚背上!冰凉粘腻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那糖浆还顺着她光滑的足弓,缓缓地、粘糊糊地流进了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的缝隙里,带来一阵极其不适的痒意。
“呜…”卡齐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眼圈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决堤。巨大的恐惧和脚趾缝里那黏糊糊的冰凉感双重折磨着她。她想动,想把这该死的糖浆蹭掉,想逃离这该死的“炸弹”!
但是!不能动!绝对不能动!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纤细的脚趾因为极度用力而蜷缩起来,紧紧抠住脚下的沙层(或者说“史莱姆”的表皮?),试图让自己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兽耳也因为紧张而紧紧贴在湿漉漉的头发上,微微颤抖着。
“冷静…卡齐娜…冷静…”她开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颤抖地给自己打气,“不能哭…不能当哭包…会被旅行者笑话的…”她想起临行前族里长老的叮嘱,想起旅行者在拆弹时那专注而可靠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强迫自己进行战术分析:“爆炸…爆炸当量…预估相当于…三只爆弹花同时引爆…冲击波范围…哎呀,不是我能应付的情况啊…”她回想着旅行者刚刚在委托中,是如何行云流水地拆除了整整二十个比这更复杂的地雷陷
阱。“他…他那么厉害…动作又快又准…他肯定就在附近…他一定会发现我不见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对,一定会!”
这番自我安慰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信念的呐喊。她越说声音越稳,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强撑起来的坚定。“数…数到三…就大声喊救命!一…”她握紧了左手的烤串签子,仿佛那是最后的武器,“二…”
沙堆下,旅行者就算隔着耳塞(派蒙马马虎虎的工作),也将卡齐娜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他原本想立刻抬手示意的手,悄悄放了下来。这个误会对旅行者来说有点好笑,以至于让他很想看看卡齐娜的后续反应。
从最初的惊恐呜咽,到强忍哭泣,再到努力分析、自我鼓励,最后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原来这个看起来还有些内向羞涩的兽耳少女,在危机时刻竟然能有这样的勇气和信任。
就在卡齐娜鼓足勇气,即将喊出“三”的瞬间——
一只沾着沙粒的手,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从她右脚脚背旁边,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
卡齐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去。她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聚焦在刚才被拍打的地方。
那只手…是从沙堆里伸出来的?!
下一秒,卡齐娜如同被滚烫的沙子烫到一样,“呀!”地惊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跳开!
“噗啦——!”
她脚下的沙堆瞬间坍塌,露出了里面一脸哭笑不得、沾满沙粒的旅行者。他正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无奈地看着她。
“旅…旅行者?!”卡齐娜看清沙坑里的人,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巨大的羞窘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手里的巨型烤串“啪嗒”掉在沙地上,右手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冰棍棒,融化的糖浆几乎全贡献给了她的右脚。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扑通一声跪坐在沙地上,双手合十,小巧的兽耳耷拉着,眼眸里充满了慌乱和歉意,几乎要哭出来,“我…我以为是丘丘人的火史莱姆陷阱!我踩到你脸了!还…还把你的冰棍弄化了!我…”
看着卡齐娜手足无措、泫然欲泣的样子,旅行者心里的那点无奈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抖落头发和脖子上的沙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断她的道歉:“好了好了,没事的。不过…”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卡齐娜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才继续说道:“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很棒!没有哭鼻子,还努力想办法自救,特别是这么信任我…这才是回声之子战士该有的样子!”
卡齐娜愣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红,连耳尖都变成了粉色。被这样直白的夸奖,让她害羞得几乎想把自己埋回沙子里。她讷讷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糖浆、沙粒的右脚,还有那根空荡荡的冰棍棒,小声嘟囔:“可…可是冰棍…”
“哦,这个啊,”旅行者摸了摸下巴,看着那黏糊糊的脚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冰棍化了,是因为我‘故意’让你在这‘炸弹’上站了这么久,责任在我。”他大方地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然后指了指自己还沾着沙子的嘴巴,“所以,作为赔偿,我要求尝尝它最后的样子——虽然样子可
能有点…特别。”
卡齐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脚,那黏糊糊的糖浆还在脚趾缝里反着光。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这样…这样太不卫生了!而且…”
“那就当是‘惩罚’好了,”旅行者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嘴角的笑意加深,“惩罚我让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怎么样,这个建议如何?”
“惩…惩罚?”卡齐娜眨了眨眼睛,这个名义似乎让她犹豫了。她看了看旅行者带着鼓励和促狭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右脚。几秒钟的内心挣扎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撑着沙地站了起来。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旅行者。她慢慢地将沾满彩虹糖浆的右脚抬了起来,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她先是试探性地、用大脚趾的趾尖,蜻蜓点水般在旅行者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极快地蹭了一下。
凉凉的、粘粘的、混合着柠檬、草莓和蓝莓的甜味,以及一丝淡淡海风咸涩的味道瞬间在唇间化开。
旅行者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看着她。
或许是这第一步没遭到拒绝,卡齐娜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她抿了抿唇,再次抬起脚,这次,她将沾着最多糖浆的大脚趾和二脚趾的前端,带着一点豁出去的羞怯,轻轻地“塞”进了旅行者的嘴里。
一瞬间,更浓郁的、复杂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少女足底微微的汗味、沙滩阳光的气息、还有那一点点海盐的颗粒感。这是一种极其奇异、从未有过的体验。
旅行者没有做出吮吸之类的动作,只是让那脚趾停留了几秒,感受着那独特的“滋味”。然后,他松开了嘴,看着卡齐娜如同受惊小鹿般飞快缩回的脚丫,咂了咂嘴,认真地点评道:“嗯…很特别的味道。是…卡齐娜成长的甜味,还有海风和冒险的味道。”
卡齐娜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左脚无意识地蹭着右脚的脚背,想把那黏腻和残留的触感蹭掉,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那句“成长的甜味”却像一颗小小的蜜糖,悄悄融化在心底。
第七天
璃月,不卜庐。弥漫着厚重草药清香的药材存储间内,光线透过细密的竹帘变得柔和。空气凉爽干燥,一排排古旧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标签清晰。入口处,一块醒目的木牌上写着“需赤足入内”,表明该房间对无尘环境的高度要求。
七七正赤着莹白冰凉的小脚,安静地站在一个药材架旁,慢吞吞地拿起一味药材,向身旁同样赤足的希格雯介绍:“这…是清心…低温…存储…药效更好…”
来自枫丹的护士长希格雯听得非常认真,小巧的脚趾无意识地抠着光洁的木地板,时不时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
而在房间另一侧,旅行者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药材上。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七七那双在冰凉地板上微微蜷缩的、白玉般的脚丫,内心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掠过。“机会…”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瞥见不远处书桌底下,有一个不太起眼的转角,那是七七和希格雯在房间里走动时很可能经过的地方。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端起那碗刚作样品研究用途的、深紫色的、冒着丝丝寒气的凉服药汤,装作随意走动的样子,悄无声息
地将其放在了那个转角的地面上,碗沿几乎紧贴着桌脚。
“完美!”他内心窃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意外”。布置好“陷阱”后,他迅速溜达到书桌的另一侧,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对面中药柜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签,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清脆的陶瓷碰撞声以及液体泼洒的声音!
