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共进篇【合集】
作者:夕听雪
仙姿——共进篇,眷恋的白袜子
【注,此篇用以补进仙姿世界观,剧情纯属虚构!】
第一节
“妈妈,妈妈!外面的天空究竟是什么样子啊?”
在山上的草地里,一个美少妇正抱着一个小男孩,与他一起看着书本里记录的文字。
男孩看起来年龄似乎不过刚刚六岁,他抱着手中的书本,看向眼边的星空,眼里尽是向往。
“那是域外之天呢,也是你的父亲……所追寻的地方。”
一个美少妇轻轻的抚摸着男孩的小脑袋,眼里尽是柔情,只是不知道那是对男孩的柔情,还是对她口中那位父亲的柔情呢?
或许是看自己母亲眼神低落,男孩从少妇的怀里出来,将书本放在一旁。
看着少妇的双足,其双足被一双洁白袜子包裹。虽然已经穿了一天,不仅要工作,还要抚养男孩,脚背部的白袜却依旧纤尘不染,如世间白莲。
“妈妈,我还想玩“翘板”,妈妈满足我好不好呀?”
男孩挠了挠头,那大大的眼睛仿佛有星光流转。
少妇听了有些一愣,随后脸上竟爬上一丝绯红。
“你啊,怕不是馋妈妈的脚丫了吧?你的那点小心思,妈妈怎么会不知道呀?”
男孩也因为母亲的话忍不住害羞起来,他挠了挠小脑袋,憨憨的笑了笑。
少妇也十分宠溺男孩,轻轻的坐在凳子上,将两只布鞋褪去,一股清香也在此解放。
在这双布鞋里掩藏的是一双绝美的白袜玉足,或许是处于女孩子都有的羞耻感,少妇忍不住将脚趾缩了缩,却依旧主动的将双足伸向前方。
但是男孩此刻站在少妇身边,所以并不能看到那洁白袜底此刻是什么样子。
“来吧来吧!”
听到少妇的呼唤,小男孩蹦蹦的来到少妇的脚腕上坐着,少妇轻轻的将双足抬起,她的脚掌翘起,以此来给男孩一个可以坐着的支点。
随着上下起伏,男孩看着天边的繁星点点,回忆着母亲所说的,关于父亲追寻域外之天的事情……
书里的内容除了前人对域外之天的遐想,歌咏外,就只剩下艺术品的加工。
而男孩甩了甩脑袋,决定不去想了,但手时不时还会耍耍坏,伸手去搔搔少妇的脚底,惹的她满嘴哈哈。
“小坏蛋哈哈哈哈,你再这样搔妈妈的脚丫妈妈嘿嘿嘿嘿哈哈哈,会撑不住的呀哈哈哈哈……”
少妇的一双玉腿不停的抖动着,好在眼前的小坏蛋并没有继续搔自己的脚底板,不然想来自己的腿会很快就没有了力气。
“嗯……妈妈的脚丫力气很大的!不会没有力气的!”
男孩撒娇般在母亲的腿上蹭了蹭,然后转过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与母亲背对着。
绕是这坏小孩这么任性,少妇却依旧在以她的双腿与翘起的脚丫作为翘板,给男孩当作翘板。
男孩很享受母亲那宠溺的感觉,那股暖意,那股宠溺,让他很安心很安心。
他轻轻的握住母亲的玉足,饶是双玉足不过38码,但是男孩的手还是太小太小了,只能捉住母亲的几根脚趾头。
他将手指伸进被白袜包裹的指缝,可仅仅是如此抽插母亲的指缝,母亲也会忍不住一阵娇笑。
“呀哈哈哈哈……指缝脏死了呀!你还碰哈哈哈哈……妈妈真的哈哈哈哈,真的会没有力气的呀!”
“妈妈的脚底好像有些湿湿的诶?妈妈的脚是不是很累了呀?”
男孩不停
的抚摸着母亲的足底,袜底的有种湿润的感觉,接着就看向母亲的鞋垫。
果然,因为工作以及还要抚养他的辛苦,鞋垫上也已经有些汗湿的痕迹。
“妈妈?你都这么辛苦了,你还要满足我……”
“好了好了,你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你足控的事情妈妈又不是不了解,何况呀,在山下,更馋妈妈脚丫的人都大有人在呢!”
她轻轻的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语气十分宠溺。
小男孩从母亲的脚腕上下来,接着一把抱起她的玉足。
“不管!以后每天都让我给妈妈揉脚洗脚吧?”
“好好好,揉脚可以,洗脚不可以哦!”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可以给妈妈洗脚呀?”
男孩有些疑惑的看着母亲,手上已经开始轻轻的揉捏起对方的足底了。
“因为……呀哈哈哈,因为女孩子的赤脚嘿嘿……只能给夫君看啊哈哈哈哈……”
少妇也没有想到男孩会这样突然偷袭,她忍着痒感说完,双足不住的想要抽回。
但是看到眼前男孩的用心,还是轻轻的把双足伸回。
“唔……原来是这样子嘛?”
男孩的手并没有停下,虽然揉脚的手法他很生疏,但是他却很心疼母亲的玉足。
“嘻嘻嘻……小坏蛋哈哈哈,明明知道哈哈哈哈……知道妈妈脚掌最怕痒了哈哈哈,你还使劲揉这里哈哈哈哈……”
“你这些哈哈哈哈……揉脚的手法哈哈哈哈,从哪里学来的呀?哈哈哈哈……”
“是……是书里看到的。”
男孩不假思索的对母亲说着,接着他双眼亮了亮。
“妈妈,嘿嘿……那就穿着袜子洗嘛!”
“你个小坏蛋,穿着袜子怎么会洗的干净呢?”
少妇直接一点男孩的脑袋,看着男孩那有些期待的眼神,有些无语的扶着额头。
“试试嘛!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好啦,改天就让你试试好了……”
她知道男孩的性格,所以并没有和男孩继续犟着。
一刻钟后——
“好了好了,嘿嘿嘿……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妈妈的脚底很舒服了哈哈哈哈哈……”
少妇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因为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脚丫比平时放松了许多许多。
“嘿嘿……舒服就好了!”
男孩直接抱住母亲,嘴角的笑意完全隐藏不住。
“都是个六岁的大男孩啦!还老喜欢对妈妈撒娇呢?”
“嘿嘿……”
男孩也只是傻笑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真是服了你了呀,走吧,我们回去睡觉吧?”
……
“这么快就睡着了啊?果然还是小孩子呢~不过想想也是,我们小梓夕心思那么单纯,而且在母亲的怀里,安全感应该是最足的吧?”
少妇如点水般啄了一口男孩那肥嘟嘟的小脸蛋,看着自己依旧被那双白袜包裹的双足,此时袜底已经十分干燥了。
但是男孩手指在她足底揉捏的酥麻感却迟迟不散,少妇看着男孩的睡颜,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脸蛋。
“晚安,我的小月亮……”
第二节
随天气转凉,夜晚的山上凉意更甚。
“嘿,老大,你说有个美女会在山上住?”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利用夜色的隐藏,在一边的树丛中鬼鬼祟祟的看着。
“废话!我骗你干什么!那妮子的姿色,我和你说,百年都不见得有一个!”
“这条山路可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咱就在这里蹲着!不信蹲不着!”
被称为老大的人
说着,一把掀开遮盖脑袋的布袋,他脑袋上的长发被布袋弄的有些凌乱。
只见他用手轻轻拨弄,那精致的容颜也就此现象。
看年纪他也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的皮肤好到甚至足以让许多女孩子都为之羡慕。
那双略带无神的眼睛,更是让人容易起侵略的心理。
然而就是这么一张毫无威严,甚至十分柔弱的面容,却让十几个盗匪没有一丝违抗的心理。
“哼!”
看着脚边爬来的毒蛛,他随意一脚,将毒蛛化作血舞。
然而他却好像丝毫不在意毒素的样子,不过一刻钟,山路顿时传来几颗石子碰撞的声音。
几人半蹲着身子看向来路,果不其然,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妇正迈着有些憔悴的步伐,缓缓向山上走去。
秋风拍打落叶,传来阵阵沙沙,仿佛无时无刻透露着会有盗匪暗藏丛中。
少妇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十分质朴,甚至还带着不少磨损。然而或许是她过于劳累,她竟似乎有些握不住剑柄
秋风掀开少妇的如瀑般的青丝,将脸上那白皙细腻的肌肤尽数显露。
或许是少妇自知姿色出众,便留下了那一头遮盖容颜的长发。
脚上的布鞋看起来十分单薄,加上包裹的白袜,显得这双玉足更加柔弱。
远远观之,甚至会有种女鬼尘游的意思。
然走近观之,便会发现少妇那惊世之容!很难想象,如此姿色的大美女竟会出现在这么一个荒凉的山上。
这也更让盗匪们感觉柔弱,一个个的眼里都冒出了侵略的目光。
他们不认为一个满脸写着憔悴的女人可以与他们抗衡,何况还是一个连剑都握不住的柔弱女子?
