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之罪》B线

《渺小之罪》B线

周然紧紧盯着她,被背叛的愤怒如汹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张曾经在绝望中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的面孔,此刻只剩下虚伪与冷漠。

他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质问她为何背叛,但理智让他强压下怒火,站在原地,冷冷地注视着她。

孙悦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沈婉柠与夏小寻高大的身影,脸色愈发惊恐:“这……这是哪里?不是说通关两次就能加入观众席吗?”

“啊?你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夏小寻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微微歪头看着孙悦。

孙悦急忙争辩:“难道不是吗?不然那些通关两次的小人都去哪儿了?”

“只是换了个好一点的笼子,你们的身份可不会因为通关而改变,只能是游戏参与者。”沈婉柠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

“就算这样,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孙悦的声音开始颤抖,眼中满是慌乱与恐惧。

“通常情况确实如此,但你惹婉柠不高兴了,所以得进行特殊处理。”夏小寻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特殊处理……”孙悦喃喃自语,声音愈发慌乱,“为什么?我明明已经通关了!”

“通关奖金不是已经转给你了吗?

”沈婉柠反问,目光如刀般锐利,“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通关就不会死了?”

孙悦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转身就想逃跑。然而,巨大的办公桌宛如一座孤岛,她根本无处可逃。桌沿犹如万丈悬崖,跳下去只会粉身碎骨。

她慌乱地跑了几步,便被沈婉柠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按住,动弹不得。

“等等……”周然突然出声,打破了这压抑沉重的气氛。

“嗯?你该不会是想替她求情吧?”夏小寻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不,不是。”周然摇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被按住的孙悦,“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孙悦被沈婉柠的手指死死压住,在桌上拼命挣扎,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喊,根本无法回答周然的疑问。

“坏蛋为了钱背叛他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夏小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中满是不屑。

周然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与孙悦的对话——她曾提及被丈夫陷害,被闺蜜背叛,说起第一次游戏的惊魂经历,以及对背叛者的不满。

他以为她并非彻头彻尾的恶人,开口道:“我觉得她不完全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夏小寻打断:“不完全是什么?不是坏人?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他们的鬼话?”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转头看向沈婉柠,指着孙悦问道:“婉柠,这人是干了什么来着?”

沈婉柠松开手指,目光冰冷,缓缓说道:“她与丈夫租船出海时,趁机将丈夫推入海中,随后立刻开船离开,企图假装意外,淹死丈夫以骗取保险金。”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她没想到丈夫命大,被海浪冲回了岸边,而她也因杀人未遂被判缩小刑。”

周然闻言,心头一震。他想过孙悦可能隐瞒了部分罪行,但真相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孙悦听到这些,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嘴里不停喃喃道:“不,不是……”

沈婉柠俯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孙悦:“我知道,你想骗取保险金,是为了满足父母的要求,给弟弟买房。”

她声音里透着冷意,吐出的字句却异常清晰:“但被缩小后,你为何不选父母或弟弟作为你的接管人,而是选择了你的闺蜜。”

“我……”孙悦瘫坐在桌上,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心里清楚,无论选父母还是弟弟,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卖掉,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你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沈婉柠的话语如尖刺一般,字字诛心,“可笑的是,你的闺蜜,最后也背叛了你,把你卖给了我。”

“真可怜,连一个在乎她的人都没有。”夏小寻插话,语气中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满满的嘲弄。

“不,有的。”沈婉柠突然说道,目光复杂地看向孙悦,“她丈夫即便遭受她如此对待,依然想要知道她害自己的原因,甚至还为她出具了谅解书。”

孙悦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夺眶而出,仿佛被戳中了内心最深处的伤口。

“但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何要杀害在乎你的丈夫,去讨好那些根本不重视你的‘家人’?”沈婉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叹息。

周然站在一旁,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看着孙悦,愤怒渐渐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她的罪行的

确罪无可恕,但她的遭遇,又何尝不让人唏嘘。

孙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不知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悔恨,还是为即将到来的结局而恐惧。

“好了,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沈婉柠轻轻捏起孙悦,将她置于自己脚前。

她缓缓地抬起了一字带高跟凉鞋,鞋底悬在孙悦的头顶上方,散发出一种冰冷而沉重的压迫感,激起了孙悦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不要……我不想死……奖金我不要了……放过我……”孙悦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哀求中透着绝望。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点钱吗?”沈婉柠轻声说道,目光冷漠,毫无怜悯。

与此同时,周然感到身体一轻,被夏小寻的手指捏起,轻轻放在地上,恰好能清楚地看到孙悦的处境。

“在桌上哪看得清?到这儿来。”夏小寻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周然落地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孙悦身上。她被沈婉柠的鞋底笼罩,瘫坐在地,渺小而无助,眼中满是恐惧。

“要我折磨她一番吗?”沈婉柠看向周然,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试探。

周然一愣,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沈婉柠已然动了脚。她用鞋跟精准地压住孙悦的右臂,狠狠碾下。孙悦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尖锐的声音仿佛要刺破空气。

“这就是你用来推丈夫和同伴下深渊的手吗?”沈婉柠冷冷说道,随即又碾碎了孙悦的左臂。

周然紧握双拳,注视着孙悦痛苦不堪的模样,内心五味杂陈。因背叛带来的愤怒让他感到一丝复仇的快意,但孙悦的哀嚎和这残忍的画面又让他心生不忍。

“要不把她的腿也踩烂?”沈婉柠再次看向周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求求你……”孙悦的哀嚎断断续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周然闭上眼,摇了摇头,低声道:“请你……给她个痛快吧……”

“好。”沈婉柠简短回应,缓缓抬起鞋底,对准孙悦的身体。

“不,不要……”孙悦的求饶声还未落下。

“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沈婉柠的脚毫不留情地踩下,脚趾微微收紧,仿佛在感受脚下的触感,随后向后一蹭,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孙悦的生命就此终结,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周然呆立原地,凝视着地上那已不成人形的残骸,复仇的快意、纠结、不忍,复杂的情绪交织,如乱麻般缠绕心头,让他一时失神。

陈雪的手指轻轻捏起周然,重新放回桌上,置于小床边,动作轻柔而熟练。

沈婉柠静静地注视着周然,仿佛在耐心等待他从这残酷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便宜她了。”夏小寻轻哼一声,目光从地面移向周然,“看你的反应,你似乎还有点于心不忍?”

“她虽然罪有应得,但被缩小已经是惩罚了,没必要这么……残忍地杀她……”周然嗫嚅道,声音低沉。

"不可理喻!" 夏小寻冷哼一声,"她之前毫不犹豫地将你推出去,根本没考虑过你的生死,你竟然还对她抱有同情?"

周然沉默了。他无法否认对孙悦的怨恨——在安全屋门前敲门时,在沈婉柠靴子里孙悦胜利的消息时,他恨不得将她撕碎。

然而,当听到孙悦那可恨又可怜的过去,目睹她在沈婉柠脚下痛苦哀嚎时,那股强烈的恨意逐渐消散了

。

“被缩小算是什么惩罚?”

沈婉柠见周然不语,缓缓开口,语气冷峻,“缩小刑,本身就是个荒谬至极的制度。”

夏小寻立刻接过话,语气中满是嘲讽:“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政府不能剥夺公民的生命和自由。”

沈婉柠继续道:“这种论调愈演愈烈,最终废除了死刑和监狱,取而代之的是缩小刑。它既不剥夺生命,也不限制自由,还能消除社会隐患,简直堪称完美,对吧?”

周然沉默了,陷入深思。

“说白了,不过是那些权势滔天的人为自己的后路铺路。他们害怕日后身陷囹圄,甚至被判死刑,于是极力推动缩小刑的施行。”

沈婉柠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屑,“从此,犯罪只需简单施以缩小刑,象征性地定个刑期。可如果没有接管人,哪怕只判了几个月,与永久缩小甚至死刑又有何区别?”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情绪愈发愤慨:“但只要有能信任的接管人,只要罪犯之前有钱有势,即便身体被缩小,依旧能过得逍遥自在、舒心惬意。你也去过别墅区,罪犯凭什么能享受那样优渥的待遇?”

“而受害者呢?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却被完全抛诸脑后!”

沈婉柠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缩小刑从未考虑过受害者的感受!受害者所期望的,是罪犯为其罪行承担真正的代价!仅仅身体缩小,这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我不惜斥以重金,从各个地方搜罗那些罪有应得的人,就是要在这儿,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处,为受害者讨回一个公道。”

沈婉柠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决然,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可动摇的信念。

“就像小雪,她……”沈婉柠突然停住,眼神柔和地看向陈雪,似乎在询问自己是否可以继续说下去。

陈雪微微点头,主动开口,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悲伤:“我的父母和妹妹不幸遭遇车祸,被撞倒在地上。他们原本并没有死,肇事司机本可以拨打急救电话,然而他却选择下车,用刀残忍地杀了他们。”

她的脸上浮现出愤怒与悲伤交织的神情,“事后,司机被判永久缩小,却被溺爱他的父母接走。这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没有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任何代价。”

“直到小姐将他带到我面前,告诉我,我可以用任何方式处置他……”陈雪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周然感到心头一紧,目光复杂地望向陈雪。原来她也有过一个妹妹,在她冷漠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深沉的伤痛。

“这里的女仆都是如此。”沈婉柠接过话,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我帮她们报了仇,她们也选择留下来,帮我做事。”

“所以,参加死亡游戏的人,都是你认为罪有应得的,该死的人?”周然低声问道。

“没错。”沈婉柠毫不犹豫地回答。

"坏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参与游戏,还让他们苟延残喘了几天。"夏小寻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周然沉思片刻,略带挣扎地开口询问:“别墅区的居民呢?难道他们都……像我一样,犯下的罪行轻微,或是有自己的‘理由’?”

他提出这个问题,却并非全然相信。想起二叔,想起那些为残忍游戏下注的人,想起他们盯着沈婉柠踩杀小人时疯狂的面孔,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些人都有“理由”

,是和他一样的人。

“犯罪就是犯罪!谁管你犯多大的罪,有什么理由?在我看来,所有罪犯都该死,也包括你!”夏小寻语气不满,狠狠瞪了周然一眼。

周然愣了一下,心中一凛,夏小寻的敌意像箭雨般袭来,让他一时无言以对。

“小寻。”沈婉柠再次轻声提醒,随后看向周然,轻声说道:“是,但也不全是。”

“这是什么意思……”周然皱眉,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沈婉柠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但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周然点头回应,静静地等待沈婉柠的发问。

“周敬峰,这个人,你认识吗?”

听到这个问题,周然心头一震,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沈婉柠,声音颤抖着:

“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

“周敬海这家伙果然在说谎。”夏小寻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早就看穿了这人的虚伪嘴脸。

“我二叔?”周然轻声问道,“他说了什么谎?”

“这个可以等他过来再说。”沈婉柠柔声对周然说道,随后转头,轻声吩咐陈雪:“小雪,去把他请过来吧。”

陈雪轻轻点头,转身步伐轻盈地退出了房间。

周然感到自己与沈婉柠之间的联系绝不简单,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至于我为什么认识你父亲……”沈婉柠的眼神柔和,却也透露出一丝凝重,她看向周然,轻声说道。“十多年前,他曾救了我和我母亲一命。”

周然瞬间愣住,脑海一片空白,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件事,甚至连母亲也从未透露过只言片语。他只喃喃说道:“我从没听他说过这件事……”

沈婉柠微微叹息,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大约是十多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父母看完电影后,准备开车回家。可车子却突然出了故障,由于电影院离家并不远,我们便决定步行回去。”

“然而,就在路上,我们遭遇了袭击。一个手持利刃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朝着我们刺来。”

“我父亲反应极快,瞬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我和母亲,可他自己却被刺中,鲜血汩汩流出。他紧紧抱住那个男人,大声呼喊着让我们快跑。”

“我吓得呆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母亲强忍着悲痛,一把抱起我,朝着大街拼命跑去,一边跑一边焦急地报警。”

“可那个男人却穷追不舍,浑身沾满了鲜血,眼中透着疯狂的杀意,仿佛不将我们置于死地就绝不罢休。就在他眼看着就要追上我们的时候……”

沈婉柠停顿了一下,看向周然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声音轻得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梦:

“说起来,你和你父亲还真是相像呢。”

“住手!你在做什么?她们只是女人和孩子!”

“直到现在,我都清晰地记得你父亲当时喊出的这句话。”

“他骑着电动车恰好经过,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男人,与他扭打在一起。周叔叔他死死拖住了凶手,直到警察匆匆赶到。”

沈婉柠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

“我和母亲得救了,毫发无伤。尽管救护车很快赶到,但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却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在同一天,永远

离开了我们……”

听完沈婉柠的讲述,周然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死于车祸,这是二叔和亲戚们一遍又一遍告诉他的“真相”,他甚至因为撞死父亲的肇事司机一直未被找到,至今耿耿于怀。

可他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车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周然声音颤抖着说:“我父亲……他不是因为车祸去世的,他是为了救人,他是个英雄……”

“当时柠境集团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创始人被当街刺杀,如果这一消息被报道出去,会给集团带来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于是,集团的高层们一致决定将这件事压下来,对外宣称我父亲死于意外。”

沈婉柠眼中满是歉意:“而你的父亲,周敬峰叔叔,他英勇救人的事迹,也因此被掩埋,没能传播开来。”

“我……能理解……”周然轻声说道,心中虽然对父亲事迹被隐瞒感到不甘和遗憾,但此刻更多的是对父亲的敬佩与骄傲。

“事后,我母亲找到了你父亲的亲属,想要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但因为你母亲重病住院,你又尚且年幼,和我们会面的,只有你的其他亲戚。”

沈婉柠的声音渐渐沉重:“我母亲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嘱托他们转交给你们作为谢金,同时也给了他们每人一份,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你和你母亲。”

“……他们从没跟我和母亲提过一个字。”周然小声回应,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开。

他终于明白为何二叔一见他便语带愧疚地说“别怪我”,为何在他提起父亲的车祸时神色异样,又为何说见过小时候的沈婉柠。

“对不起,我应该多关注一下的……”沈婉柠满怀愧疚地说。

周然低声说道:“这不怪你……你那时不也还小吗?而且……你们也同样失去了亲人。”

此刻的周然,心中对沈婉柠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因为同是失去亲人的人,对她多了几分理解。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小姐,人带来了。”陈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沈婉柠说道。

陈雪轻轻推开门,手指间轻轻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将其放在桌上,随后缓缓退到一旁。

周然定睛一看,这个身影正是二叔周敬海。看到二叔的那一刻,周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二叔站稳后,抬头看到沈婉柠,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沈小姐,您找我有何贵干啊?”

夏小寻终于逮到机会,刚刚沈婉柠和周然交谈时,她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此刻立刻嗤笑道:“周敬海,往左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二叔转头,看到周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我不是回答过您了嘛……我们在别墅区里偶然认识,相谈甚欢,就约他一起去看游戏表演嘛。”

“哦?是吗?”夏小寻撇了撇嘴,目光转向周然,“周然,你这叔叔似乎不太想认你啊。”

二叔听闻,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表情,快步走向周然:“啊?你是然然?这么多年没见,我都没出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在说什么东西……”周然皱起眉头,低声喃喃,眼中满是嫌弃,心中暗自思忖二叔又想耍什么把戏。

二叔一把搂住周然,

拼命朝他眨眼,低声哀求道:“然然,求你了,配合二叔……”

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沈婉柠修长的手指轻轻将两人分开。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敢装。”她冷冷地说道,“之前问你他是谁,为什么不说实话?”

