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XXXVIII【各自的愿望】

Chapter XXXVIII【各自的愿望】

作者:迷子の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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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XXXVIII】

【各自的愿望】

夜幕降临,喧嚣的街道归于寂静,绘有漆黑羽翼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身披铠甲,腰间挂着武器,手持火把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双眼凝视着远方。历经数十载,这座由钢铁铸就的堡垒屹立不倒。

昂首凝望,一轮血月此刻高挂于夜空。它悬停在魔王城的顶端,照亮了那道孤寂的身影。

百合咲隔着玻璃,遥望远方灯火阑珊的城市。她身披着被掳走时所穿的洁白婚纱,美丽的淡紫色长发略显散乱,少女用手托着脸颊,双眸中带着深深的疲惫。身处于城堡最高处的房间中,极佳的位置使景色尽收眼底。室内不仅陈设齐全,装饰也可谓华丽无比,目光所及之处,无不点缀着来自魔界各地的珍稀珠宝。这里,是堕天使们为金丝雀准备的囚笼。

“咚咚咚——”

在窗前驻足片刻后,少女像是厌倦了眼前这副单调的景色,转身走向自己的床,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未等她歇息片刻,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请进。”

“抱歉打扰您休息了,百合咲大人。”

百合咲头都懒得抬,趴在床上无精打采地说道,回应她的却不是女仆,而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露玛?”

“属下在此。”

穿着军装的堕天使平静地说道,快步走到少女的身边坐下。她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百合咲。从床头拿起梳子打理起乱糟糟的长发,但对方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我听女仆长说了,您拒绝让她们进入房间,帮您打扫卫生,沐浴更衣。食欲也有些不振,每天只吃一点点,除了在房间里朝着天界的方向祈祷外什么也不做,是因为不习惯被魅魔触碰身体吗?假如不嫌弃的话,后续让我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如何呢?”

“阿露玛,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见少女沉默,阿露玛也不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编织头发的些微响动。过了半晌,百合咲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其中又带着几分无奈。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将少女曾经坚信的东西彻底摧毁。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分不清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确,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依旧忠心,却率领魔族入侵天界的守护骑士。

“好,完成了。这是您以前最喜欢的发型,还记得为什么吗?因为我笨手笨脚的,只会梳双马尾。”

“嗯...谢谢。”

阿露玛替百合咲扎好头发,满意地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少女缓缓起身,在床边坐下。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膝盖,依旧不愿直视阿露玛的脸。

“对不起...这种事情对您来说很残酷吧?被迫离开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在纷争中越陷越深,无法再回到曾经的家,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

看着少女的侧脸,阿露玛叹了口气,意识到对方此刻状态低迷,便索性讲起了自己和百合咲分开之后的故事。

“我能理解的。被谎言欺骗,以为自己能重返天界的守护骑士们,不也是一样吗...?那么多被魔素侵蚀,病入膏肓的天使,为了守护边境而战斗,在临死前依旧担心着您的安危。最后的幸存者,只有我...路西法...还有可卡比埃尔....

..”

充斥着鲜血和死亡的经历,以平静到可怕的语气从少女口中说出。或许在那场漫长的战争中,她早已习惯了离别。作为最初的首席骑士,阿露玛记得每一位后辈的名字,无论是她们见到自己时崇拜的表情,还是逐渐被身体的异变和绝望压垮时无助的模样,又或者是生命消逝前,握紧自己的手时所说的遗言。那些被边境吞噬,至始至终都坚信自己在为了百合咲而战斗的骑士,她们的身影,都刻在了阿露玛的脑海里。

“我曾发誓,不能再让更多的天使因此遇害,教会也将无法束缚您的自由。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为您换了一个囚笼,天界也惨遭破坏。这种手足相残的结局,怎能对得起她们的牺牲呢......”

“别这样说...你们有自己的立场,同时也让一直以来被蒙在鼓里的大家看清了真相。阿露玛,你不必如此自责的......”

听着阿露玛愧疚的话语,原本有些闹小脾气的百合咲态度也软了下来,将手搭在对方肩上轻轻摇晃。感受到久违的触碰,阿露玛愣了一下,她看向身后的少女,那抹纯洁的微笑映入眼帘。就像枝丫间撒下的阳光,让心头流露出些许暖意。即使离别已久,羽翼染上污秽,她也依然信任着这位曾经相处多年的守护骑士。

“安葬好同胞之后,我们三人选择穿过边境,来到魔界。经历数十年的征战,扩张,最终建立起了如今的魔王城。然而天界的壁垒坚不可摧,想要将您救出,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少女移开视线,低下头将手放在大腿上攥紧了拳头。强忍着话语中的颤音,

“路西法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选择用鲜血开启那道被封印在魔王城底部,能连接另一个世界的传送门,然而...我们放出的,是比恶魔更加残忍的怪物。”

“阿露玛,你是说...那位自称“Hikari”的少女吗?”

回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事,百合咲心有余悸,那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心智和秘密被彻底看穿的体验,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

“她不是人类,也不具备任何良知和底线,所有生命在她眼中都是可供娱乐的玩具。满足欲望,就是驱使她行动的唯一理由。”

“这些所作所为不能代表全部,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很危险。通过榨取男性的精液,如魅魔般吞噬生命。她心中的邪恶正在不断膨胀,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强大,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别说是我,就连路西法也无法压制她。”

说到这里,少女的嘴角抽了抽。她本以为宿命光再淫乱也有限度。不曾想宿命光接续可卡比埃尔之位后,每天都有大量精虫上脑的魔族前来接受所谓的“魔鬼训练”,最后被吸成干尸丢出城外,实在令人是有些头疼。

“我们原本签订了盟约,后续会彼此援助。但目的已经达成,她却迟迟不肯离去,想必是看上了您身上的某种东西,并暗中谋划着如何抢夺。既然如此,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哪怕落得背信弃义的罪名也无妨。”

“别担心...百合咲大人,至少在魔王城她不会再有机会伤害您,我保证。”

看着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阿露玛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见百合咲像是被自己的眼神吓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笑,随即收敛锋芒,用温柔的语气逐渐安抚对方。

“对了,还有一件事。百合咲大人,您有思考过,为什么魔物们要执着于进攻天界吗?”