随少妇缓缓靠近,少年轻轻一挥手,示意几人立马出击。
而那贼眉鼠眼的男人灵巧的绕到少妇身后,轻手轻脚的将棍子举起。
果然,一个弱女子就是好下手!
然而就在他离少妇不过一手距离的时候,少妇忽然转身一脚,将身后的男人一脚踢飞。
“谁?”
或许是少妇这一手让众人都没有想到,在外面的几人都停下了步伐。
“啧,看来是个练家子啊?”
少年缓缓走了出来,看着倒在一边不断咳血的男人,少年立马露出一副儒雅的微笑。
“抱歉了,姑娘,我是外地来到这里行商的,本想来山上看看,却不知竟迷着路了,”
“这就是你的人要偷袭我的理由吗?”
“当然不是,姑娘若不放心,就摸摸身后的背部。”
少年这么说,自然是有心中的考量,事实上,在叫那贼眉鼠眼的男人打晕少妇前,他便让其在少妇身上放只毒蛛了。
“啊?呀!”
少妇将手向身后一抹,一只毒蛛便落在地上,吓得少妇猛的坐在了地上。
“没事的,姑娘我来帮你!”
说着少年便大跨一步,狠狠的一脚把毒蛛踩死,然后就准继续转身露出那如沐春风的儒雅微笑,想要以此降低少妇的警惕性。
“咔……”
“嗷嗷……”
当然,受伤的不仅仅是毒蛛,还有他的。蛋。蛋。
“你那拙劣的演技,你认为你可以骗过谁!甚至都不如帝都的小孩子!”
少年捂着自己的蛋蛋不停的打滚,剩下的几个壮汉都准备上前,但是儒雅的少年连忙伸出一只捂住自己蛋蛋的手。
虽然满头都是冷汗,但是竟然没有太大的伤害,毫无疑问,眼前的少妇将力道控制的十分精细。
甚至细致到他最脆
弱的部位都没有得到太大的伤害,这让少年的冷汗不停的冒出。
后背的冷汗浸湿衣襟,粘上了不少沙石,显得十分狼狈。而那些壮汉个个都张着嘴,显然没有想到少妇这一脚之恐怖。
想到少妇对力道的控制,还能说出关于帝都的事情,连忙说着:“帝都?你来自帝都?”
少年不禁脸色一喜,毕竟帝都是什么地方?
是学士最向往的学业殿堂,是修士最向往的修炼圣地,而他们这些普通人,甚至连踏上帝都的土地都是不被允许的。
“抱歉抱歉,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
“无妨……”
少妇摆了摆手,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然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少年也不想放弃这个攀上大人物的机会,连忙继续说着。
“不知姑娘芳名……”
“行了,不要再姑娘姑娘的叫了!我可是已经二十有四,儿子都已然六岁!至于我的名字……”
少妇顿了顿,看向天边的月亮,嘴角泛笑一丝难言的微笑。
“我叫……蔡挽夕!”
“挽夕挽夕——你是……”
忽然,少年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毕竟……那个被叫做蔡挽夕的女人……
“正是你所想的那样……我想你要我证明自己的身份吧?”
少妇打断了他的话,似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这真的可以吗?”
那个被称为挽夕的少妇没有回答,而是双手执剑,两只美眸微闭。
“你……给我接好了!”
少年听闻,如临大敌一般紧握他手中的大刀,虽然面前只是一位看起来柔弱的少妇,那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让周遭的壮汉都摸不着头脑。
但是都一个个认真的观察着两人,毕竟他们的老大——也就是那个少年,可是他们合力都打不过的存在!
随风沙飘过,少妇紧握剑柄。
“邪歌十六剑诀!”
只见挽夕秀口吐出几个字,便大喝一声执剑挥去……
乒乒乓乓之下,少年身上便遍布道道剑痕,血肉外翻,显得十分狰狞……
完败!
“果然,果然是啊……”
“知道挽夕的人太少了……”
两人对视着,彼此的眼神都不言而喻。
秋风瑟瑟,落叶飘飘,卷走一片沙石……
第三节
“嘿嘿……呀哈哈哈哈,小坏蛋!你洗就好好洗呀,怎么还哈哈哈,还挠妈妈的脚底呀?”
“不要不要,妈妈脚底刚脱鞋我就看到了,袜底明明都已经湿湿的了!”
男孩依旧在轻轻的用手去搓少妇的足底,阵阵痒意就如拍打在脚上的浪花,绽放的那般柔和。
“你呀哈哈哈……不行嘿嘿,隔着袜子洗脚太难受了呀嘻嘻嘻,听话哈哈哈哈……放开妈妈的脚丫呀哈哈哈……”
然而男孩却偏偏不松开手,相反,反而拿出小棉球,轻轻的去滑动少妇的足底。
少妇自知脚底出这么多汗的原因。
工作劳苦不说,还要拉扯眼前的小男孩,刚刚在回家还遇到劫匪。
脚底的神经本就变得十分活络,此时经过热水的浸泡,足底自然是敏感之至。
何况还被一双薄如蝉翼的丝绸白袜裹着,只要稍稍刮弄,她都可以被男孩痒的要从凳子上蹦起来了。
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她不停的用双脚去遮挡梓夕那不乖的小手。
梓夕自然明白母亲的所作所为,他轻轻的握住眼前那修长的脚趾。
而挽夕看到少年如此,顿时急的要将双足缩回。
“小坏蛋,这样子妈
妈呀哈哈哈哈……不能使劲挠脚掌啊哈哈哈哈……”
梓夕却并没有迎母亲的意愿,手指在她娇嫩的脚掌上不停的搔动。
原来还只是象征性的去搓动,只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现在这般搔动,她完全无法保证自己不去失态了。
……
秋夜总是那般凄冷,一盆热水,很快也在母子间的嬉闹中结束。
“小坏蛋,真的是……哈,真的是不放过妈妈呀?”
“嘿嘿……不放过!一辈子都不放过!”
男孩撒娇般抱住自己的母亲,享受着与母亲的温存。
挽夕则轻轻的拍了拍梓夕的小脑袋,脸蛋有些红润。
“你啊,以后总要找个小女朋友的,到时候可就不要赖着妈妈啦!知道没有?”
“啊?找女朋友就不能来着妈妈了嘛?”
梓夕有些天真的将小脑袋抬起,眼珠子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当然呀,到时候可就去赖着你的女朋友嘛~”
“嘿嘿,那就不找女朋友了,我要赖着妈妈一辈子,除非不能赖着妈妈了,不然我就一辈子都不找女朋友了!”
梓夕的话让挽夕不禁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小坏蛋呀……”
少妇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刮了刮眼前这个小男孩的鼻子。
眼里的那番柔情与宠溺丝毫不带掩饰的暴露在眼前的男孩身上。
虽然她明白童言无忌,也明白这只是对方并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她不免依旧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的在梓夕脸上留下了两瓣唇印。
随即将秀发挽去另一边,轻轻的揉着男孩的脸蛋,语气十分宠溺。
“妈妈没钱让你读书,你不怨妈妈,妈妈就很开心啦!”
挽夕不给梓夕搭话的机会,便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双唇。
那朱唇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同样略带颤抖。
“以后……妈妈教你练剑……好不好?”
挽夕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眼前的小男孩。
“嘿嘿……好呀!不能做圣贤,我也可以做大侠呀!”
男孩很享受母亲的抚摸,脑袋甚至忍不住去蹭对方的玉手。
“小笨蛋,练剑很辛苦的,做大侠更辛苦呢……”
“嗯……小笨蛋不怕!小笨蛋不怕吃苦的!”
“好,以后妈妈有空就教你练剑!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说着,少妇就如有神通一般,玉手一转,那把凡剑便握在手中。
剑身质朴,各类剑痕交错,甚至还有些发灰。
“妈妈,这就是我的剑了嘛?”
