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背景
作者:山复
2030-2045:末日序曲·锈蚀的摇篮
序幕:2032,预警的余烬
2032年的元旦,没有全球跨年的霓虹盛宴——北半球的“环洋城”上空,灰黄色的“生态预警云”已经笼罩了整整三个月。这种由工业废气、悬浮沙尘与破碎臭氧层折射形成的云层,会在正午时分将阳光过滤成血红色,落在摩天楼的玻璃幕墙上,像一层凝固的血痂。
环洋城生态研究所的顶楼,37岁的生态学家莉娜·科瓦奇盯着监测屏上跳动的红色曲线,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屏幕左侧是“全球平均气温实时监测”——较2020年上升4.2℃的红色警戒线,已经像烧红的铁丝般,在数据图谱上烙了整整半年;右侧是南极冰盖的卫星影像,罗斯冰架边缘出现了一道宽23公里、深1.2公里的裂隙,冰架下方的海水温度,比五年前升高了3.8℃,足以让千年不化的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莉娜博士,该提交季度报告了。”助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慌张,“上面说……这次的措辞‘温和些’。”
莉娜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些被刻意模糊的数据:三个月前,研究所监测到环洋城沿海的海平面已经悄悄上升了1.7米,但董事会收到的“公开版报告”里,这个数字被改成了0.3米——理由是“避免引发公众恐慌”。她想起上周去港口考察时看到的景象:曾经停满豪华邮轮的3号码头,如今只剩下半截露出水面的岸桥,海水中漂浮着腐烂的集装箱,几只羽毛脱落、皮肤溃烂的海鸥停在上面,发出嘶哑的叫声。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只是“末日序曲”的第一个音符。
第一章:2033,海水漫过脚踝
2033年的春天,环洋城的“半淹没时代”正式到来。
最初的异常是从沿海的“低地居民区”开始的。3月的一个清晨,住在“潮汐区”(环洋城最靠近海岸的平民区)的快递员马库斯被冰凉的水惊醒时,发现自家的地板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海水。他赤着脚踩在水里,能感觉到水中细小的沙砾和某种滑腻的东西——后来才知道,那是近海珊瑚礁死亡后,被海浪冲上岸的珊瑚虫尸体。
马库斯的第一反应是去挪放在地板上的快递箱,里面装着给“高空区”(环洋城海拔50米以上的富人区)住户送的“恒温营养液”。但海水涨得比他想象中快,等他把最后一个箱子搬到桌上时,水面已经没过了小腿。窗外传来邻居的尖叫,他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原本狭窄的街道变成了浑浊的“河道”,有人推着自制的木筏,上面堆着被褥和米面,试图往更高的地方转移;还有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用菜刀砍断顺着水管爬上来的、带着吸盘的黑色水草——那是原本生活在深海的“深渊水草”,因为海水温度升高,开始向浅海迁移,它们的吸盘能牢牢粘在建筑表面,分泌的酸性黏液会腐蚀墙体。
环洋城官方在当天中午发布了“临时避险通知”,要求潮汐区居民向“中部台地”(海拔30米左右的区域)转移,但没有提供任何交通工具和安置物资。马库斯跟着人流往台地走,路上看到有人因为争抢一个漂浮的塑料桶(里面装着半桶淡水)而大打出手,一个
老人被推倒在水里,很快就被浑浊的海水淹没,只留下几只手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等他走到台地边缘时,已经是傍晚。这里的地面没有被淹没,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的腐烂味——那是潮汐区的垃圾和动物尸体被海水浸泡后散发的味道。台地的入口处站着穿着黑色制服的“城市安保队”,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禁止潮汐区的居民进入“已登记住户区域”。“只有在台地有房产证明的人才能进!”一个安保队员扯着嗓子喊,他的制服上别着一枚“环洋城资源管理局”的徽章,徽章的背面,印着环洋城最大的能源公司“极光集团”的logo。
马库斯看着那些住在台地的人,他们站在自家的阳台上,喝着冰镇饮料,冷漠地看着下面聚集的难民。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甚至用手机对着难民们拍照,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他突然想起,去年极光集团的CEO在采访里说过:“海平面上升只是暂时的自然现象,环洋城的‘高空防护系统’足以保护每一位合法公民。”那时他还信以为真,现在才明白,所谓的“合法公民”,只是那些买得起高海拔房产的人。
那天晚上,马库斯和几百个难民挤在台地边缘的一个废弃停车场里。半夜,下起了小雨,雨水混合着海水的咸味,落在脸上冰凉。他靠在一辆破旧的悬浮车(因为能源短缺,早就不能用了)上,看着远处潮汐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很少了,只有几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不知道是有人在烧东西取暖,还是建筑被海水泡塌后引发的火灾。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那是他昨天送快递时,一个好心的高空区住户给的。他咬了一小口,干涩的饼干在嘴里难以下咽。这时,他听到旁边有个小孩在哭,小孩的妈妈抱着他,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别怕,明天我们就能找到水了……”但马库斯知道,台地的淡水供应早就被安保队控制了,他们这些难民,只能喝雨水和浑浊的海水——而海水里的盐分和微生物,已经让不少人开始拉肚子。
2033年的夏天,环洋城的海平面又上升了0.9米。潮汐区彻底被淹没,中部台地的一半区域也成了“浅水区”。官方终于开放了几个“临时安置点”,但每个安置点都挤满了人,卫生条件极差,霍乱和伤寒开始蔓延。马库斯在安置点里待了一个月,亲眼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然后被安保队拖出去,扔到海边的“垃圾填埋区”——那里已经堆满了尸体和废弃的建筑材料,成了海鸥和变异水鸟的“食堂”。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于是在一个深夜,他跟着几个难民,偷偷翻过了安置点的铁丝网,往环洋城的“外围区”走。外围区是原本的工业区,因为污染严重,早就被富人抛弃了,但那里有废弃的工厂和仓库,或许能找到一些能用的东西。
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拾荒者”——这些人大多是之前的工厂工人,现在靠捡拾废弃的金属和零件为生。拾荒者的首领是个少了一条腿的男人,他的腿是被变异的“海蟹”咬断的,现在装着一个用废弃钢管做的假肢。“你们要去外围区?”男人的声音沙哑,“那里比安置点还危险,工厂里的化学原料
泄漏了,水里有‘毒藻’,碰到皮肤就会溃烂。”
但马库斯没有回头。他知道,无论哪里,都比待在安置点等死强。
第二章:2034,雨林的哀嚎与酸雨的利刃
当环洋城被海水吞噬时,赤道附近的“赤道绿带”(曾经是全球最大的雨林带,占地球陆地植被面积的19%),正在经历一场“死亡狂欢”。