二叔被沈婉柠的质问吓得脸色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敢啊,这小子突然冲出去冒犯您,我害怕被牵连……”

“就这样吗?”夏小寻追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就……就这样啊。”二叔急忙说道,眼神游移不定,连忙转移话题,“沈小姐,谢谢您饶了我这不懂事的侄儿一命……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不用,我对他很满意呢。”沈婉柠说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反倒是你,我可有不少问题,打算好好问问你。”

“沈小姐,您问……”二叔战战兢兢地说道,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心虚到了极点。

“以前为什么跟我们说周然已经死了?”沈婉柠质问道,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二叔。

“因为这小子跑了呀……我们一伙亲戚找了他好久,都没找到,就以为他死了……”二叔急忙解释,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婉柠的表情,

“我在别墅区发现他还活着时,心里也高兴得很,是不是啊然然。”二叔看向周然,还在拼命用眼神暗示他配合。

周然厌恶地回避二叔的眼神,不予理会,心中对二叔已经感到无比失望与愤怒。

“你们恐怕根本就没找过吧。”夏小寻不屑地说道。

“我们当初委托你交给周然母子的钱呢?到哪去了?”沈婉柠继续追问,语气愈发严厉。

二叔眼神闪烁,狡辩道:“周然他妈死得早……他又离家出走……这钱想给他也给不了啊……”

“鬼话连篇。”夏小寻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看来得给你点厉害瞧瞧。”

夏小寻一把抓起二叔,将他扔在地上,随后翘起脚,靴底底悬在二叔头顶上方,威胁道:“你再给我说谎,我就踩死你。”

“我没说谎啊!我说的都是实话!”二叔惊恐地大声喊叫,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去死吧你。”夏小寻说着,作势要将靴底狠狠踩下。

“等等!”周然连忙出声阻止,心中虽然对二叔充满愤怒,但还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我想再问他几个问题。”

“哼。”夏小寻瞥了周然一眼,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理会。

“小寻。”沈婉柠轻声提醒道,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夏小寻这才极不情愿地撤回了脚,走到一旁,双手又插回卫衣口袋。

沈婉柠轻轻捏起周然,站起身,走到二叔旁边,将周然放下。

周然看着眼前瘫坐在地上的二叔,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沉声开口:“你当初为什么要欺骗我和母亲,说我爸是车祸死的?”

二叔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因为沈家不让我们声张……”

闻言,沈婉柠轻抬玉足,直接踩住了二叔。她早已脱下高跟凉鞋,柔软的足底紧贴着二叔,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巨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吓得二叔惊慌失措,满脸惶恐。

“我可不记得有要求你们瞒着他们母子。”沈婉柠冷冷说道。

“那钱呢?沈小姐说给我们的谢金,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周然继续追问。

“你

离家出走,我想给你也没办法啊!”二叔仍在狡辩,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沈婉柠加重了脚下的力度,二叔顿时疼得拼命挣扎,大喊大叫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不是很明显吗?肯定被他们一伙亲戚全私吞了。”夏小寻在一旁轻蔑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周然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妈她……妈妈她,本来是能活下来的。”

沈婉柠轻轻松开了脚下的力道,二叔推着沈婉柠的足底,转头对着周然急忙喊道:“是你三姑!是她提议把沈家给的钱分了,还让我们都瞒着你们!”

“你们明知道我们需要钱……我爸也是因为要凑妈妈的医药费,才会大晚上去送外卖。”

周然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悲愤,朝着二叔嘶吼道:

“都是因为你们……妈妈的治疗被医院终止,我们因为没钱只能出院,我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人世!这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造成的!”

周然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他恶狠狠地瞪着二叔,眼中满是仇恨,这些年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明明是你们害死了我妈妈,居然还敢假惺惺地安慰我!”

“你妈她得的是不治之症!根本就治不好!在她身上投再多钱也是白费啊!我早就劝过你爸放弃治疗,他就是不听……”二叔还在试图争辩。

“你……”周然被气得说不出话。

“治不好就不治了?哪怕仅有一丝希望,治疗也能延续他妈妈的生命,让他妈妈能多陪陪他。可你们,竟敢将这希望彻底剥夺!”沈婉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意。

“况且,那笔钱是给你的吗?该怎么花是周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替他做主了?”

“这……这不能怪我啊!是他三姑教唆的,我只是听了她的话!”二叔听见沈婉柠的斥责,连忙推卸责任。

“不论是谁主导的,我都会查清楚,然后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但即便不是你唆使的,你也默认了这种行为,从中得到了好处,同样不可饶恕。”沈婉柠的语气极为强硬,仿佛在向二叔宣告他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看向周然,让语气变得平和:“还有什么想问他的吗?”

周然抹了抹眼泪,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了解了当年的真相,再多的质问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我想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结局了。”沈婉柠冷冷地对二叔说道。

周敬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喊道:“别!别踩死我!我只是一时贪心!我不是什么大恶人啊!我被缩小是冤枉的!而且,而且,我还是你救命恩人的弟弟啊!”

二叔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妄图用各种理由来换取一线生机。

“你仗着周敬峰弟弟的身份,已经在别墅区逍遥快活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沈婉柠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如果你不是他的弟弟,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能住在别墅区?又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而且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的底细。”夏小寻补充道,语气中满是嘲讽,“就凭现在的查案技术,哪还会有什么冤案?”

二叔见沈婉柠丝毫没有饶恕自己的意思,意识到周然才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艰难地伸出手,在沈婉柠

足底挣扎着朝周然喊道:

“然然,二叔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救救我……”

周然凝视着二叔在沈婉柠脚下痛苦的模样……

a:为他求情。

b:任由沈婉柠将他踩扁。

a:为他求情

——

周然心中五味杂陈,尽管对二叔的所作所为怒不可遏且失望透顶,但那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还是让他无法对二叔的悲惨处境坐视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着开口:“沈小姐,饶了他吧,他毕竟是我叔叔……”

刹那间,房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如同坚冰。沈婉柠的目光从二叔身上移向周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

她微微皱眉,低声问道:“你是认真的?”

周然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微弱却透着坚定:“是……”

“呵。”一旁的夏小寻冷笑出声,她斜倚在墙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之色。

沈婉柠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周然的目光中满是失望。沉默片刻后,她终究还是缓缓抬起脚,将足底从二叔身上移开,露出了他那张因恐惧与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二叔如获重生,赶忙从地上爬起,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喘着粗气,忙不迭地说道:“谢谢,谢沈小姐饶我一命!”

沈婉柠并未理会二叔,径直转身走回座椅坐下,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一丝冷漠:“小雪,把他们俩送回别墅区吧。”

“是。”陈雪轻声应道,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周然和二叔。

“哎哎哎!”夏小寻突然出声打断,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这就不用麻烦小雪了嘛,她都跑好几趟了。我就一直在这杵着,让我来送他们,顺便出去透透气。”

没等沈婉柠回应,夏小寻已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周然和二叔。

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紧紧钳住两人,就像拎着两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转身便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夏小寻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回头瞥了一眼,确认无人跟出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二叔在夏小寻的掌心中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对周然说道:“然然,多亏你能原谅二叔,不然我今天可就小命不保了。”

周然勉强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宽慰之色。他回想起夏小寻之前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嘲讽,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真的会遵照沈婉柠的吩咐,把他们送回别墅区吗?

没过多久,夏小寻停下脚步,弯下腰轻轻一甩手,将周然和二叔扔到地上。

周然摔倒在地后,赶忙爬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昏暗空旷,角落里堆满了杂物,显然这里并非别墅区。

二叔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挣扎着站起身,冲着夏小寻大声质问道:“这是哪儿!你想干什么!”

夏小寻低头俯视着他,冷冷地回应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要踩死你啊,笨。”

话音刚落,她便缓缓抬起穿着绑带长靴的脚,巨大的靴底悬在二叔头顶上方。靴底的纹路清晰可见,上面满是灰尘,仔细看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

“你!沈小姐是让你把我们送到别墅区!”二叔惊恐地反驳,声音因恐惧而变得

尖锐刺耳。

“嗯嗯,那你去找她告我的状呗,前提是你能从这儿出去。”夏小寻轻蔑地撇了撇嘴。

眼见靴子即将落下,二叔慌了神,猛地扑向一旁的周然,死死抱住他的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要干嘛!”周然急忙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二叔使出浑身力气,双手如铁箍般紧紧锁住他,根本无法挣脱。

“有本事就把我们一起踩死!”二叔声嘶力竭地叫嚷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如你所愿咯。”夏小寻冷笑一声,靴子毫不犹豫地踩下。

“咚!”靴子落地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周然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惊恐万分,仍然喘着粗气,却发现自己并未被踩到,夏小寻的靴子只是重重地落在他身旁。

二叔依旧紧紧抱着他,松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以为这样我就那你没办法?”夏小寻俯下身,双手捏住周然和二叔。

她用力捏了一下二叔的身子,二叔吃痛,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手一松,被她轻易从周然身上扯开。

“自作聪明。”她嗤笑一声,随手将二叔扔到地上,再次抬起靴子。

“不!”二叔的喊声骤然中断。“噗嗤!”夏小寻的靴子毫不迟疑地踏下,二叔的身体瞬间化为一片血肉模糊的残骸。

她仍不解恨,又狠狠跺了几脚,每一下都带着清脆的“啪啪”声响,二叔的残躯被彻底碾碎,黏附在靴底的缝隙之中。

周然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浑身颤抖,他蜷缩在夏小寻手中,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嗯,接下来轮到你了。”夏小寻看向周然,轻轻将他放到地上,淡淡地说道。

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周然淹没,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为什么,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我在救你?”夏小寻冷冷道,“我只是不想一次踩死两个罢了。而且看周敬海那自以为能拿捏我的样子就不爽,我要让他明白,他那点小伎俩对我没有一点用处。”

“为什么要杀我……”周然的声音几近崩溃。

“因为我讨厌你啊。”夏小寻直言不讳,“说实话,听了你的过往,我对你的厌恶本来减轻了不少。”

“但你知道除了罪犯我还讨厌什么人吗?”她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厌恶,“就是像你这样的圣母!”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原谅周敬海这种毁了你整个人生的人。”夏小寻的眼神愈发冰冷,“以为自己无私的原谅很感人吗?真是恶心死了。”

“况且你都影响到了婉柠,为了我们的计划,你必须死。”她冷冷地补充道。

“我怎么可能影响得到她?”周然颤抖着反问,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按以前,婉柠不可能会放弃踩死周敬海那种人,结果你一句话她就收脚了,还要把你们送回别墅区。”夏小寻解释道,“她都糊涂了,你在别墅区那些人眼里,可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送回去,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不过还好,看见我说我要送你们回去,她没有阻止,还算留有一分理智。”夏小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意思是沈小姐默许你这样对待我们?”周然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可能,我爸他可是……”

“你爸是救了她,但这关你什么事,你不就是个盗窃犯嘛。”夏小寻无情地打断他,“

况且婉柠她不是也救了你养母吗?她早就不欠你了。”

“我不是盗窃犯,我是有理由的,而且是你们诱惑……”周然试图辩解。

“诱惑从来不是犯罪的借口,真正决定偷东西的可是你自己,别推卸责任了。”夏小寻冷冷地说。

周然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绝望地陷入了沉默。

“说不出话啦?”夏小寻嘲讽道,“那就拜拜咯。”

她缓缓抬起脚,周然仰头望去,巨大的靴底遮天蔽日,纹路间夹杂着二叔的血肉,猩红的液体顺着靴底的沟壑缓缓淌落。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然心跳猛得加速,想要逃开这致命的阴影,双腿却如灌铅般动弹不得。

长靴缓缓压下,周然的身体完全被坚硬的靴底笼罩。他只觉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挤压着他的身体,皮肤仿佛随时将被撕裂。

“嗯……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吧。”夏小寻突然开口,语气还透着一丝得意,“用安保简陋的珠宝店钓出潜在的小罪犯,可是我的主意哦。”

周然心中一震,但此时他已被靴底死死踩住,胸中的氧气被尽数挤出,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某种程度上,你可得感谢我,如果你没缩小来到这,可拿不到你养母的手术费,也知晓不了你父亲真正的过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加大脚上的力度。

周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四分五裂,骨头发出“咔咔”的断裂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这可了结了你不少遗憾呢,不用谢我哦。”

“噗嗤!”靴底猛然落下,周然的身体瞬间爆裂,血肉被碾成扁平,与二叔的残骸混杂,在夏小寻脚下化作一摊触目惊心的猩红污迹。

夏小寻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头瞥了一眼从靴底渗出的血水,靴子左右碾动几下,将周然彻底碾碎,随后在地上随意蹭了蹭靴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Bad End)

b:任由他被沈婉柠踩扁。

——

“我没有原谅你的理由……”周然轻轻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然。

他看着二叔在沈婉柠的脚下拼命挣扎,那扭曲的面容和哀求的眼神,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恨意。

这些年积累的委屈与欺骗,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让他再也无法生出半分怜悯。

沈婉柠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缓缓加重脚下的力道,并不急于结束这一切,而是有意让过程拉长,似乎要让二叔在死前体会到更大的痛苦。

她的赤足白皙柔软却带着无情的压力,足底的肌肤紧紧贴着二叔的身体,一点点挤压着他的骨骼与肌肉。

二叔的身体开始变形,胸腔逐渐被压扁,肋骨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他不停地哀嚎着,声音从尖锐逐渐变得沙哑,双手无力地拍打着沈婉柠的足底,指甲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却丝毫无法改变现状。

沈婉柠轻轻感受着脚下那微弱的颤动与挣扎,她微微翘起足尖,进一步碾压着二叔的下身,让他深切体会到从下腹部传来的撕裂般剧痛,直至二叔再也无力反抗,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噗嗤!”沈婉柠的玉足终于彻底落下,足底的重量如同一记重锤,二叔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鲜血与内脏四溅。

周然心中没有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与满足,压抑许久

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夹杂着复仇后的空虚,这并非遗憾,而是愤怒宣泄后心如止水的疲惫。

沈婉柠轻柔地将周然拾起,指尖温热而柔软,小心翼翼地将他置于桌上,随即优雅地返回椅中落座。

她翘起二郎腿,赤足在空中轻轻摇曳,全然不顾足底仍沾染着二叔的血迹。

周然站在桌上,沉默不语,似乎仍沉浸在混乱的心绪里;沈婉柠则静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待他慢慢平复情绪。陈雪依旧如往常般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整个房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咳咳。”夏小寻假装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周然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沈婉柠,声音中略带感激地说道:“沈小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至今都无法知晓父亲的事情……”

沈婉柠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轻声回应道:“也怪我轻信了你二叔关于你已故的谎言,否则我应该能更早地找到你,而不是以这样巧合的方式。”

周然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对于父亲的离世,他终于找到了答案,尽管真相令人痛苦,却也让他心中涌现出一股迟到的自豪。

“但你能来到这里,也是凭你自己。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你不承认自己的罪责,或是选择要钱而非我帮你负担医疗费,让我觉得你并非无可救药,你不会进入别墅区,可能早就在某次游戏中丢了性命。”

沈婉柠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而那次游戏,本来安稳坐在观众席的你,却愿意为了陌生人的安危挺身而出。虽说那些人罪有应得,但我还是从你身上看到了你父亲当年救我时的影子。”

周然听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未曾想到,自己本能的冲动之举,竟会被如此解读,意外地与父亲的形象重叠。

“但在‘观众’眼中,挺身而出的你已然成了异类,所以我必须处理你。”

沈婉柠说道,“虽然我留了你一命,但还是安排你加入了游戏组。”

“之后我对你产生了兴趣,便调取了别墅区的监控,发现周敬海刚见到你就兴冲冲的和你打招呼,这时我才隐隐猜到你的身份,把他叫来询问。”沈婉柠解释道。

夏小寻插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结果那混蛋撒谎脸都不红,就说在别墅区看见你,觉得好相处,才上前和你搭讪,之前从未见过你之类的。”

“但他的谎言实在明显,于是我让小雪给你提示,打算等你通关游戏后将你带来这,直接问你。”沈婉柠说道。

闻言,夏小寻出言调侃:“最后一关明明都找到安全屋了,你个笨蛋居然不关门,婉柠为此特意守在附近,不让任何人靠近和你抢安全屋,结果你硬是没能通关,还得把你藏在鞋里带过来。”

“呃……”周然饶饶头,有些自嘲地苦笑,随后疑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带过来,还要我参加一次游戏?”