“嗯嗯,它的名字叫邪歌,曾经是十大名剑之首,但是因为年代久远,邪歌的剑灵早已消散,剑身也因为时间长河而磨损。”
“邪歌虽然已经不能列为神兵之列,用好了却也同样削铁如泥。你可不要小瞧它哦!”
男孩的眼前顿时不断闪光,男孩子都喜欢这种威风的东西,即使他也不例外。
“不小瞧!一定不小乔!”
“噗嗤……”
梓夕认真的样子不禁让她一笑,她一边将邪歌递给梓夕,一边继续说着:“邪歌的使用需要的是使用者的意境,剑意越强,所能使用的剑诀越强……”
挽夕将手一松,把剑递给了男孩。
“唔……邪歌……邪歌怎么这么轻呀?”
男孩拿着邪歌不停的比划着,呼呼声不断从少妇耳边传来,少妇轻轻的拍了拍男孩的脑袋。
“好啦,先听我说,邪歌的剑诀分为好几个阶段……
第一便是最
基础的,只要熟悉便可以使出的邪歌十六剑诀。
第二便是需要对剑意有一定领悟的邪歌三十二剑诀。
第三是剑意大成的三十六剑诀,其中这是需要剑意与邪歌的融洽达到双方的平衡。
第四的话,你母亲我都不知道哦,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啦!”
说完后,少妇将手收回,一把就抱起小男孩。
“妈妈,我知道啦!嘿嘿……”
趁着少妇抱着自己双手无瑕顾忌,男孩直接在那娇嫩的脸蛋上同样落下一吻,少妇不禁脸色一红。
事实上,写歌的剑诀就如乘法表里的运算一般。
如果将剑意比做乘数,将与邪歌的融洽作为被乘数。
那么邪歌十六剑诀只需要有一定的剑意,与邪歌有了一定的融洽,便可以轻易施展,就像乘法里的4×4=16。
或者通过不断磨合,让自己与邪歌的剑灵足够融洽,甚至不需要太多剑意,便可以轻易施展,就像乘法里的2×8=16。
然而邪歌三十二剑诀却需要一定的门槛了,不过只要一方面大成,同样可以施展,就像4×8=32。
但是如果需要施展邪歌六十四剑诀,却需要双方都达到大成境界,就像8×8=64。
然而道理如此简单,但是领悟剑意,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呢?
少妇眼里满是柔情,看着眼前小男孩活蹦乱跳,高兴到极点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丝无奈……
风吹落叶掀起一阵沙沙,雨打屋檐传来一阵滴答。
看来……要变天了呀?
少妇看着窗外的那轮弯月,就如夕字那般蜿蜒……
——————
第四节
不觉间,冬姑娘一把将秋姑娘扑倒,狠狠的强。
正是因为两人的交织,泄下的积雪越来越多。不停飘落的雪花,更是让许多学子紧闭房门于家里诵读贤书。
而在山里,一个少年踩着厚厚的积雪,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破旧的凡剑。
随他一挑一撩,阵阵雪花飞舞。
梓夕明白,自己不能去读书,做不了圣贤,自然只能在山里练剑。
他的小手通红,甚至连握剑的力气都渐渐没有。
母亲不在家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跑来练剑,然而剑招虽然算不得狠厉,却也道道带劲。
呼呼而过的风声,让梓夕咧开嘴笑了起来。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妈妈说厉害的凡人剑修,能一剑斩天地,一剑开山河,甚至可以诛仙弑魔!”
小梓夕坐在雪上,把家里带的干瘪的肉干拿出来咬在嘴里。
肉干很咸,咸到他甚至忍不住拿起雪就喊进嘴里。
“妈妈教我的,把干瘪的面饼和硬的都要咬不动的肉干夹上雪,然后再搓一会……”
看着面饼抱着的肉干,随着干瘪的食物吸收进了水分,体积看起来也同样大了一些。
梓夕大口一咬,虽然他可以更容易咬动食物,然而因为雪水太冷,差点让他把带来的食物直接扔掉。
然而他不敢扔掉。
毕竟家里的条件并不算好,他忽然羡慕起那些在城里,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包子的小孩子。
“以后等我成了大剑修!我一定要带妈妈吃好吃的!”
梓夕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然后继续啃起那干瘪的食物。
“切~就你成大剑修?”
忽然,一阵稚嫩的女声传来。
梓夕回头望去,他不禁有些呆了。
眼前的女孩子皮肤白皙光滑,一身白色纤衣一尘不染,微微盘起的头发更是将高贵的气质凸显的
淋漓尽致。
“你是谁啊?为什么瞧不起我!”
而那个女孩子双手叉腰,一脸无语的表示。
“你是不知道要成为大剑修要经历什么吧?”
“那你是谁?你又怎么会知道?”
少年一句反问,毕竟这可是他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可不允许就这么随便的被人破坏了!
“我?我叫叶吟晨。我可是帝都叶家的大小姐,倒是你!一身衣服简直不知道穿了多久!
剑修三要,心要静,衣要净,品要敬!而你呢……被我两句说说就动怒,衣衫不整,甚至一脸愤怒的,估计都要与我恶语相向,自然完全不合以上几点。
自然而然,你就是会被第一轮唰下来的!”
叶吟晨抱着手一脸不屑的看着梓夕,接着随便一脚将脚边的雪踢去。
梓夕慌忙握剑,连忙向雪球劈去。
结果雪球因此破掉,散落的细雪落在身上,让梓夕不禁一阵寒颤。
“哈哈哈哈,真是蠢蛋啊!拜拜啦,顺提一嘴,大剑修帝域也才选拔万人!
当然我必定在列!至于你……再好好练练吧!希望在三年后的帝都剑修域会可以再碰到你!”
说着女生将手中的剑一抛,随即御剑飞去。
“再提一嘴,你的凡剑太低档啦!”
随即一阵少女便不再有任何踪影。
梓夕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落寞。
不过很快再次明亮起来。
“我一定成为大剑修的!一定会去帝都修炼的!”
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己母亲的命运。
梓夕握住手中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可不是普通的凡剑,这可是曾经的最强大的邪歌!
随即,少年便再次拿起邪歌,开始不停的挥剑……
这次的他,将剩下的面饼和肉干吃完了。
面饼是用粗粮制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磨牙,但是他并不嫌弃。
那恶狠狠的咬着干粮的模样,就像是把生活的怨气,对命运的不服气全然发泄于此。
他不是谁,他没有多厉害,他只是一个叫梓夕的男孩子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怎么样。
他只知道,他是被自己的母亲冒着生命危险带来这里安家的。
他只知道,他要成为大剑修,接自己的母亲去帝都,过上好的生活!
……
剑影之下,夕阳西下,少年的身影已不在树林之内。
而他早已回到家,把干粮扔进锅里。
然后把柴房里面干燥的木柴搬出,接着将木炭一起放进洞里,随着他轻轻一吹,顿时一阵火光冒出。
少年乘胜追击,很快火就烧了起来。
接着少年把水倒进锅里,很快面饼就被泡软,然后随着他搅动,将就做的面糊很快就做好了。
少年接着便将肉干放了进去,过了一会,肉干吸水变得软了,少年这才捞出。
把火扑灭后,就将木炭放进一个小篮子里。他总是要把木炭留着些,因为这样更容易点着火。
没过一会,少妇便推门回到家里,看着热气腾腾的将就做的面糊和自己傻呆呆的站在一边的儿子,顿时勾起嘴角的微笑。
“你呀你,下次自己先吃不就好了,这么冷的天,冷了就很难吃了。”
“不要不要,妈妈都没回来呢!”
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少妇身边,将少妇的小鞋子脱掉。
当然,也会耍耍孩子心性的去挠母亲的玉足。
母子俩很快便在嬉闹中吃完晚
餐,晚上梓夕依旧在轻轻的为自己的母亲洗脚,
月光依旧皎洁,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显得那般纯粹,就如少年此时的想法那般,纯粹而皎洁,如月光般不含一丝杂质……
第五节
冬去春来,时过境迁,曾经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少年的眼里非但没有被现实玷污,相反,他的眼里只有那从始至终的纯真。那份要追寻到目标的纯真!
当然,还有那天真的想法,依然不变。
二月二,夕阳下。
虽然沙沙的风声不见弱下势头,但刺骨的寒风也没有一个月前那般强势,让树林里那少年挥剑都忍不住一阵颤抖。
各种虫鱼鸟兽开始渐渐于山林露头,但是山地的雪却没有丝毫笑容的迹象。
恰在此时,几只燕子提早回到树梢,准备在此歇脚。
结果松木却不停抖动,
“喝!哈!”