2034年4月,来自“绿带保护联盟”的科考队,在进入绿带核心区时,发现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原本茂密的参天大树,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树干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霉斑,地面上没有任何草本植物,只有厚厚的一层枯叶,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烂味,那是树木和微生物死亡后,体内的糖分和蛋白质分解产生的味道。
科考队的队长埃利亚斯·门德斯,是研究雨林生态的专家,他从20岁起就一直在绿带工作,见证过绿带最繁荣的时期——那时,这里的树木高达80米,树冠连成一片,像绿色的海洋,每天清晨,无数的鸟类和昆虫会在林间歌唱。但现在,他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看到一只活的动物,只有几只翅膀残缺的蝴蝶,在枯树枝上无力地扇动着翅膀,很快就掉落在枯叶堆里,没了动静。
“队长,检测到空气中的二氧化硫浓度超标17倍。”队员莉莉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环境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值一直在跳动,“还有氮氧化物,浓度也很高,这是……酸雨的前兆。”
埃利亚斯皱起眉头。他知道,绿带周围的“工业走廊”(由跨国公司建立的大型化工厂和冶炼厂集中区),每天都会向空气中排放大量的污染物。之前,绿带的树木还能通过光合作用吸收一部分污染物,但随着树木的大量死亡,这种“自然净化”能力已经消失了,污染物在空气中越积越多,最终形成了酸雨。
果然,当天下午,天空就下起了小雨。最初,队员们以为是普通的雨水,还想趁着下雨接点水喝(他们的饮用水已经不多了)。但当雨水落在莉莉的手背上时,她突然尖叫起来——雨水接触皮肤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红色的斑点,并且开始发痒、刺痛。“是酸雨!”埃利亚斯大喊,赶紧让队员们躲到一棵相对完整的枯树下面,并用防水布遮住身体。
酸雨下了整整两个小时。雨水落在枯树枝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在煮东西;落在地面的枯叶堆上,枯叶很快就变成了黑色的泥浆。等雨停了,埃利亚斯让队员们检查身体,发现每个人的暴露皮肤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莉莉的手背已经起了水泡,水泡破裂后,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们继续往绿带深处走,希望能找到一片还活着的树林。但越往深处,景象越凄惨:原本清澈的河流,现在变成了黑色的“毒河”,河面上漂浮着死鱼和水藻,河边的泥土因为被酸雨腐蚀,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原本栖息着无数动物的洞穴,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洞口,里面堆满了动物的骸骨,骸骨上还残留着被酸雨腐蚀的痕迹。
在绿带的中心区域,他们发现了一个“人工生态调节塔”——这是十年前,由全球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创生集团”建立
的,声称能通过释放“人工微生物”来调节绿带的生态环境。但现在,调节塔的外壳已经被酸雨腐蚀得千疮百孔,塔身上的显示屏还在亮着,上面循环播放着创生集团的广告:“创生生态,守护地球的每一片绿色。”
埃利亚斯愤怒地一拳砸在调节塔的外壳上,外壳上的锈迹掉了一地。他知道,创生集团建立这些调节塔,根本不是为了保护绿带,而是为了在绿带周围开采矿产——绿带的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稀土资源”,是制造高科技设备的重要原料。为了开采资源,创生集团默许工厂排放污染物,甚至还在调节塔里安装了“污染物加速扩散装置”,让绿带的生态环境加速恶化,这样他们就能以“生态修复”的名义,低价收购绿带的土地。
那天晚上,科考队在调节塔的地下室里过夜。地下室里堆满了创生集团的文件,埃利亚斯随手翻了一份,上面写着:“截至2034年3月,赤道绿带植被覆盖率已降至27%,预计2035年将降至20%以下,届时可全面启动矿产开采计划。”他看着这份文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带他来绿带游玩时的场景:那时的天空是蓝色的,河水是清澈的,他还在河边看到过一只小猴子,正抱着妈妈的脖子,好奇地看着他。
但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2034年的秋天,赤道绿带的植被覆盖率降至25%。创生集团正式启动了“绿带矿产开采计划”,在绿带周围建立了几十个采矿场,每天都有大量的矿石被运走,同时,更多的污染物被排放到空气中。酸雨变得越来越频繁,不仅侵袭着绿带,还开始向周围的城市蔓延。
在绿带北部的“风沙城”(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城市),酸雨摧毁了当地90%的农作物。农民们看着自己辛苦种植的庄稼,在酸雨的侵蚀下变成黑色的泥浆,只能坐在田埂上痛哭。有些农民不甘心,试图用塑料布盖住庄稼,但塑料布很快就被酸雨腐蚀得千疮百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风沙城的市长向创生集团求助,希望他们能停止开采,治理酸雨,但创生集团的负责人只是冷冷地说:“我们是合法开采,酸雨是自然现象,和我们无关。”市长无奈,只能组织市民向内陆迁移。但内陆的城市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极端热浪和沙尘暴。
2034年的冬天,风沙城的气温高达38℃,创下了历史新高。城市里的电网因为高温而频繁跳闸,空调和风扇无法使用,很多老人和小孩因为中暑而死亡。同时,沙尘暴也开始侵袭城市,每天都有厚厚的沙尘覆盖在建筑和街道上,人们出门必须戴着防毒面具,否则就会吸入大量的沙尘,引发呼吸道疾病。
埃利亚斯和科考队在绿带里待了整整一年,他们记录下了绿带的每一点变化,希望能通过这些数据,唤醒人们的环保意识。但当他们把数据发布到网上时,很快就被创生集团的“网络水军”淹没了。水军们说他们的数据是伪造的,说他们是“反科技分子”,试图阻碍人类的发展。甚至还有人威胁他们,让他们停止发布“虚假信息”,否则就会“后果自负”。
2034年的最后一天,埃利亚斯站在绿带的边缘,看着远处采矿场的灯光,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绿带
的死亡已经无法挽回,而人类的末日,也越来越近了。
第三章:2035,难民潮与血色边界
2035年,地球彻底进入“生态红色警报期”。
全球海平面较2030年上升了3.5米,除了环洋城,还有“新沧市”“滨海之都”等十几个沿海超大城市,都陷入了“半淹没”状态。这些城市的难民数量突破了5亿,他们像潮水一样,向内陆的“资源区”(拥有淡水、耕地和能源的区域)迁移,引发了大规模的“难民潮”。
在“中部联盟”(由几个内陆国家组成的联盟,控制着全球30%的淡水和耕地资源)的南部边界,每天都有几十万难民试图越过边境。联盟军队在边境线上建立了长达几千公里的“隔离墙”,墙上安装着铁丝网和摄像头,每隔100米就有一个岗哨,岗哨里的士兵拿着“脉冲步枪”,随时准备向试图翻墙的难民开枪。
25岁的士兵卡伦·霍金斯,已经在边境岗哨里待了半年。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监控屏幕,一旦发现有难民靠近隔离墙,就用扩音器警告他们离开,如果警告无效,就开枪射击。但他心里清楚,这些难民只是想找一条活路,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普通人。
