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玉足锁情醉仙乡,千丝罗网囚真龙

第八章(下)玉足锁情醉仙乡,千丝罗网囚真龙

作者:Aoi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牧清便已从深沉的调息之中睁开了双眼。那场神魂之战的凶险,依旧让他心有余悸,脖颈侧面那几片淡青色的柳叶印记还在隐隐作痛,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诡异的战斗。

“咚咚咚。”他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张放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张放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扶着门框,脸色苍白,一副被彻底掏空了的模样。“小清子……小爷我昨晚……感觉魂都被人抽走了半条……”

“我也是。”牧清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我们必须马上去见周威。”

二人强撑着身体,迅速整理好,离开了听雨轩。然而,当他们来到摘星阁,试图拜见周威之时,却被一名侍女拦了下来。

“二位公子,真是不巧。”那侍女的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周将军天还未亮,便已匆匆离开了。看那方向,许是……回王府去了。”

牧清与张放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走!去王府!”

镇南王府,戒备依旧森严。牧清出示那枚玄铁令牌时,沿途所有的护卫皆是恭敬行礼,畅通无阻。

还是那间雅致的书房。老管家将二人引至门前,神色复杂地低声道:“王爷……与周将军,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牧清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书房之内,镇南王楚天阔依旧是那身儒雅的白色长衫,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神色自如地品着。

而在他书案前方数步之遥的房间角落里,一个魁梧的身影,竟是……跪在那里。

那人身着镇南军的墨色劲装,正是先锋营副将,周威。他低着头,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没有了半分昨日在摘星阁的痴迷与柔情,只剩下一种大梦初醒般的后怕与无地自容的羞愧。

听到开门声,周威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他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牧清与张放时,那张本是充满了羞愧的黝黑脸庞之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强烈的感激与解脱。

“二位……二位侠士!”

他也顾不上王爷还在此处,竟是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冲到二人面前,“扑通”一声,便要再次跪下!

牧清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托住。“周将军,使不得!”

“使得!使得!”周威这位铁血悍将,此刻竟是虎目含泪,声音都带着颤抖,“周某……周某真是……无颜面对二位,更无颜面对王爷!”

他脸上满是后怕与迷茫:“我……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对那妖女言听计从,痴迷不已……”

“直到昨天半夜,我才猛然惊醒,只觉得头痛欲裂!若非如此,再过段时间,我……我简直不敢想,自己还会做出何等……何等糊涂的错事!”

他对着二人,重重地一揖到底:“二位侠士冒险入梦,唤醒周某神魂,此等救命再造之恩,周威……没齿难忘!”

“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一道温润,却又带着不容置喙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楚天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了身。他先是对着牧清与张放,郑重地抱拳一礼:“二位侠士,为我

江南,为我镇南军,拔此心腹大患,大恩不言谢。”

二人连忙还礼。

随即,楚天阔缓缓地直起身子。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轰然一变。

那股本是温润如玉的书卷之气,如同退潮般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如同出鞘神兵般的……凛冽与霸道!

那双本是温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属于北境战神冰冷的杀伐之意!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对着书房之外,沉声喝道:

“传令兵!”

“在!”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应和。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披玄甲、腰悬战刀、眼神锐利如鹰的传令兵,大步跨入,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楚天阔负手而立,那身白色的儒衫,此刻在他那股冲天的煞气映衬之下,竟是比那龙袍,还要更显威严!

“传本王将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整个书房之内轰然炸响!

“烟雨楼妖女,以魔音媚术,祸乱军心,魅惑军中将领,其心可诛!此乃动摇我江南安危之大患!”

“另,盘丝宫于江南之地,掳掠百姓,走私私盐,为非作歹,罪证确凿!”

“此等妖邪,若不清除,我楚天阔,何以面对江南万民!何以面对圣上托付!”

他猛地一挥袖,那股属于王者的霸气,展露无遗!

“身为镇南王,本王决意,即刻起兵整顿,肃清江南全境,护卫百姓周全!待江南事了,便即刻挥师北上,勤王靖难!”

“遵命!!”传令兵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战意。

“第一令!”楚天阔眼中寒光四射,“命,南大营、西山锐、北玄甲三营,即刻出动!自即日起,于江南地域之内,凡遇盘丝宫据点、分舵、及任何胆敢反抗之邪教帮派,一律清除,格杀勿论!”

“第二令!”

“鉴于烟雨楼盘根错节,业务广泛,姑且不查封。即刻分派王府内卫,联合户部清吏司,进驻江南所有烟雨楼分部,彻查其赋税收入!凡有半点虚假,涉及正常业务之外的勾当,一律彻查到底!”

“其领袖及手下,若敢有半分不从,或试图转移、销毁账目者……”

楚天阔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即刻拿下,打入王府天牢,听候发落!”

“第三令!”

“传檄天下!妖后乱政,祸国殃民!今,本王顺天应人,起兵靖难!凡天下有志之士,无论门派,无论出身,皆可前来云州城,共襄盛举!凡立功者,本王不吝封赏!”

三令齐发,字字诛心!这不再是之前那个被蛛网困住的、束手束脚的“困兽”。

“末将……领命!!”

那名传令兵嘶声怒吼!他猛地起身,对着楚天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消失在了门外。

很快,整个镇南王府,乃至整个云州城,那沉闷而又急促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

楚天阔缓缓地转过身,他脸上那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再次敛去,恢复了那温润如玉的模样。他看着早已被他这番雷霆手段,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牧清与张放,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

“二位侠士,”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这江南的天,要变了。”

“接下来,还有真正的恶战,要拜托二位了。”

此后的数日,江南那片被妖后势力笼罩的、压抑的宁静被彻

底打破了。

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明火执仗的铁血清剿。镇南王府的旗帜之下,一队队身披玄甲、忠诚的将士如同出鞘的利剑,开始在江南全境,对那些早已被暗中锁定的盘丝宫据点与邪派窝巢,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清缴。

往日那些高高在上的妖女,在镇南军那冰冷的铁蹄与锋利的战刀面前,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一处处隐藏在市井、山林之中的秘密据点被连根拔起,一座座充满了淫靡与罪恶的地牢被悍然破开。

无数被囚禁、被折磨、被当作战利品和炉鼎的受害人,重见天日。当他们被解开束缚,搀扶而出,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时,那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瞬间便化作了震天动地的哭喊。

无数的家庭得以重聚,那些遍寻子侄不得、早已心死的父母们,在看到失而复得的亲人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镇南王府的方向,磕得头破血流。一时间,整个江南大地,对镇南王的感恩戴德之声,甚至压过了那些邪派妖人覆灭前的惨叫。

楚天阔的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便为他赢得了江南最坚实的民心。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掀起者,镇南王楚天阔,此刻却是忙得焦头烂额。王府的书房,再也不复往日的清静,每日里,军报、政令如同雪片般堆满了他的书案。

他一面要指挥军队,围剿盘丝宫的残余势力;一面又要开始着手,接收那些被查抄的产业,安抚那些被营救的受害人;更要防备着,来自京城妖后可能的反扑。

即便如此,他自然也没有得空忘记那两位真正的功臣。他下达了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修养的牧清与张放,并让王府管家将库中最好的灵药与补品,源源不断地送了过去。

王府,静室之内。

牧清盘膝而坐,五心朝天。他正在内视着自己的神魂。

在那片昏黄的识海战场之上,与柳姬那最后的一战,虽然凶险万分,却也如同一场严酷的淬火,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那股由冷鸢种下的、本是潜藏在他神魂深处的玄冰种子,在生死一瞬之际,与他的青云剑意彻底交融。

他缓缓地伸出并拢的剑指。

“嗡……”

一丝青色的剑气,在他的指尖吞吐不定。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青色剑气的核心,竟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月光般的……冰冷寒气。

他随手一挥,剑指划过面前的空气。

“嗤啦!”

空气中,竟是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浅浅白痕。

牧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剑气,虽然在总量上并未有太大的增长,但在“质”上,却已是天差地别。那风系的剑气本就以锋锐与灵动见长,如今,在融合了那股冰冷刺骨的玄冰之意后,更是变得威力大增。

只可惜,那一战,终究是耗费了他太多的神魂之力。此刻的他,虽已明悟了那玄冰剑心的门径,却还是无法再次主动施展出那日斩碎柳姬神魂法相的、月白色飞剑。

饶是如此,也已是天大的收获。

这一日,二人正在庭院之中对坐品茶。王府的老管家,却亲自前来传召。

“二位侠士,王爷有请。”

书房之内,楚天阔的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

“二位,这几日,休息得可还好?”

“多谢王爷挂怀,我二人已无大碍。”牧清抱拳道。

“好。”楚天阔点了点头,“那今晚,二

位便随本王,去赴一场庆功宴吧。”

张放一听“宴”字,眼睛瞬间便亮了:“王爷,可是要去城北最好的酒楼?我听说那八仙楼的烤全羊……”

“不。”楚天阔笑着打断了他,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属于上位者的精光。

“今晚,我们去烟雨楼。”

“什么?!”张放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王爷,您……您没搞错吧?那……那不是妖精窝吗?我们这刚……”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楚天阔的脸上,笑意不变,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冰冷,“这几日,本王清缴盘丝宫,雷厉风行。而这云州城的烟雨楼,却依旧是歌舞升平,仿佛置身事外,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她们与盘丝宫是何等关系么?”