少年努力的挥剑,手中剑不断发出阵阵破空声,道道剑气撕破空气,将空中的落叶斩断。
借着刚刚的劲头,少年双眸微闭,在他酝酿一会后,便张口大喝!
“哈!邪歌!”
少年一声轻喝,小手往剑身抹去,剑身很快被黑红色的光芒覆盖,随黑芒包裹,剑身的纹路显得十分妖艳。
“邪歌十六剑诀!”
少年快步冲进树林,对着一颗粗壮的松木砍去,他双手的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而那妖艳的剑身化作黑红流光环绕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是那般诡异。
剑身砍在树上,嗤嗤声不停的传出,但很快便被下一声覆盖。
不过眨眼间,松木出现了15道密集的剑痕,看着摇摇欲坠的松木,少年只手背剑,侧着身子伸手一戳,松木便立刻倒下。
“砰!”
“嘿,刚刚好呢!再来,邪歌十六剑诀!”
……
随砰砰声不断,少年把三根粗壮的松木搬在一起,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这么多的松木,够过年烧很久了吧?这下妈妈也不用冬天也要出来砍木头了!”
少年抹去身上的雪,拖着比他人粗壮多了的松木大步大步的走回家里。
而少年之所以一个人跑出来砍柴,则是因为家里的拮据,天花板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妈妈,我把松木带回来了!”
随少年推门,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诶?你个小笨蛋,不是叫你不要去吗?而且你不是说是去练剑吗,现在学会骗妈妈了是吧?”
听着母亲关切的语气和一大串质问,少年只是傻傻的笑着,丝毫没有任何不爽的意思。
看着儿子的傻笑,挽夕也正是扶了扶额头,脸上写着一阵无语。
“真是服了你了!下次可不准骗妈妈了,知道没有?!”
“不骗!一定不会骗妈妈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蔡挽夕轻轻的点了点梓夕的小脑袋,不过嘴里却是欣慰的笑意。
欣慰间更多的是一份愧疚,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愧疚……
“小梓夕,来妈妈身边这里,妈妈和你说说话好不好?”
“当然好呀!”
梓夕向前踏了几步,看着母亲拍着自己身体的位置。
梓夕并没有坐在她旁边,反而是和小时候一样扑在了挽夕身上。
“我不要坐在妈妈旁边,我想抱住妈妈!”
“好好,那就在妈妈怀里!”
挽夕轻轻的抚摸着梓夕的脑袋,看着那一头因为融雪而湿透的长发,伸手把梓夕的绑头发的丝带扯下。
接着拿起梳子,开始把
梓夕的头发梳理好。
而梓夕则轻轻的抱着她,任由母亲在自己的脑袋上施为。
“嗯……不愧是我儿子!长相就是俊朗!”
不等梓夕开口,蔡挽夕便继续道:“过几天,就是检修乡了,小梓夕有没有信心呀?”
“当然有!我现在已经可以熟练使用邪歌十六剑诀了!”
“你要记得,邪歌剑诀是你最后的杀招,可不能轻易使用哦!而且那些剑修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修炼的本领的!”
“修炼的本领?”
说到这,蔡挽夕不禁叹了一口气。
“于剑修而言,驱动灵气使用各种神兵,都是他们的基本功,虽然小梓夕手握邪歌,还可以用出邪歌十六剑诀……但是依旧不够!”
蔡挽夕轻轻的抚摸着梓夕的小脑袋,然后把半张布帛拿出来。
“这功法叫八荒决,你妈妈我已经过了修炼的年纪,所以就把这布帛给你拿着啦……”
蔡挽夕把布帛放在梓夕手上,接着一边揉着梓夕的脸一边道:“记住了,除了邪歌外,这布帛便是咱家最值钱的东西了,你要好好保管哦!”
“我的小男子汉!”
蔡挽夕嫣然一笑,那笑容就开在沙漠的曼珠沙华,美不胜收!
“嗯嗯!我答应妈妈!那妈妈也要答应我!可不准每天都累着自己!”
“好好好,你还担心妈妈,妈妈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嘛?”
母子俩相视一笑,梓夕轻轻的握住手中的布帛,眼里满是期许。
成就,功名,前途,未来,皆在自己与手中之剑上了!
“妈妈,那今晚,我再给你洗一次脚好不好?”
“小坏蛋是馋妈妈的脚丫了吧?”
“唔……”
梓夕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将煮好的热水用一个木盆搬出。
“小坏蛋,祝你夺得功名啦!”
挽夕伸出两只玉足,双足依旧是被一双无瑕的白袜包裹着,脚底微微的湿润也让袜底很好的贴合上了这双玉足的足底,将完美的足底曲线勾勒出来。
少年轻轻的把这双玉足放进水里,开始轻轻的在其脚底揉搓。
“嘿嘿……小坏蛋,欺负妈妈这么多次,妈妈脚底可没有那么怕痒了!”
“略~”
梓夕做了一个吐舌的动作,接着手指开始不停的刮挠着挽夕的白袜脚掌。
他知道,挽夕的脚掌是整双玉足最敏感的地方。
“噗嗤嘿嘿……哈哈哈哈哈……小坏蛋哈哈哈,只挠脚掌哈哈哈哈……只挠脚掌也太坏了吧!哈哈哈哈……
挽夕娇俏的小脸蛋此时被面前的少年挑逗的红扑扑的,整个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柔软。
这时候,梓夕才停下手来。
“嘿嘿!叫妈妈嘴硬!今晚,妈妈要是没忍住求饶了,那我就抱着妈妈的脚丫睡!”
“喂!小坏蛋!这样你还要不要妈妈睡觉呀!”
不等挽夕过多吐槽,梓夕开始拼命的往脚掌处下手。
……
床上,看着抱住自己双足安详入睡的小男孩,挽夕将自己的脚底往他脸上贴的更近了。
“真是……就知道缠着妈妈呢!”
挽夕说完便到头准备睡觉,虽然阵阵鼻息痒的她有些难以入眠,但是她却依旧愿意宠溺着让对方这样。
或许……这正是她身为母亲的温柔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梓夕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李,去剑修乡试需要近半个月的时间。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母亲这么久,但是为了不让离别前过于惆怅,梓夕便在天还未亮便
踏着山路离开。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抱住蔡挽夕的玉足睡觉的原因,这样子蔡挽夕必然要晚点才可以起床。
也就不需要和自己告别了,毕竟告别实在是太惆怅了……
他很少出城,因为出城总是要花钱,走过去也要半个时辰,所以梓夕很少见识到这般光景。
他纯真的眼里多了一丝向往。
梓夕就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四处张望,他不在乎周围人不屑的目光。
他喜欢热闹点,山里太冷清了,他无聊的时候,甚至会和林里的鸟语虫兽交流,不论他们是否能懂……
第六节
虽然仅是清晨,丝丝缕缕的阳光尽落街巷间。
鸟儿的轻鸣,杂草的摇曳,让整个小城就像是将醒的美人一般。
小贩们也开始将他们的摊子摆上。
虽然梓夕家境拮据,却依旧只是孩子罢了。
目光依旧忍不住把视线投到各个摊子上。
“嘿,看到那小屁孩没?手上的剑剑身质朴,肯定不是富家之流,绝对没什么见识!不赶紧摆上宰他一道?”
摊子上,一个大叔对身边的女人眨了眨眼睛,都心领神会的把各自最具价值的东西摆上。
他们不相信一个土包子会见识过城里的新奇东西,只要经过自己的忽悠,加上一些含糊其辞的说明,就算事后找上门,也能以这含糊的理由糊弄过去。
“嘿嘿!小兄弟?来这边来这边!”
梓夕回头一看,发现竟是有商贩叫自己,便迈着小步走去。
小商贩看到梓夕乖巧的走来,更加认定对方是一点心眼都没有的人!
“小兄弟,一看你就是也要参加剑修乡试的人吧?”
小商贩看着梓夕走来,一脸和蔼的与梓夕打着招呼。
既然都已经认定了梓夕是一个好割的韭菜,自然要多榨点油水!
“哇……大叔好眼力!”
“哎,什么眼力。我叫龙五,是我侄子也参加了乡试呢!看到你个小年轻,我就感觉应该是了!”
“原来如此,不知大叔叫我来为了什么呢?”
梓夕眼睛滑溜溜的一转,嘴角勾起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看啊,我这有块龟甲!只要300灵石!灵剑之下,绝对没有任何攻击可以破此防御!”