2035年3月的一个清晨,卡伦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跟着一个大约5岁的小男孩,正小心翼翼地向隔离墙靠近。女人的衣服又脏又破,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小男孩的脚上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布满碎石的地上,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头。
卡伦的心揪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妹妹和那个小男孩差不多大,现在住在中部联盟的首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他按下扩音器的按钮,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这里是中部联盟边境岗哨,禁止靠近,请立即离开。”
女人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她抬起头,看着岗哨的方向,眼里充满了哀求。“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吧!”她大声喊着,“我们的城市被淹了,孩子快要饿死了,求你们给我们一点吃的,一点水……”
卡伦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打开岗哨的门,给女人和孩子一点食物和水,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联盟有规定,任何士兵都不能向难民提供帮助,否则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警告:“请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女人没有离开。她抱着婴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小男孩也跟着跪了下来,学着妈妈的样子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这时,卡伦的队长走了过来,看到了监控屏幕上的景象。“霍金斯,开枪警告!”队长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卡伦犹豫了。他手里握着脉冲步枪,枪口对着女人和孩子的方向,但他始终无法扣下扳机。“队长,他们只是孩子……”他小声说。
“执行命令!”队长厉声说,“如果让他们靠近隔离墙,后面的难民就会跟着过来,到时候我们怎么守得住?这是为了联盟的安全!”
卡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队长说的是对的,但他真的无法向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开枪。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抱着婴儿,拉着小男孩,向隔离墙跑去。“我们要进去!
我们要活下去!”她大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开枪!”队长大喊。
卡伦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扣下了扳机。脉冲步枪发出一道蓝色的光束,击中了女人的腿。女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怀里的婴儿也掉了出来,哇哇大哭。小男孩扑到女人身边,抱着她的腿,不停地哭:“妈妈,妈妈……”
卡伦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看着监控屏幕上的景象,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自己这一枪,不仅伤了女人的腿,也伤了自己的良心。
那天晚上,卡伦失眠了。他躺在岗哨的床上,脑子里全是女人和孩子的身影。他想起了自己参军时的誓言:“保卫联盟,保护人民。”但现在,他却在向需要帮助的人民开枪。他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2035年的夏天,中部联盟的边境冲突越来越激烈。有些难民为了越过隔离墙,组成了“难民突击队”,用自制的武器攻击岗哨;有些国家为了争夺资源,也开始向中部联盟的边境派兵,试图占领资源区。
在“西部荒原”(一个位于中部联盟和“沙漠联邦”之间的无人区),中部联盟的军队和沙漠联邦的军队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冲突的原因,是西部荒原的地下蕴藏着丰富的“地下水”——这是目前地球上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卡伦所在的部队被派往西部荒原参战。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子弹像雨点一样呼啸而过,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一次战斗中,卡伦的左腿被流弹击中,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裤子。他倒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战场,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开枪打伤的女人,想起了妹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他原本想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但现在,他却成了一个杀人的机器。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跑了过来。那人蹲在他身边,检查了他的伤口,然后用绷带把他的腿包扎好。“别担心,你会没事的。”那人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安慰。
卡伦抬起头,看着那人的脸。那人的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善良和怜悯。“你是谁?”卡伦小声问。
“我是‘无国界医疗组织’的医生,”那人说,“我们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临时医疗点,专门救治受伤的士兵和难民。”
卡伦看着那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绝望和暴力的世界里,还有人在坚持着善良和正义,还有人在为了拯救生命而努力。
2035年的秋天,全球难民数量突破10亿。中部联盟、沙漠联邦、“北极联盟”(由几个北极国家组成的联盟,控制着北极的冰川水资源)等区域组织,为了争夺资源,频繁爆发局部冲突。地球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全面战争。
在环洋城的高空区,富人们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在豪华的别墅里举办派对,喝着用北极冰川水酿造的红酒,吃着用人工种植的“基因蔬菜”做的美食。他们谈论着最新的“太空移民计划”——极光集团和创生