“因为当时已经跟‘观众’说要让你参与下一次游戏了嘛。”沈婉柠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而且,这也算是对你偷窃我的珠宝店的一点小小惩戒。”

“我……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不该盗窃的……”周然低下头,声音中满是愧疚地道歉。他回想起那时的绝望与冲动,心中涌起一丝悔意。

“

没关系,只要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好。”沈婉柠语调轻柔,微微停顿后,缓缓开口:

“至于那些所谓的‘观众’,也就是别墅区的居民,他们每一个,都是往日里有钱有势,做尽了坏事,而后被缩小的罪犯败类。”

周然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问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给他们提供舒适的住所,以及残忍的游戏表演?”沈婉柠补充道,语气带着一分压抑的恨意,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向杀害我们父亲的真凶复仇。”

“婉柠,确定要告诉他吗?”夏小寻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嗯,我觉得他值得信任。”沈婉柠语气坚定,“而且,你不是一直嚷着需要一个小人帮忙吗?我让你随便挑一个,你又不愿意。”

“因为我不想要罪犯小人的帮忙嘛,看见他们就来气。”夏小寻嘟着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

“哪有不是罪犯的小人呢。”沈婉柠无奈地笑了笑,“那周然这样的小人,不知你愿不愿意接受?”

“嗯……勉强可以吧。”夏小寻答应道,嘴上虽不情愿,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沈婉柠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转过头对周然轻声询问:“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周然微微一怔,他没料到沈婉柠会征询自己的意见,更不懂此刻渺小的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但他还是定了定神,缓缓点头,语气诚恳:

“沈小姐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未完待续)

(接上文b选项)

“你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夏小寻漫不经心的说,“潜入一个大人物家中,把我的u盘插进他电脑就行。”

“这事儿可能会有危险,你可以考虑后再做决定。”沈婉柠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关切。

周然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决然:“我可以去,只是就我现在这模样,要怎么潜入?”

“正因为你现在这样子,潜入才不容易被发现啊。”夏小寻的脸上带着几分狡黠,“至于怎么进去,到时候我会给你装备的,保证让你神不知鬼不觉,来去自如。”

“嗯,那u盘插进去之后还要做什么吗?”周然追问道。

“你在那儿呆一会儿,等我通知你,就拔出u盘撤退。”夏小寻语气充满自信,“放心,不会耽误太久,我的程序运行速度相当快。”

“别看小寻这样,她可是相当厉害的黑客呢。”沈婉柠微笑着看向夏小寻,眼中闪过一抹信赖的暖意。

“哼哼。”夏小寻被夸得有些得意,“其实就算没你帮忙,我迟早也能黑进去,只不过得花不少时间。罪证这种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删掉了,自然是越快拿到越好。”

“那个大人物的电脑里,藏着幕后真凶的线索吗?”周然轻声询问,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不,他那里没有线索。”沈婉柠轻轻摇头,目光沉了下来,“幕后真凶我已经知道了,是我的大伯。”

周然闻言,不禁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沈婉柠竟也有如此人渣的亲戚,心中涌起一阵荒谬的寒意。

他连忙追问道:“你大伯?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去告发他?”

“告发他又有什么用,让他缩小后继续逍遥自在地享受生活?他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吗?”夏小寻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对缩小刑制度的

鄙夷。

“而且,真凶是我大伯这件事,也是前些年才知道的。”沈婉柠目光飘向窗外,仿佛透过玻璃看到了多年前的夜晚,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悠远。

“当时,袭击我们的人当场就被抓获,可事后调查才发现,那是个和我家没有一点联系的陌生人。”

她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平静,“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对我们怀有如此深的恨意,连母亲和我都不放过。”

“无论警察怎么审问,即便无差别杀人会让他遭受最重的刑罚——永久缩小,他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是在报复社会,在路上看到我们就直接动手了。”

“他不愿意供出你大伯?”周然忍不住出声。

“对。”沈婉柠顿了顿,继续缓缓说道,“无论怎么审讯,他都坚决不改口,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是受他人指使。”

“哼,还不是因为缩小刑的威慑力不够。”夏小寻语气里满是不忿,“要是有死刑,我就不信他还敢硬扛着认下这种罪名!”

“而在那之后,我的大伯,他不知从哪弄来所谓的证据,指控我母亲出轨,声称我并非父亲的亲生女儿。”沈婉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剥夺我的继承权,好让我爷爷能获得更多柠境集团的股份。”

“你爷爷?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周然有些不解。

“因为他只是第二顺序继承人,即使他的指控成立,只要我母亲和爷爷还在,他就没办法继承我父亲的遗产。”沈婉柠耐心解释道。

“爷爷算是老来得子,当时年事已高,没剩多少年寿命了。只要爷爷一去世,大伯就能顺理成章地将爷爷继承的柠境集团股份收入囊中,进而染指集团业务。”

“但他没料到,父亲很早就公证了遗嘱,指定遗产全部由我继承。母亲也拿出了证据,证明我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周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还好,你父母有先见之明。”

“伯父的计划就此落空,之后,他亲自上门郑重向我们道歉,说是一场误会,他也是被别人误导了,还亲自出面为我和母亲辟谣。”沈婉柠的声音里充满厌恶。

“真是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夏小寻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要是我当时在场,肯定直接给他来一拳!”

“你们原谅他了吗?”周然问。

“虽然没有合伙,但伯父和父亲差不多是同时创业,两家相互扶持,他的公司和柠境集团业务往来紧密,根本不可能彻底断绝关系。”沈婉柠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

“要是双方关系闹僵,对两家公司都是巨大损失。而在此之前,伯父和我们家关系一直不错,我们虽然怀疑他与父亲遇害有关,但始终没有证据,所以母亲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这也是他计划失败后,愿意低声下气向我们道歉的重要原因——他和我们脱不了钩,需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因我年纪尚小,母亲便接手了集团事务,同时寻找那个被缩小的袭击者的下落。”

“找到了吗?”周然眼中满是关切,毕竟那人也是导致他父亲死亡的凶手。

“找到了,就在我成年前的几个月,就在这里。”沈婉柠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这个地方,在属于我之前,就是缩小人

的生活区域。别墅区里的小人,要么是曾经呼风唤雨的权贵,要么就是为他们做过脏事的爪牙。”

“他们住在别墅区,享受着缩小后的安逸生活,还时不时观看用其他小人进行的残忍游戏表演,把别人的痛苦当成消遣。”

“不过其他小人也不值得可怜,会有这样的结局,也是他们自己犯罪造成的。”夏小寻有些不屑地插嘴说道。

周然闻言,不禁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终于感受到这个世界对不同地位缩小人的不公。

“我无法接受杀害父亲的凶手,居然能逍遥自在地生活了十年。”沈婉柠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藏着压抑的怒火,

“所以,我说服母亲买下了这里,同时获得了这里所有小人的所有权,亲手将他揪了出来。”

“在我的折磨以及死亡的威胁下,他终于说出了真相,承认是接受了大伯的委托,要在那个晚上杀了我们全家。”

“这时我才真正确信,那个整日对我们笑脸相迎的大伯,就是躲在幕后的真凶,而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们一家人。所谓对我母亲和我的指控,只是他最初目的失败后的备选计划!”

周然像是想到了自己同样恶心的亲戚,声音中满是愤怒:“真是人渣!”

“我原本打算踩死这里的所有人,然后凭借袭击者的供词去告发大伯。”沈婉柠的目光变得冰冷,仿佛在回忆那个充满戾气的瞬间。

“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周然轻声问道,心里已有了一丝猜测。

“是我母亲,她拉住了我。”沈婉柠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带着对母亲的理解。

“她跟我说,我们要让大伯付出真正的代价,而不只是缩小。而且,告发的事一旦涉及父亲遇害,大伯那么狡猾,肯定能猜到是我们所为。”

“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他缩小后接触到他,可他却能在其他地方安稳地度过余生,这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于是,母亲决定接手这里,并扩大规模。继续接纳那些犯罪的权贵以及他们的心腹,让残忍的游戏表演照旧上演。”沈婉柠缓缓说道,像是在揭开一个精心策划的计谋。

“因为对大伯有所怀疑,以及他曾经对我们母女的指控,母亲始终对他怀有戒心,即便会使集团收入减少,也仅和他维持基本联络和必要业务往来,除此之外便再无合作。”

“同时,我母亲也在积极寻找能取代他的合作伙伴,这一切大伯都清楚,所以他并不信任我母亲。”

“但我即将成年,母亲计划等我接手集团后,一改她的作风,主动拉近和大伯之间的关系,加深我和他之间的联络,让大伯觉得我是个只在乎利益、不在乎过往恩怨的人。”

“同时,这个地方也由我来打理,我负责来到这里的缩小人的生活,在上层阶级宣传这个地方,进一步打开这里在权贵间的知名度。”

“这么些年过去,大伯也逐渐相信了我,开始将他那些缩小了的亲信送到这里。”沈婉柠的语气中透出如释重负的感觉。

“所以你打算,等你大伯犯罪缩小后,让他自愿来到这里。”周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婉柠,眼中闪过敬佩,随后又轻声问道:“但是要怎么让他被缩小呢?”

“这是个问题,因为我大伯做事极为谨慎,几乎不留下任何罪证。”沈婉柠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而且

,如果直接发起对他的指控,很容易让他怀疑身边人,怀疑到我,导致他缩小后不会选择来我这里。”

沈婉柠顿了顿,语气添了丝亮色:“但是,直到最近,小寻查到了一个与他来往密切的官员,那家伙是个十足的贪官。

“那人似乎是为了留个后手,把向他行贿的商人信息全都悄悄存在了自己电脑里,这简直是大好机会!”夏小寻突然插话,语气里带着发现猎物的兴奋,

“只要这个官员落马,拔出萝卜带出泥,婉柠的大伯肯定脱不了干系。”

周然心里仍有疑虑:“如果你大伯始终对你们抱有警惕怎么办?”

沈婉柠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即被执拗取代,语气沉了沉:“没错,我不确定他是否会相信我,也无法保证他能来这,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让他落入我手中的唯一办法。”

夏小寻在一旁补充道:“而且,说不定是因为心里有鬼,他早就把妻子孩子都送到国外去了,婉柠算是他在国内仅存的亲属。”

她的语气带着自信:“所以,只要他相信了婉柠的伪装,那么他缩小后来这里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嗯,我明白了。”周然轻声说道,语气坚定,“我会竭尽全力帮你们,我也希望为父亲报仇雪恨。”

沈婉柠微微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欣慰:“嗯,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之后让小寻告诉你吧。”

她稍作停顿,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有个小问题,就是你接下来的去向。在别墅区那些人眼中,你已经死在我靴子里了。要是你回去被认出来,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就让他先跟着我呗!”夏小寻语气轻松却又带着几分跃跃,“正好我可以教教他怎么潜入,给他来个特训。”

“这样可以吗?”沈婉柠转头看向周然,语气温和地询问他的意见。

周然略微思考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夏小寻之前对他的态度,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但复仇的决心还是促使他果断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好。”

“那我就把他带走咯。”夏小寻说着,纤细的手指轻轻伸向周然,准备将他捏起。

“等等。”一直沉默的陈雪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清。

“哎呀,吓我一跳。”夏小寻说着,赶忙收回了手。

“有什么事吗?”沈婉柠转头看向陈雪,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疑惑。

陈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淡淡地说道:“抱歉,只是我觉得他应该需要和他妹妹联系一下。”

周然听闻一愣,眼中闪过惊喜与感激。这些天他确实联系不上李诗涵,想到她可能会为自己担忧,连忙对陈雪说:“是的,麻烦你了。”

沈婉柠见状,朝夏小寻使了个眼色,柔声道:“小寻,我们先出去吧。”

“不,不用。”周然连忙阻止,他摆了摆手,“你们在这儿也无妨。”

“好吧。”沈婉柠微微一笑,没有坚持,和夏小寻一同留在房间里。

陈雪拨通电话,动作轻柔地将手机放在周然面前。没过多久,电话接通,扬声器里传来一道清新且熟悉的声音:“好巧呀,小雪姐!我正打算找你聊聊呢!”

听到李诗涵的话语,周然略感惊讶,没想到短短几天,陈雪竟然和她如此熟络。他定了定神,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是我。”

“哥!你回来啦!”李诗涵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小雪姐说你上山考察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联系不了外界,我还担心你能不能适应呢!”

“嗯,还好啦,而且我这不一回来就联系你了嘛。”周然顿了顿,心中对陈雪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她确实帮自己编了借口,没让诗涵担心。

他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就这么几天,你就和……呃,小雪,这么熟了?”

沈婉柠和夏小寻听到周然生涩地喊出“小雪”二字,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是啊,小雪姐和我说了很多你们工作上的事。”李诗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本来我还以为你在骗我呢,瞒着我偷偷做些不好的事情,根本没有出国工作。”

周然一愣,没想到李诗涵早已起疑,硬着头皮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居然怀疑哥哥,那现在相信了?”

“嗯哼,现在相信啦。”李诗涵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点笑意的颤音,轻快又明朗,“真是太好了,哥哥遇到的都是大好人,小雪姐是,老板也是。”

“是啊。”周然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沈婉柠和陈雪,眼神中满是感激,声音低沉了几分,“没有她们,我凑不齐阿姨的手术费。”

“嗯!你得好好谢谢她们,也替我感谢一下!”李诗涵叮嘱道,“对了,妈妈已经出院了哦,现在在家里休息,有你请的护工照顾,我也回学校上学啦。”

“太好了。”周然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护工是怎么来的,但明显和沈婉柠她们有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哥,你有时间就给妈妈打个电话吧,她可想你了。”李诗涵补充道。

“好,我等会儿就打给她。”周然回应道,“我得挂了,一会还有事呢。”

“啊?这才聊了多久,我还有好多事想和你说呢。”李诗涵的声音中满是遗憾。

周然轻声安慰道:“最近我有点忙,等过段时间,我再打给你电话,我们想聊多久都行。”

“哦……好吧,那我等你,你要尽快打过来。”李诗涵的声音里透着期待。

“嗯,一定。”周然轻声回应,喉咙里像是哽住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陈雪又帮周然拨通了李阿姨的号码。周然简单讲述了自己的近况,宽慰了几句,听完李阿姨的嘱托,又确认她恢复得不错后,才小心翼翼地挂断电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沈婉柠和陈雪,声音里满是真挚,眼眶微微湿润:“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没关系。”陈雪淡淡地回应。

“你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沈婉柠微笑着说道。

“可……”周然还想再说些什么。

“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帮小寻完成好给你的任务吧。”沈婉柠语气轻快中又带着鼓励。

周然轻轻点头答应。

“现在没啥事了吧?”夏小寻懒洋洋地问道。

周然像是突然想起某事,赶忙看向沈婉柠,问道:“对了,那个袭击者,最后怎么样了?”