“本王今晚,便是要去敲打敲打她们。看看这位一直藏在幕后的云州‘芳尊’,究竟是何等人物。”

“本王需要她的情报网,需要她的财富渠道。她若是识时务,主动归顺,本王不介意,让她继续当这个‘风雅’的生意人。若她不识时务……”楚天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本王,也不介意,让这云州城,换一个‘做生意’的地方。”

是夜,云州城烟雨楼,灯火通明,一改往日的清幽,变得庄重而又热烈。

那座本是充满了奢靡与诱惑的“云梦台”,此刻,竟是被清空了所有的赌桌与酒台,摆上了一席席丰盛的宴席。

座无虚席。

在座的,皆是镇南军中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将领,与他们那盛装出席的家属。甚至,还有几位在这场清剿行动中,被解救出来的、德高望重的江南士绅代表。

而烟雨楼的其他客人,早已被“请”到了其他的楼层,或是干脆闭门,不敢在今夜,来打扰这场镇南王府的宴席。

舞台之上,音乐伴舞极尽奢华美貌,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异域风情与挑逗意味的舞蹈,而是换上了一曲曲,歌颂着江南风光与盛世太平的雅乐。

整个宴会的气氛,热烈而又欢快。

楚天阔高居首座,他频频举杯,与麾下的爱将们,与那些感恩戴德的士绅们,谈笑风生。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只见一名身着雍容华贵的紫色宫装,头戴金步摇,容貌美艳、气度雍容的华贵女子,缓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便是这云州烟雨楼的芳尊。

她脸上带着那八面玲珑的、无可挑剔的微笑。穿过了那一片片充满了军旅煞气的酒桌,径直来到了楚天阔的王爷桌前。

“奴家,恭贺王爷,旗开得胜,为我江南,清此毒瘤。”

她对着楚天阔,深深地一福。然后,无比自然地,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了那只温热的白玉酒壶,亲自俯下身,为楚天阔那只空了的酒杯,斟满了酒。

“奴家,自知昔日管教不严,烟雨楼与盘丝宫那等妖邪之辈,多有往来。如今,幸得王爷天威,为我等指明了方向。自此之后,我云州烟雨楼,愿唯王爷马首是瞻,为王爷的北上大业,献上绵薄之力。”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这便是效忠。

楚天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他端起酒杯,却并未饮下。

“芳尊,言重了。”他缓缓开口,“本王只是,有些好奇。”

“听闻,贵楼的‘摘星阁’上,曾有一位,名叫柳姬的‘名华’,琴艺通神。不知今日,

本王可有这个耳福,听上一曲?”

芳尊那持壶的手,微微一颤,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完美无瑕。

“王爷说笑了。”她轻叹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惋惜”与“愤怒”。

“那柳姬,不过是奴家一时心软,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女。奴家见她可怜,传她琴艺,望她能安身立命。却不曾想,她……她竟敢,背着奴家,暗中行那等魅惑将军、动摇军心、图谋不轨的下作之事!”

“奴家在得知此事的当晚,便已是雷霆震怒!只可惜,还未等奴家出手清理门户,那妖女,便已是畏罪潜逃,不知所踪了。此事,是奴家识人不明,管教不严,还望王爷……降罪。”

她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

楚天阔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了“真诚”与“惶恐”的眼眸。

许久,他缓缓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芳尊,便也不必如此自责了。”

“芳尊是个聪明人,本王,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柳姬之事,便到此为止。本王,可既往不咎。”

“谢……谢王爷!”芳尊那张本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的感激。

“王爷,今夜是庆功宴。既然来了烟雨楼,奴家岂敢不好好招待?”芳尊直起身子,对着不远处,轻轻地拍了拍手。

“红仙。”

她轻声唤道。

“奴家早为王爷与诸位将士备下了这云州城,最好的歌舞。”

“今夜,定要让王爷与诸位将军……尽兴。”

随着芳尊那声轻唤,大厅之内那本是充满了庄重雅乐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悠扬、空灵,仿佛来自天外云端的笛声与琵琶合奏。那旋律,不再是之前的火热,反而带着一种清冷,如同月光洒落在冰川之上,让人心中的燥热与杀伐之气,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清。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缓缓地从舞台深处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她,便是红仙。

她今日并未穿那在传闻中火辣暴露的舞裙,反而是一身繁复华丽的宫装长裙。那裙子是天底下最正的朱红色,层层叠叠,裙摆之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浴火的凤凰。而在长裙之外,更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的白色纱衣,那纱衣随着她的莲步款款,如同流动的云雾,在她身周缭绕,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了一层不真实的、梦幻般的光晕之中。

她的容貌,更是美得令人窒息。柳姬之美,在于“清”与“仙”;媚蛛之美,在于“妖”与“媚”。而眼前这个红仙,她的美,却是“亮”与“艳”。

她如同盛开在皇家庭院之中、被无数人精心呵护的牡丹,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她的五官精致得挑不出半分的瑕疵,一双明亮的凤眸,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华贵。她,是天生的魅惑之体。

牧清与张放在看到她容貌的瞬间,也不由得呼吸一滞。牧清虽已见识过秦梦兰的知性、芙蓉的娇憨、冷鸢的冰冷、媚蛛的霸道、乃至柳姬的优雅……他本以为,自己对“美”之一字,早已有了足够的抵抗力。

但在看到红仙的这一刻,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国色天香”。

张放那双贼兮兮的眼睛都看直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

沫,用手肘捅了捅牧清,低声赞叹:“我靠……小清子……这……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啊!”

牧清也不得不感叹此女美艳。这红仙的美,是一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又高贵到极致的、充满了矛盾的“完美”。

舞台之上,红仙对着王爷的首席,盈盈一福。随即,音乐一转。

她并未跳那火热的胡旋舞,反而,跳起了一支极其优雅的、早已在宫廷之中失传的“流云飞袖”舞。

她的动作,轻灵而又舒展。那两条长达数丈的朱红色水袖,在她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时而如同两条嬉戏的火龙,在半空之中交织、盘旋;时而又如同最顶级的画师,用那柔软的袖摆,在空气之中,泼洒出一幅幅壮丽的山河画卷。

她的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精准地卡在了那空灵的乐点之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魅惑,便顺着她那流转的眼波,那舒展的腰肢,那飞舞的红袖,如同无形的、最醇厚的美酒,飘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

“好一个红仙姑娘!”

那些本是粗犷豪迈的将军们,此刻竟也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高声叫好。整个宴会的气氛,竟是被她这一支“雅”到极致的舞,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而就在这片喧嚣之中,王爷的首席之上,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楚天阔的目光,依旧是温和地注视着台上的表演,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寻常的歌舞。但他的手指,却在桌案之下,轻轻地敲击着。

芳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无可挑剔的微笑。她缓缓地凑到王爷的耳边,用那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如同蚊蚋般的音量,低声着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妖后在云州城的眼线,远不止盘丝宫。据奴家所知,就连王爷您麾下的镇南军军械库之中,都早已被她安插了人手……”

“哦?”楚天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那负责军械调度的李主簿,”芳尊的声音,压得更低,“他那新纳的第三房小妾,便是盘丝宫之人,亦是……妖后的人。”

两人就在这满堂的喝彩与悠扬的乐曲声中,不动声色地,交换着足以让整个云州城都为之地震的绝密情报。

而舞台之上的红仙,她那双明亮的凤眸,在舞蹈的间隙,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地,向着牧清与张放所在的席位飘了过来。

她的目光,并未在张放那张充满了惊艳与痴迷的脸上停留,而是径直地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喝茶的青衣剑客身上。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

这个男人,便是那个斩了柳姬神魂法相、又从媚蛛的“醉月舫”全身而退的……牧清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好奇的视线,牧清缓缓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红仙的动作,没有半分的慌乱。她甚至还对着牧清,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的、妩媚的微笑。

紧接着,她的舞姿一变。

在一个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高难度的原地旋转之中,她那条朱红色的华丽长裙,如同盛开的牡丹,猛然向上飞扬!

那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下,竟是……真空!

不,并非真空。

而是一条薄如蝉翼的、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的、泛着一层淡淡油光的……肉色连裤袜!

那条连裤袜,将她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充满了惊人弹

性的、修长笔直的绝世美腿,以一种充满了极致诱惑、却又带着一丝“圣洁”不可侵犯的姿态,完美地、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

那惊心动魄的、绝对的“领域”,就在那旋转的裙摆飞扬的瞬间,向着牧清,彻底地、绽放!

“!”

牧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那张本是古井无波的脸上,“轰”的一下,瞬间便被一片滚烫的潮红所彻底占据!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如此雍容华贵的女人,竟会在这般“庄重”的场合,做出如此……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慌乱低下头,抓起身前的酒杯,便如同饮水一般,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试图用那冰凉的酒液,来压下自己那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然而,他忘了。

他根本……就不会喝酒!