“唔...我记得教科书上讲过,因为魔族生性好斗,喜欢战争,同时觊觎天界富饶的土地已久,所以一直想要攻破结界,应该是这样吧?”

“就连您也不知道,看来白法院主教的保密工作做得真不错啊......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您就有权利,也应该知晓隐藏在教团背后的真相。”

阿露玛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叹息,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接下来这番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的话。

“曾经的我只知道服从命令,不停地与魔族战斗,以为自己在做着正确的事。天使的职责就是消灭恶魔,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在废墟中抱着同伴尸体哭泣,为其挖掘坟茔的魔族,如同我们安葬死去的战友那般,于墓碑前哀悼。那时,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所谓的怪物,也有着自己的思想,感情,和为之奋战的理由。”

百合咲坐在阿露玛的膝盖上,认真地听着对方的话。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知之甚少。

“之后的战斗里,我们开始尝试与魔族交涉,了解事情的全貌。正如某人所说,世界永远不是非黑即白的。魔界幅员辽阔,资源却相当匮乏,天灾也时有发生。那些自愿奔赴边境的,往往是已经无路可退,族群危在旦夕的魔物。在它们心中,天界是最后的希望,越朝着那道结界前进一步,就越多一分能让族群得到安生之所的机会。为了延续生命,他们必须挣扎。”

“这样的话,由一位天使说出来很奇怪吧?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我们选择来到魔界,与原住民接触的过程中,愈发了解到这片大地所遭受的苦难。恶劣的环境让居民们流离失所,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们衣衫褴褛,终日祈祷着天灾不要降临在自己头上。从跨越边境,到建立魔王城,我们见证了许多族群的消逝。如今,这座由钢铁造就的城市尚可为魔物提供庇护,然而环境只会变得越来越糟。”

夜深了,窗外的血月被乌云笼罩,房间里的光芒暗了下来。阿露玛点燃床边的烛台,满脸苦涩地看着将头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少女。

“没有天界那样的赐福,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和生活在这里的魔族都在逐渐走向毁灭。当我们筑起的城墙不能再阻挡灾害,滔天的洪水会淹没整个魔界。届时,魔物们将再次涌向边境,怀着对天使们的仇恨不计代价地试图攻破结界。这场战争不存在赢家,无论哪方获胜,都会有无数的生命因此而终结。”

“生活在这里的魔物们,也会死...吗?”

“当然了,无论是照顾您的魅魔女仆,还是外面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灾难不会怜悯任何人,就连我这种无法再重返天界的堕天使也是一样。”

说完,阿露玛将目光转向自己身后漆黑的羽翼,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百合咲大人,可以告诉我,他们看向您的眼神里蕴含着怎样的感情吗,是嫉妒,还是仇恨?”

“在前往魔王城的路上,街道两侧聚满了围观的魔物。其中有些面黄肌瘦,有些抱着小孩,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向坐在马车里的我投来视线。那些因苦难而麻木

的双眼里,充满了欣喜,和...期盼?魔族并不像教科书里说的那样凶残可怕。相反,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想要生存便已经格外艰难,我不想看到这些人再因为灾难而死去。”

百合咲将双手紧扣在一起,向阿露玛说出真实的想法。后者脸上浮现出欣慰的微笑,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亲身经历之后,您终于明白了。无论身处何地,诞生于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不分高低贵贱。因为是魔物,所以便视作仇敌,仅凭这样的理由就闭境自守,断绝他人的生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望着窗外的魔王城,身穿军装的少女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开口说道。

“恕属下冒犯,百合咲大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您是否愿意向魔族伸出援手呢?通过这样的方式化解矛盾,不仅能挽救无数魔物的生命,天界也可以远离战争,恢复往日的和平......”

“这......”

听到这样的话,百合咲显得有些吃惊。可是当她抬起头,看见阿露玛身上被魔素侵蚀的痕迹时,也就明白了少女的用意。

“我明白了。”

面对昔日下属的请求,百合咲认真地点了点头。少女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与教会灌输给她的信仰背道而驰。但事实胜于雄辩,艰难求生的魔物们积累着怨恨,若任由矛盾的种子肆意播撒,只会酿成更大的苦果。堕天使们花费数百年时间建立起了魔王城,等待着一个契机。而如今,她们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

“阿露玛,我不记得自己诞生时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祈祷。或许,就像那位名叫宿命光的少女所说的那样,我只是一个提线木偶,被囚禁在教会里,心甘情愿地接受着受到万人敬仰,却无法拥抱自由的生活,只因天使们的笑容,能让我找到些许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当我看到受伤的魔物时,我的心中涌起了同样的感情,就像在天界时所做的那样,闭上眼静静祈祷。希望能够治愈它的伤痛,而再次睁开眼时,它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无论身处何方,立场如何,为了拯救受伤的生灵四处奔走,使用这份能力便是我的使命。”

少女直起身子,抱住眼中闪烁着泪花的阿露玛,曾经的她缺乏独立思考的勇气,只知道听从他人的指挥。如今,当自己能够看清这世间的疾苦。她的心灵也随之成长,变得温柔而坚强。

“百合咲大人,你长大了...呜......”

“阿露玛酱,身为守护骑士,怎么能趴在自己应该保护的人怀里哭呢?真拿你没办法......”