沈婉柠神色平静,淡淡回应:“我母亲把他带走了。你放心,我妈收拾小人的手段,可比我厉害得多,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然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心里竟悄然涌起些许宽慰。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夏小寻,说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好嘞。”夏小寻说着,从墙边靠近周然,将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轻轻俯身,指尖灵巧地将周然捏起,动作虽随意却小心,

“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到了。”夏小寻随手将周然放在桌上,语气里懒懒散散的带着几分不耐。

周然抬眼四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敞亮的房间。浅白色的墙壁旁,立着一张白色电脑桌,桌下是造型简约的白色电脑主机。桌旁,一只半人高的棕色熊玩偶俏皮地将爪子搭在桌沿。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角落贴着举着代码符号的黑客猫贴纸,屏幕里正播放着动漫动态壁纸。旁边的柜子里随意插着几本漫画与代码书籍,整个屋子显得干净又整洁。

他抬头看向夏小寻,她正斜倚在椅子上,短发随意散落,乌黑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发梢微微翘起,透着漫不经心的俏皮。

两人目光不经意交汇,夏小寻脸庞甜美,眼神灵动,周然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慌忙别过脸,试图掩饰那一丝尴尬。

“干嘛?怕我?”夏小寻捕捉到他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跟你说件事,用安保简陋的珠宝店钓出社会上那些隐藏的盗窃犯,这可是我的主意哦。”

周然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抹苦笑,轻声道:“错终究在我……”

“嗯,态度还不错。”夏小寻半开玩笑地说,“你刚刚要是敢露出半分不满,现在早成肉泥了哦。”

周然心中一凛,没再多言,只是微微低头,将复杂的情绪藏于眼底。

“你倒也不是无可救药的坏人。”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你是不想让养母重蹈亲生母亲的覆辙,才为了医药费去偷东西,对吧。”

夏小寻说着,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理解:“虽然我还是没法认同你的做法,但现在不算太讨厌你了。所以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不会随便弄死你的。”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懒洋洋地说:“你的装备马上就到,东西来了就开始训练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周然,径自坐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游戏,不一会,屏幕上开启了一场激烈的对局。

周然站在桌上,有些局促地杵在原地。他发现夏小寻玩的游戏自己也在玩,便静静看着她操作,想搭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夏小寻察觉到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干嘛一直盯着我?”

“呃……”周然被问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这是你的房间吗?”

“不像吗?”夏小寻说着,双手并未离开键鼠,“你以为我的房间应该堆满屏幕,再挂些花里胡哨的氛围灯?”

“也不是……”周然连忙摆手,试图转移话题,“这个游戏……”

“玩玩游戏打发时间而已。”夏小寻漫不经心地说,“还是说,你想让我玩你?”

周然脸色微微一红,赶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我也玩这个……”

“哦。”夏小寻淡淡应着。

周然感觉有些自讨没趣,氛围愈发尴尬,只好原地盘腿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屏幕。

夏小寻见状,偷偷勾了勾唇角,继续专注于游戏。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夏小寻立刻起身跑去开门,从女仆手中接过一个小盒子。女仆动作轻盈,微微鞠躬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这里还是那座宅邸里吗?”周然望着女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道。

“不然呢?就握着你的那一会儿功夫能到哪去,我还能瞬移不成?”夏小寻快速关好门,转身回到座椅上,将盒子扔到桌上

。

“哦……”周然讪讪应着。

“你打开盒子试试里面的东西。”夏小寻眼睛紧盯着屏幕,语气随意。

周然站起身,盯着眼前如同小楼般巨大的纸盒,皱了皱眉:“我打不开这盒子……”

夏小寻瞥了他一眼,懒懒地说:“那等我一会儿吧。”

没过多久,夏小寻伸了个懒腰,自豪道:“我真强啊。”周然看了她一整局的操作,深感佩服,她带着队友赢下一局,战绩华丽耀眼。

“穿上这个。”夏小寻拆开盒子,取出一双手套和一双鞋递到他面前。手套和鞋子小巧精致,通体黑色,表面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透着浓浓的科技感。

周然小心翼翼地接过,先戴上手套,冰凉的触感贴合皮肤,轻盈得几乎没什么重量。他又换上鞋子,鞋底似乎有种特殊的吸附材质,踩在桌上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抓力。

“这手套和鞋能让你吸在墙上,像蜘蛛似的爬。”夏小寻向周然说明着。话音刚落,她弯腰脱下脚上的黑色长靴,靴子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啪”声。她一把捏起周然,将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靴子里。

周然顺着光滑的靴壁滑落,跌在柔软的鞋垫上。周围的空气潮湿温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息——夏小寻的脚混着皮革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酸涩,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靴子内部昏昏暗暗,鞋垫柔软中带着几分潮气。他抬头望去,靴口透进微弱的光线,夏小寻放大的脸庞出现在上方,甜美的五官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你试着用手套和鞋子从里面自己爬出来。”夏小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在我靴子里练习,就算摔下去也应该摔不坏你吧。”

“爬出来了就喊我。”她说完便转过头,又重新开了一局。

周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抬头打量靴子内部。靴壁是光滑的皮革,表面有些许磨损,隐约有几道浅浅的划痕。靴口在头顶约五十米处,对现在的他来说,宛如一座陡峭的高墙。

他低头看了看手套和鞋子,试探着将手掌按在靴壁上,手套表面传来细微的吸附力,牢牢贴住了皮革。他又试着抬脚,鞋底同样紧紧吸附在靴壁上,稳稳妥妥的没有滑动。

“这装备还真厉害。”周然喃喃自语,心下稍安。他调整姿势,手脚并用,开始向上攀爬。起初动作有些生涩,手套和鞋子的吸附力虽强,却需要用力贴紧靴壁才能发挥作用。

每迈出一步,他都得小心翼翼地确认稳固,生怕一个不慎摔下去。虽说鞋垫柔软,但要是直接摔下,也绝不会好受。

爬到一半时,动作渐渐熟练起来,吸附装备让他变得像蜘蛛般灵活。他试着加快速度,双手交替贴紧靴壁,脚下稳稳吸附,慢慢找到了节奏,爬得愈发顺畅。

终于,手指触到了靴口边缘,他用力一撑,手套牢牢吸附住,双臂发力将身体拉了上去。翻过靴口后,他坐在边缘上大口喘气。

周然抹了把汗,看向专注游戏的夏小寻,刚想开口却又顿住——他犹豫着该怎么称呼她,直接喊名字怕不礼貌,喊“小寻”又显得太亲密,斟酌片刻后试探道:“夏姑娘,我爬出来了。”

夏小寻头也没回,依旧盯着屏幕。

周然缓了缓,加大音量:“夏姑娘!我爬出来了!”

“噗!”夏小寻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什么怪称呼,喊我

小寻就行了。”

她瞥了眼手机,说:“还不错,速度挺快。现在爬下来吧。”

“啊?”周然愣住,望着靴口到地面的高度,心中涌起一丝畏惧。那高度对他而言如同悬崖峭壁,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夏小寻懒洋洋地说:“不然呢?做任务的时候,你能指望谁从高处把你送下来?”

周然望着地面,咽了口唾沫,目光落在长靴的鞋带上——还好是绑带靴,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鞋带当做梯子,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下去,但碍于高度,他不敢太过冒进,生怕一不小心没抓稳就摔落下去。

“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周然心里冒出这句话,他向下看了一眼,自己才下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距离,就在这时,他感到身体猛地被两堵巨物夹住。

他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酸涩气味,他心头一紧,发现自己正被夏小寻的脚趾牢牢夹住,柔软却有力的触感将他整个人包裹,温暖的皮肤带着一丝湿气,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周然试着动了一下,但脚趾的力道稳稳当当,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却发现趾间的气味和奇怪的处境,让自己的心跳莫名加速。

“怎么这么慢啊,我都打完一把了。”夏小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的脚趾微微动了动,轻轻挤压了周然一下,像是故意逗弄他。

“因为……”周然正想解释下面的距离太高,心理负担太重。

夏小寻伸出手指,轻轻捏住周然的腰,将他从脚趾缝中取了出来。

被放回桌上的那一刻,周然脸颊微微泛红,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股潮湿温热的气息和被夹住的感觉。

“看来得跟婉柠说一声,再给你弄点装备。”夏小寻若无其事地说着,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这些东西不是你的吗?”周然站在桌上,平复一下心情,疑惑问道。

“我哪会有小人用的东西。”夏小寻说,“我看见小人向来是直接踩死,你已经是在我旁边活得最久的小人了。”

周然闻言心中一寒,默默咽了口唾沫。

“好了,婉柠说马上就送过来。”夏小寻随手放下手机,指尖在鼠标上轻点退出游戏界面,转而点开一部动漫。

她往后挪了挪椅子,干脆盘腿坐上去,往椅背上一靠,专注地看了起来。

周然坐在桌面上,不经意间,目光落到了夏小寻的屏幕上。

屏幕里播放的动漫正进行到精彩片段,明快绚丽的色彩与行云流水般的打斗动作相互交织,瞬间就将他吸引住了。

“你看过吗?”夏小寻冷不丁开口,眼睛依旧紧紧黏在屏幕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

“没……”周然回答得有些拘谨,身子不自觉地微微缩了缩。

“哦。”夏小寻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她顿了顿,说道:“那你觉得咋样?”

“……挺好看的。”周然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与夏小寻之间来回游移。

“是吗?”夏小寻侧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我给婉柠推荐过,她总说没时间看,根本不吃我的安利。”

“她应该挺忙的吧。”周然接话,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是啊。”夏小寻随口应了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片刻后,又继续说道,“我现在也推荐给你了,你会自己去看完吗?”

“会。”周然认真地说。

夏小寻没再搭话

,轻轻勾起唇角,似乎对他的回答比较满意,随后便又全身心沉浸在动漫的世界里。

没过多久,房间外传来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夏小寻光着脚,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轻快地跑去开门。

门一推开,沈婉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婉柠?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夏小寻有些诧异,下意识地侧身让出位置。

“我来给你送要的东西,顺便看看周然。”沈婉柠走进房间,目光投向桌上的周然,温和地问道:“小寻没欺负你吧?”

周然愣了愣,刚才被脚趾夹住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顿时脸颊微微泛红,他摇了摇头:“没有,她在教我用装备。”

“我都说了会好好照顾他的嘛。”夏小寻撅起嘴,不满地嘟囔着。

沈婉柠笑了笑,没再多说,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后,问道:“小寻,你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什么?”夏小寻一脸茫然地看向她,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周然晚上睡哪儿?还有吃饭、上厕所这些事情,要怎么解决。”沈婉柠单手搭在桌沿,目光关切地看着夏小寻。

周然听到这话,方才意识到自己同样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如果沈婉柠没来,今晚可能就麻烦了。

“啊?睡觉在桌上不就行了,至于上厕所……”夏小寻话说到一半,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眉头微微皱起,“小人怎么这么麻烦!婉柠,你把他带走,明天早上再送过来给我吧!”

沈婉柠无奈地笑了笑:“我今晚得回集团处理点事情,而且,不是你自己兴冲冲地说要让他跟着你吗?”

夏小寻皱着眉头说道:“那我还得给他弄个住的地方?好麻烦!”

“嗯……稍等我几分钟。”沈婉柠说着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夏小寻回到桌前,打开沈婉柠带来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适合小人尺寸的黑色背包递给周然:“试试这个,背上。”

周然接过背包背在身上,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

夏小寻随意翻了翻盒子里的说明书,然后将它放在一边:“肩带上有两个拉环,随便拉一个就能打开降落伞。快,从桌子上跳下去试试。”

周然走到桌子边缘,低头一看,地面对他而言如同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他只感觉双腿发软,心跳陡然加快。他抬头看向夏小寻,发现她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一丝催促。

“快点啊,不然我可推你下去了。”夏小寻催促着,手指已经缓缓朝周然伸过来。

周然咬咬牙,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纵身一跃。

跳出的刹那,他猛地拉动肩带上的拉环,只听“哗”的一声,降落伞从背包中弹出,撑开一顶小小的伞面,让他悬在半空缓缓飘落。

“啊……真能用!”周然飘在空中忍不住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与兴奋。

夏小寻见状,伸手将周然从空中捞起,指尖轻轻一拉拉环,降落伞立刻自动收回。

“这玩意还挺方便。”夏小寻说着,把周然放回桌面,“再跳一次试试。”

这时沈婉柠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个鞋盒大小的小屋子,精致得如同微缩模型。

她轻轻侧身,小心地避免碰到门沿,走进房间后,看到桌边的两人,问道:“怎样,这个‘可收纳式微型降落伞背包’还行

吧?”

“这……背包,还挺巧妙的,应该能派上用场。”夏小寻说,“就是打开时降落伞有些显眼,有没有透明款的?”

“嗯……我去问问看吧。”沈婉柠把小屋放到桌上,对周然说:“这是给你的临时住所,里面水电都通了,还有迷你电脑和电话,网络也连上了,现在就进去休息吧。”

周然看着眼前的小屋,木质屋顶搭配白色墙壁,虽然不如别墅区房屋那般豪华,但也算得上精巧别致。

他抬头看向沈婉柠,低声道:“谢谢……”

“哎!怎么就休息了,训练还没完呢!”夏小寻突然插嘴,又皱着眉看向小屋,“而且,这房子就这样放我桌上?也太占地方了吧!”

沈婉柠摆摆手:“好啦,让他休息一下吧。早上刚参加完游戏,到现在都没怎么歇过。而且小寻,你不觉得饿吗?”

“这么一说……”夏小寻摸了摸肚子,眼睛一亮,“今晚吃啥啊?”

“哪次没有你喜欢吃的?”沈婉柠微笑着招呼她,又转头对周然说:“小屋冰箱里备了些食物,你自己弄点吃的吧。或者……让小寻给你带点?”