“噗——咳!咳咳咳咳……!”

一口辛辣的军中烈酒,瞬间便呛入了他的气管!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感,让他当场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眼泪都险些被逼了出来。

他这狼狈的模样,自然是没能逃过首席之上,那两位“人精”的眼睛。

楚天阔强转过头,对着那张早已涨成了猪肝色的、还在拼命咳嗽的牧清,朗声笑道:

“哈哈哈哈!牧清少侠,看来这红仙姑娘,远比我镇南军的烈酒……还要醉人啊!”

“噗……哈哈哈哈!”

“王爷说的是!”

“牧少侠,好酒量!好酒量啊!”

王爷这一句充满了调侃意味的玩笑,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在座的诸位将军与家属,再也压抑不住,纷纷爆发出了善意的、哄堂的大笑。

就连一旁的张放,也一边拍着牧清的后背,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你……你可真是……哈哈哈哈!”

整个宴会的气氛,在这充满了欢快与嬉闹的氛围之中,被彻底地推向了顶峰。

众人推杯换盏,喝酒作乐,尽情地享受着这充满了胜利喜悦的夜晚。

……

宴席散尽,那股混合了酒香、脂粉香与战意的热烈氛围缓缓退去。将军们在家眷的搀扶下,高声谈笑着离去,言语间满是对镇南王雷霆手段的钦佩与对未来战事的激昂。

牧清也站起身,只觉得脚下有些虚浮,眼前的景物微微晃动。他平日在山中只饮清泉,何曾喝过这等辛辣的军中烈酒。今夜在王爷与诸将的轮番“敬酒”之下,已是喝了个七荤八素。

“小清子,行不行啊你?”张放倒是精神抖擞,他酒量本就好,又擅长在酒桌上插科打诨,此刻只是面色微红,他一把架住牧清的胳膊,“看你这东倒西歪的,小爷我送你回王府。”

“二位,还请留步。”

就在二人即将离去之际,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芳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无可挑剔的微笑,只是那双美艳的凤眸在扫过牧清那涨红的脸庞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牧清少侠似乎是……喝多了呢。”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晚风,“眼下夜深露重,牧清少侠这般模样,再回王府,怕是会着了风寒。”

“不如,”她温言提议道,“今夜二位便在烟雨楼内歇下吧。奴家早已命人备下了两间清静的上房,就在二位原先的庭院,也方便照应。”

牧清虽然神识有些被酒精麻痹,但剑客的警惕本能尚在。他本能地觉得不妥,他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正要开口婉拒

:“芳尊美意,在下心领。我等还是……”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等牧清说完,张放早已抢着答应了下来。他那双贼兮兮的眼睛放着光,一把搂住牧清的肩膀,对着芳尊嘿嘿直笑:“芳尊您真是太客气了!实不相瞒,王府那里规矩太多,太严肃了,小道我住着浑身都不自在!还是烟雨楼这里好,有人情味儿!”

他对着牧清挤了挤眼:“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道长真是快人快语。”芳尊的笑容更深了,“那便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她轻轻一拍手,两名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女便莲步款款而来。其中一人,竟是白日里在摘星阁为他们领路的管事侍女,巧言。

“巧言,这两位是王爷的贵客,你亲自带二位回听雨轩歇息,务必……好生伺候。”

芳尊在“好生伺候”四个字上,意味深长地加重了半分。

“奴家遵命。”巧言恭敬地应下。

张放早已是心花怒放,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架着还在“顽抗”的牧清,跟着侍女向庭院深处走去。

房间内陈设清雅。牧清被巧言扶着,踉跄地走入房间。

“公子,您喝多了。”巧言那柔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顺势扶着牧清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无比自然地探向了他腰间的衣带,“让奴家来伺候您宽衣歇息吧。”

那温热的、带着淡淡兰香的吐息,与那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柔软手指,让牧清浑身一僵。

“不……不必了!”他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强行挣开了巧言的搀扶。

“姑、姑娘辛苦了!”他因为喝了酒,舌头都有些打结,脸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在下……在下自己来便可!夜深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他慌乱地摆着手,那副纯情又窘迫的模样,让巧言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见惯了各种男人,有道貌岸然的,有急色如火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解风情的。

“是,公子。”她止住笑,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奴家就在门外候着,您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

她盈盈一福,缓缓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将房门轻轻带上。

“呼……”

直到房门关上,牧清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晃了晃沉重的头颅,只觉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旋转。今夜的酒宴,那觥筹交错间的机锋暗藏,那红仙舞动时的惊心动魄,都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神俱疲。

他走到那早已备好了热水的浴桶旁,将自己整个人都沉了进去。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的身体,才让他那因为酒精而燥热的神经,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他换上干净的寝衣,倒在了那张巨大而又柔软的床榻之上。

醉意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牧清的脑海中,闪过了此行的一幕幕。

从踏入临江城,到夜探醉月舫;从神魂战柳姬,到面见镇南王……

“云州城一行,虽然危险万分……但总算是,为这江南之地,斩去了两大毒瘤……”

“王爷既已起兵,苍生便有救了……”

“师父……弟子,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疲惫感,将他彻底淹没。那因为酒精而变得迟钝麻痹的神识,早已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他那平日里如同猎豹般敏锐的听觉,此刻,也彻底地沉寂了下去。

他没有听到,

那本该是紧闭的房门,在片刻之后,那黄铜门锁,竟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的……

“咔哒”声。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红色鬼魅,从那道缝隙之中,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今夜在舞台之上,那件薄如蝉翼的朱红色长裙。

是红仙!

她赤着一双雪白粉嫩的玉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之上,没有发出半分的声响。

她缓缓地,走到了床边。

她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床上这个早已“不省人事”的男人。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他那张英俊的、因为醉酒而泛着潮红的脸上。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嘴唇紧抿,即便是睡梦之中,也依旧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倔强。

红仙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兴奋与占有欲的光芒。

“小剑客……”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着。

“姐姐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她不再犹豫,缓缓地掀开了那床薄薄的丝被一角。

然后,如同滑腻的美女蛇,带着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馥郁体香,一点点地钻了进去。

房间内,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华,如同轻纱般洒落在静谧的卧房之内,勾勒出床榻上那道安然沉睡的轮廓。

牧清睡得很沉。这几日的连番激战,从神魂到肉体,早已让他疲惫不堪。今夜王府盛宴之上,那辛辣的军中烈酒,更是如同最后一道催化剂,将他那根一直紧绷的、名为“警惕”的弦,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他沉浸在一片温暖而又混沌的梦境之中。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青云山巅,躺在那片柔软的、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草地之上,鼻尖萦绕着山间那清甜的花草芬芳。

渐渐地,这片“草地”似乎变得更加的柔软,也更加的……温暖。

那股“花香”,也变得不再清幽,反而化作了一股馥郁、甜腻、如同上等胭脂与蜜糖混合在一起的、充满了人气的活色生香。

这片草地,甚至……还会动。

它轻轻地、依恋地,向着他的胸口贴近,将他环抱。

这股香软入怀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细腻。那并非是梦。

这股强烈的违和感,瞬间刺破了他那被酒精麻痹的神识!

牧清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本是沉沉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

“!!”

他那还有些迷蒙的视野,在适应了黑暗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骇得魂飞天外!

月光之下,一张美艳绝伦的、不似凡人的脸庞,正近在咫尺地,与他对视。那双明亮动人的凤眸,在黑暗中竟是如同最璀璨的星辰,一闪一闪地,充满了狡黠如同小狐狸般的戏谑与好奇。

一头如同黑色瀑布般的秀发,散乱地铺洒在他的胸前。而一只白皙如玉的、纤细的藕臂,正无比亲昵地、霸道地,环抱着他的胸腹!

是红仙!

“啊——!”

一声充满了惊恐与羞耻的尖叫,从牧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因为酒精而无力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脚并用地,拼命地向后挣扎、退缩,“砰”的一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冰凉坚硬的雕花床头之上!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那滑落的丝被,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胸前,如同一个即将被恶霸欺凌的黄花闺女。

“你…

…你你你……”牧清的脸,早已在那酒意与惊吓的双重作用下,涨得如同火烧一般通红。他指着那道依旧慵懒地侧卧在床榻之上的火红身影,声音都因为羞愤而剧烈地颤抖,“红仙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仙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的惊慌,反而用手肘撑着那柔软的床铺,单手托着香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她那件朱红色的薄纱睡袍,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滑落得更低,露出了那片如同凝脂白玉般的、圆润的香肩,与那道深不见底的、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咯咯咯……”

银铃般的娇笑声,在寂静的卧房之内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淘气。

“公子怎么醒啦?”她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蜜糖,每一个字都在往牧清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耳朵里钻,“你可真是有趣。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公子这般‘干净’的男人呢。”

“什么意思!”牧清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这……这是在下的卧房!姑娘你……夜闯男子卧房……成何体统!”