“害!别听他瞎说!”
这时,大叔旁边摊位的那位女士忽然起身,连忙走到梓夕面前一把拉过梓夕。
“还得是看我的,你看他那龟甲,整体颜色偏深,且带了各种白色的花纹!显然就是上了年份的!防御性能自然不可能与我这相比!”
只见她一把掏出那浅绿色的龟甲,虽然显然没有大叔的龟甲那么厚,然而色泽却更加鲜艳,显得更有灵气。
梓夕回头,看向眼前黯淡的的龟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喂!廖姚晴!你什么意思!抢我生意?”
“哼!做生意抢买家有什么过分的吗!再说了,我的龟甲品质本就比你的上乘!莫说灵器,哪怕是黄阶高手都难以在这龟甲留痕!”
廖姚晴哼哼一声接着一把将自己手中的龟甲拿出来,接着拿到龙五的龟甲旁,想以此凸现自己龟甲的价值。
……
看着两人争执不下,梓夕轻轻的拍了拍剑鞘,看着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嘴角忍不住勾勒起一丝笑意。
“就如你们各自说的,都是极其顶尖的防具,可你们又该怎么去证明龟甲的效果呢……”
两个小商贩忍不住对视一眼,明白这少年果然还是有一点防范之心的。
不
过越是如此,他们越是可以肯定,梓夕只是带着些防范之心。
“哈哈哈,既然小兄弟不信,那边让小兄弟对着我的龟甲砍一刀!”
“没错没错!小弟弟明显是来参加剑修乡试的人,对自己的实力也是十分肯定的吧……”
两人将龟甲举起,一副准备好迎敌的架势。
看着两只凡级龟甲,梓夕抹了抹自己的剑神。
“既然两位对自己的防具如此自信,我们不妨打个赌,我仅砍八剑,若是你们赢了这些灵石便交给你们!”
说着,梓夕将带在身上的小钥匙一抖,颗颗一指节大小的灵石落在地上。
“这储物之钥装着足足1000灵石,虽然钥匙是人人皆有的宝具,但是储物宝具谁会嫌多呢?”
“哦?小兄弟这么自信?”
那位大叔眼里闪过一丝迟疑,旁边的女人眼里也明白,眼前之人,要么是有真本事,要么就是纯纯莽子。
“好!若是你赢了,我们把这两个龟甲都给你!”
……
冬日的太阳就像是赶趟一样,总是急匆匆的从东边走到西边。
在三人做好约定摆好架势时,路上的剑修也越来越多。
“嘿,龙梓清,看那拿剑的人,身上竟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你真的认为他也是剑修吗?感觉就算你叔叔不拿龟甲都完全足以防住了吧……”
“哼,那可不一定!他的气息很不一样,虽然一丝灵气都没有,但是气息却非常强大……”
两个少年此时正站在一边看着抱着剑鞘站在空地上的少年。
少年此时被束起的长发随风摇曳,就像是柳絮一般,柔弱到不堪一击。
加上那消瘦的身材,以及略带苍白的脸色,俨然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样子。
“喂喂喂,这少年什么来历?居然敢说八剑破玄龟甲的防御?”
“不知道啊,明显不是玄州三大家的人!”
“龙家虽然没落,但是仍然底蕴十足!这少年让龙家丢了面子的话,估计赛场上就要被龙梓清教训了!”
三个小女生抱着剑站在外围看着眼前的架势,忍不住议论起来。
而几一个纨绔这时也见缝插针,连忙来到三人身边。
“害,龙梓清教训的话都算轻的了!我是龙清的朋友,他这人别看着温和儒雅,咱玄州被他教训过的纨绔,能绕荷县一圈!”
“竟是如此天骄嘛?”
“你能带我们认识龙清吗?”
“好说好说!不过龙梓清这人眼界高傲,不如考虑考虑我龙梓远!”
几人的对话虽然不算大声,但是梓夕却也依稀听了个大概。
他轻轻的把带着剑鞘的邪歌举起,直直的看向两人。。
“那么,龙五大叔,廖姚晴阿姨,你们准备好了吗?”
“什么?阿姨……”
廖姚晴不禁泛起黑线,皮笑肉不笑的把龟甲伸出。
“要是破不了龟甲!我就用龟甲把你屁股打开花!”
然而就在俩人的防御结界张开没多久,少年就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飞扬的尘土让围观之人不住的后退。
龙梓清此时皱起了眉头,他看清楚了,梓夕竟是脚尖点地后直接划去那两人面前的!
换而言之,他甚至没有迈步!
“八剑决!”
梓夕将剑狠狠挥出,随剑身与龟甲碰撞,剧烈的响动摄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毫无疑问,仅仅是这毫无灵气的一击,他们便感受到了那沉重的打击。
明明是如此朴素的名字,发出的威力却如此之强大!
接
着便是第二剑,第三剑……
“什么!八剑决难道真的是八剑吗!”
龙五额头露出一丝冷汗,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击加入灵力,那他的龟甲又能撑住几剑!
而在最后第八剑中,邪歌的剑尖直捣龟甲中心。
“给我破!”
只听咔嚓一声,龟甲便被梓夕打破结界。
梓夕拿过葫芦把里面的水倒进嘴里。
接着一把挑起两片龟甲,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再见啦!为了不输,我也只能使出我的最强招式了!”
说着,梓夕就大步离开。
他此时头发湿润,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
“喂喂,龙梓清,你感觉这少年……”
“就是个蠢货罢了,居然把自己最强大的招式用出来,真是傻到家了。
这种人,没资格被我看在眼里!”
梓夕的步伐有些沉重,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
这也让更多人认定,这就是梓夕所有的底牌!
一时间便把这个“底牌”传的沸沸扬扬。
而当事人梓夕,此时正坐在一个小巷子里感受着洒在他身上的暖阳,眼里满是笑意。
“他们真是蠢蛋啊!”
梓夕摸着邪歌,然后把邪歌藏进剑鞘。
暖阳从梓夕身上略过,小巷子里再次变得黯淡。
冷风吹过他湿漉漉的长发,一股冷意蔓延开来。
那蔓延全身的冷意不禁让他一阵寒颤,昨天这时候已经在练剑了。
他手上握着的是自己母亲给他编织的手链,小红绳上绑个木块。
“美如夕,耀如阳……妈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梓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向太阳,轻轻的说着:“妈妈,小梓夕想你啦!”
很想很想……
第七节
“原来这就是乡试的擂台吗?”
台下,梓夕看着眼前的擂台,嘴角忍不住抿了抿。
梓夕虽然练剑的时候,从来都是在山里。
山里因为总有各种树木灌丛使绊,所以梓夕的身形也有此变得更加灵巧。
而眼前的擂台却如此平坦,这也同样增长了他灵巧身法的优势。
梓夕将视线移开望向各路青年,他们多数都有长辈领着过来。
“哎呀,哥~我知道啦,你不用再送我了!再送我就显得我很特别了呀!”
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梓夕忍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少女正正站在会场外面,将一个男人甩开。
少女身着白色长袍,脚裹一双洁白布鞋,长发被一个簪子很好的束住。
说到底在场的多数人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孩子,都是在春心萌动的年纪。
加上少女本就长相本就水灵,也就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了。
进入会场,少女先是扫视一圈,便看到了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梓夕。
他长发有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这不是之前在山上遇到的小屁孩吗?”
少女揉了揉下巴,随机便蹦蹦的来到梓夕身边,狠狠的拍了一下梓夕。
“喂!笨蛋!还记不记得我?”
梓夕忍不住突然一激灵,旋即回头看向少女。
然而待他细细看了一番,之后依旧是摇了摇脑袋,嘴里苦笑着。
“不记得了,你是谁啊?”
“不……不记得了?”
梓夕点了点头,完全没有理会少女的惊疑,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
“好了,我要休息一会,你去找别人搭话吧!”
“你……你……”
看着紧紧闭眼的梓夕,少女连忙把心中的火气压下。
她不是不想立马扇梓夕
两巴掌,她相信自己完全有这个能力!然而她不愿意相信,居然有人见了一面后认不出自己!
“我叫叶吟晨啊!你不记得了吗?”