旅行者心中一阵狂喜,但表面上却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猛地转过身,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七七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脚下。“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碗…药汤…全洒……脚背上了…”
旅行者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绕过书桌:“哎呀!这药汤可是用十分珍贵的药材熬制的,就这么浪费太可惜了!不过还好!这药需要凉服,七七你体质冰凉,这药汤撒上去温度正合适,刚好能喝!别动别动,不能浪费,等我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直身上前,然而,当他完全绕过书桌,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打翻药碗的,根本不是七七!
只见希格雯正单脚站着,另一只抬起的、属于美露莘的玲珑脚背上,此刻正湿漉漉地淌着深紫色的药液,液体顺着她纤细的脚趾和独特的足部曲线滴落,在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深色水迹。她显然也是猝不及防,脸上带着一丝惊讶,正低头看着这一地的狼藉。
旅行者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目光对上希格雯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红色眼眸,以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再联想到关于美露莘“新陈代谢旺盛、汗腺奇异”体质的那些传闻… 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无比,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呃…咳咳…那个…我突然觉得…还是直接打扫清理吧!…等等我哈,我去拿拖布……”
希格雯刚刚听到他那番“虎狼之词”时还只是一头雾水,但此刻看到他这光速变脸、毫不掩饰的嫌弃态度,小小的脸颊不禁微微鼓了起来。一种被双重标准对待的不爽感(你先提出来的,现在又嫌弃我?)涌上心头。原本她对旅行者这奇怪要求的疑问,转化成了一股“今天你就不得不品”的不服气。
“哦?尊敬的旅行者,”她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悦,“刚才不是你说,不能浪费,要‘亲自品鉴’的吗?我把药液混合得更均匀些……”
只见她眨了眨大眼睛,轻轻放下了那只沾满药液的脚,但是脚后跟没有着地,保持了一个踮脚的姿态。小巧的脚掌踩在微湿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她旋转脚踝,让脚掌在地板上缓慢而仔细地研磨、蹭动。细腻的皮肤与木质的地板相互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粘腻的水声,将那些冰冷的“药液”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脚下。
旅行者硬着头皮看着那只完全被“药液”覆盖的美露莘脚底,一边暗暗叫苦“枫丹的护士长真是不好糊弄”,一边搪塞:“额,我是说卫生、卫生标准!毕竟倒在地板上了,哈哈……”
“哦——?”希格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双大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似乎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只是觉得地板不卫生吗?
还是说——您是觉得我们美露莘的脚…不符合您的‘卫生品鉴标准’??”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上了冰冷的质询感。
旅行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干笑着试图解释:“没、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这样太麻烦希格雯小姐你了…对!太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哦~”希格雯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看似随意地将手按在了腰间那个小巧的、像是装饰品的腰包上,“我看,旅行者大抵是对美露莘有一点小小的误解。没事,为患者解除疑虑,也是护士的职责呢~”
话音未落,旅行者只觉希格雯按在腰间的右手极其迅速地模糊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下一秒,他的脖颈侧面突然传来一下极其轻微的刺痛感,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了一口。
“呃!”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去,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极其细小冰凉的金属物体。他用力将其拔下一看——竟然是一枚极其精巧细微的麻醉镖针!针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布豪,是“梅堡居合”!)
他惊骇地看向希格雯,只见她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旅行者已经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困意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身躯,力量迅速被抽离,视线也开始模糊摇晃。
“你…”他试图说话,却发现舌头也开始变得笨重麻木。双腿一软,他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一步,然后重重地瘫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只有意识还在模糊地挣扎。
希格雯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蹲下身,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旅行者完全无法动弹的脸颊,语气轻快:“嗯~看来剂量刚刚好呢,肌肉松弛,意识保留, 完美!”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旅行者,脸上露出了更加明媚的笑容。
“需要科普一下吗?美露莘的平均体温只有舒适的18℃哦,十分符合‘凉服’的标准呢~这可是纯天然的~”
她抬起那只沾满了深紫色药液的右脚,先是轻轻踩在了旅行者无力起伏的胸口,感受了一下脚下胸腔的微弱震动,随即另一只相对干净的左脚也踩了上来,一左一右,分别踩在他的胸骨两侧。虽然她体重很轻,但在麻痹状态下,这份重量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两块温热的、带有生命力的玉石压在了他身上。
“既然旅行者对‘品鉴’这么有研究,”希格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戏谑,“那我们就来一次更深入的‘药效体验’吧?放心,护士长是专业的,会温柔地对待患者喔~”