“哎呀,公子你好凶哦。”红仙故作委屈地撅起了那如同花瓣般娇嫩的红唇,但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笑意却更浓了。

“奴家见过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像饿狼一般,恨不得将奴家生吞活剥了?像公子你这样,奴家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你还吓得跟什么似的,又害羞又可爱的,奴家可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缓缓地坐起身,那身薄如蝉翼的睡袍,勾勒出她那充满了极致诱惑的完美曲线。

“再说了,”她理了理自己那滑落的秀发,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是芳尊亲口吩咐,让奴家今夜,务必要来伺候好公子的呀。”

她看着牧清,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公子,你可知,如今这云州城内有多少人,在谈论着你的名字?你孤身一人搅动了江南的风云,你可是这满城女子心中,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呢。”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轻柔,也无比的真诚。

“自古美人爱英雄,奴家……自然也不例外。”

这番充满了“崇拜”与“爱慕”的、近乎于“表白”的直白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了牧清那早已因为酒精而变得迟钝的大脑之上。

他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九死一生的经历,在这些风月场女子的眼中,竟是会化作……英雄的传说。

然而,他终究是牧清。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那源于青云山的清心寡欲,还是让他从这充满了香艳与崇拜的“迷魂阵”之中,强行地清醒了过来!

“姑娘!”他猛地从床上翻身而下,狼狈地踩在了那柔软的地毯之上,与那张巨大的床榻,拉开了足足三步的距离。

他那张涨红的脸,因为羞愤与急切,而显得无比的严肃。

“在下……在下多谢姑娘的‘厚爱’!但在下……并非什么英雄!更不需要姑娘你的侍奉!”

他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用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说道:“请姑娘,还是……快些回去吧!”

红仙看着他这副宁死不从、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的模样,竟是再也压抑不住,趴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那饱满的胸脯,在薄纱之下,起伏成了一片惊心动魄的波浪。

“咯咯……公子你……

你真是……太可爱了……”

她笑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地止住了笑。她看着牧清那张依旧紧绷着、充满了警惕与防备的脸,知道再这么“逗”下去,这只可爱的小兔子,怕是真的要咬人了。

她那双明亮的凤眸,狡黠地一转,那张充满了魅惑的脸上涌上一片惹人怜爱的、深深的疲惫与……委屈。

“哎呀……”

她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的、轻微的呻吟。她缓缓地从那柔软的床榻之上坐起,那动作,仿佛牵动了什么伤口一般,让她那好看的柳叶眉,都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她伸出纤手,轻轻地捶打着自己那双修长笔直的、被朱红色薄纱所笼罩的玉腿。

“公子……你以为,奴家真的……就那么,不知廉耻吗?”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幽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

“奴家今夜,在王爷的宴会之上,为了给诸位将军助兴,足足跳了一个时辰的‘流云飞袖’。那舞步,看着轻盈,实则最耗脚力。奴家现在这双脚,又酸又疼,都快要断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将那只本是藏在裙摆之下的、雪白粉嫩的玉足,从那薄纱睡袍的阴影之中伸了出来。

“公子你看……”

牧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只脚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只,完美得不似凡间的脚。它赤裸着,没有半分的遮掩。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五根脚趾小巧玲珑,如同最可爱的粉色珍珠,微微地蜷曲着,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

而那本该是粉嫩的足底,此刻却是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的舞蹈,而磨得有些通红,甚至……还带着一丝丝轻微的浮肿。

“……”

牧清的脸,“轰”的一下变得更红了。他如同被烙铁烫到了一般,猛地移开了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奴家……奴家真的只是太累了。”红仙见状,更是得寸进尺。她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已是水光潋滟,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这听雨轩,是烟雨楼最好的院子,灵气最是充沛。而公子你的这间房间又是其中最好的。奴家……奴家只是想在这里,沾一沾公子的‘正气’,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罢了。难道……难道公子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吗?”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充满了哀求的语气,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当场融化。

牧清的心,彻底地乱了。

他那颗本是坚如磐石的剑心,在面对这种充满了“柔弱”与“哀求”的攻势之时,竟是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

他还未想好,该如何用不伤人的方式,再次拒绝。

红仙,却已然抓住了他这瞬间的“迟疑”!

她猛地,从床沿站起,竟是如同小女孩般,欢快地一把抓起了床上那只用来“分界”的长条枕头,“刷”的一声,将其摆在了那张巨大床榻的正中央!

“好啦!”她如同一个占领了新领地的、淘气的小猫,三两下便跳上了床,滚到了床铺的最里侧,然后用丝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那张笑靥如花的俏脸。

她拍了拍那枕头,又拍了拍自己身旁那片空荡荡的、属于牧清的“领地”,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宣布停战的语气,娇憨地说道:

“一人一半!不许越界!”

“公

子,你总不能,真的忍心,赶一个身受重伤的弱女子,去睡那冰冷的地板吧?”

“……”

牧清站在地毯之上,看着床上那个,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狡黠地望着他的红仙。

他那满腔的“正气”与“戒备”,在这一刻,竟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总不能,真的……让她睡地板吧?

“……姑娘,”他那张涨红的脸,在月色之下,显得是如此的无奈,“你……你可,言而有信。”

他最终,还是只能,用一种充满了妥协的、认命般的语气,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他一步三挪地,蹭到了床边,然后,无比僵硬地在那片属于自己的“领地”的、最边缘的位置缓缓地躺下。他的后背,紧紧地贴着那冰凉的床沿,与那道“楚河汉界”般的枕头,保持着足足一尺的、绝对安全的距离。

然而,这“安全”,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才刚刚躺下,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还要浓烈、还要霸道的“女儿香”,便如同无孔不入的迷雾,从他身旁那具“温香软玉”之上,源源不断地蒸腾而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地包裹。

他的呼吸,瞬间便乱了。

那股因为烈酒而本已渐渐平息的燥热,在他的小腹深处,再次,如同燎原的野火般,轰然燃起!

“嘶……好痛……”

就在他拼命地默念着“静心诀”,试图将这股致命的火焰,强行压下之时。

他身旁那道“楚河汉界”的另一侧,再次传来了那如同梦呓般的、充满了痛苦的轻吟。

“脚……脚好像,抽筋了……”

“好酸……好痛啊……”

牧清死死地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身体,又向着床沿,挪动了一寸。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然而,下一刻。

他只觉得,自己那盖在身上的丝被,猛地一沉!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充满了惊人弹性的、柔滑细腻的触感,便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被,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牧清的身体,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一僵!

他惊骇地转过头!

只见红仙不知何时,已经翻过了身,面对着他。而她那条修长、雪白、如同最上等瓷器般的完美玉腿,竟是蛮不讲理地,直接越过了那道早已名存实亡的“枕头防线”,搭在了他的身上!

而那只惹人怜爱的粉嫩玉足,此刻,竟是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姿态,在他的眼前轻轻地晃动着。

“公子……”

红仙那美艳绝伦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小狐狸偷吃了葡萄般的、狡黠的媚笑。

“奴家的脚,真的……好痛呢。”

“你……帮我揉揉嘛。”

牧清听着那句“帮我揉揉嘛”,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的一声直冲天灵盖,他那本就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如同烙铁一般。

“你……你你……”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红仙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时,他那到了嘴边的、所有“于礼不合”的训斥,却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红仙那张本是充满了狡黠媚笑的俏脸,此刻竟是“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瞬间便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伤的蝴蝶翅膀,无助地颤抖着。她缓缓地、带

着一丝屈辱般地,收回了自己那只悬在半空的玉足,重新藏回了被褥之下。

“哎呀……对不起……”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惹人怜爱的哭腔,“公子……是嫌弃奴家吗?”

“我……”牧清一愣。

“奴家……奴家也知道……”红仙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为之融化,“奴家不过是个风尘舞姬,这双脚……跳舞给成百上千的男人看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身体,又向着床角缩了缩,仿佛是在躲避什么嫌恶的目光。

“本以为……本以为公子你是大英雄,与那些只知用银子砸人、满脑子龌龊心思的凡夫俗子不一样……却没想到,原来……原来在公子心里,奴家……也是这般的不堪入目。”

“不!我不是!我没有!”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冰锥刺在了牧清那颗属于“正派”的心上!他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被人当成那些他不屑的恶人!

他慌乱地摆着手,急切地辩解道:“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只是觉得,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红仙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与无助,“可是……奴家的脚,真的好痛……刚才跳舞时,好像……好像真的扭到了……”

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彻底击溃了牧清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礼法”防线。

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与哀求的泪眼,又看了看被褥之下那若隐若现的、惹人怜爱的脚踝轮廓。他心中的那点坚持,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地消融了。

“……我……”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张涨红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最终,他心软了。

“……你……你把脚,伸出来。”他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小得如同蚊蚋,“我……我只帮你……活血化瘀。仅此而已!”

“哇!公子你真好!”