叶吟晨不信邪的再说了一句,自己可是叶家千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当作掌上明珠。
加上自己这一脉更是人才辈出,而眼前之人却如此没有见识。
“不记得了,请不要打扰我。”
少年的语气依旧清冷,似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叶吟晨忍不住紧紧的握住小手,随即拔剑伸出直指梓夕。剑尖此时还在抖动,可是因为叶吟晨控制的距离恰巧就在划伤梓夕的位置左右。
再进一分就会让梓夕脖颈划血,再退一分刚刚好足够梓夕躲开剑尖。
“喂,喂,他们似乎要打起来了啊!”
一个会场内的少年抓了抓身边人的肩膀,眼神带着些火热。
“喂喂,你关注点在这个吗……你看看,咱这多少年没出一个女剑修了?现在终于来了一个!”
“什么?女剑修!我的天呐,女孩子练剑也不怕伤着吗?”
“那是你不懂,你可是剑修,难道不知道天下第一剑修是什么人吗?”
听着众人的议论,梓夕的双眸缓缓睁开,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他嘴角微微扯动一下,想要说些什么时。
便忽然察觉到一道强烈的气息正极速朝他们的方向追来,速度之快甚至不待他哪怕有一丝反应。一道身形便在远处缓缓显现。
而许多剑修此刻也认出了那在空中的身影。
“那……那是,帝域,玄州第一剑……楚墨渊!”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的便落在会场之上。
剑尖没入地面,楚墨渊一只脚踩在剑柄之上,默默的看向梓夕和叶吟晨两人。
而叶吟晨此刻却依旧不肯收剑,而梓夕也同样稳稳的坐在一边,似乎完全不在意外面的情况。
楚墨渊眼角微眯,一脚踢向剑柄。
“墨渊——出鞘!”
顿时,一把长剑飞出剑鞘,直直的飞到楚墨渊手上。
“我的天……我的天呐……是墨渊仙剑!”
“可以看到墨渊仙剑出鞘这一趟来的就太值了!”
相比于在场剑修的惊讶,而眼前的俩人却都毫不在意。一个闭眼冥想,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而另一个剑尖直指对方脖颈,同样也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在扫视会场一圈后,楚墨渊缓缓走到叶吟晨身边。
“相比你就是叶小姐吧?”
“是的,你又是谁?找我干什么?想为他求情?”
楚墨渊不禁有些头大,只能连忙摆手示意并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会,不过还请叶小姐不要破坏会场规矩,私斗的事情,还是等私下来解决吧!”
“哼,那就让他给我道歉!”
说着,叶吟晨把手中的剑飞速划过梓夕的脸庞后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滴滴鲜血也从她的剑尖流出。
楚墨渊无奈只能上前准备让这位刁蛮的小妞收手时,梓夕缓缓睁开了双眸,声音变得格外平静。
“刚刚……我叫了你不要打扰我吧?”
“什么?”
而不等叶吟晨有所反应,梓夕起剑后撤,剑尖也已经离开脖颈。
叶吟晨只能连忙继续伸剑刺去。
然而梓夕挥剑一挡,随即便将力道卸去。趁着叶吟晨反应不及的空档,梓夕伸手一拍叶吟晨的手背。
强烈的力道让叶吟晨不禁松开了手中的剑,接着她只能看到剑尖直指她的面门。
“好……好快……”
叶吟晨
不禁感叹一句,以这个年纪的剑修,能有几人把剑法熟练到这种程度呢?
而楚墨渊这时候也才想起来阻止,连忙一把将叶吟晨拉走。
他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梓夕。
湿漉漉的长发,质朴的衣服,即使性格有些文静,却也并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甚那柄凡剑都是那么的质朴。
全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地方,也不过是那双如日月星彩流转的双眸罢了。
“你……你到底师出何人?”
第八节
“你……你到底师出何人?”
梓夕眨了眨眼睛,将剑收回手中。
沉稳的气质似乎完全不像是之前叶吟晨所说的那般跳脱.
叶吟晨不禁有些恼怒,她把剑捡起来后,哼了一句便愤愤离开。
她乖乖走开了,不过她并不想就此放过梓夕。
居然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让我丢了份!看这次乡试我怎么整你!
叶吟晨站到了离梓夕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梓夕,想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门道……
梓夕自然不是真的沉稳,于他而言这场乡试至关重要。
在叶吟晨来到自己身边时,梓夕便明白这位便是自己在山里遇到的大小姐。
他的沉稳,不过是为了扯虎皮当大旗罢了。
越是展现出这种反差来放大自己的傲慢,才越容易从这场乡试胜出!
梓夕的双眸缓缓睁开,看向面前的楚墨渊。
“抱歉,楚先生,此事我无可奉告。”
“哈哈,少年好心力,我看好你!”
楚墨渊狠狠的拍了拍梓夕的肩膀,随即轻轻的一跃便来到会场中央。
“剑修们!听好了,我是你们的考官楚墨渊!所谓乡试,便是挑选本乡镇最具资质最具努力的剑修。
而剑修的第一道境界,便是剑法娴熟!那是对于你们所习的剑法的练习。
而其中的评判标准很简单,这柄剑,便是大名鼎鼎的墨渊仙剑!不用你们身上的修为,面对墨渊仙剑的威压,仅靠剑法的情况下,能化解墨渊仙剑的剑气,便算是通过乡试。”
“当然,场外之人也可以使些小手段干预场中的人。不过一旦被发现使用了自身修为。将被立即驱逐出玄域,你们是否做好觉悟了?”
楚墨渊的声音十分铿锵,而墨渊仙剑也在其身边环绕,发出阵阵剑鸣。
随着第一个少年刚刚迈出一步,仙剑便立马挥出一道剑气。
而少年慌忙伸手抵挡,只见他剑身发出蓝光,随即抽剑一劈。
“喝啊!”
少年的剑上的蓝光掠向仙剑,然而却根本不敌仙剑的锋利,抵向他的长剑。
“什么?仅是一道剑气便有如此威力!”
不待他多感慨,剑气便已经到他眼前。少年只能慌乱着抵挡。
“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费了一个臊子后,剑气却轻而易举的切断他的长剑,直直的落在他的面门。
“嘭!”
少年直直的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剑气停滞在自己眼前。
他的双腿不断的打抖,丝毫没有剑修该有的沉稳模样。
“第一位剑修,蓝光京淘汰!”
或许是发生的过于突然,众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一位剑修的败局便已然定下。
“凭……凭什么!我甚至还没有准备好……”
“怎么?难道在真正的生死决斗前,谁会和你说我准备开始了吗?”
“我……”
“既然没有做好觉悟,便给我滚回家去吧!”
楚墨渊说完立马闪身来到蓝光京面前,一脚将他踢飞到场外。
“下一位
吧!”
……
随着一个个人上场却又被剑气打趴下,众人的心里忍不住再次打颤。
一位位名门望族的后人都倒在剑气之下,剩下站在前面的人都不住后退一步,无一人站在前方。
“不……不行的!蓝光京可是蓝家新一代的第一天才!他的剑诀都败了!我们不可能战胜的!”
“仙剑是无敌的!”
“为什么!我们的剑气居然丝毫作用都没有!”
“这届剑修的胆识竟只有这么一点吗?”
楚墨渊轻轻的揉捏着自己的下颚,失望的神色不禁展现眼前。
如果这届剑修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那他们以后修行的路途之上所遇到的更多的挫折又该如何如面对呢?
剑修一路,本就是坎坷之途,不说温养仙剑所需的恒心耐力,哪怕仅是对于剑技的磨练,都不是他们所可以驾驭的!
冷风潇潇,吹的众人不住寒颤。
或许那是他们掩盖自己害怕面对失败的压力,也或许是他们娇生惯养,已经分不清现实与仙境。
“剑修所修,乃问天之道;修士所修,乃逆天之道,你们既选择修剑,又选择修道,却连这点挫折都不能打败!何以行逆天之举!”
忽然,一阵稚嫩的女声大声的喊着,众人不禁回头望去,竟是一个场中那唯一一个女生。
她只手握剑,狠狠的劈向墨渊仙剑。
墨渊仙剑似是感受到这股莫名的威胁,很快便再次放出剑气抵挡。然而这抵挡却脆如薄纸,竟被少女手上那把剑生生劈开!
“什么不可战胜?什么无可匹敌?那都是自己心中的恐惧罢了!”
是啊,不过只是心中的恐惧罢了!
梓夕此时微微睁开眼睛,听着少女的话,梓夕不禁想起在这个世界无人不晓的传说。
人类第一个成仙的人——龙仙。
传言龙仙诞生时,人族乃是依附于仙域与魔域而存在的。
龙仙也很快结交到同样拥有想要让人族立命于这方世界的好友。
而人族的力量实在过于弱小,在将要落败于仙魔间的围剿时。
大家都没有勇气再提起斗志。
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龙仙那般才情横溢,也没有龙仙那般修为绝世。
“你们到底垂头丧气什么!”