她说着,开始灵活地运用双脚。沾满药液的右脚故意在他胸口的衣物上蹭了蹭,留下深色的湿痕,冰凉粘腻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开来。相对干燥温暖的左脚则调皮地在他下巴和脸颊边缘滑动,圆润的脚后跟偶尔蹭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阵微痒和奇异的压迫感。
旅行者瘫软在地,意识因麻醉而愈发昏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被动感受着这一切。那两只脚丫带来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右脚的冰凉湿润,左脚的温热干燥,细腻的皮肤纹理,微微凸起的骨节,还有那无法忽视的、混合着草药与一丝独特气息的味道……羞耻感和无力感如
同藤蔓般缠绕着他逐渐模糊的意识。
“唔…张嘴…”希格雯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诱小孩般的语调。她抬起沾满“药液”的右脚,在旅行者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朝着他的脸压了下来。在极近的距离下,旅行者甚至能看清她脚底细腻的纹理被深紫色液体完全填充,脚心柔软的弧度,以及那因为踮起而微微绷紧的、粉嫩的脚后跟。她的大脚趾,尝试性地、带着点玩闹性质地抵了抵旅行者因麻木而微张的嘴唇。
若是平时,旅行者必定试试紧咬牙关,但现在,在强效麻醉剂的作用下,他的下颌肌肉根本无法有效抵抗。希格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只是稍稍施加了一点压力,他的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张开了一些。
希格雯的趾头,毫不犹豫地压进了他的嘴唇,湿润、冰凉、带着浓郁草药味的触感瞬间传来。她一边动作,一边还不忘对旁边已经看呆的七七进行“现场教学”:“七七看,如果是对于一些不太配合的患者,有时就需要利用体重进行适当的‘压制’,确保治疗…呃,‘检查’…能够顺利进行。”
七七不知何时掏出了她的小笔记本和毛笔,正非常认真地记录着,小脑袋一点一点:“枫丹…先进疗法…压制…喂药…记下了…”
不过,希格雯并没有真的将整个脚趾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地将大脚趾前端沾着最多“药液”的部分,抵在了他的舌尖上。仿佛只是为了证明什么,或者仅仅是为了完成这个“惩罚性”的仪式,她随便戳了戳旅行者的舌尖,旅行者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或者说遭受折磨),那脚趾就已经抽离。
一股极其浓郁苦涩的草药味瞬间在旅行者麻木的口腔中炸开,主要是那疗养药汤固有的、极其苦涩又回甘的草药味,浓郁得化不开。但那味道似乎又夹杂着许多他因意识昏沉而无法分辨的、模糊的层次感。在那强烈的苦味之下,似乎…似乎真的隐隐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辨明的、类似雨后青苔或是某种独特矿物的咸涩气息?难道美露莘真的……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独特’?”希格雯笑嘻嘻地问道,但她显然并不期待答案,马上变化了行为模式。“嗯~看来吸收情况一般呢,还需要‘外敷’巩固一下效果~”
随即,那只湿漉漉的脚底整个覆盖在了旅行者的脸上,不再试图深入他的嘴,而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弄般的力道,用脚后跟随意地碾压着他的嘴唇和鼻梁,将那些残留的“药液”更多地涂抹在他脸上,而不是喂进去。那只干净的左脚很快也加入了“玩弄”的行列,两只脚丫开始轮流在他麻木的脸上肆意妄为——用脚掌碾压他的脸颊,用脚后跟磨蹭他的鼻梁,将那些冰凉的、带着复杂气味的药液均匀地“涂抹”在他的皮肤上,仿佛真的在进行什么古怪的药敷疗法。
旅行者彻底放弃了思考,麻醉剂的效力让他昏昏欲睡,脸上那冰火两重天、湿漉漉又带着细微摩擦的触感,成了他坠入黑暗前最后的、光怪陆离的感受。
希格雯站在旅行者脸上,看着脚下脸上布满紫色“地图”、已然陷入昏睡的家伙,满意地点点头,终于跳了下来。
“嗯~‘疑虑’应该消除了吧?”她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治疗”效果十分满意,语气轻松愉快,仿佛刚
才只是完成了一场无伤大雅的玩耍。
七七看着脸上覆盖着一层“药汤面膜”、生无可恋躺平的旅行者,又唰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脚底喂药见效快”。她小小的脑袋里,对于“枫丹先进医疗技术”的认知,恐怕从此走上了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歧路。
第八天
须弥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慷慨,将卡萨扎莱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宫内正在举办一场由多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倾情打造的“须弥珍奇家具特展特销会”。作为须弥的超级VIP(以及潜在的冤大头),旅行者受到了多莉本人的热情接待。
“来来来,尊贵的客人,这边请!”多莉搓着手,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引着旅行者穿过琳琅满目的展厅,最终来到了最为奢华的“黄金展厅”。这里金光闪闪,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请看!”多莉自豪地一挥手,指向展台,“24K纯金打造的马桶!纯金打造的奢华痰盂!还有这个——尊享版纯金洗脚盆!怎么样,是不是感受到了极致的奢华与……实用的哲学?”
旅行者看着眼前这些散发着暴发户气息的“黄金”制品,一阵无言以对。纯金马桶?纯金痰盂?他忍不住开口:“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您这…怎么尽拿黄金做这种…嗯…独具匠心的东西?”
“哎呦,我的大客户哟,这您就不懂了。有钱人的品味,那可是很玄妙的东西!再说了,”多莉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咱们这不还能用‘视金钱如粪土’来高雅地解释这种‘拿黄金造便盆’的行径嘛!境界,这叫境界!”
旅行者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拿起那个所谓的“纯金洗脚盆”,想仔细看看这所谓的“境界”有多重。然而,他刚稍微用了点力想掂量一下,就听见一声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嘎吱”声。
紧接着,在他和多莉惊讶的目光中,那个金灿灿的洗脚盆,就像一块劣质的饼干一样,被他徒手掰成了两半!
旅行者、多莉:“……”
短暂的死寂之后,多莉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哇——!!!”
她一把抢过那两片“残骸”,眼睛里的光芒比展厅的黄金还亮:“看到了吗!尊贵的客人!您看到了吗!这就是纯金!如假包换的纯金啊!只有纯度极高的黄金才会如此柔软,如此富有…呃…延展性!这是证明它价值的最有力证据!”她话锋一转,表情瞬间变得痛心疾首,“但是!您损坏了如此珍贵的展品!您必须赔偿!一口价,三百万摩拉!”