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的红仙,下一秒,脸上便已绽放出如同雨后初晴般的、最灿烂的笑容。她飞快地掀开被子,将那只依旧泛着动人潮红的、完美的粉嫩玉足,再次伸到了牧清的面前。

牧清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即将奔赴刑场一般,伸出了那只属于剑客的微微颤抖的手。

然后,在那片温热滑腻的触感传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如同触电般,猛地一僵。

入手,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软与细腻。

那只脚,是如此的完美。它小巧玲珑,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五根脚趾,如同爱的粉色珍珠,圆润饱满,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本以为,常年跳舞的舞姬,脚上定然会有些瑕疵,或是因为练功而产生的硬茧。

然而,没有。

这只脚,是如此的娇嫩,如此的光滑,仿佛从未沾染过半分的尘埃。那肌肤的触感,细腻到了极致,入手冰凉,却又带着惊人的弹性,几乎就要从他那僵硬的掌心之中滑走一般。

牧清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那颗“止水剑心”,在这只脚的面前,被彻底地搅成了一团浆糊。

“公子……?”红仙那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如同小猫般的轻吟,将他

从那片空白之中唤醒。

“……得罪了。”

牧清猛地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杂念甩出脑海。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疗伤”二字之上。

他不再犹豫,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和的青云内力,缓缓地,从自己的掌心,渡入指尖。然后开始在那只完美的玉足之上,轻轻地按照经络穴位的走势,按压、揉捏。

他那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指腹,在那冰凉滑腻的足底肌肤之上,缓缓地滑动。

“嗯……”

一声轻微的、如同小猫被抚摸了下巴般、充满了无上欢愉的鼻音,从红仙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这声轻吟,如同猛烈的催情魔咒,让牧清的身体再次一僵!

他那张本就通红的脸,更是“腾”的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只是在疗伤……我只是在疗伤……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着静心诀,但那从指尖传来的惊心动魄的触感,与那从耳边传来的令人骨头发软的呻吟,却如同两股无法抗拒的魔音,将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反复地、无情地碾压!

“啊……公子……你好厉害……”红仙的声音,变得慵懒而又黏腻,她那双本是明亮的凤眸,此刻,也已是半睁半闭,水光潋滟,“就是那里……对……再……再用力一点点……嗯啊……”

她那只被牧清握在手中的玉足,因为极致的舒适感,那五根可爱的脚趾,不受控制地微微蜷曲、绷紧,又缓缓地张开。那足心之处,更是因为内力的催化与情动的升温,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晶莹的、带着馥郁体香的……香汗。

这一下,那只脚,变得更加的滑腻,也更加的……“诱人”了。

牧清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因为动情而变得妩媚潮红的绝美脸庞。他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指尖之上,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定力,将那套活血化瘀的按摩手法,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再重复。

终于,仿佛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当他将那两只同样温热、同样滑腻的玉足,都仔仔细细地“疗伤”完毕之后。他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将那双早已被香汗浸润得一片黏腻的大手,抽了回来!

“呼……呼……”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比神魂之战还要更加凶险的……生死搏杀。

“哇——!”

一声充满了惊喜与活力的欢呼,从红仙的口中发出。

她猛地从被褥之中坐起,将那两条修长笔直的、不着寸缕的完美玉腿,高高地抬起,在半空之中,兴奋地、如同小女孩般来回地蹬动着。

她那十根粉嫩可爱的脚趾,更是如同灵活的精灵,在月光之下欢快地扭动、蜷曲。

“好神奇!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她那张充满了惊喜的俏脸,在月色之下,显得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可爱。

“公子!你简直就是神医下凡!”她看着牧清,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小女孩般的崇拜与感激,“多谢公子!”

“……不……不客气。”

牧清狼狈地、将自己的身体,再次缩回到了床榻的最边缘。他用丝被,将自己裹得比之前还要更紧,只露出了那双充满了“戒备”与“疲惫”的眼睛。

“时……

时辰真的不早了!还请姑娘……安歇吧!”

“嗯!”

红仙似乎也终于“玩”够了。她看着牧清那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如同最甜美的蜜糖。

她俏皮地、对着牧清吐了吐舌头,然后,便无比“乖巧”地,重新钻回到了那片属于她的“领地”之中。

“遵命!我的神医大人!”

她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只留下一句如同梦呓般的、含混不清的“晚安”,便再无半分的声响。

“……”

牧清僵硬地躺在那冰冷的床沿,竖着耳朵,听着那道“楚河汉界”另一侧的动静。

那呼吸声,是如此的轻柔,如此的绵长。

渐渐地,那呼吸声,变得越发的平稳。

她……睡着了?

牧清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地落了回去。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混合着那早已上头的酒意,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太……太可怕了…… 这烟雨楼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是妖精……

他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明天……明天一早,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回王府……王府……安全……

他那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支撑。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地,向着那片混沌的、充满了酒精与疲惫的黑暗深渊,坠落而去……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睡意。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沉睡的、那最后一瞬间——

他那因为醉意而变得无比迟钝的感知,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温热的、充满了弹性的触感,竟是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从他的小腹之处,悄然传来。

紧接着,那件本是松松垮垮地盖在他身上的寝衣,竟是如同被一双无形的、灵巧的手,从下摆之处,缓缓地、偷偷地向上……挑开!

一丝微凉的夜风,混合着那股致命的女儿香,瞬间便钻了进去,激得他那平坦的小腹,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

牧清的酒意,瞬间便被吓醒了大半!

他猛地低下头!

只见,黑暗之中,那只本该是“安分守己”的粉嫩玉足,不知何时,竟是早已越过了那道“楚河汉界”!

它那五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灵活到了极致的脚趾,正如同灵巧的小手,勾着他的衣摆,一点点地,向上探索、攀爬……

而另一只,同样完美的玉足,则早已如同精准的捕兽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那因为这连番的刺激、而早已不受控制高高昂起的肉棒两侧。

“你……!”

牧清那充满了惊恐与羞愤的呵斥,还未来得及发出。

那两只,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巧柔嫩的小脚,便已猛地,向内一合!

“啪!”

一声轻微的、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闷响。

那根滚烫坚硬青筋毕露的肉棒,便已被那两片温热滑腻、充满了惊人弹性的……足底,从两侧,不留一丝缝隙地,死死夹住!

“唔——!”

牧清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他那本就难以压制的情欲,在这突如其来的的“攻击”之下,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这……这是……

那触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霸道!那不是丝绸,不是被褥,而是真真正正的、属于女子的柔软细腻的……肌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片柔嫩的足底,是如何紧紧地贴合着他那滚烫的、青筋毕露的肉棒。他能感觉到那

肌肤之下,因为常年练舞而锻炼出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紧致肌理。他甚至能闻到,从那两只玉足之上散发出的、混合了沐浴花露与红仙本人那淡淡幽香的、致命的芬芳!

“公子……”

红仙那充满了戏谑与淘气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呢。”

她的话音未落,那双夹住他要害的玉足,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那不再是试探,而是充满了技巧的、旨在榨取一切的“玩弄”!

那双玉足,灵活得不像凡物。它们时而如同两条最滑腻的美女蛇,用足底的肌肤,进行着高速的、能产生灼热高温的上下滑动。时而,她又会用那十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灵巧的脚趾,在他的顶端,那最敏感的所在,恶意地、轻轻地,蜷缩、刮弄!时而,她又会用那曲线优美的足弓,将他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肉棒,当成一根“木棍”,来回地、充满了研磨意味地“滚动”!

这花样繁多的足交,让牧清的神魂都在战栗!

“啊……嗯……!”他那因为酒精与羞耻而涨得通红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渗出的泪水。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那本就酸软的身体,更是提不起半分的力气,只能在这片柔软的床榻之上,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咯咯……公子,你忍了一晚了,一定很难受吧?”红仙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毒药,麻痹着他最后的理智,“今夜,奴家便好人做到底,来帮你……治疗一番,可好呀?”

“不……不要……!”

牧清终于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他那双本该是握剑的手,此刻却因为羞愤而剧烈地颤抖着,胡乱地,向着那两只正在他身上“作恶”的玉足抓去。

然而,那双脚,是如此的灵活,如此的滑腻。

他的手刚一靠近,那双玉足便如同受惊的鱼儿,轻巧地一滑,从他的掌心溜走。但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它们便已从另一个更加刁钻、也更加充满了挑逗意味的角度,再次,夹住了他的要害!

他的“反抗”,非但没能阻止这场羞辱,反而,像是在……配合着她的“玩弄”。

他被迫地,在这片充满了女儿香的床榻之上,接受着这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快感。

这比任何严刑拷打,都要更加的残忍。它在摧毁他的意志的同时,又在给予他……无上的欢愉。

“啊……啊啊……!!”

终于,他再也无法压抑那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即将决堤的冲动。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欢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了出来!

“不要了!……求你……停下!啊——!”

“嗯?”

那双正在疯狂“作恶”的玉足,在听到他这充满了哭腔的哀求之后,竟是……真的停了下来。

那股灭顶般的快感,戛然而止。

牧清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在那即将抵达顶峰的、无边的空虚与酸胀之中,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早已被泪水与汗水模糊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只见红仙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竟是充满了“无辜”与“关切”。

“公子?”她歪着头,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天真无邪

的光芒,“你怎么了?是奴家……弄疼你了吗?”

牧清看着她这副“纯洁无瑕”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血,再次冲上了头顶!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她是魔鬼!

他强撑着那早已酸软如泥的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那片充满了屈辱的床榻之上,翻滚了下来。

“我……我……”他剧烈地喘息着,扶着冰冷的墙壁,狼狈不堪地,向着房门的方向,踉跄而去。

“我……去……隔壁……”

他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这个比任何龙潭虎穴,都要更加可怕的……温柔乡!