为了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哭泣的模样,阿露玛突然将百合咲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少女的怀里呜咽起来。头顶传来百合咲轻柔的声音,让她联想到以前的生活。刚成为守护骑士的那段时光,那些难忘的夜晚,忙碌了一天的自己总是像这样依偎在少女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指尖撩过发丝,两人一起在床上睡去。倦意涌上心头,阿露玛闭上眼准备小憩片刻,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嘴角流露出些许笑意。或许在梦中,这对被魔素侵蚀的羽翼能够恢复往日的洁白,自己也可以和心爱的少女一起,回到最初的起点吧。

百合咲抚摸着阿露玛的头发,也感到有些犯困,索性将对方当成抱枕,不多时便陷入酣眠。然而两位

少女未曾想到,有一双眼睛,正暗中窥视着屋内所发生的一切。

“嗯~主仆之间久别重逢的戏码真是精彩,感动得我都要掉眼泪了,你觉得如何呢?”

宿命光将酒杯中带着血丝的白浊液体一饮而尽,低头看向脚下浑身赤裸,已经被榨到精神恍惚,不成人形的士兵。对上少女猩红的双眼,男人被吓得浑身颤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究是被感性冲昏了头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那位少女。仔细想想就知道,我怎么可能不时刻监视着她?用Arcaea制造的替身在寝宫内交媾,故意不除掉她设下的眼线,而是让他们的注意力被淫乱场面所吸引,如此一来,任谁也不会发现我潜入了这里。”

少女倚着墙壁抬起脚,高跟靴踩在男人的肉棒上前后摩擦。淡粉色的鞋底来回碾动,士兵被疼得呲牙咧嘴,然而痛苦在勃起之后却变成了快感。性欲又一次胜过了忠诚和恐惧,不等少女命令,他已经跪在走廊的地板上,像狗似的粗喘着伸出舌头去舔宿命光裸露的蜜穴,不惜在她的双腿间摇尾乞怜,即使被高跟鞋连续践踏下体,也无法停下机械般的动作。

“不得不承认,作为参谋,她的确有些本事,就连我的底牌也被她摸清了不少,不过嘛...同盟终究是短暂的。居然说出那种坏心眼的话,还想唤醒创世结晶真正的力量,我可是会伤心的喔?”

宿命光故作委屈地嘟起嘴,脚上却加重了力道。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肉棒上,被践踏的男人呻吟起来,瞬间射出一股股白浊的精液,化作红毯上转瞬即逝的水渍。他的身体已经变得皮包骨头,被碾得血肉模糊的性器对少女来说也失去了玩弄的价值。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再陪着她们演下去了。”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会做的...呃!”

少女伸了个懒腰,稍微用力便将自己托着的酒杯捏成碎片。意识到自己会被杀掉的士兵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宿命光抓住,将头按在了双腿之间。

“呼...果然还是把活人当成便器比较有意思,要是敢漏掉一滴的话就杀了你喔~♪”

宿命光抓着男人的脑袋,满脸嗜虐地向他的口中排尿。一股温热而透明的液体从位于蜜穴上方的小孔中喷出,不断灌入嘴里,士兵的口腔很快便容纳不下,只能忍着恶心不断咽下对方的尿液,味道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奇怪。由于不需要代谢,宿命光的尿并没有什么异味,只是如汗液般带着淡淡的咸腥,同时具有催情效果。转眼间,男人已如同着魔般抱着少女的腿,用粗糙的舌头舔舐起尿道,张嘴接住不断涌出的热流,迫不及待地吞咽着他眼中的琼浆玉露,这副不知羞耻,反倒主动索取的丑态,实在是无可复加。

“清理得还算不错,所以...该怎么处置你呢~”

曾经被称为士兵的男人跪在少女脚边,挺着勃起的肉棒疯狂舔舐着宿命光带有尿液味道的私处,将残留的水滴尽数饮下。清洁身体对她来说只是弹指间的事情,但显然,少女看起来很享受这种瓦解意志,让对方屈服的过程。

“那些家伙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吧,葬送她们的,将是自己亲手培养的部下。”

少女拍了拍手,将指尖轻点在男人的眉心,原本组成酒杯的一枚玻璃碎片瞬间

刺入他的大脑,用Arcaea储存记忆的特性将意识抹除替换。寄生在脑部的核心碎片迅速蔓延,短短数秒内便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士兵干瘪的肌肉如气球般迅速地膨胀起来,细小的丝线在皮肤表面拟态出衣物。这位惨遭宿命光蹂躏的魔族士兵站起身来,就连神态也已经恢复如初。

“能得到蜕变的机会,你应该感激。至少不会像那些傻乎乎地跑过来当我的实验台,以为自己艳福不浅的失败品一样,在融合过程中凄惨地死去。说起来,地牢里的死囚好像都用得差不多了,得找些更合适的材料才行。”

半个时辰后,紧闭的门扉被轻轻推开。阿露玛整理着自己的披肩,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往常那样严肃。午夜将至,床上的百合咲已经安然入睡,但对于身负多职的她来说,现在可没时间休息。

“您看起来心情不错,长官。”

“嗯,快到巡逻的点了,前哨站的士兵们都在等着我呢,得赶紧过去才行。说起来刚才这段时间,你有发现什么行踪诡异的人吗?”

“我一直在警戒,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您与百合咲大人的谈话属于机密,期间明令禁止他人靠近。就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女仆也不例外。”

被操控的士兵挺直腰板,自然地敬礼并悉数回答阿露玛的问题。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破绽。

“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今晚来过这里。”

“谨遵您的旨意,阿露玛统领。”

交代完这些后,少女离开了百合咲的房间。隐藏在阴影中的宿命光听着两人的谈话,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露馅,她优雅地把玩着手中的创世结晶,像是已经将大局完全掌控。

“百合咲美香...距离你觉醒那份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还有多久呢?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就让我先埋下更多的棋子吧......”