“我才懒得给他带吃的!”夏小寻哼了一声,瞥了周然一眼,吩咐道:“你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说完,她快速将靴子套回脚上,拉着沈婉柠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周然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从生死游戏到身世揭晓,此刻终于能卸下防备。

他走进小屋,从冰箱里拿出食物,简单加热了几下,填了填肚子,便躺到床上。困意瞬间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周然再次醒来时,已是清晨。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小屋的床上坐起,推开门走了出去。

目光扫过四周,才发现自己住的小屋已被夏小寻挪了地方,此刻正放置在电脑桌下的角落。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不远处,只见夏小寻慵懒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仅盖住一角,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

她身着一件轻薄的内衣背心,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勾勒出胸前纤巧的曲线。双腿随意舒展,大腿裸露在外,肌肤光滑细腻,宛如凝脂般温润;赤足随意搭在床沿,脚趾自然蜷曲,脚底肌肤细嫩,隐约透着淡淡的粉红。

夏小寻睡得正沉,呼吸轻缓而平稳,短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

晨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映衬出她明媚的容颜,娇俏的五官在光影中更显恬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而撩人的气息。

“这睡相也太随意了吧……”周然在心里默默吐槽,却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昨日的种种,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凝视夏小寻毫无防备的睡姿,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攀爬装备,一股莫名的悸动从心底悄然升起……

a:爬到夏小寻床上好好“探索”一番。

——

“就……就过去看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周然低声喃喃,试图压下心中的忐忑,同时又掩饰不住那股蠢蠢欲动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装备,从小屋前起步,轻轻地朝床脚方向走去。床腿在他眼中如同一根参天巨柱,表面光滑,仅有几道浅浅的磨损痕迹。

他熟练地运用手套和鞋子的吸附功能,手脚并用,稳稳向上攀爬。攀上床沿时,他微微有些喘息,但更多是由于心中那股燥热的兴奋,而非

疲惫。

床上铺着的柔软床单,对他而言宛如一片无垠的平原。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夏小寻随意搭在床沿的赤足上。

那白皙的脚底微微拱起,足弓曲线柔美,隐约可见几道细腻的纹路,微透着健康的粉红。

周然靠近她的脚底,忍不住轻嗅。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自然的微酸气息扑鼻而来,让他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抬头仰望,那巨大的脚底宛如一堵柔嫩的巨墙,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却又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周然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手套吸附在脚底的皮肤上,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足底的温暖透过手套,传递至周然的手上,让他心神一荡。

他凑得更近,脸几乎贴上她的足底,犹豫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冲动,嘴唇轻触那片粉嫩的肌肤。温热的触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咸味,令他全身一颤,仿佛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头顶。

周然闭上眼睛,贪婪地吮吸着那独属于夏小寻足底的味道,脑海中不由浮现昨日被她脚趾夹住的画面——那柔软却有力的挤压,潮湿而温热的包裹感,使他的动作更加沉醉。

就在这时,夏小寻在睡梦中轻动了一下,巨大的脚掌缓缓压下,将周然整个人覆盖。

他心中一惊,以为自己被发现,满脑子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但夏小寻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的脚只轻轻压在周然身上,将他完全包裹在柔软的足底之下,周然安下心来,又因这恰到好处的压迫,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情不自禁地将脸贴得更紧,舌尖轻触那细腻的皮肤,继续感受着夏小寻足底的独特味道。双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她的脚底,感受着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妙起伏。

周然下身硬得发疼,本能地顶起身子,贴近夏小寻的足底肌肤,不受控制般地轻轻摩擦,在粗糙的床单与柔软的足底之间,淡淡的酸涩气味充斥着鼻腔,带来一股禁忌的快感,热流几乎要喷涌而出。

夏小寻的脚突然移开,凉意骤然袭来,周然从沉醉中惊醒,恋恋不舍地望着那已经远去的粉嫩足底,心中泛起一丝遗憾。

然而,夏小寻的动作让周然正处于她的双腿之间,大腿根部的秘密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那里被薄薄的白色内裤包裹,布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柔软而饱满的轮廓。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隐约透着粉嫩的肤色和一点湿润的痕迹。

周然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她的大腿根部走去。越是靠近,那股独特的体香就越发清晰,大腿内侧的皮肤细腻如凝脂,让他心神荡漾,步伐不自觉加快。

终于,他来到那片洁白的内裤前,轻轻一嗅,混合着少女体液的私密气息扑鼻而来,浓烈却撩人。这气息让他神思恍惚,下身紧绷得几乎要炸裂。

他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下体,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扣住内裤边缘,想掀开一角窥探那隐秘的风景,却又因害怕惊扰她而迟迟不敢动作。

周然再也按捺不住,干脆将脸贴近那薄薄的布料,舌尖轻触,尝到一丝咸湿的滋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夏小寻那粉嫩的私处,他将整个人贴了上去,隔着布料摩擦着那柔软

的触感,身体每一寸都在渴求更进一步的亲密。

就在这时,夏小寻翻了个身,变成侧卧的姿势,周然的动作被打断,眼前变成了她圆润的臀部。

他心中的惋惜比之前更为强烈,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内心激烈挣扎。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冒犯,若被夏小寻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另一方面,那禁忌的诱惑如磁石般牵引着他,让他无法停下。

“她睡得很沉,我小心一点,应该没事……”周然下定决心,决定更进一步。他要攀上她的大腿,紧贴在那片内裤之上,继续感受那贴近她私处的温暖与气息。

他伸出手,手套吸附在她白皙的大腿肌肤上,光滑的触感使他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她。

“唔……”夏小寻在睡梦中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准备朝大腿根部拍去。

周然被她巨大的手掌阴影所笼罩,暗叫不好,却已来不及反应。

“啪!”

巨大的手掌重重拍下,周然整个人被拍扁在她的皮肤上,意识瞬间消散。身体刹那间粉碎成一滩肉泥,混杂着些许粘稠的液体,沾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夏小寻用手蹭了蹭腿上的异物,睡意朦胧地嘀咕:“什么东西……怎么还黏黏的……”

她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Bad End)

b:回房睡个回笼觉,等夏小寻喊自己再说。

——

周然思索片刻,心中打定主意,绝不能做出违背自己做人底线的事。趁着夏小寻还未睡醒,他决定回屋再歇一歇,为今日的训练养精蓄锐。

他转身回到屋内,再次躺到床上。柔软的床铺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被子还留存着一丝温暖。疲惫如潮水般再次袭来,他的眼皮愈发沉重,不久便又沉沉睡去。

“砰砰砰!”一阵巨响伴随着强烈的震动,仿佛整个小屋都在颤抖,连墙壁上挂着的画都簌簌作响。

“你是猪啊?昨天睡得那么早,我都起来了你居然还没醒?”夏小寻带着嗔怒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周然瞬间惊醒,急忙起身走出房间。只见夏小寻早已穿戴整齐,一件黑色卫衣搭配着牛仔短裤,正坐在椅子上,一只脚高高抬起,拖鞋底悬在半空——看样子,要是周然再不出来,她恐怕还要再对着小屋踹上几脚。

见周然迅速出了门,夏小寻脸上浮现出几分满意,但还是把穿着拖鞋的脚伸到周然头顶,嘴里不依不饶:“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房子踢烂,直接踩扁你。”

周然缩了缩脖子,不敢搭话,只是低下头,佯装整理身上的衣服。

夏小寻接着踢掉拖鞋,露出白皙的脚丫,用脚趾轻轻夹住周然,举到半空,又抬手接住,稳稳地把他放在桌子上。

“今天你试试背着这个。”夏小寻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周然面前。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周然看着眼前的u盘,暗自咋舌——这u盘不过3厘米左右大小,可在此时的他眼中,却如一块沉甸甸的金属巨块,比他自己还大还重。他试着用力去抬u盘,手臂肌肉微微紧绷,可U盘却纹丝未动。

他只能尴尬地挠挠头,看向夏小寻。

夏小寻眉头微蹙,轻巧地捏住u盘,把

它放在了周然面前。周然下意识接过u盘,刹那间,一股沉甸甸的力量猛地袭来。

周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向后仰去,双腿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整个人差点就被u盘直直地压倒在地。

他面色涨得通红,牙关紧咬,拼尽全身每一丝力气,一点一点艰难地将u盘从身上推开。此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大口喘着粗气。

“你也太菜了,这都拿不动。”夏小寻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恢复严肃,轻抚着下颌,作思索状:“连拿都拿不起来,更别说带着它潜入,还得插进电脑里了。”

“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周然有些沮丧地说道,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落。

“嗯……我再想想办法。”夏小寻说着,收起u盘,在电脑上快速操作起来。电脑屏幕上瞬间弹出许多周然看不懂的代码界面,字符如瀑布般飞速滚动,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密集而清脆。

周然被夏小寻的操作吸引,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夏小寻认真的侧脸上,柔顺的短发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夏小寻瞥了周然一眼:“带上你的装备自己练去,在这傻站着装手办吗?”

“哦……好。”周然赶忙回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桌上,根本没办法下去拿东西,只好小声说道:“我的东西在屋子里……”

夏小寻听到后,轻轻捏起周然,俯身把他放在地上,然后继续盯着屏幕操作,嘱咐道:“你自己找个地方练习去吧,别把自己摔死了,也别靠近我脚边,小心被我没注意给踩死了。”

周然点点头,快步跑回小屋,背上降落伞包,再次走出来。他环顾房间,寻找适合练习的地方,目光在桌椅和墙壁之间来回游移。

“你去我床上练吧。”夏小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爬到床头靠背上再跳下来,我的枕头很软,就算开伞慢了,摔倒枕头上也摔不坏你。”

“嗯。”周然应了一声,握紧背包肩带,朝着她的床走去。

……

(未完待续)

(接上文b选项)

周然凭借昨日积累的攀爬经验,手脚并用,眨眼间就攀爬上了夏小寻的床铺。她的被子平整地铺展在床上,两个枕头规规矩矩地放着床头。

“哦对,差点忘了。”夏小寻说着,拿起一张湿纸巾,走到床边,轻轻捏起周然,自上而下仔细地擦拭了一遍,随后直接将他放在枕头上。“嗯,好了,得把你擦干净点,可别弄脏我的床。”

夏小寻坐回椅子,周然被她的举动弄得脸颊微微发烫。他站在柔软的枕头上,望向床头靠背。靠背是弧形软包设计,表面覆着细腻绒布。

他找准角度,双手交替吸附着向上攀爬,脚踩在绒布的纹理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爬到顶端,周然低头看向床面,蓬松的枕头堆在床头,好似一团轻盈的云朵,绵柔的质感令他稍感安心。

“该试试跳伞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背包位置,纵身一跃。

坠落瞬间,他迅速拉动肩带上的拉环,“哗”的一声,小巧的降落伞从背包中弹出。伞面在空中轻轻摇曳,带着他缓缓飘落,最终稳稳落在枕头上面,柔软的羽绒将他轻轻托起。

周然站起身,拉动拉环收回降落伞,又朝着靠

背走去。

一次、两次、三次……他反复练习着攀爬与跳伞的动作,对手套与鞋子的运用在一次次尝试中愈发娴熟,从最初的紧张踉跄,到后来能流畅地完成整套动作,甚至敢在下落时微微调整伞面方向,控制落点,尝试精准地落在枕头中央。

在周然训练期间,夏小寻时不时会走出房间,带回些小物件。她看向认真训练的周然,微微一笑,随后继续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

时间悄然流逝,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在绒布上投下斑驳光影。

周然又一次爬到靠背顶端,看了眼桌前忙碌的夏小寻,她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那认真的神情让他看得有些出神。

他定了定神,再次跃下,降落伞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稳稳落在枕头中央。

“好!”见成功达成目标,周然心中暗喜,准备起身,爬上靠背再次尝试。

“搞定了!”夏小寻突然出声,双腿往地上一蹬,椅子“吱呀”一声滑到床边。她伸手捏起正准备起身的周然,转身挪回桌边,将他轻轻放在桌上。

没等周然站稳,她便用指尖递来一个手环:“这东西见过吗?”

周然接过手环,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质感,瞬间认出这正是别墅区的房屋钥匙——他的那把早在被送去游戏组的路上就被陈雪取下,此刻重新见到,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怀念。

“见过。”他点点头,随即疑惑地问,“可这要怎么插进电脑?”

“笨,这就不需要插进去啦。”夏小寻晃了晃指尖,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我把手环改造了一下,让它能扫描电脑设备的信任列表,帮我伪装成列表内的可信节点突破防火墙。”

见周然一脸茫然,她的语气更显骄傲:“虽然不如插 u盘直接,但胜在便携,而且,你只用把它往机箱下一扔,就能直接撤退,这么小一个,怎么都发现不了吧?”

“嗯。”周然点点头,将手环戴上,手腕传来金属的凉意,轻声道,“做这个应该很麻烦吧,谢谢你。”

“这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我嘛……”夏小寻眼底闪着藏不住的得意光芒,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出轻快的节奏,“哼哼,小菜一碟。不过我可不是为了你弄的,只是为了让计划更容易达成而已。”

周然低着头,呆呆看着手上的手环,感受着那份暗藏的善意。

“对了!”夏小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副迷你耳机递过去,“你先戴上这个。”

周然依言戴好耳机,刚想问用途,就见夏小寻一脸坏笑地捏起他:“我们现在就去实战一下看看。”

周然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她捏在指尖带出了房间。夏小寻的脚步轻快,带着他一路来到宅邸外的花园。

“嘿嘿,到了。”夏小寻摊开手掌,周然这才看清,他们正站在一扇半开的窗沿边,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沈婉柠独坐在书桌前,栗色长发自然垂下。浅杏色的收腰连衣裙衬出她的纤细身材,腰间细带松松系着,裙摆垂落在椅边。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屏幕的光映在她温和的侧脸,连蹙眉思考的模样都透着沉静的优雅。

“沈小姐?她不是回集团了吗?”周然见状,忍不住问道。

“今早上她就过来了,还跟我打了招呼呢。”夏小寻的声音带着几分

调侃,“只是某人睡得跟头猪似的,当然不知道啦。”

周然尴尬地挠了挠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夏小寻压低声音嘱咐:“窗子正好开着,你在这儿待命,等我命令再进去,藏到她电脑旁边,给她个小惊喜——就当是实战演习,顺便试试手环效果,切记别让婉柠发现你。”

“啊?这不好吧,她看起来在工作,我们突然打扰她……”周然看了眼屋内专心致志的沈婉柠,心里有些犹豫。

“怕什么,又不会真的影响到她,就给她屏幕上弹个卡通小猫图标而已。”夏小寻满不在乎地说,“婉柠又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而且,要是知道我们能在她眼皮子下顺利潜入,她还会很开心呢。”

话音未落,她没等周然回应,便将他轻轻放在窗沿上,自己转身小跑着回房间。

周然孤零零地站在窗沿边缘,看着房间里认真工作的沈婉柠,又望了望远处夏小寻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命令。

“喂喂喂!听得到吗?”夏小寻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

“嗯。”周然轻声应道。

“很好,现在听我指令,我喊你跳就立刻跳进去。”夏小寻的语气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对了,你耳机左侧有个微型摄像头,我能同步看到你眼前的画面,还有个小雷达扫描周围,所以你尽管听我的就行。”

话音刚落,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催促:“快快快!就是现在!婉柠正低头打字呢,快跳!”