集团正在联合研发“太空殖民地”,计划在2040年前,将一部分富人送往火星定居。
而在环洋城的外围区,马库斯已经成了一名“拾荒队”的首领。他带着一群难民,在废弃的工厂和仓库里寻找能用的东西,然后用这些东西和“黑市商人”交换食物和水。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过上富人那样的生活,但他会一直坚持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难民们。
在赤道绿带,埃利亚斯和科考队依旧在记录着绿带的变化。他们虽然知道绿带的死亡已经无法挽回,但他们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人知道地球正在面临的危机,让更多的人行动起来,保护这个唯一的家园。
在中部联盟的边境岗哨,卡伦伤愈后,离开了军队,加入了“无国界医疗组织”。他每天都在医疗点里忙碌着,救治受伤的士兵和难民。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但他相信,只要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就一定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2035年的最后一天,莉娜·科瓦奇在环洋城生态研究所的顶楼,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海水还在缓慢上升,吞噬着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但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生态修复计划”——这是她和全球几百名生态学家一起制定的,计划通过“人工种植耐辐射植物”“投放改良微生物”等方式,逐步修复地球的生态环境。
莉娜知道,这个计划需要很多年才能实现,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实现。但她不会放弃。因为她相信,只要人类还有希望,只要人类还在努力,地球就不会彻底毁灭。
末日的序曲已经奏响,但人类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2036-2042,辐射的诅咒与基因的悲鸣
2036年的春天,当环洋城的海水还在漫过最后一片屋顶时,中东的“石油城”(曾经的石油开采中心)传来了一则震惊全球的消息——当地的一座大型核电站,在一场“资源争夺战”中被导弹击中,反应堆发生爆炸,大量的放射性物质泄漏到空气中,形成了一片直径超过100公里的“辐射云”。
辐射云随着风向,向四周扩散。首先受到影响的是石油城周围的“绿洲镇”(依靠石油城的水资源建立的小镇)。镇上的居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入了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空气,饮用了被污染的水。仅仅一周后,小镇上就出现了第一批“辐射病”患者——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有些人甚至在几天内就死亡了。
莉娜·科瓦奇在看到核电站爆炸的新闻后,立刻带领研究团队前往绿洲镇。当他们到达小镇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寒而栗: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敞开着,地上散落着衣服和鞋子,仿佛这里的人在一瞬间消失了;镇中心的广场上,堆满了尸体,尸体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上面布满了水泡和溃烂的伤口,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几只流浪狗正在啃食尸体,它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异常凶猛。
莉娜的团队穿着厚重的防辐射服,小心翼翼地在小镇上采集样本。他们发现,小镇的空气中,放射性物质的浓度超过了安全标准的1000倍;土壤和地下水中的放射性物质浓度,也超过了安全标准的50
0倍。“这里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莉娜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声音沉重,“辐射会破坏人体的DNA,导致基因突变,即使现在离开,也会留下终身的后遗症。”
但此时的全球,已经没有多少“安全区域”了。2036-2040年间,因为资源争夺引发的局部冲突,在东欧、非洲等地区频繁爆发,累计有17座核电站、32座化工基地在冲突中被摧毁,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和化学污染物泄漏到环境中。地球的“辐射污染区”面积,从2036年的5%,迅速扩大到2040年的23%。
在“东欧平原”(曾经的农业大区),一场化工基地爆炸引发的“化学污染”,让当地的土壤变成了“毒土”——土壤中含有大量的重金属和有毒化学物质,种植的农作物不仅无法生长,还会吸收土壤中的毒素,变成“毒粮”。当地的农民们为了生存,只能冒险种植“创生集团”推广的“辐射耐受型转基因作物”。这种作物声称能在辐射和化学污染的环境中生长,并且产量很高。
但农民们不知道,这种转基因作物存在着严重的“基因污染”问题。创生集团为了让作物快速生长,在作物的基因序列中加入了“快速繁殖基因”,这种基因会通过花粉传播,污染周围的野生植物。同时,作物中含有的“辐射耐受基因”,在进入人体后,会与人体的DNA发生冲突,导致基因突变。
2041年,世界卫生组织(WHO)的调查团队在东欧平原发现,当地的新生儿基因缺陷率,较2020年上升了210%。这些有基因缺陷的新生儿,大多患有“皮肤溃烂症”“神经萎缩症”“器官衰竭症”等疾病,他们的寿命普遍很短,很多孩子在出生后几个月内就死亡了。
调查团队还发现,当地的成年人中,患有癌症、白血病等疾病的比例,也比其他地区高出很多。一个名叫伊万的农民,今年45岁,他从2038年开始种植转基因作物,2041年被诊断出患有“肺癌晚期”。“我知道这种作物可能有问题,”伊万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但我没有选择,不种它,我和我的家人就会饿死。”
创生集团在得知WHO的调查结果后,不仅没有停止推广转基因作物,反而通过贿赂、威胁等手段,让WHO修改了调查报告,将“新生儿基因缺陷率上升”归咎于“辐射污染”,与转基因作物无关。同时,创生集团还在媒体上宣传:“转基因作物是人类对抗辐射污染的唯一希望,只有种植转基因作物,才能保证全球的粮食供应。”
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转基因作物就是导致基因缺陷率上升的“元凶”。2042年,莉娜·科瓦奇的团队在实验室里,通过对转基因作物和人体DNA的研究,发现作物中的“辐射耐受基因”会与人体的“细胞修复基因”发生结合,导致细胞无法正常修复受损的DNA,从而引发基因突变。莉娜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发布到网上,希望能引起全球的关注。
但创生集团很快就采取了行动。他们雇佣“网络黑客”,删除了莉娜发布的研究成果;同时,他们还向环洋城的法院提起诉讼,指控莉娜“散布虚假信息,损害公司利益”。莉娜的研究团队受到了威胁,有些成员因为害怕,选择