城堡内回荡着少女戏谑的声音,悬挂在塔顶的蝙蝠四散逃窜。心头突然一悸,回头望向魔王城上方那轮血月的阿露玛隐约有种预感,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

...

毒辣的日光炙烤着大地,一辆破旧的马车快速驶过,将太阳甩在身后。车轮嘎吱嘎吱地响着,颠簸地碾过滚滚黄沙,在大漠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风化骸骨无不告诫着来访者们,这里是属于生命的禁区。

“YOU...酱...我们怎么还没到啊......”

虚弱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阿兹丽已经被热得连翅膀都耷拉了下去。高温把木板晒得发烫,马车也变成了蒸笼。少女气喘吁吁地探出头,敞开的衬衫被汗水浸湿,紧贴着白里透红的肌肤,勾勒出身体曲线的模样看起来十分色情。

“还早着呢,渴了就吃点仙人掌吧。去掉刺之后记得先刮皮,这里的植物表面可不一定干净。”

你擦掉额上的汗珠,瞟了一眼身后的少女,说完便攥紧缰绳策马前行。经过几天的奔波,即使是玻璃之躯也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这片沙漠里完全没有水元素存在,想利用魔法创造出水源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得亏你还记得些荒野求生的知识,才能在太阳的暴晒下不至于脱水。

“等等...前面好像有什么建筑物......”

你眯起眼睛看向远方,某种不同于沙丘的形状显得格外扎眼。那宛如高塔的

阴影因热浪而扭曲,城墙的轮廓在沙尘暴中若隐若现,有些分不清虚实。直觉却告诉你,那就是正确的方向。

“该不会是什么海市蜃楼之类的东西吧?”

“那你掐一下自己的脸,帮我看看那座城市还在不在。”

“突然说这样的话,感觉很悬呢,欸...是真的?!我们找到了——!”

当巨大的城门从风沙后显露而出时,少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兹丽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转变为喜悦的呐喊。就连马匹也发出嘶鸣,拼命地向前疾驰。剧烈颠簸之下,满载货物的车厢哐当哐当地摇晃起来。正如你们此时的心情,激动而忐忑。

“披上斗篷,再用魔法改变翅膀的颜色。对于普通魔物来说,这样的障眼法应该足够了。”

靠近沙漠之都,视野中开始出现商队的马车,城门处还有守卫检查。你嘱咐阿兹丽做好伪装,自己则切换为悖异核心,长出属于恶魔的犄角和尾巴,决定先用这个身份混入其中。

“终于到了啊...没想到沙漠里居然还有这么繁华的地方,真是让人意外。”

马车在雕刻着象形文字的城门前停下,告示牌上写有简单的注释。这座名为比斯卡拉的城镇是魔王城附近最大的魔族聚集地,所谓“穿过死区与沙漠之门,方可抵达最后的绿洲”正是如此。

“我来这里做点生意,接着准备去魔王城看看。”

你将镰刀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接受入域检查。手持长矛的蛇人看到你这副打扮,以及身后破旧的马车,没多想就予以放行。走出一段距离后,阿兹丽从货物里钻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你们决定先找些补给,顺便打探情报,毕竟距离百合咲被掳走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生活在魔王城附近的魔物们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好奇怪...这么多不同种族的魔物在一起居然能和谐相处,还用统一的货币交易......”

“你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吧?这里是离首都最近的城市,当然要遵守路西法大人和阿露玛统领制定的规矩,以前那种茹毛饮血的时代早就过去咯。”

“是、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行走在城市中央,两侧摆满了商铺的街道热闹非凡,粗野的吆喝声中带着几分乡土气息。种族千奇百怪,长相各异的魔物在此交易,显得十分有秩序。正当阿兹丽疑惑不解时,戴有铁制肩章的卫兵出声提醒,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老板,这玩意儿收吗?今天早上在外面现杀的,还冒着热气呢。”

你在一间肉铺前停下,从马车上卸下几个木箱,打开之后,里面是满满的被切成数块,长着尖锐牙齿的沙虫。这种没有智慧,经常袭击过往商队的野兽被沙漠部落的魔族们视作公敌,虽然体型庞大性格残暴,但肉质十分鲜美,之前原本有些抗拒的阿兹丽在尝过一块烤沙虫后,也强烈建议你再多烤一些 。

“嚯...小姑娘看着挺年轻,竟然有本事捕猎这么凶残的魔物,这些沙虫我全收了,给你300金币怎么样?”

“大叔,虽然我是部落出来的,但你可别忽悠我,这种稀罕物,我觉得至少得500金币......”

入乡随俗,你很快代入了猎人的身份,在和沿途小贩的砍价下无往不利。本以为和商人们交易,顺便打探情报的计划会这样

继续顺利下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喂,你们快看...!”

一只魔物从阿兹丽身后经过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斗篷,伪装滑落,少女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接着,有眼尖的魔物发现了阿兹丽身后的羽翼,立刻指着她大叫起来。

“这个小姑娘不是哈比,而是天使啊——!”

“糟了...!”

此言一出,喧闹的市场瞬间安静下来,魔物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两位少女。你和阿兹丽背靠着彼此拔出武器,与包围过来的魔物对峙。奇怪的是,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却没有敌意。

“都让一让,执法小队来了。”

片刻之后,围观的队伍向着两侧散开,一头身穿军装,长得五大三粗的魔物带着手下挤了进来。在看清阿兹丽的样貌后,它摘下刻有魔王城铁徽的帽子,弯下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咳咳,尊敬的天使小姐,请问您和这只恶魔是什么关系呢?她有胁迫或者...绑架你吗?”

“哈?”

对方的这番发言让你和阿兹丽都愣住了。先不说奇怪的敬语,绑架又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明摆着正在并肩战斗吗?