周然不敢耽搁,立刻纵身跃下窗台,几乎在坠落的同时拉动了降落伞拉环。

“唰”的一声,小巧的伞面在空中撑开,带着他像片羽毛般轻盈飘落,稳稳落在房间的地板上。脚刚沾地,他便迅速收了伞,动作一气呵成。

“漂亮!看来今天没白练嘛。”夏小寻夸赞道,“现在往左边走,贴着墙根,不用四处看,快到目标点或者有情况我会提醒你的。”

周然依言贴着墙壁挪动脚步,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书桌方向瞟。只有确认沈婉柠依旧专注地对着屏幕,仿佛房间里多出的这个“不速之客”不存在,他悬着的心才暂时往下落了落,脚步也稳了些。

“你老看婉柠干嘛?”夏小寻的声音带着点嗔怪,“她要是真发现你,早抬脚踩过来了,你还是赶紧去到她看不见你的地方才安全。”

闻言,周然加快脚步,不再分心,闷头往前赶,没多久就到了书柜跟前。

“从你正前方的柜子底下钻进去,放心,我扫过了,下面没有虫子。”

周然立刻趴在地上,顺着书柜底部的缝隙一点点往前挪。

“好了,就在这里右转出去,就能到婉柠的桌子底下了。”

周然依令右转,刚从缝隙里探出头,视线便豁然开朗。沈婉柠的双腿交叠在桌下,白皙的小腿线条流畅,一直延伸到脚踝处,那里搭着一只黑色露趾高跟鞋。鞋跟纤细,鞋面上嵌着些小巧的水钻,在阴影里闪着细碎的微光。

她的脚趾甲涂着红色指甲油,圆润的趾尖从鞋口探出。一只高跟鞋正悬在半空轻轻晃悠,另一只的鞋跟偶尔轻踩地板,发出细微的“嗒”声。

再往前看,便是那台巨大的电脑机箱,如同高楼大厦一般,稳稳地立在地上。

“再靠近点机箱,就差一点了。”

周然在夏小寻的指引下慢慢朝机箱靠拢,

怕被沈婉柠发现,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突然,耳机里爆发出夏小寻兴奋的喊声:“成了成了!到这儿就行!手环完美启动!接下来看我的,给婉柠来个惊喜!”紧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周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转过身,下意识抬头望去,恰好对上沈婉柠刚放下的二郎腿。黑色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细腻的大腿肌肤,他不由得愣了神。

就在这时,沈婉柠忽然向后一靠,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随即缓缓抬起脚,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小家伙?敢闯到我这儿来,是想被我给踩扁吗?”

周然浑身一僵,看着笼罩自己的巨大鞋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喉咙像被堵住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小寻也听到了沈婉柠的声音,在耳机里急忙喊道:“快喊啊!说你是周然!别傻站着!快喊!”

周然刚张开嘴,沈婉柠的高跟鞋已经朝着他快速落下,他吓得忍不住尖叫出声。

“啪!”

高跟鞋重重砸在他身旁的地板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下一秒,沈婉柠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她弯腰轻轻拾起惊魂未定的周然,放在手心里:“吓到了?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声不响地闯进来。”

周然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沈小姐……我……”

“是小寻的主意吧?”沈婉柠笑盈盈地问。

周然一愣,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卖”夏小寻,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

“好了,‘罪魁祸首’自己送上门来了。”沈婉柠捧着周然走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见夏小寻站在门口,脸上写满慌张,声音里还带着些哀伤:“婉柠!你把周然给踩死了!”

下一秒,当夏小寻看清沈婉柠手心里好好待着的周然时,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对着周然撅着嘴嘟囔:“哦,原来没死啊,我还以为我刚做好的宝贝手环要跟着你一起被婉柠踩坏了呢。”

沈婉柠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说吧,让周然跑到我这儿来,又想干什么坏事?”

“哪是坏事呀,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在你屏幕上弹个我的卡通猫而已。”夏小寻揉了揉额头,“周然抬不动u盘,我就给他换成了手环,功能差不多,就是还没试过,我就让他潜入你这儿,既测测手环效果,也看看他会不会被你发现。”

“嗯,这样。”沈婉柠点点头。

“既然他没死,就说明你早就发现他了?”夏小寻好奇问道。

“与其说发现他,不如说是发现你了。”沈婉柠忍俊不禁,“你们在我窗沿边站了那么久,我早就瞥见你了。”

“都怪你!话那么多!不然我放下你就跑,根本不会被发现!”夏小寻扭头瞪了周然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真脾气。

“而且,周然虽然小,但黑乎乎的一团,在浅色地板上还是挺显眼的。”沈婉柠补充道,“透明伞我已经弄到了,看来,回头还得给他弄身能融进环境色的衣服才行。”

“这么说,这趟也不算白跑?至少找到了些问题。”夏小寻眼睛一亮。

“嗯哼。”沈婉柠应了一声,随即收起笑容,“不过你别再让周然陪你做这种危险事,

万一我真没认出他,那可就糟了。”

“怎么会嘛,婉柠你这么细心,肯定能认出是他的。”夏小寻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有些讨好意味地拉起沈婉柠的衣角。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从房间里直接冲过来?”沈婉柠故意逗她。

“那不是……那不是被你刚才那一下吓到了嘛……”夏小寻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了,你先带他回去吧。”沈婉柠拍了拍夏小寻,“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就来喊你,一起去吃个饭。”

“好哦!”夏小寻立刻来了精神,从沈婉柠手里接过周然,离开房间,带上了门。

周然被夏小寻捏在指尖,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虽然她嘴上依旧不饶人,可刚才在耳机里急得大喊,还有突然冲过来的样子,都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应该还是有点在乎自己的。

夏小寻回到房间,将周然搁在桌上,两人之间陡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空气里仿佛凝着层薄薄的霜,谁都没先开口。

周然搜肠刮肚想找个话题打破僵局,支吾着开口:“小寻……你和婉柠是怎么认识的啊?”

话刚出口,他猛地想起陈雪的过往,以及沈婉柠提过别墅区女仆们都有着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懊悔得想咬掉舌头,慌忙补救:“啊!抱歉……我……”

“嗯?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在道歉什么?”夏小寻只觉得莫名其妙,思索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哦……你该不会以为我和那些女仆一样,也有什么悲惨身世吧?放心啦,我家境虽然普通,但爸妈恩爱又疼我,也没遇上特别坏的坏人,从小就没什么糟心事儿。”

周然愣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是我胡思乱想了。”

“我就是单纯讨厌坏蛋,才会跟婉柠一路。”夏小寻指尖轻点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至于和婉柠的相识,说起来还是个误会呢。”

她顿了顿,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陷入回忆:“大概两年前吧,我听说上学时最讨厌的那个老师犯事被缩小了。那家伙当年可恶心了,不光偏心富家学生,还老想着占女生便宜,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然后我就好奇,在网上追查他缩小后去了哪里。结果顺藤摸瓜,发现他被送到了这里。当时婉柠已经接手这地方,我还以为她在给这些坏东西提供享乐窝,气得直接黑了她的电脑,噼里啪啦地弹窗骂她。”

周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后来呢?你们怎么解开误会的?”

夏小寻耸耸肩,“发泄完之后,我正琢磨怎么把这事曝光,结果我的电脑却被她反向入侵了……说起来还挺丢人的,当时我技术还比较嫩,加上没想到她那里也有高手……”

“但是婉柠啥也没干,就在我屏幕上留了个联系方式,说想跟我聊聊。她既没删我数据,也没毁我系统。”夏小寻捏了捏发丝,“我觉得奇怪,想着反正也没损失,就打了那个电话。嗯……然后我们聊了一下午,她还约我来这里看看。”

“嗯。”周然轻轻应了声,等着她往下说。

“等到了这儿,最让我吃惊的是,婉柠居然记得这里每个人的罪行,连别墅区里的人都没落下。”夏小寻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她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我,还告诉我,她想要清算这世上的所有罪犯,问我愿不愿

意加入她。”

“你答应了?”周然问。

“你这不废话吗?我要是拒绝了,现在能在这儿跟你说这些?”夏小寻白了他一眼,“我们理念一致,婉柠给的工资又高,明面上还是入职柠境,我爸妈别提多高兴了,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也是你没穿女仆装的原因吗?”周然想起别墅区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仆,忍不住好奇地问。

“婉柠确实说过,我可以在这儿穿女仆装,也能进别墅区去。”夏小寻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但我拒绝了。倒不是抵触女仆装本身,就是一想到女仆得伺候别墅区那些混蛋,说不定还得喊他们‘主人’,万一再撞见我那位前老师……就算只是装装样子,光想想就浑身不舒服,恶心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当场翻脸,把他们全踩成肉泥!”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呢,偶尔我还是会穿上女仆装,去主持游戏,弄死一些坏蛋来发泄哦。”

周然听着她这番话,想象了一下夏小寻穿着女仆装的样子,又觉得那些遇上夏小寻的小人们,大概是一个也活不了。他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寒意,又追问道:“你老师,现在还在别墅区里吗?”

“在啊,那家伙人脉还挺广,暂时动不了他。”夏小寻冷哼一声,“等着吧,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非去别墅区把他揪出来,亲自抬脚把他踩扁不可!”

周然被她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转移话题:“别墅区里有要求女仆喊主人吗?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

“因为你归小雪管啊。”夏小寻嗤笑一声,“你指望她那冰山脸喊你‘主人’?婉柠可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她只是把那些变态大叔分给能接受这些的女仆,当然,她们的待遇也会高一些。”

“哦……”周然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看你这表情,怎么还挺遗憾似的?”夏小寻突然凑近,眼神狡黠地打量着他,“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癖好?”

“没、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周然慌忙摆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是吗?”夏小寻刻意拖长了语调,显然没有全信他的说辞。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沈婉柠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寻,我们走吧。”

“哎!马上来!”夏小寻立刻高声应道,随即转头对周然说:“我要去吃饭了,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点回来,就当是之前吓到你的补偿吧。”

“不……不用了……”周然刚想拒绝,对上夏小寻那热切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报出几个家常菜名,“那就……青椒肉丝和番茄炒蛋吧。”

“哦,还真普通,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稀奇的呢。”夏小寻撇撇嘴,却还是记了下来,随即拖长了声音道:“行吧,那您就在这儿等着,人家去给您带饭回来哦,主~人~”

最后那个“主人”的称呼她说得又轻又媚,说完便坏笑着转身,跑出了房间。

周然被这声突如其来的“主人”喊得脸颊滚烫,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怦怦”跳得厉害,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喏,你的饭。”

夏小寻推门而入,随手将一个小袋子往桌上一抛,语气漫不经心。

周然轻声道谢,声音几乎被房

间里的静默吞没。他望着桌上那只半透明的小袋子,里面饭菜的轮廓朦胧可见。

“特意给你要的小人餐,我可是拜托女仆去别墅区那边给你取的。”夏小寻像是压根没听见那声细弱的谢,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嗯……”周然轻声应着。

“哼,好拽哦。我就随口喊了你声‘主人’,你还真当回事了?”夏小寻拉过椅子坐下,手肘往桌面上一撑,单手托着腮帮子,微微撅着嘴,直勾勾地望着他。

“没……谢谢你!”周然慌忙将道谢的话说得重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仓促的慌乱。

“逗你的。”夏小寻的语气软了几分,眼神若无其事地瞥向别处,“那之前我让你去婉柠那儿‘实战演习’的事……就翻篇了?”

“没事,我不介意。”周然摇摇头,可沈婉柠高跟鞋猛然落下时带起的风声,仿佛还在耳边呼啸而过,直到现在都还有几分心悸。

“行,那快回去吃,给你十分钟时间!”夏小寻说着,指尖轻轻一捏,便将周然连同那个小袋子一并送回了地面。

周然拎起袋子小跑回小屋,急不可待地扯开包装。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除了他点的菜,居然还多了份清润的汤,以及一小盒精致得不像话的甜点。

他拿起微缩的餐具,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食物的暖意一点点熨帖着紧绷的神经,连带着心里也踏实了几分。

刚放下筷子,小屋就猛地一震,墙壁被不轻不重地踢得砰砰响——不用说,又是小寻在催了。

“快点!快点!”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催促,却比平日少了些尖锐。

周然几步冲出门外。抬眼时,便看见小寻一只光洁的脚丫悬在半空,秀气的脚尖不住地往地上点着,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躁。

“现在自己爬上来。”见周然出来,夏小寻朝光溜溜的桌腿扬了扬下巴,语气平平。

周然望着那高度令人目眩的木质桌腿,抿了抿嘴,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难色。

“难不成真到了行动的时候,你指望有人能把你拎上去?”夏小寻双手往卫衣兜里一揣,语气听着平平淡淡的,却不留商量的余地。

周然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将手套贴上桌腿,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攀爬。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弦,呼吸放得极轻,全部注意力都凝在指尖和脚下那微弱的吸附感上,不敢有丝毫分神。

夏小寻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追着他缓缓移动的身影,嘴角却若有若无地翘了一下,那抹浅淡的笑意偏又转瞬即逝,快得像场错觉。

终于,周然的手指紧紧扒住了桌面边缘。他攒了把劲翻身上去,随即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呼了口气,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还行,不算太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寻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门边,弯腰从鞋柜里拎出一双棕色长靴,

“我和婉柠下午还有事,晚上才回来。你自己老实待着,想加练也行,但别把自己摔着。”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周然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垮下来。他纵身跃下桌面,熟练地撑开降落伞,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小屋。冲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他忽然想起李诗涵,立刻摸到屋里的电话,拨通了她的号码。

“喂,诗涵,是我。

这是我宿舍的电话,以后你打这个号就能找到我了。”

“哥!你可算来电话了!总算是忙完了吧?”李诗涵的声音里,惊喜和雀跃一下子涌了上来。

“嗯,刚忙完。”周然把提前编好的“上山考察信号差”的由头细细讲了一遍,拣些无关痛痒的日常琐事说给她听——同事电脑技术超厉害、食堂饭菜味道不错……关于缩小的事情,他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一个字也不敢提,怕惊了电话那头的安稳。

李诗涵听得心头欢喜,也叽叽喳喳地说起了身边的新鲜事:自己加入的机器人小组正在推进的项目,街角那家她向来偏爱的甜品店新出的口味,还有李阿姨病好后打算再开家面包店的消息。

两人聊得轻松自在,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像裹着阳光与面包的暖香,让周然恍惚间仿佛跌回从前——在面包店后院分享秘密的宁静午后,连时光都悄悄慢了下来。

挂了电话,周然的目光落在手腕的金属手环上,手环冰凉的触感,将他从方才的暖意里拽回现实。

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心里从未想过要一直瞒着李诗涵,只是实在不愿让她为自己忧心。

可转念想到,自己肩上的任务,牵系着沈婉柠复仇计划的成败,便又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能将这份歉疚暂且压在心底。

他走出小屋,再次投入攀爬练习。爬到半路时,手套忽然打滑,他心脏猛地一缩,手忙脚乱拉开降落伞,整个人晃晃悠悠坠向地面,惊得一身冷汗,后背顷刻间就沁湿了一片。

黄昏时分,夕阳探进窗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夏小寻回到房间,刚抬起脚想照例踢两下周然的小屋,却瞥见桌腿上那个正在奋力向上攀爬的小身影。

她伸出手,轻轻巧巧地把周然从桌腿上捏了起来:“这么拼?我还以为你早躲回去睡大觉了。”

周然在她指间微微喘着气,一下午的练习耗去了他不少力气:“多练练,总归没坏处,我怕到时候……拖你们后腿。”

“今天下午我和婉柠定了,我们后天就行动。”夏小寻把他放在桌面上,神色认真起来。

“这么快?”周然的心猛地一沉,显然还没做好准备。

“找你帮忙不就图个快?再拖下去,我自己都能黑进去了,还要你干嘛?””夏小寻的语气带着对效率的计较,“而且后天那贪官要开个扯皮会,很晚才回家,家里没人,正是好机会。”

“好吧……”周然低声应道。

“等明天换了新装备再练练,今天就先放松放松吧。”夏小寻指尖轻点鼠标,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应声出现,她侧过头看向周然,“来一局?”