旅行者被这颠倒黑白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多莉已经拿着账单追了过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不小心撞翻了旁边另一个“纯金脸盆”。
那脸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在与大理石地面的剧烈摩擦中,竟然“刺啦”一下,打出了几点清晰的火星。
展厅再次陷入寂静。
旅行者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地上冒火星的脸盆移回到多莉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质问。
多莉脸上的狂热和痛心瞬间凝固,然后像劣质涂料一样剥落,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她干笑了两声,搓着手:“呃…哈哈…这个…看来是运输过程中不小心混入的…一点点…用于增加耐磨性的…特种合金样品…”
“多莉——!”旅行者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我看你是不是想去跟三
十人团……”
“啊!不能啊!大佬!英雄!饶命!”多莉瞬间变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旅行者的腿(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片),哭丧着脸,“我错了我错了!老爷我这也是没办法!真品纯金放在这里展览风险太高了!这都是为了防止被偷梁换柱做的仿制品!真的!真品都在仓库里,有官方认证和留影证明!我这就拿给您看!”
……
卡萨扎莱宫内部一间更为私密的房间,这里同样金光灿灿,但装修潦草,最昂贵的花费来自门口那厚重的大铁门——想必此处只是当作仓库使用。
旅行者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宽大得夸张的、据称是纯金打造(但实际手感重量存疑)的躺椅上,眯着眼睛,一副慵懒享受的模样。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黄金小杯,小口品鉴着里面橙黄色的液体——这是多莉在展览会上破天荒免费提供的、号称用须弥最顶级的落日果榨取的限量版橘子汁。
他喝得很慢,但一杯接一杯,已经喝了三回啊三回。每当他喝完一杯,目光稍稍扫向果汁壶,侍立一旁的多莉嘴角就会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脸上那商业化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会立刻殷勤地给他续上,只是倒果汁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慢,壶也倾泻得一次比一次角度更小,仿佛里面的每一滴都是她毕生积攒的生命精华。
“嗯……”旅行者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喟叹,终于在第四杯见底后,将黄金小杯放到一旁,点了点头,仿佛在进行什么严谨的评测,“这躺椅的弧度嘛,还凑合。杯子嘛,也就那样。果汁……嗯,勉勉强强吧。”
多莉在一旁,一手持壶,一手拿着一把比她脑袋还大的、金光闪闪的夸张扇子,正卖力地给他扇着风,脸上堆着笑:“嘿嘿,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这都是小意思!那么……尊贵的客人,您看上了哪件宝贝?这张‘美梦黄金榻’?还是这套‘流光溢彩琉璃金盏’?给您个友情价,包邮九九折!”
旅行者摆了摆手,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语气随意:“不了不了,看看就好,体验体验就行。买就算了,没什么实用价值……”
多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劣质涂料一样迅速剥落,小脸一下子拉得老长,连扇风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巨大的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从她身上溢出来。生意没做成,还倒贴了四杯顶级果汁!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展厅角落——那里静静地躺着那只被掰成两半的“纯金洗脚盆”和那个与地面摩擦出火星的“纯金脸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多莉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呜……尊贵的客人……您不买就算了……可是……可是您看……”她指着那两件“残骸”,“您刚才不小心……损坏了我们的展品……虽然……虽然它们可能……呃……材质上有一点点小小的出入……但工艺也是值钱的!展览价值也是值钱的!我的小心脏……哇凉哇凉的啊……”
旅行者看着她这瞬间变脸的绝活,只觉得好笑,故意逗她:“哦?所以呢?”
“所以……所以您看……能不能……多少赔偿一点点?”多莉搓着小手,眼睛里的期待光芒重新亮起,但语气依旧小心翼翼,试图从“索赔”转向“商量”,“不多不多!就意
思意思!给您按成本价算!”
“赔钱啊?”旅行者坐起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真不巧,今天没带派蒙那个‘人形摩拉钱包’,一个子儿都没有。”
多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连粉色的卷发呆毛似乎都耷拉了下来。看她这样,旅行者忍不住笑出了声。平心而论,刚才那顿“黄金器具体验”加上不限量的顶级果汁,作为她先前欺诈行为的补偿,也算让他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了。
“赔钱是不可能了。不过嘛……”旅行者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不少。
多莉立刻抬起头,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他。
旅行者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倒是可以帮你干点活,抵了这‘盆’和那‘盆’的债,怎么样?”
……
卡萨扎莱宫顶楼的豪华阳台。微风拂过,带来须弥雨林特有的湿润草木香气,视野极佳,能俯瞰大片绿海。
阳台一角,不知何时已经摆放好了一把舒适的藤编躺椅,显然是多莉早就准备好的“享受设施”。而她本人,已经卸下了她那顶夸张的帽子和大大的眼镜,甚至连那双小鞋子也脱在了一边,随意地踢到角落。
此刻,她正惬意地倚着雕花的白石栏杆,一只赤足的脚后跟稳稳地踩在旅行者的额头上,借以保持自己倚靠栏杆的平衡,另一只脚的脚掌则直接覆盖了他的口鼻附近。为了站稳,她双脚的站位并非传统的左右平铺,而是一上一下,几乎覆盖了脚下之人大半张脸。那温热、略带汗湿的脚底皮肤紧密地贴合着他的面庞,细腻的纹路和微微凸起的骨节触感清晰无比,一股混合了皮革内衬、细微汗液以及某种甜甜香粉的、独属于多莉的复杂气息,充斥在旅行者的呼吸道中。
“嗯~真是享受啊~”多莉晃着身体,脚底便在旅行者的脸颊上无意识地左右磨蹭,变换着重心,扭头享受着身后栏杆外的美景。“这美景,这微风,这免费的‘人肉脚垫’~生意做成这样,才叫生活嘛~”
旅行者感觉脸上那带着湿气和独特“风味”的压迫感,忍不住闷声抗议,声音被捂得含糊不清:“喂!多莉!你穿鞋折腾那么久,脚上全是味!这就是你说的‘顶级VIP抵债服务’吗?”
多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美滋滋地又用力蹭了蹭,理直气壮地说:“哎呦,我的大客户,这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是在鞋子里精心‘酝酿’了一整天的成熟风味,才更需要你这样专业的‘人形洗脚盆’来进行深度清洁和保养啊!两个小时的‘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专属足部养护体验资格’,给你算便宜点,抵那破盆和脸盆的债,你赚大了好吗!简直是跳楼价!”