“怎么了?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但想必您应该是百合咲大人的手下吧,是没来得及回魔王城吗?你们初来乍到,可不要随便相信其他魔物。”

说到这里,执法小队的头领眨了眨自己的豆豆眼,骄傲地挺起胸膛向周围的魔物们大声宣布。

“要我说啊,百合咲大人可真是悲天悯人。知道最近沙暴频发,昨天还亲临现场,为这座城市的居民和过往的商队祈祷呢!”

“噗——!”

从一位魔物口中听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发言,阿兹丽面色惨白,险些站立不稳。你迅速切换为暗影核心,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尝试以堕天使的口吻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百合咲大人的侍从,在离开魔王城时不小心走散,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对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清楚。阁下方便换个地方,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没问题,两位这边请。”

比斯卡拉前哨站的会客室里,警卫为你和阿兹丽沏上了一壶热茶。心中充斥着许多疑惑,你决定干脆地提出问题。有堕天使这层身份在,接待人丝毫不敢怠慢,对你的疑问如实相告。从执法者口中,你不仅了知道了百合咲此行的目的,甚至还套出了关于魔界内部的信息。在询问与宿命光有关的问题时,见对方显得十分抵触,语气尽显厌恶,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感谢告知,看来那个外来者与魔界本土势力的关系并不和谐。”

“当然,之前她还只是在魔王城放肆,现在就连这里的居民也强行征召,每次都会带走不少人,最后回来的压根没有几个。阿露玛统领也只不过是念在她有功在先,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既然百合咲大人已经回到魔王城,我们也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希望她的祈祷能为这座沙漠之城带来更多生机。”

百合咲会向魔族伸出援手,你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边境到比斯卡拉,一路所见的民生疾苦实在是触目惊心。阿兹丽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也能理解她的做法。

“明天会有商队从这里出发,向魔王城运送物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

“这样吗...劳你费心

,但我们本就失职,实在无颜接受这些。今天的事还请不要告诉阿露玛长官,如果她知道可就麻烦了。”

跟随商队听起来很方便,但你并没有这个打算。伪造的身份经不起盘问,要是被阿露玛知道更是会打草惊蛇。说完,你将一袋金币放在桌子上,其用意不言而喻。接待人点点头,只说会帮你们安顿好马车和货物,其他事情无须担心。

“唉,要是我们早来一天就好了...我还是不明白,百合咲大人为什么要答应帮助这些破坏过天界的家伙......”

“难说...那天出现的基本上都是被宿命光改造,已经失去理智的魔物吧,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它们也是受害者。”

你和阿兹丽闲聊着向外面走去,本想回到住处休息,准备明天行动。没想到刚出前哨站,在此等候多时的魔物直接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天使大人,我这两天总感觉脖子疼,好像落枕了。百合咲大人说很快就会好的,是真的吗?”

“咳...咳咳...天使大人,我家小儿子被那个白色的女人抓走了,说是去做什么实验,结果现在还没回来...咱家里可就这一根独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可得帮我做主啊......”

魔物们五花八门地提问,更有甚者恨不得直接抱住你的大腿。好不容易摆脱他们的纠缠,回头一看却不见了阿兹丽的踪影。这可把你急坏了,赶紧向围观的魔物询问有没有见过她。众人茫然对视,纷纷表示不知道后识趣地离开。这时你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面孔站在自己面前,只不过因为身高太矮,刚才完全没注意到。

“大姐姐,你在找刚才那位天使吗?我看到了喔,是风俗店的那几只魅魔把他带走了,而且还上下其手呢~”

“还有这种事?但我记得魅魔不都是吸食精气吗,阿兹丽她...该不会被误认成男生了吧?!”

由于留着短发,加上裹胸部掩饰,阿兹丽一直都是假小子风格,因此受到许多女性天使追求。之前还好,没想到一来魔界就遇到了这种事。

“先别管那么多了,能告诉我风俗店在哪里吗?”

“欸...这个嘛~告诉你可是有风险的,想要情报的话,大姐姐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你顾不上吐槽,急忙追问对方,却看见眼前这位梳着褐色中分短发,身穿背带裤的吸血鬼小男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你腰间的钱袋子。即使被你抓住后领拎起来,也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喏,这下满意了?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盖伊,大家都叫我Guy哥。别看我个子小,在比斯卡拉这一块,其他孩子都得听我的呢!”

“因为很会赚钱?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商业头脑确实不错...好了,快带路吧。”

你从袋子里掏出几枚金币,盖伊顿时两眼放光,他将钱小心地揣进自己怀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劳斯莱斯之类的话。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攀爬的动作倒是很迅速。两人在隐秘的小巷里穿梭,很快就抵达了一间门口装饰着粉色灯笼的酒场。要是没人指引,想找到这里可不容易。

“赶快行动吧,等晚上这里的人就会多起来了。大姐姐你先进去,我在门口帮你把风。”

“怎么了,不敢和我一起进去找人?”

“我...我才没有怕!咳咳,要是

实在想请我帮忙,得再订阅增值服务才行!大姐姐,你的血闻起来很美味啊...要是能让我吸一口的话......”

说完,吸血鬼少年看着你的脖子舔了舔嘴唇,你顿时感觉一阵恶寒。就算再怎么可爱,这家伙也是男孩子,那种事情完全不行啊!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大、大姐姐!没错,刚才就是她们干的!快帮我教训她们——!”

你黑着脸,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少年一个踉跄,脸着地摔倒在了风俗店的地板上,引得此时正在吧台前喝酒的几位魅魔咯咯直笑。感觉自己受到侮辱的盖伊涨红脸跳了起来,当即向你揭发眼前几人就是拐走阿兹丽的真凶。

“我的同伴在哪里?”