“啊?”周然明显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游戏啊,你之前不是说自己也玩吗?”夏小寻抬手指了指屏幕,“你房间里不是有电脑吗?”

“好……”周然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应下来,却又顿了顿,迟疑道:“但我不知道电脑里面装没装这个。”

“这还不简单。”夏小寻哼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好了,装上了。”

“这么快?”周然话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还没等他再多说一个字,就被夏小寻一把拎起来放到了地上。

“快上号!”她催着,脚尖轻轻往周然身上一踢。

周然踉跄了一下,不敢耽搁,立刻蹿回

小屋。推开门时,电脑屏幕已经亮着,游戏客户端正停在登录界面。

他坐到椅子上,输入账号密码。刚登录成功,一条好友申请就跳了出来——还没看清ID,屏幕就自动点了同意,紧接着被拉进了一个准备房间。

“段位不匹配?”小寻的声音从上方和耳机里同时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嘁,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周然有些尴尬,明明自己的段位在普通玩家中也算高了,戴上耳机小声地辩解:“我这赛季没怎么玩……要不打打匹配吧?”

“匹配有什么意思。”小寻不屑地哼了一声,“等着,我给你换个号。”

屏幕自动操作起来,很快登上了另一个账号。周然看着界面上闪耀的顶尖段位图标,心里一紧:“这分段太高了……我……”

“怕什么,我带你。而且掉的又不是你的分。”夏小寻打断他,直接点了开始。

对局开始,周然全神贯注地操作,尽量不犯错。但顶分局的节奏快得让他窒息,对手的每一个操作都精准得可怕,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啊!你怎么又死了!”

“过来,跟团了。”

“别带线啦!他们都去找你了。”

“别乱开团啊!”

夏小寻的指挥夹杂着抱怨,接二连三地从耳机里涌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劲儿。周然心里憋着股气——想当年在大学宿舍,单论游戏这块儿,他也是被舍友们围着喊“大神”的人,何曾这般狼狈过。

这时,他发现有个残血落单的对手,只当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便操控着英雄,悄悄摸了过去。

“别去,回来。”小寻的声音里带着警告,语气沉了几分。

周然没听,可刚一靠近,阴影里瞬间蹿出三个敌人,技能光华一闪,他的屏幕立刻暗了下去。

“砰!砰!砰!”小屋猛地晃了几下,震感清晰,吓得他心头一跳,“都说了别去!再不听话,信不信我连人带屋给你一起踩扁!”

周然下意识想顶一句“你们为什么不跟过来?”,可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夏小寻的脚正高高抬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瞬间明白她真能做到她刚说的话,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声道:“对不起……”

“算了……这局也没救了……”夏小寻的声音透着无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果然,第一局游戏以失败告终。周然盯着屏幕上巨大的“失败”二字和自己0-12的战绩,脸颊发烫,羞愧得无地自容,指尖按在鼠标上,微微发僵。

“是我高估自己了。”夏小寻轻轻叹了口气,“你用自己号吧,我换个小号。”

周然切回自己的账号,新一局对局很快开始。回到熟悉的段位,他毫不犹豫选了最拿手的英雄,状态渐渐回暖,还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一次单杀。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夏小寻那边早已打穿了对面,在敌方防御塔之间来回游龙,战绩华丽得有些刺眼,像是在无声地宣泄着刚才那局失败的郁闷。

“炸鱼真没劲!”夏小寻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百无聊赖的调子,“要不下把换回去?”

“别,我打不过他们……”周然赶忙阻止,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哎,那好吧。”她应了一声,没再坚持。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小寻偶尔吐槽对手太弱,玩着没意思,偶尔又忍不住提点他两句,语气

里早没了之前的急躁。

窗外夜色一点点沉下来,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游戏里的音效,混着两人时不时的对话,倒也生出几分平和。

周然早已泛起困意,可感觉夏小寻依旧兴致勃勃,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便强撑着继续。

直到凌晨,夏小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染上了浓重的睡意,这才结束了游戏。

……

次日清晨。

“砰砰砰!”小屋墙壁再次承受着熟悉的震动,伴随着夏小寻那熟悉的催促声:“快点给我起床!”

“这房子迟早有一天要散架……”周然揉着惺忪睡眼,心里默默吐槽着爬起身,迅速收拾好走出门。

夏小寻的赤脚已经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娴熟地用脚趾将他夹起,递到手上又送到桌前:“喏,装备都备齐了,婉柠刚送来的,透明伞包和光学迷彩服,试试。”

桌上静静放着件浅色迷彩服,材质看着很特别,旁边是个崭新的降落伞背包。

周然拿起迷彩服,眼角余光瞥见夏小寻一直望着自己,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

夏小寻像是看穿了他的局促,若无其事地扭过头,目光投向窗外。

周然赶紧换上迷彩服,料子摸起来格外轻薄。穿好站定,他低头看了看,发现只要角度合适,自己的身形竟几乎能与桌面背景融为一体,这效果让他心头一震。”

他又试了试拉动降落伞包的拉环,只见伞面轻盈如蝉翼,撑开时几乎透着全透明的质感,再次拉动拉环将伞面收回。

“感觉怎么样?”夏小寻这时转过头,目光带着审视望向他。

“嗯,很合身,”周然活动了一下,感受着装备带来的轻盈与隐蔽性,“效果也很好。”

“那我们就开始最后一次练习吧。”夏小寻随手将周然拎起,放在自己敞开的窗台上,“模拟一下潜入到撤退的过程。从这儿跳出去,再从窗子爬进来,到我桌上绕一圈,最后再回到窗口。”

周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清晨微凉的风扫过脸颊,他再无半分迟疑,纵身从窗台跃下。身体急速下坠的刹那,毫不犹豫地拉动了肩带上的拉环。

“哗!”近乎透明的降落伞无声地在他身后展开,下坠之势骤缓。周然像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轻盈地飘落在下方的空地上。

他迅速收起伞包,沿着窗户外墙开始向上攀爬。光学迷彩让他贴着墙面的动作宛如一道不易察觉的虚影。

周然再次翻入窗内,熟练地使用降落伞落在夏小寻房间的地板上。紧接着,他手脚并用,沿着桌腿迅速攀上桌面。在桌面上饶了一圈,最后在夏小寻的注视下,重新回到窗沿。

完成所有步骤后,周然稳稳站在窗边,等待夏小寻的下一步指令。

“不错。”夏小寻的声音传来,她抬手轻轻将周然从窗台拿下,放回小屋门口,

“婉柠找来的这衣服,效果还真好,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你。好了,今天剩下的时间就安心休息,把精神养足,明天要是到了关键时候,可千万不能因为体力不支掉了链子。

“明天什么时候行动啊?”周然抬起头,目光投向夏小寻。

“早上,”夏小寻回答得很干脆,“等那老贪官前脚出门去上班,咱们后脚就动手。”

“为什么不晚上去?”周然一脸疑惑,“晚上不是更隐蔽些吗?”

“晚上?”夏小寻轻轻嗤笑一声

,眼神中透着对计划胸有成竹的自信,随手在屏幕上点开了一段录像。

“你看,这老东西大晚上莫名其妙就往书房跑,这都凌晨三点了,他还在书房呆着,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夏小寻顿了顿,接着说:“早上虽说老贪官的小老婆会在家,但她基本都在睡懒觉,没什么风险。况且,清晨光线足,也不用再给你找个夜视仪了。”

“嗯。”周然理解了她的考虑,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小屋。

“爸……”周然静坐不动,父亲模糊的面容总在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像蒙了尘却没褪色的旧照片,怎么也挥不去。

他又想起沈婉柠说起过往时的样子——她眼底藏不住的恨与痛,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心上,也同样刺得他胸口发紧。

周然握紧手心,父亲的影子与沈婉柠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说到底,把害死父亲的真凶揪出来,让对方为罪行付出该有的代价,对他而言,既是为父报仇,更是帮沈婉柠卸下那份压了太多年的执念。

……

天色才微微亮起,周然已然穿戴整齐,攀爬装备、光学迷彩服、透明降落伞包、特制耳机等物件,样样俱全。他从小屋走出,在小屋门口静静站着,等候夏小寻来接自己。

“今天很自觉嘛,都不用我来叫你。”夏小寻看到门口的周然,小心翼翼地把他捏起放在手心,离开宅邸后,登上了一辆豪车。

沈婉柠早已坐在驾驶座上,身着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副驾位置上端坐着陈雪,她今日褪去标志性的女仆装,换上简洁的日常便服,神色依旧透着清冷。

见夏小寻携着周然登上车,沈婉柠转过头来,目光轻轻落于夏小寻掌心之上的周然。瞧他神情中还透着几分局促,便语气温柔道:“周然,放松点,要是觉得勉强,我们不妨再多准备几天?”

看到沈婉柠亲自开车陪同,周然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其中还夹杂着沉甸甸的信任感。

没等他开口,夏小寻抢先说道:“哎呀,他肯定没问题,也不看看是谁训练出来的。”

“嗯嗯。”沈婉柠朝夏小寻微微一笑,但眼神仍看着周然,似在等他回应。

“我准备好了,没问题的,沈小姐。”周然认真说道。

“好,那我们出发吧。”沈婉柠说着,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车内氛围透着几分凝重。沈婉柠全神贯注地把控着方向盘。夏小寻则将周然安置在身旁,随后掏出一台贴满动漫贴纸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与监控画面不断滚动。

“好了吗,小寻?”眼见目的地渐近,沈婉柠巧妙地将车子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怠速状态。

夏小寻手指在键盘上最后用力一敲,自信道:“搞定!现在周边监控看到的,全是我们预先设定好的画面了。”

“小寻,不愧是你。”沈婉柠一边夸赞,一边操控着汽车缓缓驶入住宅区,最终在一栋别墅后方悄然停稳。

“该你行动啦!”夏小寻一把抓起身旁的周然,伸手递给坐在副驾的陈雪。陈雪轻轻接过周然,推开车门,动作敏捷地将他越过围栏,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庭院内的草丛之中。

“万事小心。”陈雪的语调依旧波澜不惊,言毕便迅速返回车上。紧接着,车辆平稳地驶离了此处。

“嗯。”周然低声应道,旋即借助庭院中花草的掩

护,迅速挪动身形,耳机里传来夏小寻清晰又简洁的指引。不多时,他便顺利来到房屋外墙边。

“就到这儿,上方的窗户没关,你可以直接翻进去。”夏小寻指示道。

周然手脚并用攀爬到窗台之上,仔细确认屋内无人后,即刻翻身跃入。

“我还没让你进去,你怎么就擅自行动了?”夏小寻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责备,

“我再说一遍,这是正式行动,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挥!这可不是游戏,输了也就算了,真搞砸了,说不定你连命都保不住。”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些,补充道:“就算你运气好能活着回来,我也会把你踩死!”

周然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背包肩带,低声回应道:“我明白了。”

“小寻,别总是吓唬他啦。”沈婉柠的声音从耳机里隐隐传来,带着如春风般安抚的暖意。

“哎呀,不吓唬一下,他哪能长记性嘛。”夏小寻小声嘀咕着,紧接着语气陡然严肃起来,“目标电脑在书房,书房在二楼,你得自己爬上去,这过程可能会有些艰难。”

周然抬头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那木质台阶打磨得十分光滑,每一级看上去都仿若一面陡峭高耸的墙壁。他紧紧贴着墙边,动作轻缓且谨慎地朝着楼梯靠近,身上的迷彩服几乎与墙角的阴影完美融合。

“你就直接往楼梯方向去吧,整个一楼都没有危险,老贪官的小老婆还在卧室里睡大觉呢,屋里也没养宠物,不用担心。要是有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听到这话,周然不再贴着墙边,径直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来到楼梯底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一级一级艰难地向上攀爬。他的肌肉紧绷着,额前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也不知过了多久,周然终于翻过了最后一级台阶。

周然倚坐在二楼走廊的扶手栏杆上,耳边清晰地传来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与喘息声。

“辛苦了。”沈婉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话语间带着一丝赞许。

“快起来,要休息也别在走廊上歇,万一那人突然醒了出来,你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夏小寻赶忙催促,“从这儿右转,第二个房间就是书房。门是关着的,不过门下的缝隙足够你钻进去。”

周然起身,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书房门前。他迅速卸下背包,平趴在地面上,以匍匐的姿势,缓缓从缝隙中钻行。

钻出缝隙的瞬间,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周然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书房之中,高大的书架仿若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城墙,威严地矗立着。在前方靠窗的桌面上,正中央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其轮廓在清晨的光线里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书桌就在你眼前,看到上面那台笔记本电脑了吗?赶紧爬上桌子,把手环带过去,任务就算大功告成啦!”夏小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话语间难掩一丝压抑着的兴奋。

周然同样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仿佛忘却了刚刚爬上楼梯的疲惫,快速爬上桌子,来到笔记本电脑旁。

周然取下手环,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正思考要将手环放在哪里时,耳机里立刻传来精准的指令。

“在电脑右边侧面,看到那个方形接口了吗?那是网线口!这台电脑明显是用无线网的,手环放网线接口里效果最好,也很隐蔽!快放进去!”

周然瞄准电脑侧面那个闲置的

方形接口,将小巧的手环轻轻丢入。一声轻微的“咔哒”后,耳机里传来夏小寻如释重负的声音:“任务完成!好了,现在立刻撤退!”

“二楼书房的窗子开着,你直接从那里跳下来。”夏小寻快速补充道,“我们现在就来接你,小雪会在你的落点等着你的。”

“好。”周然应道,心间顿时漫上一阵任务圆满完成的喜悦与轻松。他不假思索,即刻转身,快步迈向那扇敞开的窗户,准备爬上窗台,借助降落伞,从窗口纵身跃下。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压抑着的啜泣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求救,钻进他的耳朵。

“有人吗……?救命……”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周然猛地停住脚步,心脏瞬间揪紧。他循声低头,只见书桌一个巨大的抽屉并未完全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隙。

三个身形渺小的女子正拼命从缝隙中探出头,她们衣衫破旧不堪,脸上布满泪痕和污迹,看到周然的瞬间,那双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真有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最前面的女子伸出纤细的手臂,手腕上有着深陷的勒痕,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们被关在这里好久了……他……他每天都在折磨我们……”

“别管她们!快走!”夏小寻的声音陡然变冷,“三个罪犯而已,你在乎她们做什么?”

“可是……”周然看着她们伤痕累累的手臂和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与哀求,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忍和刺痛。

“你快点给我回来!”夏小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近乎低吼,“多管闲事只会害死你自己!”

“周然,”沈婉柠温和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也带着紧迫感,“你现在帮不了她们,贸然行动只会白增风险。先回来,我们之后再想办法,好吗?”