了离开;莉娜本人也被环洋城的“安保队”监视,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2042年的夏天,WHO在全球范围内发布了一份“紧急报告”——报告显示,全球新生儿基因缺陷率较2020年上升了312%,其中,辐射污染区和转基因作物种植区的基因缺陷率,更是上升了500%以上。报告还指出,传统的医疗手段,已经无法治疗这些由基因突变引发的疾病,人类正面临着“基因灭绝”的危机。
这份报告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开始恐慌,纷纷抢购“防辐射服”“基因修复药”(虽然这些药物并没有实际效果);有些国家开始禁止种植转基因作物,关闭核电站;还有些人则开始疯狂地攻击创生集团等跨国公司的办公楼,认为是这些公司导致了现在的危机。
但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辐射和基因污染,已经像一颗毒瘤,深深扎根在地球的土壤和人类的身体里。人类想要摆脱这场危机,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在环洋城的外围区,马库斯的拾荒队里,也出现了“辐射病”患者。其中一个叫小雅的女孩,今年只有12岁,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头发也掉光了。马库斯看着小雅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自己没有钱给小雅治病,但他不想放弃。于是,他带着拾荒队的成员,冒险进入了“辐射污染区”,寻找传说中的“辐射解毒剂”(一种据说能缓解辐射病症状的药物)。
在辐射污染区里,他们遇到了很多危险:变异的动物、坍塌的建筑、高强度的辐射。有几个成员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放射性物质,当场就倒下了。但马库斯没有回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解毒剂,救小雅的命。
经过几天的寻找,他们终于在一座废弃的医院里,找到了几支“辐射解毒剂”。马库斯拿着解毒剂,飞快地跑回外围区,给小雅注射了进去。小雅的症状很快就得到了缓解,她看着马库斯,虚弱地说:“马库斯叔叔,谢谢你。”
马库斯笑了笑,摸了摸小雅的头。他知道,这几支解毒剂只能缓解小雅的症状,不能彻底治愈她的病。但他会一直寻找下去,直到找到能彻底治愈辐射病的方法。
在赤道绿带,埃利亚斯的科考队也受到了辐射的影响。有两个队员因为长期暴露在辐射环境中,患上了“白血病”。埃利亚斯看着队员们痛苦的样子,心里充满了自责。他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如果不是自己坚持要留在绿带,他们就不会受到辐射的伤害。
但队员们并没有责怪他。“队长,我们不后悔,”一个队员说,“我们在这里记录下的每一份数据,都有可能帮助人类摆脱危机。即使我们死了,也值得。”
埃利亚斯看着队员们坚定的眼神,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为了队员们,也为了全人类。
2042年的冬天,地球的生态环境和人类的健康状况,都达到了“历史最低点”。但人类并没有放弃抗争。在全球各地,无数的科学家、医生、志愿者,都在为了拯救地球和人类,而努力奋斗着。他们就像黑暗中的点点星光,虽然微弱,但却照亮了人类前行的道路。
莉娜·科瓦奇在被监视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研究。她相信,
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治疗基因突变的方法;马库斯带着拾荒队,继续在废弃的城市里寻找资源,为外围区的难民们提供生活保障;埃利亚斯和科考队,依旧在绿带里记录着生态的变化,希望能为地球的生态修复,提供更多的资料。
人类的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还有人在努力,就一定能迎来希望的曙光。
第五章:2043-2045,绝望中的微光与人性的抉择
2043年的春天,全球的“辐射病”患者数量突破了1亿。医院里人满为患,药品和医疗设备严重短缺,很多患者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只能在痛苦中死去。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开始把希望寄托在“科技”上——他们希望能有一种新的技术,能治愈辐射病,拯救人类的命运。
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地下实验室”(由全球顶尖的科学家联合建立的秘密实验室)里,39岁的生物学家伊娃·赫尔曼,正在进行一项“史无前例”的研究——“神经-机械接口”技术。这项技术的核心,是将人类的神经与机械装置连接起来,让机械装置像人类的身体部位一样,受大脑的控制。伊娃希望,通过这项技术,能为那些因为辐射病而失去身体部位的患者,提供“义体替代方案”。
伊娃的研究已经进行了五年。在这五年里,她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最严重的一次,她在给一只猴子安装“机械手臂”时,因为神经接口不稳定,导致猴子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最终死亡。但伊娃没有放弃,她相信,这项技术一定能成功。
2043年的夏天,伊娃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她成功地为一只因为辐射病而失去后腿的小狗,安装了“初代生物适配义肢”。这只义肢的外壳是金属材质,看起来很笨重,但通过“神经接口”,小狗可以自由地控制义肢的运动——它能跑、能跳,甚至能像以前一样,用后腿站立起来。
伊娃看着小狗欢快地奔跑,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她知道,自己的研究终于有了成果,这不仅是小狗的新生,也是人类对抗辐射病的“第一道曙光”。她给这项技术命名为“赫尔曼接口”,并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发布到了“全球科学联盟”的网站上。
“赫尔曼接口”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球的关注。无数的辐射病患者,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项技术上。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伊娃,希望能成为“义体实验者”。但伊娃知道,这项技术还很不成熟,需要进行更多的实验和改进,才能应用到人类身上。
2044年的春天,伊娃开始在人类身上进行“赫尔曼接口”的实验。她选择的第一个实验者,是一个名叫托马斯的男人。托马斯今年42岁,因为辐射病,失去了自己的左臂。他曾经是一名建筑工人,失去手臂后,他无法工作,只能靠政府的救济金生活。当他得知伊娃的研究后,主动联系到伊娃,希望能成为实验者。
“我知道这个实验有风险,”托马斯看着伊娃,坚定地说,“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如果实验成功,我就能重新工作,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如果实验失败,我也不会后悔。”
伊娃被托马斯的勇气打动了。她为托马斯制定了详细的实验计划,并在阿尔卑斯地下实