“那个...天使大人,这实在是误会,我们只是看您的同伴生得俊俏,想请他到这里喝一杯。结果又听说天使大人未经人事,于是想带他体验一下魔界的特色服务,没想到...她竟然是女孩子......”

看着手持长剑缓缓走来的你,魅魔们意识到来者不善,急忙收起脸上的笑容解释道。接着一溜烟钻进身后的房间,把穿着兔女郎制服,满脸羞耻恨不得钻进地里的阿兹丽带了出来。

“这样啊,等等...作为魅魔开的风俗店,你们这里居然没有百合服务?”

“那是什么?女顾客只有按摩,泡泡浴,以及换装体验而已,你们天使难道会和同性做爱吗?!”

“呃...为什么不呢?”

几分钟后,换回衣服的阿兹丽坐到你的身边,脸上依然带着些许红晕。误会解除,许久没吃过正常食物的你索性点了一桌子菜,顺便问了魅魔们一些有关魔王城的问题。吃饱喝足之后,店里的魔物逐渐变多,正当你们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唉,那位客人又在闹了......”

吧台前的魅魔老板娘叹了口气,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绿皮兽人走下楼梯,像抓小鸡似的将刚刚滚落在地的东西拎了起来。此时你才看清,那居然是一位有着淡金色长发,身上裹着破麻布衣衫的少女。她满脸鲜血,额头被台阶磕破,不停哆嗦着的娇小身躯在兽人手中如同脆弱的人偶,仿佛稍不注意就会骨折。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少女身后竟有着一只漆黑的羽翼,是货真价实的堕天使。

“老板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天使在魔界不都是受人敬仰的吗?”

“可卡比埃尔大人她...说来话长啊......”

还没等你得到答案,一旁的兽人又开始了自己的暴行。它骂骂咧咧地将那位天使扔向酒场中央,撞翻了桌椅和装满麦芽酒的木桶。少女倒在一片狼藉之中,双眼空虚,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手脚布满淤青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般承受着对方的怒火。与你和阿兹丽备受欢迎的景象不同,周围的看客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助这位天使,甚至拍手叫好,极具反差的画面看起来格外荒诞。

“我只有这个了,求你...不要拿走它......”

当兽人粗糙的大手伸向她的脑袋时,被称作可卡比埃尔的少女试图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等待她的却只有沉重的耳光。对方强行扯下了少

女那点缀着星星的粉色发带,炫耀似的向众人展示。大脑嗡嗡直响的她倒在地上,怀里滚出一个干瘪的钱袋,里面只有区区几枚铜币。看着对方趴在地上慌忙捡拾的模样,兽人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它上下打量着少女,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猪脸上浮现出猥琐至极的淫笑。

“在魔王城被千人上万人骑的烂货,还敢找老子要钱?今天就让大家都看看,你这没发育的裸体有多么恶心!”

“不...不要...我再也不收你的钱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完,兽人用双手将少女按倒。在看客们的嘘声和起哄声中试图扒掉她的衣服。可卡比埃尔终于激烈地挣扎起来,她死死地抓住自己身上单薄的衣物,口中不断哀求,粉色的双眸中浮现出恐惧与绝望,只因那是她仅剩的尊严。少女不断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那铁钳般的大手,力量上的悬殊终究无法被逆转。兽人狞笑着一根根掰开可卡比埃尔的手指,撕啦一声扯掉她破烂衣衫的下摆。少女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众人,倒映在她眼中的却只有无数张充满恶意的脸庞。

“YOU酱...我看不下去了......”

阿兹丽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仰头喝掉杯中残酒的你没有说话,只是抽出剑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头耀武扬威的兽人。

“老板娘,抱歉脏了你的场子。要是执法队的人来了,就说是我干的,这家伙罪有应得。”

你将钱袋重重地砸在吧台上,撂下一句话后向着酒场中央走去。化为实体的漆黑杀气释放而出,只因此时的少女已经怒不可遏。

“看来,无论到哪儿都有烂人。”

“小丫头,还想为自己的同类撑腰?今天我就非得把她的衣服扒了,你这乌鸦有什么不满吗?”

当少女走到兽人面前时,众人似乎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后者却鼓着那灯泡似的眼睛,张嘴露出獠牙放肆地讥讽道。

“唰——!”

“啊啊!好痛、好痛啊!一群蠢货,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宰了这个婊子!”

寒光闪过,一条粗壮的胳膊掉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吃痛之下,被卸掉咸猪手的兽人捂着伤口嗷嗷乱叫。见老大挨揍,对方却只有一个人,它身后的十几位绿皮兄弟也壮起胆子,手持酒瓶和拖把向少女逼近。面对这群乌合之众,你甚至连武器都不用,仅凭拳头就把它们揍得满地找牙。宛如怪物的少女站在酒场中央,有的兽人脑袋被砸进了桌子里,有的被当成沙包扔了出去。装满酒和盘子的橱柜轰然倒下,空气中弥漫着麦芽的芳香,可卡比埃尔惊讶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知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YOU酱,我也来帮你!”

发现作俑者试图溜走,阿兹丽直接一个飞踹将其踢翻在地,对着倒在地上的壮硕兽人拳脚相加,并瞄准裆部猛踩数下。兽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下体冲向出口时,又被门槛绊了一跤。这头肥猪挣扎着向外爬去,以为能就这样逃过一劫,却忽视了背后的脚步声。

“不...我已经受够了...去死、去死、去死吧——!”

兽人惊恐地回过头,那位曾经被它肆意欺辱的少女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椅子,对着眼前丑陋的猪脸用力砸下。鲜血四溅,它的脑袋如西瓜般四分五裂,就这样惨死在了风

俗店的门槛上。

“快跑啊,妓女杀人了!”

“我...我不是...都是它逼我的...呜呜呜呜呜......”