他一步三晃地,终于,来到了房门之前。他的手指,颤抖着,摸向了那冰冷的门栓……

“咯咯……”

一声充满了得逞意味的、妖冶的坏笑,从他的身后,悄然响起。

牧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还未来得及回头,一道火红色的、带着馥郁香风的残影,便已如同鬼魅般,贴上了他的后背!

她,竟是一直在等他,背对自己!

“公子,这么急着走,是不要奴家了吗?”

那如同魔咒般的呢喃,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柔软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质感的东西,便如同精准的面罩,从他的身后,猛地,盖在了他的口鼻之上!

“唔——?!”

牧清错愕间,那本就因为剧烈喘息而张开的口鼻,下意识地便狠狠地吸了一口!

“!!!!!”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百倍、霸道千倍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气味”,如同最猛烈的精神风暴,轰然灌入了他的大脑!

那不是清幽的花香,更不是单纯的体香!

那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滚烫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咸湿与微酸的……

是……足汗的味道!

他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股味道,这股质感……是他今夜,在那舞台之上,所惊鸿一瞥的……

是她跳舞时穿的丝袜!

那件,被她那充满了爆发力的、绝美的舞姿,浸泡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早已被她最纯粹的体香与最滚烫的足汗,彻底浸透的…… 贴身丝物!

“轰——!!!!!”

牧清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空白!

那股浓郁到了极致的、充满了红仙这个女人一切信息素的味道,如同最霸道的毒药,顺着他的呼吸,涌入他的肺腑,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本就因为酒精与情欲而濒临崩溃的意志,在这最后的、致命的“一击”之下,彻底地…… 湮灭了。

他那本是拼命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便要向着前方倒去。

然而,一双柔软的、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藕臂,早已从他的身后,紧紧地、将他那瞬间瘫软的身体,环抱、搂住。

“咯咯……抓到你了哦,我的……小公子。”

红仙那充满了胜利与愉悦的娇笑声,如同女王的最终宣判,在他的耳边响起。

她将自己那滚烫的、充满了魅惑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之上。她那对因为常年练舞而锻炼得无比饱满、充满了惊人弹性的丰盈双乳,便如同两团柔软温热的烙铁,隔着两层薄薄的寝衣,重重地挤压碾磨着他那宽阔的脊背。

她如同拖着一件早已属于她的“战利品”,将他那早已失去反抗之力的身体,一步步地拖回了那张巨大而又柔软的……刑

床之上。

“砰。”

将他扔在了那片柔软的丝被之中。

牧清那早已涣散的瞳孔,无力地、倒映着天花板上那华丽的纱帐。

而红仙,则如同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再次,以一种充满了“爱怜”与“占有欲”的姿态,缓缓地,爬上了床。她从他的身后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他,将他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那香软的怀抱之中。

她没有拿开那件“凶器”,反而,用她那只白皙如玉的纤手,将那件早已被牧清的呼吸与口水,弄得更加泥泞不堪的丝袜,更加用力地按在了他的口鼻之上。

强迫他,只能,也只配,呼吸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咯咯咯……”

她将滚烫的红唇,凑到了牧清那早已红透了的耳后,一边用那灵巧的丁香小舌,恶意地舔舐着他的耳垂,一边用那充满了戏谑的、魔鬼般的低语轻声说道:

“公子,你脸好红哦,是不是……很喜欢奴家的味道呀?”

“我可听别人说了哦,说公子你呀,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其实……”

她的声音,故意拉长了,充满了调皮的意味。

“……其实是个,一闻到女孩子的贴身私物,就走不动道的……小色狼呢?”

“唔……呜……”牧清的口中,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充满了屈辱的悲鸣。他试图扭动头颅,试图挣脱这双重的、香艳的“囚禁”。

然而,红仙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紧致。他越是挣扎,那对挤压在他后背之上的饱满丰盈,便会以一种更加蛮横的姿态,将他碾压得更深,更彻底。

“别动嘛,小公子。”红仙娇嗔着,仿佛是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情人。

“你闻闻……”她将手中的丝袜,按得更紧了,“奴家今夜,在台上跳了那么久,这只袜子,早就被奴家的汗水,给……彻底浸透了呢。”

“现在虽然都快被公子的热气,给烘干了,”她坏笑着,“可这上面的味道……是不是还是……色气得很呀?”

这充满了极致挑逗与羞辱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轰击在牧清那早已混沌的识海之中。

他被色欲彻底压制,无法挣脱!

他那本就因为酒精而燥热的身体,在这股无孔不入的、混合了足汗与体香的 “毒气”的催化之下,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干柴,轰然自燃!

他的肉棒,此刻更是如同受到了猛烈的“召唤”,不受控制地,高高昂起,变得滚烫而又坚硬,甚至……还在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微微地颤抖!

“哎呀呀!”

红仙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那隔着薄薄寝衣那股惊人的热度与坚硬!

她那双明亮的凤眸之中,瞬间便爆发出了一团兴奋的光芒!

“公子……你……你可真是不老实呢!”

她非但没有半分的羞涩与退缩,反而,更加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自己那柔若无骨的腰肢。

紧接着,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悄无声息地,他的身侧探了过来……

“啪。”

一声轻微的、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闷响。

那根青筋毕露的肉棒,便已被那两片足底,从两侧再次不留一丝缝隙地,死死夹住!

“唔——!!!”

牧清的身体,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劈中,猛地向上弓起!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被彻底包裹的、充满了整个世界的柔软与滑腻!

“咯咯……

看来传言是真的哦!”红仙那充满了胜利与愉悦的娇笑声,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公子你果然……很喜欢呢。”

她那双舞姬日夜锻炼的足功,灵活得简直不像凡物!她开始了她那充满了技巧的、丰富的“玩弄”!

那双玉足,不再是单纯的夹紧,而是开始了充满了韵律的足交!它们时而如同两条美女蛇,用足底的肌肤,进行着高速的能产生灼热高温的上下滑动。那柔嫩的足心肌肤与他那因为极致兴奋而贲张的青筋,每一次的摩擦,都仿佛能带起一串细密的金色的火花!

红仙玩得兴起,足上的花样也变得更多。她忽然将双足足弓相贴,用那两条最柔软、最敏感的缝隙,将他那根滚烫的肉棒紧紧含住,然后开始了画圆般的、充满了研磨意味的“滚动”!

这花样繁多的足交,让牧清的神魂都在战栗!

紧接着,便是那十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灵巧的脚趾!它们如同十条拥有自我意识的小蛇在他的顶端、在他的根部、在他那敏感的马眼之上……时而,如同弹奏琵琶般,快速地、交错地刮弄。 时而,又如同最贪婪的“小嘴”,将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顶端,含住、夹紧、然后用那充满了弹性的趾缝,恶意地、旋转、碾磨!

“啊……嗯……!”

牧清那被丝袜死死捂住的口中,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如同濒死般的、混合着极致快感与无边屈辱的悲鸣!

他那被酒精、香气、与快感彻底冲垮的理智,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他那本是用来反抗的双手,此刻,竟是不受控制地,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丝绸床单,将那华贵的布料,都抓出了一团团凌乱的褶皱。

“哎呀,公子,你的身体……可真热情呢。”

红仙感受着自己双足之间,那根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剧烈搏动、仿佛随时都会喷薄而出的滚烫肉棒,她那张美艳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动人的潮红。

她那双玉足的动作,变得更加的剧烈,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她甚至,还用那两只玉足的脚跟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双腿根,那两颗同样因为情动而变得无比敏感的蛋蛋之上,来回地画着圈,碾磨刺激!

这上下齐攻的、充满了“花式”的折磨,让牧清的身体,如同风暴中的一片残叶,在那张巨大的床榻之上,剧烈地颤抖、痉挛。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死在,这个调皮又邪恶的妖精的…… 脚下。

“就是这样……我的小公子……射出来吧……射在姐姐的脚上……”

红仙那充满了魔性的、鼓励的呢喃,如同最后的敕令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呜呜呜——!”

在一阵剧烈到让他灵魂都在抽搐的、长久的痉挛之中,牧清那因为醉酒与压抑而积攒了一晚的欲望,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地,化作了一股滚烫的、浓稠的洪流,毫无保留地…… 喷射而出!

“唔!”

红仙的动作猛地一僵。她只觉得,一股滚烫充满了男性气息的“琼浆”,瞬间便浇灌在了她的足心与脚趾之间。

她那十根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粉嫩可爱的脚趾,在被那股滚烫的洪流淹没的瞬间,下意识地、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如同含苞待放的莲花,将那所有的“献礼”,都尽数地包裹、承接。

而牧清,在彻底释放的瞬间,便如同被抽走了

所有的骨头,那颗因为缺氧与快感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也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恢复了跳动。

“呼……哈……哈……”

他那被丝袜捂住的嘴里,只能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充满了劫后余生意味的“呜呜”声。

红仙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战利品”的玉足,又看了看身下这个,如同死鱼般瘫软在床榻之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已不复存在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足的、调皮的微笑。

更加恶意地,将那双沾满了粘稠液体的玉足,并拢、摩擦,将那些“污秽”在自己那光洁的足底均匀地涂抹开来。

“你看,都弄得人家脚上,黏糊糊的了……”

高潮的余韵缓缓过去,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混合着那早已上头的酒意,终于将牧清的最后一丝意志,彻底淹没。他精疲力尽,瘫软在床,一动也不想动。

“咯咯,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红仙看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可爱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停止了她的“玩弄”。

她缓缓地,将那件泥泞不堪的丝袜,从他的脸上轻轻地拿了开来。

“呼——哈——!”