“你们如果这时还不奋起反抗!那些在密林中期待我们成功的人族后代,他们该怎么活下去!”
“我们已经被剥削到不可生活下去了!我们凭什么不能反抗!”
“我们,只是想寻得可以在这方世界活下去的土地啊!”
而正是因为龙仙的强大意志,那深埋那块土地的仙剑。
仙剑降临在他的手上,顿时绽放万丈光芒!
光芒闪过,仙魔大军的先锋顿时死伤一片。
仙剑这时也才缓缓显露真身。
其名——忤天仙剑。
梓夕嘴角勾起,心里暗暗赞叹龙仙意志的坚定,也佩服龙仙的豪情。
真正强大的,并不是任何仙剑,而是那颗不愿放弃的心啊!
梓夕握着邪歌,忍不住轻轻的抚摸起来……
——————
随着时间日益消磨,场中几百人里,竟只有一人顶得住墨渊仙剑的一道普通剑气。
楚墨渊不禁有些失望,他明白在这些世家大族的弟子面前,所谓的剑技并没有多大作用。
他们完全可以修为的高深来弥补剑技的缺口,修为他们可以通过另类的渠道得到提升。
而剑技,却需要他们自己努力磨练!
这也就导致许多人甚至连剑心都不是纯粹的,挥
出剑的剑意,也同样是那般的……千篇一律!
此时此刻,场中剩下的人不足十人。
楚墨渊甚至有些想要放弃允许场外之人可以偷袭的权利,至少这样今年玄域还可以出几位真正的剑修!
“哎……楚叔叔,让我来吧!”
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那位场中唯一的少女迈着坚定的步子慢慢的走向乡试的场地。
就在她即将落脚之时,她忽然一只脚蹭去鞋子,随即立马踢向墨渊仙剑。
而墨渊仙剑前划一阵,便把鞋子切成两半。
卸去鞋子的叶吟晨脚步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在墨渊还未反应之际,将另一只脚丫的鞋子踢出。
就在仙剑处理完两个鞋子后,墨渊仙剑这才慌忙挥出一道剑气。
不过此刻叶吟晨也早有准备,她轻哼一句。
“哼,傲寒!”
叶吟晨话音落下,她手上的剑立马寒光乍现。
“那……那傲寒灵剑!是一把足以比肩圣剑的灵剑啊!”
一个剑修立马脱口惊呼,看着乍现的寒光,眼里满是狂热。
“什么?傲寒灵剑?那是什么?”
“你不懂,傲寒灵剑最强大的地方在于使用者的意志!意志越强,傲寒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强。如果这个女孩子信念够坚定……”
不等他话落,几位剑修便匆匆发动剑技想要以此阻挡叶吟晨成为今天又一位位拿下成功的人!
“有点意思……”
叶吟晨的白袜脚尖轻轻点地,旋即便以一道优美的弧线躲过那几道剑技。
落地后她不做停留,脚步依旧飞快。
“傲寒剑诀!”
随着几道剑气划向墨渊仙剑,墨渊仙剑的剑气很快就被斩断落在叶吟晨两边。
飘逸的身姿此刻也停在墨渊不过五步,更是一个当场剑修未能达到的位置。
若说叶吟晨那飘逸的身姿引人眼球,而那洁白的袜底,则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她那踩在地板的脚底非但没有脏,反而白净无暇,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去亵玩。
居然通过了?
众人不禁一阵愣神,与他们而言,在场中的他们,受到仙剑威压的影响,所使用的剑气都是无法发挥出实际效果的。
而扛住威压用剑气斩破第一道剑气,更是他们不可想象的事情。
“楚叔叔,是我通过了吧?”
叶吟晨看向眼前的楚墨渊,嘴角勾起一副高傲的弧度。
而楚墨渊此刻才从愣神中回来,不过眼里的赞叹却也掩饰不住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晨居然进步这么大了!”
“那当然,本小姐我可是天赋异禀!”
叶吟晨高傲的瞥了一眼梓夕,随即背着夕阳,大步的走向龙梓清身边。
“喂,小龙,本小姐厉害吧?”
“哼,你也只是仗着傲寒之威罢了。”
龙梓清轻笑一声,看向场中一个又一个失败的剑修,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那些笨蛋平民居然真的认为靠这些破剑就能顶住仙剑的剑气。也太天真了吧?”
叶吟晨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因为她对于这件事也不能去品论什么。
“看到那个少年手上的凡剑没有,你信不信在他没有使出灵力的情况下,墨渊仙剑只需要轻轻一碰,它便会碎落一地!”
龙梓清的手指指向梓夕,声音略显高傲,他看得清楚,那招在早上使出的“八剑诀”耗费了梓夕极多的体力。
可如果他将这份力气使尽后,又如何去面对之后的自己与旁边的叶家千金呢?
“你指的是,他必
须使出早上的杀手锏吗?可这样的话,他就不可能得到乡试的补助了啊!”
“毕竟只有前两个名额才可以拿到补助啊,在平民里他的剑术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可惜这届的他是没有机会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可以看得到彼此间的高傲。
他们都明白,这笔补助对于梓夕这种平民的帮助有多大。
温养一柄凡剑,一天便需要一块灵石。
然而灵石偏偏不是平民能随便得到的,只有被承认的修士,才可以获得一个月十颗的灵石补助。
……
不多时,梓夕默默的迈开步子,他步伐有些不稳。
仿佛在和场中之人说自己并没有恢复好。
“哼,这不是之前早上大发神威的小子吗?让我们看看你要怎么去打破墨渊仙剑的剑气啊?”
“我看啊,不出两招他绝对会败在墨渊之下!”
“仙剑的威压已经不能让他发挥出灵力,他的‘八剑诀’不过是笑话罢了。”
在场的剑修无不哄笑起来。
而梓夕却默默的走着,似是前方如无物一般。
他不禁再次回想起《龙仙传》,龙仙在修剑之时,因为自身聪慧,无数仙人想要收其为徒。
而龙仙并没有答应任何一个人,因此在修行一途中,他曾被无数同族的仙人之徒嘲笑。
而龙仙只是默默的走着自己的路。
“他人的嘲弄于我何加焉?”
梓夕轻轻的飘出一句,表情依旧淡漠。
他抽出邪歌,看向早已破损的剑身,
妈妈说,邪歌十六剑诀是靠对剑诀的熟悉程度释放的。”
换而言之,即使我的灵力在此被限制住,我却依旧拥有释放剑诀的能力。
我基本上没有看过什么有关于邪歌的记载,不知道什么原因,邪歌的消息似乎被彻底的封锁了起来。
唯有在《名剑编年史》中提到过一次,记载的却也不过寥寥两句。
梓夕看着仙剑墨渊,眼里的炽热丝毫不带掩饰。
“就让我看看,邪歌和仙剑的差距吧……”
旋即,梓夕便猛的跨步入场。
因为失去灵力的加持,梓夕的身形不由一顿,却丝毫不影响他所踏步伐的坚定。
虽然梓夕的低吟他们没有人能听见,但是楚墨渊却可以清楚的看到邪歌闪耀的颜色。
不过一剑,剑气便被邪歌砍破,消散在了空中。
这凡剑竟有如此之威?
在场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明白,少年手上的,绝对不是一柄凡剑!
如果说叶吟晨的获胜是以巧为主,那梓夕的方式,便是以货真价实的剑技!
“墨渊考官,是我通过了吧?”
“啊……啊!是的!”
楚墨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宣布了梓夕安稳通过的结果……
……
雪花纷至,片片落在一个少年头上。少年步伐又小又快。
似是急着见自己的母亲,然而他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凛冽的山风吹打着他的脸庞,刮的他生疼,随着他步伐愈发急促,他脸上的肌肤也寸寸龟裂。
顺着他的视角向上看,可以看到一缕浓烟在山顶蔓延开来。
不……不会的!
这个季节起火灾什么的!一定是妈妈忘记灭火了!柴火烧着了房子!
一定是这样的!
妈妈一定不会出事的!
梓夕不停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只能不停的加快着步伐。
然而他心里明白,按现在这个时辰,自己的母亲早就在家里了。
等他来到山顶,所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
“妈……妈!”
梓夕有些不可置信的翻找着。
不会的……妈妈剑技高超,又有谁能伤的了她!