看到这一幕的绿皮大声嚎叫着,酒鬼和嫖客们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见风俗店里一片狼藉,可卡比埃尔不知所措地放下椅子,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闹出这种事,这个唯一愿意收留自己的地方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别哭嘛,这副样子可不像你喔...吃点东西就去休息吧,今天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老板娘没有训斥少女,只是扶着她在吧台坐下。可卡比埃尔一个劲地抹着眼泪,大口大口地吃着魅魔端上来的炖菜,坐在旁边的你和阿兹丽面面相觑,很难想象她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个...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倒不如说感谢相助。其实我早就看这些地痞流氓不顺眼了,每次都醉醺醺的,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喔...你们还待在这儿,是想知道关于小可的事情吗?”

将不停抽泣的少女送回房间,回到柜台的魅魔看了你们一眼,拿出调酒工具捣鼓片刻后把两个高脚杯放在了桌面上,冒着气泡的粉色液体表面点缀着薄荷叶,似乎是不含酒精的饮料。

“可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这姑娘性子看着倔,实际上心里却脆弱得很。”

她点燃烟斗,望着头顶昏黄的灯光叹了口气,缓缓讲述起往事。烟雾缭绕间,那双摄人心魄的眼中闪过些许伤感。

在被那位自称“Hikari”的外来者击败并当众羞辱后,原本身为魔族三大堕天使领袖之一,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可卡比埃尔成为了魔族的笑柄。许多认为她德不配位的魔物,和那个白色恶魔的党羽因此弹劾她。最终,迫于无奈的路西法决定将其革职,并为她留下一条后路。少女却拒绝了这份施舍,选择抛弃过去的身份独自在魔界闯荡。

这片疆土是由堕天使们亲手开拓,可如此大的魔界,却容不下一位曾经的战士。失去了铠甲和武器,身为单翼天使的可卡比埃尔不仅被其他魔物如过街老鼠般羞辱,动辄殴打泄愤,甚至将Hikari日益嚣张的行径也归咎于她。某天夜里,被抢走钱财,走投无路的少女来到了这里,吵着要来些东西解闷。喝得烂醉如泥的她抱着老板娘大哭一场,由于没有经济来源,只能在店里打工抵债。即便如此,偶尔也会有魔物故意来找她的麻烦。在陪客人时,酒量不行的少女往往喝两杯就会醉倒。接着拿起扫把胡乱挥舞,说自己以前是什么守护骑士,最后吐得满地都是。大家都当她在耍酒疯,有时还拿这事调侃她,可卡比埃尔就会愤怒地扑上去和对方斗殴,即使打不过也要咬住那人的肉,怎么也甩不下来。不管怎么说,能在名声狼藉的情况下有一处安身之所,对这位落魄的骑士来说就已经是天堂般的结局了。

“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那些满脑子肌肉的家伙不懂,我们这种弱小的魔物却清楚得很。要不是堕天使主张各族平等,像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魅魔哪里还撑得到今天,能在魔王城律法的庇护下经营自己的店铺。”

老板娘抖掉烟灰,你和阿兹丽的杯子也已经空了一半。她望向楼上传来细微响动的房间,用

扇子遮住嘴笑了笑,随即摆出一副老鸨的姿态。

“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如何?我相信那姑娘应该会很乐意给她的救命恩人来上一些特殊服务的~♡即使都是女孩子也没关系,就当是资助给她一些零花钱吧。”

“欸...YOU酱,这是不是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我住隔壁房间就行,不会打扰到你的。”

阿兹丽悄悄凑过来,拍了拍你的肩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位原本品学兼优的纯良天使在魔界都学了些什么。

“哈欠——”

风俗店的客房虽然小,却收拾得很干净。你躺在床上舒展着身体,让略显酸痛的肌肉放松片刻。或许是因为最近都没好好休息,积攒的疲惫涌上心头,使你很快就有了倦意。

“都已经这个点了,她应该不会来了吧......”

“那个...久等了,我可以进来吗?”

你这样想着,正准备盖上被子翻身睡去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少女嗫嚅的声音。转动把手,可卡比埃尔从门后探出头来。她穿着一件被蕾丝和透明水晶点缀,版型类似情趣内衣的洁白睡裙。胸前特意留出空间,弯下腰时可以清晰地看到欧派的轮廓。发现你的目光被沟壑所吸引,少女那带着爱心形状的粉色双眸轻轻眨动,举手投足间无不挑拨着对方的欲望。

“不回答的话,我就当是默认了喔~♡”

少女熟练地走到床边坐下,房间里昏暗的灯光让气氛变得格外暧昧。你咽了咽口水,试探着伸手摸摸对方柔软的头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与自己相识甚短的女孩。回想起老板娘说过的话,下身原本炽热的火焰也平息了下来。

“对了,客房服务应该可以只提供全年龄项目吧?也就是说,不做那种事也没关系的。”

“你真奇怪,来这里的客人几乎都是毛手毛脚的,巴不得上来就直接干正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稍微温柔点就行。嘶...疼疼疼疼疼——!”

漂亮的金色双马尾散发着芳香,你想凑近闻闻,却无意间碰到了少女额头上的伤口。可卡比埃尔被疼得大叫,擦掉眼泪后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怪不得她涂着这么厚的粉底,原来是为了掩盖被殴打的痕迹。

“别在意,等下把蜡烛吹灭就看不见啦~小磕小碰而已,还是得照常接客啦,不出卖身体的话就赚不到钱,连杯酒都买不起呢。”

像是生怕你因此嫌弃自己,可卡比埃尔殷切地靠了过来,一边语气娇柔地说着。一边用青涩的欧派夹住你的胳膊。以前,少女的生活可谓衣食无忧。如今,生活却将她变成了这副模样。为了几枚金币,即使忍着疼痛也要强颜欢笑,实在是令人心疼。

“欸?好像被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到了...你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嘛,让我来帮你怎么样~♡”

“那个...该怎么说呢,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啦.....”