见周然依旧犹豫,沈婉柠连忙继续说道:“我们如今已经快要拿到这贪官的罪证了,只要他落马,这三个小人自然也能脱离险境。”

周然握紧双拳,内心剧烈挣扎,决定……

a,听从命令,直接离开。

b,救助抽屉里的小人。

a,听从命令,直接离开。

——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周然的声音低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全身力气,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

他的心仿佛被炽热的钳子狠狠夹住,抽屉里女子们绝望的哀求,像烧红的钢针,一根接一根扎进胸口,连带着呼吸都泛着灼痛。

然而,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肩上承载的,远不止个人的恻隐之心。

沈婉柠数年精心筹备的复仇计划、父亲尚未讨回的公道,还有陈雪与夏小寻的信任,全都系于这一次行动之上。

如果此时他因为一时冲动而莽撞行事,不仅会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恐怕连自己都走不出这栋别墅,更会让沈婉柠多年的筹谋付诸东流。

“别走,求求你了!他每天都在折磨我们,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离抽屉缝隙最近的女子奋力伸出手臂,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要将满心的绝望都喊出来。

周然猛地扭过头去,将耳机往耳朵上按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隔绝那些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他不敢再看抽屉缝隙里那一双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生

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决心就会瞬间崩塌。

他紧紧攥着背包肩带,随后转身,朝着书桌边缘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纵身一跃。

“算你识相。”夏小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其中夹杂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放松,“我们已经到院外了,爬上窗台直接跳,这个高度足够你直接飘出院子。”

“嗯。”周然的回应带着明显的沙哑,他手脚并用,飞快地攀上窗台。

尽管没有穿着女仆装,但周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陈雪正静静地站在围墙之外,目光直直地看向周然所在的窗口。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纵身一跃,跳出窗外,指尖迅速拉动拉环,透明的伞面如同蝉翼般轻盈展开,带着他顺着晨光,缓缓地飘向地面。

陈雪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周然。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辛苦你了。”一向神色清冷的陈雪,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这是我应该做的……”周然勉强牵动嘴角,试图挤出笑容,声音里却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看见抽屉里那些女子伤痕累累的手臂,听见她们嘶哑的求救。

陈雪将他带回车内,沈婉柠正握着方向盘,静静地等在路边。

见周然回来,沈婉柠抬起手,指尖温柔地轻轻拂过周然的头顶,动作轻柔得好似微风轻触娇嫩的花蕊:“周然,别想太多,你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沈婉柠说着,发动了汽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小雪,把他给我!”后座的夏小寻突然探出头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得让他看看,刚才要是乱发善心,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陈雪将周然递了过去,夏小寻稳稳接过,把他放在一旁,紧接着便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按下了回放键。

屏幕里,就在周然离开书房后没多久,一个身着丝绸睡衣的女人打着哈欠,慵懒地推门走进书房。

她睡眼惺忪地扫视了一圈书桌,目光似乎在周然先前站立的位置稍稍停顿了一下,手指还无意识地轻轻划过桌沿,随后才漫不经心的走出了书房。

“看见没!”夏小寻的声音透着几分严肃,“要是你刚才磨磨蹭蹭的,等她过来了,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下场?是被她直接捏死,还是被扔进抽屉里跟那些‘罪犯’作伴?”

周然紧紧盯着屏幕,后背瞬间冷汗直冒,指尖冰凉,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我……”

“哼,现在知道怕了?”夏小寻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将周然推倒,神色带着几分冷厉,“我告诉你,要是你刚才真敢管她们,我会直接切断通讯,然后,好好欣赏你怎么被她一点点弄死!”

“好了,小寻,都过去了。”沈婉柠赶忙出声,语气中满是安抚,“周然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也选择离开了。”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犹豫的!”夏小寻翻了个白眼,又把电脑转了回去,“缩小人可都是罪犯,能落到这般田地,都是自找的,他居然还想救她们?”

“我明白,可是……”周然紧紧攥起衣角,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我只是

觉得,就算是罪犯,也该看罪行的轻重,不是每个人都该被那样折磨。”

“你……”夏小寻还想继续反驳。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沈婉柠语调轻柔,却藏着钢铁般的决然,打断了夏小寻的话。

她透过后视镜,目光轻轻落在周然身上,“之后我会让人去查查这三个小人的情况,试试能不能把她们救出来。”

“婉柠?”夏小寻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对沈婉柠的决定有些不解。

沈婉柠神色平静,继续补充道:“不过,救出她们之后,我会核实她们的罪行。如果是罪无可恕之人,我也会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夏小寻撇了撇嘴,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周然心中的纠结稍稍解开,他点点头,对沈婉柠说:“嗯……谢谢你能理解我,沈小姐。”

“没关系。”沈婉柠眼神注视着前方道路,微微一笑,随即对夏小寻问道:“小寻,罪证什么时候能提取出来?”

“哎呀!”夏小寻猛地回过神来,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都怪某人,气得我连正事都差点忘了!”

周然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夏小寻身旁,将目光轻轻投向窗外,望着天边慢悠悠飘着的云彩。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漫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一层柔软的薄纱,为他裹上了柔和的浅金色。

夏小寻敲键盘的手偶尔顿住,侧头看向周然,她指尖晃了晃,原本到了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

不多时,夏小寻突然兴奋地大喊一声:“好了!拿到了!所有对他行贿记录和贪腐证据都拷贝下来了!”

“这么快?!”周然和沈婉柠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惊讶。

“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夏小寻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自豪,“不过嘛,某人确实也算有点功劳,能把手环送到网线口,不然也没有这么顺利。”

周然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自然地浮现出一抹会意的笑。他心里明白,夏小寻看似调侃的话语,其实是对他此次任务完成的一种肯定。

“接下来呢?要我匿名发给纪委吗?”夏小寻一边问,一边已经迅速点开了邮件界面。

“嗯,拜托你了。”沈婉柠的声音中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放松下来。

“好嘞!”夏小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愈发快速,“等着吧坏家伙,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周然看着夏小寻专注的侧脸,又望了望驾驶座上沈婉柠柔和而坚定的神情,心中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期待填满。

这种期待并非纯粹的喜悦,而是混杂着对即将到来的清算的紧张,以及对那三个陌生女子命运的点点牵挂。

(未完待续)

b,救助抽屉里的小人。

——

“对不起,我得试试,救她们。”周然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的心仿佛被无数利刃狠狠绞割,那些女子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深深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周然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鲜活的生命在眼前饱受折磨,一点点逐渐凋零,而自己却无动于衷。哪怕前方危险重重,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要尝试救出她们。

毕竟,此时时间尚早,而且一路上都还算顺利,他想要赌上一把,万一自己真的

能够成功救出她们呢?

“你疯了吗?”夏小寻的声音如炸雷般在耳机里不断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与愤怒。

周然只当没有听见,迅速摘下降落伞背包,咬紧牙关,纵身一跃,从书桌边缘翻身跳进了抽屉之中。

“周然!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夏小寻的声音仍在耳机里呼啸。

“随他吧,小寻。”沈婉柠无奈地说道,“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啊!我不管了!从现在起,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夏小寻愤怒地吼道,紧接着“滴”的一声,通讯就此切断。

周然心里一紧,却没有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抽屉内部空间狭窄且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陈腐臭味。

周然借着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三个女小人的身影。

她们的衣衫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淤青与伤痕,显得凄惨万分。最靠近他的那个女子看到周然跳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紧接着便转为狂喜:“你……你来救我们了?”

“嗯,别怕,我们一个个来。”周然低声安慰,强忍着心中泛起的阵阵酸楚。他向最靠近自己的女子示意,让她爬上自己的后背,随后稳稳地将女子背好。

“抱紧我,千万别掉下去。”周然一边叮嘱背上的女子,一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扒住抽屉内壁的木纹,一寸一寸艰难地向上攀爬。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手臂因过度疲劳已微微颤抖,可他一刻都不敢停歇。趴在周然后背的女子,呼吸急促,也在努力抱紧周然。

终于,他奋力扒住抽屉边缘,用力一翻,成功爬到了桌面上。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把她们都背上来,然后再一起想办法出去。”

女子从周然背上下来,瘫坐在桌上,激动地喘着粗气,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谢谢……谢谢你……”

周然轻轻颔首回应,又转身再次跳进了抽屉里。

突然,耳机里响起了一声“滴!”,紧接着传来夏小寻带着前所未有焦急的声音:“那女人醒了!正朝着书房过来!快让桌上那家伙跳下来!”

周然心中猛地一沉,不假思索地立刻对着桌面大声喊道:“快下来!有人来了,先在抽屉里躲一下!”

抽屉里,两个小人原本还在互相谦让谁先跟着周然上去,听到这话,瞬间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

桌上的小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吓得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可此刻,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喀嗒!”书房门被缓缓打开,桌上的小人被吓得两腿发软,跪在桌上紧闭双眼,浑身瑟瑟发抖:“不……我没有要逃……”

一个身着丝绸睡袍、脚踩厚底凉拖的女人慵懒地走了进来。她模样生得还算美丽,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凶狠劲儿。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打着哈欠,目光在四下随意扫视了一圈。

她的目光先是不经意地掠过书桌,紧接着便猛地顿住,落在了桌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子身上。女人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与愤怒交织的神情:“这是……小人?”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女人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怪不得那老不死的晚上总往书房跑,原来是背着我在这里和小人‘偷情’。”

她走过去一把抓住桌上的小人,将其

拎起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这个小狐狸精呢?”

小人在她手中拼命哭喊:“不!我不是!我是被他买来的,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想的!”

“买的?”女人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除了你还有别的吗?”

“有……有,在抽屉里,还有两个。”小人哭着说道,“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女人将小人放在桌上,走到书桌另一侧,猛地一把拉开抽屉。

周然此时正藏在抽屉深处的一个阴影角落里,抽屉突然被拉开,光线瞬间涌入,他下意识地紧紧贴紧木壁,大气都不敢出。

女人伸出手,抓走了紧紧抱在抽屉角落的两个女小人,而后把她们随意地丢在桌上。

“别出声!别动!不要管她们!那女人还没发现你……”夏小寻在耳机里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自己也在现场。

周然死死咬住嘴唇,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早已将衣衫浸湿。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心脏剧烈跳动,擂鼓般的声响仿佛要冲破胸膛,心中不住地祈祷身上的光学迷彩服能发挥作用。

女人缓缓将手搭在抽屉上,看样子似乎打算把抽屉关上。周然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焦急,他害怕自己会被困在这狭小的抽屉里,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沈婉柠安抚的声音:“被困住也没关系,先保住性命,在抽屉里呆着别动,千万别被发现,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周然稍稍松了口气。然而,沈婉柠的话却让他心中的愧疚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不听指挥而起,却要沈婉柠等人为他操心。

还没等周然从紧张与愧疚交织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女人的目光陡然扫向抽屉深处,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

“嗯?”女人双眼瞬间一亮,那眼神好似发现了猎物一般,紧接着,她伸出手,一把将周然抓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居然还藏着一个,这衣服看着倒是挺特别,差点就被你蒙混过去了。”

“可恶!可恶!我们必须得去救他!”耳机里骤然传来夏小寻那急切的声音,语气中满是慌乱与担忧。

“快开车啊!婉柠!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夏小寻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催促着婉柠。

“小寻……”沈婉柠的声音透着不甘,但还没等听到沈婉柠的回应,周然头上的耳机便被女人一把扯下,随手扔到了地上。

“让我看看。”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周然的样貌,“嚯,还是个男的,这老不死的居然还好这一口呢。”

周然在她的指间拼命挣扎,可那巨大的手指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箍住他的身体,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即便身处这般绝境,周然心中仍出现了一丝庆幸——还好这女人没有怀疑自己到这里的真正目的,而是把自己当成了老贪官买来的小人,如此,至少不会影响到沈婉柠的计划……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求你……救救我们……”

“呵。”女人手中紧紧捏着周然,用另一只手抓住桌上的三个小人,俯下身,将她们统统扔到了地上。

三个小人从女人手中坠落,如遭重击般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微弱而沉闷的响声。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不敢

有丝毫停留,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爬起。

她们惊恐地抬起头,只见女人那庞大的身影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沉沉地笼罩过来。

“竟敢瞒着我……我得让那老不死的知道我的厉害。”女人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缓缓抬起脚,对准其中一个小人,“等他回来,就只能看见你们凄惨的下场!”

“噗嗤!”女人的脚毫无怜悯地狠狠落下,仿佛碾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般轻易,一个小人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鲜血飞溅,在地板上溅射出一小滩刺目的红迹。

她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化作一团模糊的肉泥,紧紧黏在了女人的鞋底。

剩下的两个女小人见状,惊恐地尖叫起来,惊慌失措地四散逃开。

一个朝着书桌腿方向拼命爬去,另一个则盲目地朝着书房角落奔去,想要寻得一线生机。

“嗯……跑什么呢,被一下子踩死不比被那老东西一直折磨要好吗?我可是在帮你们减轻痛苦。”女人脸上挂着冷酷的笑,慢悠悠地说着。

她迈开步伐,轻松追上第二个小人。只见她脚尖轻轻一踢,小人便像被弹飞的玩偶,飞到空中,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随后“砰”地一声,重重落下。

“噗嗤!”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小人的身体瞬间被踩扁,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涌而出,转瞬间便没了气息。

第三个小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慌不择路地跑到书桌旁,死死抱住书桌腿,仿佛那是她在这绝望境地中最后的一丝依靠,能给予她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呵呵,别怕,很快就结束了。我对同类可是很温柔的。”女人残忍地笑着,踢掉了右脚的拖鞋。

她的巨足轻轻扭动着脚趾,慢慢向桌腿下的小人逼近,五根脚趾精准地锁定目标,然后毫不留情地压下。

“噗嗤!”骨骼碎裂的声响清脆刺耳,小人的身体被无情碾成肉泥,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桌腿,些许残骸甚至嵌进了女人的脚趾缝中。

女人满意地抬起脚,看着指缝中沾染的血肉,微微皱眉,可眼神中却又带着些许扭曲的快意。

“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置你呢?”女人慢条斯理地说,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手中的周然。

周然在她掌心剧烈颤抖,恐惧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的内心却十分矛盾:他即渴望沈婉柠和夏小寻能及时赶来救他,又强烈希望她们别插手,要是因为救他而毁了整个计划,他会抱憾终身。

女人随意将脚塞回拖鞋,毫不在意脚底黏腻的血迹与残渣,带着周然离开了书房。房间里只留下三摊骇人的血肉残骸,触目惊心。

她带着周然回到卧室,顺手捡起一双泛黄的肉色丝袜,上面还隐约可见几处磨损的痕迹。她扯开丝袜口,将周然扔了进去。

丝袜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酸臭味,周然嗅到这刺鼻的气味,心头涌起强烈的不适,未知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我早就想试试这个玩法了,”女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正好这双袜子穿了很久,用完了正好扔掉。”她晃了晃手中的丝袜,让周然滑落到最深处,“你可要好好挣扎哦,小东西,让我舒服了,或许我还能留你一命。”

她缓缓伸入裸足,巨大的脚底在周然惊惧的目光中逼近,柔软的足底带着湿热的触感,沉重地压

到周然身上。

丝袜紧紧裹住她的脚,将周然死死挤在脚底与破旧的织物间,动弹不得。

女人轻盈地爬上床,翻起脚底,随后用另一只脚慢慢靠近。透过丝袜的薄纱,隐约还能看见她脚趾缝间残留的血肉痕迹。

另一只脚很快覆盖在周然身上,将他紧紧夹在双足之间。女人的双脚开始缓慢地搓揉,仿佛在玩弄一个活生生的玩具。

“嗯……嗯……”她低声呢喃,手指滑向胯下,轻柔地抚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愉悦光芒。

周然在双足的夹缝中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牢笼。然而,他的每一次扭动却只换来女人更兴奋的反应。

“嗯……对,就这样,再用力些……”女人的声音逐渐高昂,夹杂着一丝兴奋的娇喘。

双脚的力道随时间逐渐加重,周然的骨骼开始发出轻微的断裂声,胸腔被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