她说着,似乎觉得单靠栏杆不够舒服,踩着旅行者的脸作为支点,轻盈地一个转身,改成面对雨林美景的朝向,然后舒舒服服地一屁股陷进在旅行者身上架着的藤椅中。然而,她的双脚却并没有离开旅行者的脸,只是姿势从倚靠变成了坐姿。这种姿势让她更省力,但对旅行者而言,压迫感和那股气息反而更直接了。
“一直站着也挺累的。”多莉拿起旁边小几上早已备好的冰镇墩墩桃果汁,吸管吸得滋滋响,说得理所当然,“老爷我得合理分配‘使用’你的体力嘛。”
喝了几口果汁,她
似乎又来了兴致。她将重心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然后开始像做伸展运动一样,活动起踩在旅行者脸上的双脚。 她先是尝试着蜷缩脚趾,那圆润的趾头试图挤进旅行者的鼻孔,但试了几下发现角度不对且对方下意识地扭头抗拒,她便撇撇嘴放弃了。“啧,鼻孔清洁服务看来客户不太喜欢呢。”她自顾自地下了结论。
接着,她又将双脚向下移动,离开了他那备受折磨的脸庞,转而踩在了他的胸口和腹部。 布料的触感显然不如皮肤直接,她有些不满意地用力踩踏了几下,像是在测试弹性,脚底沾染的些许灰尘透过衣物印了上去。
“这里硬度还行,就是隔着一层,体验差了点。”她评价道,甚至无聊地在他肚子上像踩踏步机一样原地交替踩了几步,小小的脚丫带来一阵阵不算重但存在感极强的压力。“算了,还是‘人脸皮革’的触感更高级。”
于是,她又挪了回来,再次将双脚精准地覆盖在旅行者的脸颊上。这一次,她似乎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脚心完美地贴合着他的颧骨,微微弓起的足弓带来了奇异的包裹感。她满足地叹了口气,继续啜饮她的果汁。
时间就在多莉变换着花样“使用”人肉脚垫的过程中流逝。她时而看看风景,时而晃晃脚丫,甚至还会拿出个小账本,就着夕阳的余晖算上几笔,脚底无意识的碾磨就成了她思考时的伴奏。
她扭头瞥了一眼室内华丽的挂钟。
“哦呀?”她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不知不觉就享受了一个半小时了?最后的黄金半小时,可得充分利用!”
她立刻停止了所有随意的动作,从藤椅里直起一点身子,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她将原本有些随意分开的双脚在旅行者的脸蛋上并拢,两只脚的脚掌内侧紧密地贴合,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区域,脚后跟则抵在他的下颌上,形成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湿气的“足部面具”。
“嘘——!客户别打岔,也别乱动!本老爷追加赠送一项‘深呼吸深度除味养护服务资格’!请客户积极配合,深呼吸~”她自已先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果汁,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沉浸享受的模样,脚底却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确保“面具”的密封性。
“对~吸气~”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满足感,“感受这来自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充满辛勤劳动(以及摩拉芬芳)的、独一无二的成熟气息!让它充分渗透,滋养你的皮肤,净化你的呼吸系统!这可是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特殊体验哦!是能写进冒险生涯回忆录的级别!”
旅行者躺在栏杆下,视野被多莉并拢的双足完全遮挡,只能从脚趾的缝隙中看到一丝须弥湛蓝的天空。脸上那温热、柔软又带着不可抗拒力道的“足部面具”,以及其中蕴含的、越来越浓郁的复杂气息,让他几乎窒息。耳边是多莉享受的呼吸声和果汁杯里冰块轻微的碰撞声。
他放弃了挣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弹幕般疯狂滚动:
“这两个小时,怎么比半天都还长啊...再这么呆下去,我就要被这奸商的‘黄金服务’给腌入味了......”
第九天
叮铃哐啷蛋卷工坊内,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和半成品堆砌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一丝甜腻的糕点香气。
工坊一角,派蒙和家政机器人伊涅芙正凑在一起。
“他呀,”派蒙对着伊涅芙,小手指悄悄指向房间另一头,压低了声音,“肯定是最近到处跑,给累坏了,你看他,话多得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
伊涅芙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微微点头,发出轻微的机械音:“基于行为模式分析,旅行者的语言输出频率确实显著高于平均值。推测存在一定程度的生理或心理疲劳因素。表示理解。”
她们议论的对象——旅行者,此刻正仰面躺在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工程椅上,两只脚搁在椅子前方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盆里。盆内似乎有某种柔软的凝胶状物质正在规律地起伏、按压着他的脚底。这就是爱诺最新的试作品——“便携式自适应足部按摩盆”,非卖,只是为了宅家自用。
然而,享受按摩的旅行者似乎并没静心休养,反而盯着天花板,嘴里喋喋不休。
“......复活!又复活!打半天白打!这地方的怪是超喜欢打复活赛还是怎么着?”他抱怨着挪德卡莱难缠的敌人,脚趾无意识地在按摩凝胶里抓了抓,“还有那抗性!针对我这个臭外地来要饭的也太明显了!没有本地户籍就要落魄到如此程度吗?”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叹:“唉......以前去蒙德、璃月,好歹感觉是在一个‘剑与魔法’的冒险故事里。到了纳塔,画风现代了些,但也还算新鲜。可这个什么空月之歌......”他顿了顿,语气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嫌弃,“我怎么感觉像是走错了片场,跑到隔壁崩坏片场打工去了?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月反应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还有一堆看不懂的能源核心、机械造物...我在枫丹还没看够机器吗?我来这儿到底图啥啊?......”
他的抱怨声不小,清晰地传到了正在一旁工作台前摆弄电路的爱诺耳中。小发明家的眉头越皱越紧,她那张稚气的小脸蛋几乎扭曲成了一团,手里拧螺丝的动作都带上了狠劲。
派蒙和伊涅芙感受到了这边骤然降低的气压,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出声。
终于,旅行者的吐槽暂告一段落。爱诺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平日待友的“和善”笑容,声音却有点硬邦邦的:“所以,旅行者,我这个新研究的按摩器的实际使用效果如何?脚上肌肉有感觉放松吗?压力反馈是否均匀?”
旅行者似乎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他动了动脚,感受了一下盆里的按摩:“这个啊?嗯...还行吧。不过嘛,世界上最好的按摩,就是在野外的石子路上光脚走两圈!纯天然,还锻炼平衡力!对冒险家而言,劳动就是最好的锻炼器材......”