一股带着凉意的、混杂着满室香风的新鲜空气,终于涌入了他那早已因为缺氧而刺痛的肺部。牧清如同一个濒死的溺水者,贪婪地呼吸着。

“睡吧,我的小公子。”

红仙看着他那张英俊的、因为高潮与缺氧而涨得一片通红、眼角还挂着一丝屈辱泪痕的脸,心中那股“调皮”的念头,竟是化作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爱”。

她缓缓地低下头,那张国色天香的脸上,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在那张还残留着丝袜气息的、滚烫的嘴唇之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

“今晚,可要梦到我哦。”

说罢,她便再也不看牧清一眼,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心满意足的小女孩,拉过被子,翻了个身,将自己那具同样沾染了“战利品”的完美胴体,钻进了被窝之中,很快便传来了均匀而又平稳的呼吸声。

“……”

牧清僵硬地躺在那张早已一片狼藉的床上。

他闻着空气中那股充满了“罪恶”混合的香气。他感受着自己下身那一片的狼藉,与唇上那残留的、柔软的触感。

他那早已被酒精与情欲烧成一团浆糊的大脑之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充满了无奈与屈辱的念头。

“……真是……妖精……”

随即,他再也无法抵抗那排山倒海般的疲惫,彻底地,昏沉地睡着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温柔的利剑,穿透听雨轩那精致的窗纱,洒在牧清的脸上时,他才从那片混沌沉重的睡梦中,悠悠醒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如同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太阳穴上。昨夜宴席上的喧嚣、将军们的豪饮、王爷的玩笑,还有那舞台之上令人目眩神迷的火红身影……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他那因为酒精而迟钝的大脑中闪回。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芬芳。

他缓缓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猛地向身旁看去。

空的。

那片本该属于“妖精”的领地,早已是人去床凉。被褥平整,仿佛昨夜那场荒唐的“拉锯战”,真的……只是一场被酒精放大了的春梦。

牧清的心,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却又…

…升起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失落。

他晃了晃依旧昏沉的头,准备坐起身。

然而,就在他掀开丝被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无法忽视的触感,从他的下身,清晰地传来。

那不是丝被的柔滑,也不是寝衣的棉柔。

那是一种……紧绷的、细腻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弹性的……奇异束缚感。

牧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那僵硬的脖子缓缓地向下转动。

他连忙一看。

“!!!!!”

他那张本就充满了宿醉苍白的脸,“轰”的一下,瞬间便被一片比昨夜还要更加浓艳的、羞愤的血色,彻底淹没!

只见,他那早已在晨曦之中、本能地苏醒过来的肉棒,竟是不知何时,被一件“凶器”,给…… 彻底地,包裹住了!

那件“凶器”,不是别的!

正是昨夜,那件被她用来当做“面具”的属于红仙的……丝袜!

那个调皮的“妖精”!她竟是在他沉睡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了起来!

她非但没有将这件凶器带走,反而……

反而,用她那双灵巧得如同在编织艺术品的纤手,将丝袜,以一种无比细致充满了诡异美感的方式,将他那根沉睡的肉棒,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包裹的方式,是如此的……“专业”。

她竟是,用那长长的充满了弹性的袜筒,从他的根部开始,一圈一圈地、交叉缠绕那手法,像极了她舞台之上,用来包裹足踝的舞鞋缎带!

那薄如蝉翼的、泛着淡淡油光的肉色丝袜,就这么层层叠叠地,将他那充满了男性阳刚的“凶器”,包裹成了一件充满了色情意味的……“艺术品”。

而在那顶端的尽头,她甚至还用那最后剩下的一点袜口布料,恶作剧般地,打上了一个精巧、可爱、充满了“少女心”的…… 蝴蝶结!

牧清,彻底地,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正随着他那因为羞愤而剧烈跳动的心脏、而微微颤抖的“蝴蝶结”,那颗本该是充满了屈辱的剑心,在这一刻,竟是……生不出半分的脾气。

他只感到了一股无边的……无奈。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

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以戏弄他为乐的……小疯子!

牧清长长地、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屈辱与认命的叹息。

他还能怎么办?

他那双因为羞愤而剧烈颤抖的手,缓缓地伸了过去。他用那本该是握剑的手指,此刻,却如同一个初学女红的笨拙学徒,在那只小巧的被他体温烘烤得无比温热的“蝴蝶结”上,笨拙地解了半天。

那丝滑的充满了弹性的尼龙布料,在他的指尖反复地滑过,那触感让他那张涨红的脸,变得更加的滚烫。

终于,那“爱的束缚”被他解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件早已被他自己的体温,浸润得一片黏腻、温热的丝袜,从自己的身上,缓缓地……剥离了下来。

他本该立刻将这件充满了屈辱回忆的“凶器”狠狠地扔到房间的角落!

然而,他的目光,却鬼使神差地被手中这件“战利品”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只,做工极其精良的肉色丝袜。薄如蝉翼滑不留手。

他将丝袜缓缓展开,那只本该是包裹着红仙玉足的足底部分,便完整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袜尖的部分,被缝制得圆润而又可爱,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五根如同珍珠般小巧脚趾的形状。

而那片本该是踩在舞台之上的足底部位,更是因为昨夜那高强度的“流云飞袖”舞,而被她那细密的足汗所浸润。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道因为与舞台地面高速摩擦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划痕。

“……”

牧清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再次变得急促。

他那不争气的脑海之中,竟是又一次地浮现出了昨夜那只被他握在掌心之中、温热、滑腻、柔若无骨的玉足。

那惊心动魄的触感,与眼前这件“凶器”的视觉冲击,相互重叠、交织……

“啊啊——!”

牧清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羞愤的低吼!他猛地将手中的丝袜狠狠地扔到了床下!

然后,他便如同逃命一般,冲向了那间冰冷的浴房!

“哗啦啦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被他用木瓢舀起,从头到脚地,疯狂地浇灌而下。

那股冰冷的寒意,终于将他那早被酒精与情欲,烧得一片混沌的大脑强行地拉回了一丝清明。

他靠在冰冷的浴桶边缘,剧烈地喘息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 虚脱。

“真是个……妖精……”

就在他那颗饱受摧残的心脏,即将彻底平复之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仿佛催命般的敲门声,轰然响起!

“小清子!小清子!你死了没有啊?!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是张放!

牧清的身体,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颤!他手忙脚乱地,从浴桶之中爬起,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换上了那身熟悉的青云道袍。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打开了房门。

“干嘛?”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有些沙哑。

门外,张放早已是神清气爽,他依旧是那身骚包的、崭新的月白色道袍,手中摇着那柄洒金折扇,正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他。

“哟,”张放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醒啦?我还以为你昨晚,喝死在哪个酒坛子里了呢。”张放用折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牧清的肩膀,“赶紧的,王爷召见!”

他们一同向外走去。

“我说你啊,”张放一边走,一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数落着他,“酒量不行,就别逞强嘛!你看你昨天,王爷一敬酒,你唰就干了!李将军一敬酒,你唰又干了!你以为你是酒神啊?”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脸白得跟鬼似的!”

“……”

牧清听着他这番的风凉话,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我昨晚……

他那到了嘴边的、充满了羞愤的辩解,却又在瞬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其实是被红仙用脚……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牧清那张本已恢复了正常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涨成了猪肝色。

他,无话可说。

最终,他只能在张放那充满了“同情”与“鄙夷”的目光注视之下,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

就在众人在云州城觥筹交错之时,同一晚上。

北方的皇城,三更时分。

这座代表着天下权柄中枢的巨大城池,笼罩在了一片深沉的、压抑的死寂之中。皇宫深处,皇帝寝宫之外,万籁俱寂,连巡逻甲士的脚步声都仿佛被这片黑暗所吞噬。

寝宫那巨大的朱红宫门之外,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雕塑般恭敬地跪伏在地。她全身都笼罩在紧身夜行衣之中,即便是跪着也透着一股利刃般的锋芒。

“

启禀娘娘,”她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宫门,“江南八百里加急密报。镇南王楚天阔,已于云州城……正式起兵。”

门内,一片沉寂。

片刻之后,一道慵懒、娇媚、仿佛能让人的骨头都酥掉半边的声音,才缓缓地传了出来。

“哦?起兵了呀。”

那声音,正是当今独揽大权的天媚妖后。她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的惊讶,反而带着一丝如同刚刚睡醒般的慵散与玩味。

“这楚天阔,倒还算有几分血性。比本宫预想的,还快了不少呢。”