验室里,为他安装了“初代生物适配义肢”。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过程非常顺利。当托马斯醒来时,他看着自己的“金属手臂”,心里充满了期待。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伊娃每天都在指导托马斯如何控制义肢。最初,托马斯很难适应义肢的重量和运动方式,他的手臂经常会不受控制地挥舞。但他没有放弃,每天都进行大量的训练。终于,在三个月后,托马斯可以用义肢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他能拿起杯子、能写字、甚至能自己穿衣吃饭。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托马斯激动地说,他用义肢紧紧地抱住伊娃,眼里充满了泪水,“谢谢你,伊娃博士,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托马斯的成功,让“赫尔曼接口”的研究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伊娃的团队开始扩大实验范围,为更多的辐射病患者安装义肢。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项技术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资金短缺。
“赫尔曼接口”的研发和实验,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但全球的经济因为生态危机和辐射污染,已经濒临崩溃,没有多少国家和企业愿意投资这项“前景不明”的技术。伊娃的团队陷入了困境,他们的实验设备已经老化,药品也快要用完了。
就在伊娃一筹莫展的时候,北美资本巨头“奥德赛集团”的CEO找到了她。奥德赛集团是全球最大的能源和科技公司之一,控制着全球20%的石油资源和15%的科技专利。CEO告诉伊娃,奥德赛集团愿意为她的研究提供“无限资金支持”,但条件是,伊娃必须加入奥德赛集团,将“赫尔曼接口”的技术专利,转让给奥德赛集团。
伊娃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知道,奥德赛集团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公司,他们投资这项技术,不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润。但如果没有奥德赛集团的资金支持,她的研究就会被迫停止,无数的辐射病患者将失去希望。
经过几天的思考,伊娃最终做出了决定——她同意了奥德赛集团的条件。“我知道奥德赛集团的目的,”伊娃对自己的团队说,“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只有接受他们的投资,我们才能继续研究,才能拯救更多的人。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这项技术,不让它被用来危害人类。”
2045年的春天,伊娃接受了奥德赛集团的注资,成立了全球首家义体研发公司——“创世科技(Genesis Tech)”。创世科技的成立,标志着人类正式进入了“义体时代”。伊娃的团队在奥德赛集团的资金支持下,开始对“赫尔曼接口”进行改进,研发出了更先进、更轻便的义体。
但创世科技的成立,也引发了新的争议。很多人认为,奥德赛集团会将义体技术“商业化”,只有富人才能使用这项技术,而穷人只能在痛苦中死去。事实也确实如此——创世科技推出的“初代医疗级义体”,定价高达100万欧元,相当于普通家庭10年的总收入。只有少数的权贵和富人,才能买得起这种义体。
在环洋城的高空区,一个名叫马库斯·万斯的富豪,成为了创世科技的“第一个大客户”。马库斯·万斯是奥德赛集团的高管,他因为长期服用“抗衰老药物”(含有大量的化学物质),导致自己的肾脏出
现了严重的问题。他花费了500万欧元,从创世科技购买了一套“人工肾脏义体”,通过手术,成功地替换了自己的肾脏。
手术后,马库斯·万斯在自己的别墅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他向在场的权贵们展示自己的“人工肾脏义体”,得意地说:“有了创世科技的义体,我们就能摆脱疾病的困扰,永远地活下去。”在场的权贵们纷纷表示,要购买创世科技的义体,有些甚至已经开始预订“第二代义体”。
而在环洋城的外围区,马库斯的拾荒队里,小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的肺部受到了严重的辐射损伤,每天都在咳嗽,呼吸困难。马库斯看着小雅痛苦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创世科技的义体能救小雅的命,但他根本买不起。
“马库斯叔叔,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小雅看着马库斯,小声问。
马库斯强忍着眼泪,摸了摸小雅的头:“别胡说,小雅,你不会死的。叔叔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他只能每天陪着小雅,给她讲故事,希望能让她开心一点。
2045年的夏天,全球的贫富差距因为义体技术的出现,变得越来越大。权贵和富人通过使用义体,摆脱了疾病的困扰,甚至延长了自己的寿命;而穷人则只能在辐射和疾病中挣扎,等待死亡的降临。地球就像一个被分成两半的世界,一半是“高科技的天堂”,一半是“低生活的地狱”。
但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依旧有人在坚持着善良和正义。伊娃·赫尔曼在创世科技内部,秘密成立了一个“公益项目”,为一些贫困的辐射病患者,免费提供义体。虽然这个项目受到了奥德赛集团的反对,但伊娃依旧在坚持着。她知道,自己不能让义体技术成为“富人的专属品”,她要让更多的人,都能享受到科技带来的希望。
在阿尔卑斯地下实验室里,伊娃看着窗外的雪山,心里充满了感慨。她想起了自己研发“赫尔曼接口”的初衷——为了拯救人类。虽然现在的情况,和她最初的设想有很大的差距,但她不会放弃。她会继续努力,改进义体技术,让更多的人受益。
2045年的秋天,地球的生态环境依旧在恶化,辐射污染和基因缺陷的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但“赫尔曼接口”的出现,为人类带来了一丝希望。这丝希望虽然微弱,但却像黑暗中的一盏灯,照亮了人类前行的道路。
人类的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只要还有人在坚持,还有人在努力,就一定能迎来光明的明天。而夜之城的故事,也将在这丝希望的微光中,慢慢拉开序幕。
第一章:2056,钢筋混凝土下的乌托邦谎言
2056年的“锈蚀海岸”(原东西大陆板块交界处的沿海废土),海水还在啃噬着残存的钢筋骨架——这里曾是三座中型城市的交界带,海平面上升后,70%的区域被咸水淹没,只剩下半截露出水面的摩天楼,像插在烂泥里的断剑。而创世科技CEO马库斯·万斯,要在这里“造一座新城市”。
3月的清晨,万斯站在临时搭建的全息指挥台上,身后是奥德赛集团的武装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风沙里,几百名穿着破旧工装的移民正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搬运建城用的合金板材。“各位
,”万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海岸,全息投影在断楼上打出“夜之城——无国界科技乌托邦”的标语,“这里没有国家税赋,没有老旧规则,只要你有技术、有野心,就能在这里拥有一切!”