身为“宅女“的爱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打断了他:“哦。感谢你的‘宝贵’反馈。我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改进我的设计了。”
......
工坊侧门通向一个堆满废弃零件和小型试验装置的小院子。旅行者此刻正侧躺在院子中央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上,心里充满了“祸从口出”的悔恨。他的脑袋下面垫了块不知道从哪个机器上拆下来的软胶垫,算是爱诺最后的“仁慈”。
而爱诺,已经脱掉了那双可爱的圆头小鞋,露出
了里面穿着的两只颜色各异、松松垮垮的针织筒袜——左脚纯白,右脚浅红。她双手正扶着一个适合当栏杆用的简易单杠支架,两只穿着筒袜的小脚,则稳稳地踩在旅行者的脸蛋上,一只脚(白色筒袜)主要踩压在他上半部分的脸颊和眼窝附近,另一只脚(红色筒袜)则覆盖了他的下半张脸,袜底精准地压住了他的口鼻。
“实验开始记录:天然不规则曲面足底按摩与生物发电效能协同测试。”爱诺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真的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工程实验。接着,她就开始扶着单杠,原地踏步起来。
“呜!!”
“嗯——!”
随着爱诺有节奏的踏步,旅行者的脸成为了最直接的受力点。那只白袜脚抬起时,他得以短暂地吸入一丝混杂着机油和甜点味的空气;而当它落下时,柔软的袜底便压实他的颧骨和眼眶,带来一阵轻微的压迫和织物摩擦感。更致命的是那只红袜脚,它每次落下,细腻的针织纹路都会紧密地贴合他的嘴唇和鼻孔,将呼吸通道堵死大半。那筒袜带着爱诺足底的温热和一丝极轻微的、甜甜的汗湿气(大概是刚才在工坊里忙碌出的薄汗),混合着她袜子上可能沾染的淡淡奶香和机械油味,一股脑地涌进他的鼻腔。
他发出的闷哼声也因此变得极有规律:压抑的“呜”是吸气被阻,“嗯——”则是呼气被强行挤压而出,听起来活像某个老旧风箱正在艰难工作。
有时,旅行者实在觉得窒息难忍,下意识地想抬起手示意暂停。爱诺立刻就会停下脚步,那只红袜脚的脚趾甚至会故意往下施加压力,碾过他的嘴唇,同时呵斥道:“干什么呢!‘劳动是最好的锻炼器材’,这可是你自己提供的理论支持!现在你就是我的‘器材’,续航时长嘛……取决于你刚才提供的那一大堆话语‘燃料’总量!”
话毕,她还扭着头嘲工坊方向喊了一句:“伊涅芙,计时器校对!”
工坊窗户后,派蒙一脸无语地看着院子里这超现实的一幕,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伊涅芙:“喂...爱诺她...经常这样吗?”
伊涅芙的电子眼平静地注视着窗外,回答道:“根据历史记录,爱诺大人在情绪波动阈值超过临界点时,曾将我悬挂在电磁铁吊臂上长达两小时……当前行为符合其逻辑模式。”
派蒙赶紧翻自己的小口袋,想找找有没有能讨好爱诺的应急甜品。伊涅芙却指了指窗外——只见爱诺一边保持着踩踏的节奏,一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蛋卷,正咔嚓咔嚓地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显然气还没全消。
“能量补充中。投喂策略当前无效。”伊涅芙补充道。
院子里,爱诺吃完了手中的那根蛋卷。她下意识地又想从她那宽大得能藏下一个工具箱的袖口里摸出下一根,却掏了个空。她微微蹙眉,原地踏步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扶着单杠的双手也松开,专心致志地开始在自己的袖袋、衣兜里摸索起来。
对于被踩在脚下的旅行者而言,这短暂的停顿堪称宝贵。爱诺的双脚虽然还实实在在地压在他的侧脸上,但至少不再起伏,让他获得了片刻的、连续的呼吸机会——尽管这呼吸依旧艰难。爱诺停下时,双脚的重心落点有了细微的偏移:那只白色的袜脚大部分重量落在了他的眼眶和颧骨上
,而红色的袜脚则主要压着他的脸颊和嘴角,幸运地(相对而言)避开了他的鼻孔。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舒适。白袜的袜底因为之前的踏步和轻微的汗湿,紧紧贴合着他的上眼睑,一种湿漉漉、闷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眼皮传来,仿佛要将那点不适直接挤压进他的眼球。而他的鼻孔,虽然没被完全堵死,却也紧挨着红色筒袜的边缘,每一次吸气,都不可避免地吸入更多织物纤维间萦绕的、混合了甜腻蛋卷碎屑、少女微酸汗液以及淡淡机械油污的复杂气息,这味道几乎有了实体感,黏附在他的鼻腔黏膜上。
就在旅行努力尝试用这有限的空间进行最小幅度的深呼吸时,爱诺终于成功地从某个隐秘的口袋里又翻出了一根完好的蛋卷。她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站稳步子,继续美滋滋地啃了起来,“咔哧…咔哧…”的细碎咀嚼声响清晰地传到下方,香甜的碎屑偶尔掉落在旅行者的头发和额头上。
上方是爱诺无忧无虑享受甜点的香甜气息和咔嚓声,下方是旅行者被迫近距离“品尝”她袜底味道、感受眼眶湿闷的煎熬。仿佛天堂与地狱的差距,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袜。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恨不得自己真的只是个没有知觉的“按摩曲面”。
爱诺好不容易嚼完了蛋卷,似乎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对着脚下呼吸困难的旅行者进行评估:“嗯...触感反馈...虽然话多,但脸部肌肉群确实提供了不错的弹性和支撑力,比预想的更适合作为足底按摩曲面...”