“好厉害,明明看起来完全是女孩子,下面却藏着这么凶猛的东西......”

注意到某处产生的变化,可卡比埃尔低语着,伸手撩起你的裙摆,雄伟的阳物瞬间弹了出来。少女满脸通红地低下头,试探着嗅了嗅肉棒散发出的气味。她用鼻尖和脸蛋不断挑逗阴茎,伸出舌头清理冠状沟。简单润滑后,纤细柔软的手指开始在龟头上游走,使肉棒变得更加坚硬。难以忍耐少女

的手技,你的理性逐渐崩塌,滑向堕落的深渊。

“咕...这样真的会忍不住的......”

“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变得舒服就好...就把无谓的理性都抛弃,顺从于欲望吧...♡”

少女跨坐在你的身上,用手指撑开自己湿润的下身,故意展示着那抹如同处女般的粉嫩。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可卡比埃尔脱掉了衣服,那副与稚嫩脸蛋完全不符的巨乳摇晃着,足以让任何男性因此疯狂。她娴熟地进行着这套可以被称为工作的流程,爱心形状的瞳孔散发出微光,试图窥探对方的心情。

“小可...没必要强迫自己。如果只是为了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我想知道,这种取悦他人的生活,真的会让你感到开心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保持主动的少女如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她用睡裙遮住自己身上的淤青,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无奈。

“不要用那副怜悯的表情看着我,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没什么好可怜的。和那些无辜的士兵相比,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可卡比埃尔背对着你穿上衣服,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欲火被突然浇灭,少女也没了继续服务的意思,起身就要离开。

“他们看到你这样自暴自弃,肯定会很难过的。”

“我...讨厌这里的一切,讨厌这种屈辱的生活,却为了不辜负他们的牺牲,拼命地想要活下去,这难道还不够吗?”

走到门口的少女停下脚步,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精致的妆容也因此变得一塌糊涂。

“像你这样的人不会懂的...即使想要改变,仅凭这副弱小的身躯又能干些什么?失去了赐福武器的单翼天使,根本就是废物啊——!”

“恶心...讨厌...被莫名其妙的人强迫着做那种事,我已经受够了!可是...有谁愿意帮我呢?在大家眼里,我就应该去死,或许这样才更好吧?!”

可卡比埃尔蹲在地上,失控地捂着脸大哭起来。曾经的她可以笑嘻嘻地说出“我喜欢做爱”这种话。可当那些赤裸的,肮脏的躯体压在她身上,阴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被无数次摧残,粗暴地对待,即使痛哭流涕,颤抖着求饶也不停下动作之后。少女才明白,性并不等同于爱,出卖身体也非她所想那般,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不要再哭了,小可。”

你走到少女面前,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放在她的身边。可卡比埃尔擦了擦泪水,双眼通红地看着你的脸,想说的话像是哽在了喉咙里。

“或许在你眼里,我是个伪善的家伙,但我看到的只是一位惨遭迫害的少女。不用再为过去的错误自责,那头蛰伏在魔王城内,让无数生命遭受苦难的白色恶魔,我会让她得到应有的制裁。”

“你们...要去魔王城?”

“我和她有笔账要算,但不只是为了自己。而今天,同样怀揣着这份希望的名字又多了一个。”

你说着,蹲下身温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可卡比埃尔紧咬着下唇,像是又要忍不住哭泣。

“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希望你能遵守和他们的约定,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坚强地......”

“活下去吧。”

今天,酒场里没有了以往的喧闹。树叶在微风

的吹拂下窸窣作响,灯火渐熄的后巷里传出虫鸣,组合成一首摇篮曲。恍惚间,躺在床上的可卡比埃尔感觉这一切有些不真实。自从离开魔王城,她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这样安宁的夜晚了。

“毫无戒心地睡着了吗...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她凑近躺在自己身边陷入沉睡的少女,注视着那副美丽的睡颜。同样有着漆黑羽翼,却坚持行着正义之事的她,或许比自己更像天使。

这位不速之客究竟来自何方,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少女找不到答案,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此时的她,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啾...”

可卡比埃尔鼓起勇气,将嘴凑近对方的唇。呼吸拂过面颊,柔软的触感随之传来,心跳也久违地变得急促。如恋人般接吻后,她的脸颊开始逐渐泛红,不禁将脑袋靠在少女怀里,闭上眼睛抱住对方,小声地啜泣起来。在黎明到来前,她始终保持着这个动作,只为感受少女身上传来的温暖,和这片刻的宁静。

次日清晨,你和阿兹丽再次踏上旅程。苏醒过来的可卡比埃尔看到空空荡荡的床单原本有些怅然若失,却突然发现了你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

除了那袋金币外,少女还留下了一封信,打开封皮,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她在信里告诉可卡比埃尔,自己在和同伴旅行的路上曾找到过适合魔物居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开满鲜花,有着许多风车和草原的城镇,里面的居民也都十分友善,位置就在比斯卡拉往北的森林里。这些金币虽然不多,但足够她买下一间商铺,开始新的生活。

“老板娘,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也要准备出发了。”

“终于下定决心了吗?能看到你重整旗鼓,那些被你帮助过的魔物也很会高兴吧。路上小心,记得照顾好自己啊。”

风俗店开始重新营业,即将离开这里的少女已经不再迷茫。魅魔用手帕抹着眼泪,送别背着行李,一步步走出阴暗后巷的可卡比埃尔。明媚的阳光洒向少女原本居住的房间,墙角的花盆中浮现出一抹翠绿。即使泥土早已龟裂,顽强的幼苗也依旧能够在裂隙中生根,努力向上生长。

因为只要希望还在,生命的种子就会开始萌芽。

这是由樱柊老师绘制的小漫画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