移民们的眼神里闪着希望的光——他们大多是来自辐射区的难民,或是被资本压榨的中产阶级,“无国界”三个字,对他们而言是最后的避难所。但他们不知道,这场“造城运动”的每一块合金板,都浸着他们的血汗。万斯给移民开出的“工资”,是每天两包压缩饼干和半升淡水,而建城需要的“深海桩基”(支撑城市不被海水淹没的核心结构),需要有人潜入20米深的咸水作业——那里的海水含辐射量超标8倍,潜入者平均活不过3个月。
28岁的移民卡莱布,就是“深海桩基工”之一。他带着简易的防辐射面罩,腰上系着麻绳,每天要潜入海水里固定桩基。海水冰冷刺骨,面罩的密封胶经常脱落,咸水混着辐射尘钻进他的口鼻,让他每天晚上都咳得撕心裂肺。但他不敢停——他的妻子和女儿还在临时安置营里等着他,只要攒够“入城资格费”(万斯为筛选居民设立的门槛,相当于普通移民5年的收入),他们就能住进“夜之城的安全区”。
可卡莱布没等到那一天。4月的一个下午,他潜入海水后,面罩突然破裂,辐射海水瞬间灌满他的呼吸道。当同伴把他拉上来时,他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嘴里吐着带血的泡沫,最后看了一眼安置营的方向,永远闭上了眼睛。他的尸体被当成“工业废料”,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海沟”,而万斯的指挥台上,新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夜之城桩基工程进度突破40%,乌托邦指日可待。”
为了让夜之城“脱离任何国家管辖”,万斯的手段远比“压榨移民”更狠辣。他先是向周边三个“资源联盟”(由残存国家组成的区域组织)送去“每年50亿欧元的技术分红”,贿赂联盟高层;对拒绝合作的“岩漠联盟”,他直接派创世科技的“义体安保队”突袭联盟边境的能源站,用脉冲武器摧毁了对方的供电系统,逼得联盟不得不签署“放弃夜之城管辖权”的协议。
同年10月,夜之城的“核心骨架”完工——以“黄金塔”(创世科技新总部)为中心,一圈高20米的“防波墙”将城市核心区与海水隔开,墙内铺设了恒温供氧管道,甚至在楼顶培育了人工草坪。万斯在黄金塔的顶层举办“建城庆典”,邀请全球权贵参加。宴会上,他举起用北极冰川水酿造的红酒,对着全息镜头宣布:“夜之城的规则只有两条——资本至上,技术无罪。在这里,只要你付得起钱,就能买到健康、力量,甚至‘永生’。”
而在防波墙之外,卡莱布的妻子抱着女儿,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看着墙内的灯光,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她知道,那座“乌托邦”,从来不属于他们这些用命铺路的底层人。
第二章:2058-2060,移民潮与天上地下的割裂
2058年的第一天,夜之城正式对全球开放“移民通道”——没有身份审核,没有健康检查,只要能抵达城市边缘,就能“成为夜之城居民”。消息传出,全球的难民、投机者、逃犯像潮水般涌向这座无主之城,
城市人口从初期的50万,在两年内暴涨到300万。
但“居民”的身份,从未意味着“平等”。夜之城的核心区被命名为“黄金圈”,这里占城市总面积的12%,却住着不到5%的人口——创世、铁幕的高管,奥德赛集团的股东,以及各国逃来的权贵。黄金圈的街道铺着防滑合成材料,路边的“空气净化树”能过滤辐射尘,每天定时喷洒“花香喷雾”;居民出门坐磁悬浮车,孩子在有防辐射穹顶的学校里上课,课本上写着“夜之城是人类文明的新希望”。
铁幕生物的亚太区总监雷蒙德,在黄金圈有一栋三层别墅,别墅的后院种着从北极空运来的耐寒草皮。每个周末,他都会举办“义体沙龙”,邀请朋友来展示最新的义体改装:有人给义肢装了“重力调节模块”,能在室内轻松跃起3米;有人给义眼加了“情绪识别功能”,能看穿别人的微表情;雷蒙德自己则换了一套“定制骨骼义体”,声称能承受1000公斤的冲击力,他常笑着对客人说:“在黄金圈,我们才是真正的‘超人’。”
而占城市面积88%的“边缘区”,是300万人口中95%的容身之所。这里没有防波墙,涨潮时海水会漫过街道;没有空气净化系统,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辐射尘落在皮肤上,会留下淡红色的印记。边缘区的“建筑”,大多是用废弃的集装箱、断楼残骸搭建的窝棚,居民们称自己的住处为“铁皮棺材”——既挡不住酸雨,也防不住辐射。
马库斯(拾荒队首领)带着小雅和拾荒队的成员,在边缘区的“锈铁街”扎了根。他们的“家”是三个叠在一起的集装箱,外面用塑料布裹了三层,勉强能遮雨。每天天不亮,马库斯就带着队员去黄金圈的“垃圾出口”捡东西——那里堆着黄金圈居民丢弃的废弃义体、过期营养液、破损的合成衣物。运气好时,能捡到还能正常使用的“义体手指”“微型传感器”,拿到黑市能换半袋大米。
小雅的病情在边缘区愈发严重。这里的辐射浓度是黄金圈的20倍,她每天都在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马库斯想带她去黄金圈的医院,却被门口的安保拦了下来——黄金圈的医院有规定,“非黄金圈居民,需支付10万欧元押金方可就诊”,这笔钱,马库斯就算捡十年垃圾也凑不齐。
有一次,马库斯在垃圾出口捡到一支没开封的“辐射抑制剂”,他像捧着宝贝一样跑回集装箱,给小雅注射。小雅的咳嗽暂时停了,她靠在马库斯怀里,看着集装箱外的天空:“马库斯叔叔,黄金圈的天空也是灰色的吗?”马库斯愣了一下,想起他偷偷溜进黄金圈时看到的人工草坪,低声说:“不,那里的天空是蓝色的,还有会开花的树。”
2060年的夏天,边缘区爆发了“辐射流感”——一种由辐射引发的病毒性感冒,对健康人影响不大,但对辐射病患者来说,足以致命。小雅也感染了,她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嘴里反复念叨着“蓝色的天空”。马库斯抱着她,走遍了边缘区的“黑市诊所”,却连一支退烧药都买不到——黑市的药商把药品价格抬高了10倍,还说“要药可以,用你那只改装义手来换”。