(派蒙暗自吐槽:毕竟是蒙德城猫尾酒馆首席调酒师认证过的脸蛋触感……)
她的小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无意间蹭过旅行者的鼻尖,让他痒得想打喷嚏却又被死死堵着。
“...或许可以在此基础上,扩展开发一个‘运动后足部汗液清洁与按摩一体化模块’...”她喃喃自语,仿佛在构思伟大的蓝图。
旅行者虽然被踩得七荤八素,但脑子还能转,瞬间就理解了这“一体化模块”的潜台词-——怕不是要用他的嘴来当清洁工具!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尽管只能看到白色的袜底),刚想挣扎,爱诺重新开始踏步,红袜脚正好落下,脚掌再次严实地盖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所有的抗议和恐惧都踩回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他只能死死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对抗脸上的压力和窒息感,心里疯狂呐喊:
‘救命!派蒙!伊涅芙!谁都好!快给她塞一打蛋卷让她消消气啊!我再也不乱评价了!挪德卡莱天下第一!爱诺大人的发明世界无敌!救命啊!!!’
而爱诺,依旧沉浸在她的“实验”和突如其来的灵感里,扶着小单杠,嚼着零食,一踩一踏,节奏分明。
第十天
旅行者轻轻推开尘歌壶书房的门,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今天他约了早柚来做绘画模特——想想看,一个能长时间保持不动甚至可能直接睡着的模特,简直是艺术工作者的福音!
然而,门完全打开后,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书房里确实有早柚。她正缩在一张对她来说似乎过大的扶手椅里,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会周公。但不止她一个。
纳西妲、伊安珊、迪奥娜也都在。四张小板凳围着中央一块空地摆成了一个圈,原本宽敞的书桌
此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颜料管、调色盘和画笔,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某种矿物颜料的特殊气味。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画板,似乎刚刚完成什么大作。
“哦呀,旅行者,你来得正好。”纳西妲第一个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脸上带着纯净愉快的笑容,“我刚给早柚、伊安珊和迪奥娜分享了一些关于透视、色彩与情感表达的小技巧,现在正在验收我们的小小画展成果呢。”
旅行者心里那点小小的意外很快被好奇取代,他笑着走过去:“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份雅兴?画了什么?让我欣赏欣赏——”
他的话还没说完,四位萝莉仿佛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将手中的画板翻转过来。
仅仅一眼,旅行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早柚的画风极其简约,甚至可以说是潦草,用色也寥寥无几。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一棵大树下,一个娇小的人影正踩在另一个跪伏在地、脑袋贴地的人影的后脑勺上。那场景,分明是鸣神大社樱花树下那次“身高增长”!
迪奥娜的画则是可爱的Q版风格,线条圆润,色彩鲜明。画面中央是一个吧台,吧台下方,一个泪流满面、表情夸张的小人正生无可恋地躺着,上方则悬空着一只耷拉着小袜子的脚丫。猫尾酒馆的“特调惩罚”历历在目!
伊安珊使用了纳塔特有的、带着粗粝质感的深色石墨颜料,画风写实而充满力量感。画面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身影正稳稳地站在一个做着平板支撑、肌肉紧绷的人影背上,背景还能看到沃陆训练场的器械轮廓。那次的“体能测试”被完美再现!
纳西妲的画最为抽象,充满了象征意味。画面的大部分被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辉的绿色人形占据,而在这巨人足下的角落,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几乎要被忽略的黄色小点。虽然抽象,但旅行者瞬间就明白了——那是虚空梦境中,巨神化的纳西妲与渺小的自己!
“这…这是…”旅行者头皮发麻,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四位怎么会同时聚在这里?她们怎么会都画下了这些场景?!她们…交流过了?!
果然,迪奥娜率先开口,猫耳竖起,尾巴不爽地甩动着:“哼!证据确凿!你这个整天诱骗…不对,是心甘情愿给我们当脚垫的变态萝莉控!”
伊安珊抱着手臂,用力点头,教练般的目光审视着旅行者:“没错!经过我们多方数据比对和交叉验证(指交换经验),结论高度统一:你有特殊癖好!并且对象特定!”
早柚迷迷糊糊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好像还挺好用的…”不知道是指旅行者当脚垫好用,还是当模特好用。
纳西妲则保持着神秘的微笑,总结道:“看来,我们得出了一个高度一致的、基于充分事实依据的结论呢。”
旅行者从震惊中恢复,立刻大声反驳:“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这些…这些不都是你们提出来的吗?!我都是被动的啊!”
纳西妲微笑着,轻轻摇头,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空灵声音说:“哦?真的是这样吗?旅行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由某个提瓦特世界之外的、冥冥之中的安排者所‘钦定’的故事,都无一例外地拥有这种相同的特点…那么这是否恰恰表示,这位‘天外来客’的内
心深处,就是喜欢这样呢?或许,你只是不好意思主动要求罢了~”
迪奥娜立刻抱着手臂,小嘴一撇:“哼!听到没有!这岂不是更印证了你就是个不敢承认的、超级大变态抖M!”
旅行者被这番“Meta打击”和“逻辑风暴”搞得目瞪口呆,CPU过载,一时语塞。
“我…这…”
旅行者感觉血压飙升,他干笑了两声,机械地拍着手:“呵…呵呵…精彩的推理,真是…太精彩了!那什么,既然各位小艺术家们今日雅兴已尽,我看今天的艺术研习就到此为——”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缓缓后退,手摸向身后的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门把手纹丝不动。旅行者心里一沉——早柚的忍者机关术!
“——止,吗?这只是刚刚开始。”纳西妲轻轻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旅行者,你来得正是时候。一场真正的小画展,怎么能缺少它的核心‘缪斯’,或者说…‘画布’呢?”
旅行者还没反应过来纳西妲话中的深意,只见纳西妲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嗡——
书房中央的空地上,翠绿色的草元素光芒迅速蔓延、交织,形成了一张柔软而厚实的绿色地毯。与此同时,数条更加纤细明亮的光之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地毯上升起,精准而迅速地缠上旅行者的手腕脚踝,将他一下子拉倒在地毯中央,以一种“大”字形牢牢固定住!
“喂!等等!我是来画画的,你们要干什么?!”旅行者惊慌地挣扎,却发现那些光蔓看似柔和,却异常牢固。
迪奥娜和伊安珊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好玩”的笑容。她们快步走到书桌前,一人一边,猛地将桌上那些打开的、挤好的颜料管全部扫落在地!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鲜艳粘稠的颜料噼里啪啦地砸在旅行者身体周围的地毯上,溅起一小片彩色的浪花,甚至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衣服和脸上。
“重头戏来了!”迪奥娜兴奋地喊道,小巧的猫靴毫不犹豫地一脚踩进一滩亮红色的颜料里,粘稠的膏体瞬间包裹住她的靴底,甚至从边缘溢了出来。“人体彩绘正式开始!第一笔——猫爪印!”