那名精锐护卫不敢接话,只是将头叩得更低:“娘娘,镇南军已封锁云州,并开始清缴盘丝宫在江南的多处据点,云州‘芳尊’……似乎也已归顺……”

“嗯,知道了。”妖后的声音依旧平静。

然而,就在二人应答的这片刻寂静之中,一道极其轻微的充满了压抑与痛苦的“呜呜”声却突兀地,从那宫门之内,泄露了出来。

门外的精锐护卫身体猛地一僵,但她训练有素,依旧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未曾听见。

门内,那道慵懒的女声,瞬间染上了一丝冰冷的、被打扰的不悦。

“啧。”

只听得一阵轻微的、丝绸摩擦的“沙沙”声。紧接着,那“呜呜”的悲鸣,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寝宫之内,那摇曳的烛火映照出了一副惊心动魄的充满了色欲与支配的画面。

妖后正斜倚在床榻的软枕之上。她那具成熟丰腴、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完美胴体,只随意地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纱袍,纱袍的系带松松垮垮,几乎是半敞开的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细腻、光洁如玉的肌肤,与那深不见底惊心动魄的诱人沟壑。

她的妆容更是妖艳到了极致。那双本就妩媚的丹凤眼,眼角处用黑色的眼线向上勾勒出了一道如同蜘蛛长足般的魅惑弧度,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而她那如同花瓣般饱满的嘴唇,则涂着一层浓艳的如同刚刚品尝过鲜血般的朱红,在烛火下闪烁着湿润诱人的光泽。

“嘘……”

妖后那酥媚入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温柔的责备。

“妈妈正在商讨国家大事,皇儿怎么这么不乖呢?嗯?”

而那张足以容纳十数人打滚的巨大龙床之上,年仅十六岁的当今圣上,竟是如同一个卑微的囚徒,以一个屈辱的姿态,跪坐在那片漆黑的丝绸床单之上。

他的双手手腕,分别被两只厚实的黑色的长筒丝袜的袜口所吞噬包裹。而那两条长长的袜筒,又分化出数十条更加纤细的漆黑丝线,如同蛛丝般,向着四个方向拉扯而去,牢牢地系在了那雕龙画凤的巨大床柱之上。

他的双脚脚踝,也遭受了同样的“礼遇”。两只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丝袜,将他的脚踝彻底封死,同样延伸出无数的丝线,将他的双腿以一个屈辱的姿态,固定在床尾。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丝袜蛛网捕获的、可悲的虫子,被陈列在了这张属于妖后的“餐桌”之上。

他那轻微的、因为恐惧与羞耻而产生的颤抖,带动着那成百上千根绷紧的丝线,让这张华丽的“蛛网”,都随之发出了无声的、轻微的晃动。

但他,却无法挣脱任何一条丝袜的缠绕。

他的口中,更是被一团不知属于何

人的、肉色的丝袜,塞得满满当当,那便是他刚才发出悲鸣的源头。

而妖后,正慵懒地斜倚在他的身旁。她那具完美无瑕的丰腴胴体,只随意地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纱袍。她缓缓地抬起自己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玉足,用那如同黑珍珠般可爱的脚趾,不轻不重地,按在了皇帝那被丝袜堵住的嘴上,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声音。

而她的另一只丝足则更加的调皮。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姿态,在那早已因为这连番的刺激而昂然挺立的龙根之上,轻轻地、来回地……摩擦。

皇帝的身体,在这充满了悖德的刺激之下,剧烈地颤抖着,那股即将灭顶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便是他被教育的源头。

“好了,外面的事,本宫已知晓。”妖后对着门外,再次恢复了那慵懒的威严,“楚天阔想玩,那我,便陪他好好地玩一场。退下吧。”

“……遵命。”

门外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

直到那股气息彻底消失,妖后才缓缓地转过头,那张美艳得不似凡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限妩媚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

“我的好皇儿,”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刮了刮皇帝那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颊,“你看,你又当着妈妈客人的面失礼了。”

她似乎对楚天阔起兵一事,毫不在意。

“呵呵……他若不起兵,妈妈我,又怎能名正言顺地将他那十万镇南军,也一并……收为己有呢?”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皇帝那双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之上。

那是一双,本该是充满了九五之尊的威严,此刻,却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深深的羞耻、以及……那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病态的欲望的眼眸。

“咯咯咯……”

皇帝这副彻底屈服的模样,似乎是取悦了她。妖后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最甜美的魔音。

“皇儿这双眼睛,可真漂亮。水汪汪的,就像受惊的小鹿……”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轻柔,“只可惜……太不听话了,总喜欢看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戴着宝石的白皙如玉的纤手。

“既然,皇儿这么不乖……”

“那妈妈,就罚你……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好呀?”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道黑影,竟是不知从何而来,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那奢华的床幔阴影之中,悄然飞出!

那是一条,质地极其厚实、不透半分光亮的纯黑色的长筒丝袜!

它在半空之中,便如同最优雅的舞者,开始了缓慢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螺旋,向着皇帝那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缓缓地覆盖而来!

“不……呜……呜呜!”

皇帝的身体,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然而,他那被牢牢束缚的身体,又岂能做出半分的抵抗?

那条厚实的黑色丝袜,带着妖后那令人窒息的体香,与一丝丝冰凉的触感,第一圈,缓缓地,覆盖在了他的眉骨之上。

第二圈,盖住了他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睫毛。

第三圈,第四圈……

那黑色的丝线,一层又一层地,将他所有的光明都温柔地剥夺。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充满了妈妈味道的、绝对的黑暗之中。

“……这才乖嘛。”

妖后那充满了满足的、沙哑的低语,如同最滚烫的烙印,在他的耳边响起。

“皇儿看不见,就能更专心地感受

妈妈的疼爱了。”

“皇儿的龙根,这么精神,是不是……很想要妈妈的丝袜好好地,‘教导’你一番呢?

她那只本是停留在皇帝肉棒之上的丝足,在这一刻,不再是之前的轻柔摩擦。

她那五根被黑丝包裹的、如同黑珍珠般可爱的脚趾,猛地,向内一蜷!

以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将那根滚烫坚硬的龙根死死地夹住!

“呜——!!”

“呜呜……呜呜呜……!!”

皇帝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他四肢,在丝袜蛛网之中疯狂地扭动、绷紧,试图从这片充满了羞辱的束缚中挣脱。然而,他所有的动作都如同撞入了最柔软坚韧的棉花之中。

他那双被包裹在厚实丝袜筒中的双手,早已被汗水与那丝袜内壁的尼龙纤维黏连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那细密的纤维纹理,在他那拼命抓挠的指尖上滑动,却抓不住任何实处。那股闷热、不透气的触感,混合着从丝袜本身散发出的、不知属于何人的浓烈体香,让他手心里的那片空间,变成了一个黏腻而又绝望的手套。

他每一次的发力,都会让那些连接着四面八方的丝袜绷得更紧,将他整个人如同真正的蛛网中的虫子一般,向上微微吊起,又无情地弹回。这轻微的晃动,非但没能让他挣脱,反而让他那早已昂然挺立的龙根,与妖后那双正在作恶的丝足,贴合得更加紧密。

妖后看着他这副徒劳的挣扎,那张涂着朱红唇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加残忍的笑意。

“皇儿,别乱动嘛……”她的声音酥媚入骨,“妈妈的脚,可还夹着你那不听话的小东西呢。万一……夹断了,可怎么办呀?”

她的话音未落,那双黑丝玉足的动作陡然变得充满了侵略性!

两只丝足,突然灵巧地上下交错。一只脚的足弓,如同最柔软的“凹槽”,从下方将那滚烫的龙根托起;而另一只脚的足底,则如同无情的磨盘,从上方狠狠地压下!

“呜——!!!”

皇帝的身体猛地向上一弓!

这是一种,被两片充满了弹性的滑腻的温玉,从上下两侧同时碾压灭顶般的快感!

“呜……呜呜……呜……”

皇帝的挣扎,渐渐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的身体在这双魔鬼般的丝足的玩弄之下彻底地缴械投降。

一股股滚烫的、充满了龙气的带着淡淡金芒的精液,顺着他那早已失控的肉棒顶端流淌而出。

这股金色的龙气,在接触到妖后那双黑丝玉足的瞬间,便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被那黑色的丝袜纤维一滴不漏地尽数吸收!

“唔……嗯……”

妖后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无比满足、也无比销魂的娇媚呻吟。

她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温暖气流,正顺着她双足脚趾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丹田。

她的肌肤,似乎变得更加的光润;她的眼眸,也似乎变得更加的明亮。

“我的……好皇儿……”

她看着脚下那已然失神的“祭品”,那双本就妩媚的丹凤眼之中,闪烁出了更加贪婪的炽热光芒!

“你的味道,还是这么美味呢。”

她那双吸收了龙气、变得更加妖艳也更加有力的黑丝玉足,如同残忍的榨汁机,猛地将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龙根,再一次死死夹住。

在这片被黑暗与丝袜所彻底统治的寝宫之中,只剩下那被压制封堵的、充

满了无上欢愉与无边屈辱的悲鸣,与那属于妖后充满了满足的邪魅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