就在马库斯绝望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出现了。她递给
马库斯一支“高级辐射抑制剂”,说:“我是‘无国界医疗组织’的,这支药能救她,但你要记住,夜之城的希望,从来不在黄金圈。”女人说完就消失在人群里,马库斯看着手里的药,又看了看怀里的小雅,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念头——他不想再让小雅,让拾荒队的兄弟,在边缘区像老鼠一样活着。
第三章:2062,民用义体与黑帮的血色规则
2062年的春天,创世科技的一则公告,让边缘区的居民沸腾了——他们推出“民用级基础义体”,定价仅为“医疗级义体”的1/10,普通人攒两年钱,就能买得起一支“轻型机械臂”或“光学义眼”。
公告里说,民用义体是“为了让更多人享受科技的红利”,但马库斯知道,创世科技的真正目的,是抢占边缘区的“下沉市场”。这些民用义体功能简化:机械臂只能承受50公斤的重量,光学义眼没有防辐射功能,但对边缘区的拾荒者、搬运工来说,已经是“提升生存能力”的利器——有了机械臂,能搬更重的废铁;有了光学义眼,能在黑暗的废弃工厂里看清路。
可最先大批量采购民用义体的,不是普通居民,而是夜之城的黑帮。
“瓦伦蒂诺家族”是边缘区的老牌黑帮,以“家族式管理”闻名,成员大多纹着荧光纹身,喜欢用改装后的冷兵器。他们一次性从创世科技买了200套民用义体,把光学义眼加装热成像功能,用来在深夜的走私通道里识别“条子”(夜之城的临时治安队);把轻型机械臂的关节处拆开,内置弹簧刀刃,打架时一按开关,刀刃就能弹出,瞬间刺穿对方的身体。
瓦伦蒂诺家族的首领“刀疤”,原本是黄金圈的保安,因为失手打伤了权贵的狗,被赶进边缘区。他换上了一套改装后的“民用义体套装”——左眼是热成像义眼,右手是内置刀刃的机械臂,他常说:“在夜之城,拳头硬才是规矩。”靠着这套义体,他带领瓦伦蒂诺家族垄断了边缘区的“义体走私”生意,所有从黄金圈流出的废弃义体,都要先经过他的手,再分到各个拾荒队手里,而拾荒队要把每天收入的30%交给家族当“保护费”。
另一伙黑帮“动物帮”,则更野蛮。他们不满足于改装民用义体,而是直接抢——抢拾荒者的义体,抢黑市的药品,甚至抢边缘区居民的食物。动物帮的成员喜欢给义体涂成黑色,在关节处钉上尖刺,打架时直接用义体撞人,被撞中的人往往骨头碎裂。他们的首领“黑熊”,换了一套“重型机械臂”(从军用义体上拆下来的残件),能一拳打穿集装箱,他放话:“边缘区的规矩,是动物帮定的,谁不服,就拆了谁的义体。”
马库斯的拾荒队,很快就被卷进了黑帮的纷争里。这年夏天,他们在废弃的“旧电厂”捡到了一批创世科技的废弃医疗义体,里面有几只能正常使用的“义肢关节”,能卖个好价钱。可刚走出电厂,就遇到了动物帮的人。
“放下东西,滚!”一个动物帮成员举着改装后的机械臂,关节处的尖刺闪着寒光。马库斯知道硬拼不行,只能放下义体,带着队员后退。可小雅的咳嗽声引来了对方的注意——“那小丫头有病?正好,把她带走,能给黑市的药商当‘试验品’。”
马
库斯瞬间红了眼。他猛地从背后抽出藏着的“钢管义肢”(自己用废铁做的简易义肢,套在右臂上),冲向那个成员。钢管义肢砸在对方的机械臂上,发出“哐当”的响声。但对方的义体是改装过的,很快就抓住了马库斯的胳膊,尖刺扎进了他的皮肤,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瓦伦蒂诺家族的人来了。刀疤带着几个手下,用热成像义眼锁定了动物帮的人,“黑熊的狗,也敢动我的人?”刀疤的机械臂弹出刀刃,一刀就划开了那个动物帮成员的喉咙。动物帮的人见状,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刀疤走到马库斯面前,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想活下去,就得有靠山。以后你的拾荒队,归瓦伦蒂诺管,保护费照交,但我保你们不被动物帮欺负。”马库斯看着怀里吓得发抖的小雅,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胳膊,最终点了点头——在边缘区,没有靠山,连捡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2062年的冬天,边缘区彻底成了黑帮的天下。瓦伦蒂诺家族控制着走私通道,动物帮霸占着废弃工厂,还有其他小帮派在街头火并,每天都有人因为抢义体、抢食物而死。而黄金圈的权贵们,对此视而不见——对他们来说,边缘区的黑帮混战,反而能“减少边缘区的人口压力”,甚至有些权贵还会暗中给黑帮提供武器,让他们“互相消耗”。
马库斯每天都要给瓦伦蒂诺家族交保护费,拾荒队的收入越来越少。但他没有放弃,他开始偷偷学习义体改装——他想造出更厉害的义体,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保护拾荒队的兄弟,保护小雅。他知道,在这座法外之城里,只有自己变强,才能活下去。
第四章:2065,军用义体与黑市的赌命游戏
2065年的夜之城,创世科技与铁幕生物的竞争,从“市场争夺”升级为“武装对抗”。而这场对抗的棋子,是夜之城的私人武装“荒坂安保”。
荒坂安保是夜之城最大的私人武装,成员大多是退伍军人和改造过的“义体战士”,他们的武器装备比夜之城的临时治安队还要先进。铁幕生物为了抢占创世科技在夜之城的市场份额,秘密与荒坂安保达成协议:铁幕向荒坂提供“军用级义体”,包括能抵御脉冲子弹的“防弹义体躯干”、能提升反应速度3倍的“高速反应神经插件”;荒坂则负责“清理”创世科技在边缘区的线下门店,逼走创世的客户。
而在这事件的20年后,2077,又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