话音未落,她已高高抬起那只染得一片狼藉的右脚,瞄准旅行者因惊恐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带着孩子气的顽劣笑容,重重地踩踏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旅行者痛苦的闷哼。那鲜艳的红色如同一个扭曲的爪印,清晰地拓印在了他浅色的上衣上,甚至能看清靴底细微的纹路。颜料透过布料,带来一阵冰凉的粘腻感。
“纳塔战纹,拓印!这可是力量的证明!”伊安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的动作更具力量感。她甚至助跑了一小步,穿着翻边阔筒短靴的左脚狠狠碾过一坨深蓝色的颜料,将其充分沾染,然后借着冲力,猛地一脚踏在旅行者的腹部!
“呃啊!”旅行者感觉肚子像是被小锤子砸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却又被光蔓死死拉回地面。深蓝色的靴印覆盖了部分红色,混合成一种诡异的紫色。
“不——!住手!我的新衣服!这些颜料洗得掉吗啊啊啊啊啊!” 旅行者看着胸前和腹部的“杰作”,发出了绝望的惨叫,身体徒劳地扭动,却根本无法挣脱纳西妲草元素的束缚。
“这边再来一个!对
称才好看!”迪奥娜笑得更加开心,她又蹦跳着踩进一滩明黄色的颜料,这次瞄准了旅行者的大腿外侧,再次留下一个清晰的黄色猫爪印。
“核心肌群抗压训练,追加颜料负重项目!感受来自纳塔的‘热情’吧!”站在旅行者身上的伊安珊则一如既往地为自己的行为赋予奇怪的“正当性”。她似乎对踩踏的节奏和力度很有研究,时而用脚跟用力碾磨,让颜料更深地渗透进布料;时而用整个脚掌快速拍击,留下清晰的完整印记。她甚至尝试了金鸡独立的姿势,将全身重量集中在沾满墨绿色颜料的右脚上,狠狠地踩在旅行者的胸口正中,还用力拧了拧, 仿佛在盖章认证。
“咳咳...轻...轻点.”旅行者被踩得一阵咳嗽, 感觉肋骨都在抗议。
“战术油彩,涂抹!”旅行者的脸蛋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只见伊安珊竟然直接抬起那只沾满混合颜料的左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旅行者的侧脸上!用靴底的力量将他的脑袋牢牢地压在地毯上,使他被迫歪着头,脸颊紧贴着冰冷的草元素地毯,再也无法动弹半分。粗糙的靴底纹理和冰冷粘腻的颜料紧密地贴合着他的皮肤,屈辱感几乎要将他腌没。
“哼,另一边脸蛋也要有!”迪奥娜也蹦跳过来,抬起自己沾满亮黄色和红色混合物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靴子, 用靴尖部分抵住旅行者另一侧的脸颊和下巴,然后像是拨弄什么物件一样,用力向反方向一顶!
“咯..”旅行者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声响,脑袋又被这股力量强行掰正了过来。
伊安珊皱了下眉,似乎觉得她那边的油彩量与迪奥娜相比不够平衡。 她再次发力,踩在旅行者脸上的左脚又施加压力,将他的头再次压正。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旅行者的脑袋就像个不倒翁一样,被两位萝莉用沾满各色颜料的靴子你来我往地踩踏、拨弄、修正,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被迫扬起,时而又被狠狠压下。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红红绿绿、交错重叠的靴印和刮痕,头发也被染得五彩斑斓,看起来狼狈不堪又滑稽可笑。
而他的身体更是重灾区。白色的上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变成了各种颜料肆意混合、层层叠加的抽象画布。猫爪印、靴底纹、毫无意义的色块涂抹....覆盖了他的胸膛、腹部甚至肩膀。冰凉的、粘腻的触感无处不在,浓重的矿物颜料气味混合着松节油的味道,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而纳西妲,早已重新坐回了她的小板凳上,膝盖上放着新的画板。她握着画笔,时而抬头观察旅行者的惨状,时而低头认真描画,嘴角带着一丝研究者的专注笑意,仿佛完全置身事外,只是在记录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这时,原本一直在旁边打瞌睡的早柚,终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她赤着小脚,慢吞吞地走到旅行者的脑袋旁边,低头瞟了一眼满脸颜料、生无可恋的旅行者。
“嗯…”她揉了揉眼睛,对玩得正嗨的两人发言,“我说…你们不要踩这么重,力度稍微轻一点。”
旅行者闻言,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果然还是早柚最善良!最体贴!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而早柚的下一句话立刻把他的感激砸得粉碎:“…踩得太重
了,他呼吸不稳,身体乱颤…等下我怎么让他伸舌头?”
旅行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早柚说完,缓缓抬起一只干净莹白的赤足,悬在旅行者的嘴唇上方,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困倦感的声音命令道:“喂,舌头,伸出来。上次你说的那个‘偏方’,我还没试完呢。”她指的是那次用唾液增高实验。
“这…这还不如让她们继续人体彩绘呢!”旅行者一想到要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绝望地吐槽,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早柚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似乎很不满意:“唔…不喜欢?那也可以换一个。”她歪头想了想, “那就用你的唾液…当新的彩绘颜料好了?现取的,应该很新鲜。”
“什么?!等等早柚你——”
但早柚显然不打算给他发言的机会。就在旅行者张嘴惊呼的瞬间,那只悬空的、莹白的赤足看准时机,精准地向下一踩——
“唔——!!!”
旅行者所有的抗议和吐槽,都被那只带着一点点灰尘和阳光气息的小脚丫,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呜咽声,配合着迪奥娜与伊安珊欢快的语调,在满是颜料味的书房里回荡。
“哈哈!这块颜色铺得不错!”
“这边再加点高光!用白色!”
“腿部肌群也不能忽略!负重均匀!”
而早柚,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脚底的位置,确保覆盖得更严实一些,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什么降临者,只是一个有点吵的唾液提取器。
这场以艺术之名进行的“社死审判”,显然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