梓夕的眼泪不禁溢出,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火已经被雪扑灭了,温馨的小屋此时也破败不堪。
梓夕的长发再次被雪花打湿,身上的衣服也同样如此。
然而他依旧不敢相信,有些眼泪甚至冻结成霜粘在他的脸上。
“这是……这是妈妈的布鞋!鞋垫有汗渍!一定,一定是妈妈刚穿过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梓夕终于翻到了蔡挽夕的布鞋。
他似是见到了希望一般,拼了命的往这个方向寻觅。
在一块巨石旁边,他看到了一只断手。
“妈妈的……手?”
梓夕看着眼前的断手,他心中如遭晴天霹雳。
然而他依旧不敢相信,他费尽全力将巨石搬开,一块令牌落在他眼前。
梓夕认得这令牌,只有帝域圣上的直属卫队才有这个令牌。
梓夕双腿一软,跪在原地。
而巨石之下,竟只剩下黑灰。
“圣上……圣上的命令吗……”
梓夕的声音低沉,仿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朝气。
他似乎明白了……
为什么母亲拥有邪歌这等神兵却在一座小山窝着。
他明白了……
为什么母亲明明剑技那么高超却不愿意让自己去城里和正常孩子一样修炼。
他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总是不愿意让自己和她一起进城。
“匹夫无罪,怀剑其罪啊……”
梓夕将自己母亲的布鞋收好,把曾经自己母亲给自己的白袜拿出来。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等我……等我当上大剑修,就给您过上好生活……”
忽然间,梓夕抬起脑袋,双眸不禁看向邪歌。
“为什么妈妈……怎么不时候诺言啊!”
“我们,明明都说好了呀……”
梓夕看着自己母亲的鞋袜,嘴角不禁勾起一丝自嘲的微笑,拾起一边的木棍轻轻写下。
早岁已明帝域艰,不拘少年志向前。
玄域乡试初露名,不知贼人袭弱母。
火烧小屋欲藏凶,谁知吾愤冲天意!
梓夕将木棍折断,他长发飞舞,眼神没有哪怕一丝曾经的明亮。
帝域吗……
圣上吗……
“这份债,我要你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梓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再次踏入小屋内,翻找着自己母亲的遗物。
这一天,天塌了……
第九节
夜晚的寒风阵阵,吹的屋外树叶沙沙作响
“吱呀……”
一个少年轻轻的打开窗户,寒风吹到他的脸上,却并不在意,而是看向周遭的景色,不免低吟一句。
“此间皎白明月,当真是那般纯粹啊!”
在梓夕身后,一个少年没落的低着脑袋,他的眉目就似要拧成一块般。
眼神里满是自卑和懦弱,他供着双手,轻抿着嘴唇,嘴里咕嘟咕嘟的,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你就大胆说吧,我亲爱的梓墨弟弟……”
那叫梓墨的少年立马如临大赦,连忙躬身说着:“哥……哥哥!明日即是龙家最重要的传承大典,哥哥要注意休息啊……”
梓夕的眼睛微眯,那被风吹的摇摆的头发此刻竟恰如其分的停下舞动。
只见梓夕歪过脑袋,俯视着躬身的梓墨。
梓墨有些害怕的抖动起来,很快便僵持不住姿势要倒在地上。
梓夕便再也不捉弄这个愚笨的弟弟,只是轻轻的扶住他,勾起嘴角轻言:“你先退
下休息吧,我尚有难事纷扰,还难以入眠。”
“好……好的,哥哥注意休息……”
梓墨腿脚忽然踉跄,不过很快便稳住身形,飞奔离去,就像是要离开某个会吃人的怪物般。
“呵……真是懦弱啊……”
梓夕摇了摇头,随即回头看向明月。
明月勾起的弯弯月牙,就似夕字一般蜿蜒。
他总是喜欢把对母亲的思念寄予月亮,对月亮诉说自己的心事。
“晚安……我的母亲……”
梓夕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所说的每个字,却都在颤抖着。
不知是寒风凛冽,还是思念欲裂。
只有他自己知道……
……
“砰砰砰!”
“砰砰砰!”
此刻,梓夕默默的走在红毯上,与他一行走在路上的,还有各个年轻的面孔。
红毯两边,便是九尊不同的龙像。
龙像迎着日出而立,阳光洒在石鳞,犹如活物般的景象让他们不禁感到震撼。
而更为震撼的,自然是在周遭龙像头顶擂鼓的壮汉们。
他们身材魁梧,击鼓声就如雷击般在他们耳中炸响。
张灯结彩的景象都让在场之人无不感慨:这传承大典好不热闹!
少年们无不好奇的看向四周宏大新奇的景象,听着鼓声,也更是让他们心潮澎湃!
但唯独两人却是例外,一个是领在前头的梓夕,一个是在他身后低着脑袋的梓墨。
梓夕步伐坚定,气息平稳,似乎对周围的压迫置若罔闻。
而梓墨却用小手捂住胸口,眼里满是自卑与恐惧。
自从梓夕被收养到龙家,与梓墨生活在同一个家庭,梓夕和梓墨两人常常被放在一起比较。
梓夕不仅剑技出众,他的才华更是异于常人。
甚至就连他也曾读过梓夕所作的诗歌,而且自己的学舍的教习更是拿他的诗作为教材典范!
就连他这个弟弟也要伏桌拜读。
更为讽刺的是,因为梓夕过于出众,让他们也以为梓墨或多或少会有所影响,受其熏陶,然而却事与愿违。
梓夕所作的诗歌,都是书中最为典范。
当然,自己的哥哥成就自然不仅于此,他甚至还能写出各种脍炙人口的小诗集。
如此相比,自己的才华更是贬为朽木不可雕!
虽然他不能像梓夕写个篇神诗圣词,但是仿效着写个一篇半句还是不在话下的。
明明两人都是极具才情的人,可是在梓夕来到龙家前,本来这第一是自己的。
是自己牢牢占据的!
是他抢走了自己的功名!
是他抢走了自己的追随者!
是他霸占了自己的资源!
他恨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的哥哥的到来,他的生活,他的命运,他的名誉,都被搅的天翻地覆!
想到这,梓墨不禁感觉气血上涌,加上周围鼓声的压迫,梓墨不禁吐了一口鲜血。
“噗呲……”
梓墨身形一歪,强撑着自己不倒下,从天之骄子,被人一把扯下高台。
从长辈的失望,到曾经的各追随者的冷嘲热讽。
他把脑袋低得更深了,他走在梓夕的阴影里……
而看台上的龙家族长和长老,看向走在前方的两人,他们都不意外。
梓夕的才华横溢,他们早就有所耳闻;梓墨的心中怨恨,他们也十分了解。
他们并没有想过去调和。
只有刺激才可以催化成长,竞争是这刺激的的一种基本原料!
看着几人向前,龙家家主揉着白须轻轻的点了点身前的木桌。
龙柏书缓缓回到椅子上,轻轻的揉了
揉太阳穴,用浑厚的声音说着。
“各位长老,你们觉得究竟是谁的资质更胜一筹呢?”
“我想那梓夕机会很大!”
“他与龙仙的才华,可谓是不相上下!如果真要评定高低,甚至梓夕的诗词,甚至更多了龙仙几分含蓄!”
一个长老此时站出来开口,虽然声音淡漠,但是却未曾有过动摇。
“他不过十四岁,能有这般才情的确非常人能有……”
龙柏书抚着白须,眼里生出一丝期许。
“梓夕小子,你可莫要让我们失望……”
……
看台下,梓夕默默的迈着步子。
他不禁抬头瞥了一眼看台。
各长老威严的目光,让他的步伐不禁一滞。
随一阵微风划过,梓夕的长发飘舞,略微挡住了他眼前的光景。
哼……作诗?
那并不是他的本事,那些诗词事实上并不是他写的。
而是他的母亲让他诵读的。
他读过的书不在少数,但是这种风格的诗歌他未曾听过。
而他作的诗在龙家传颂最广,也最列为经典的,必然是那《将进酒》,《江城子》一类的作品,却不过都是自己母亲让自己诵读的诗书罢了。
而自己母亲让自己所诵读的诗书不仅数量多,而且其内容涵盖的范围还大,却又独树一帜,于此间世界的任何流派所不同。
不过这也让梓夕扯着虎皮做大旗,从龙家里获得了不少好处。
可无论好处多少,他母亲的重要遗产却始终不在他的手中!
事实上,在他被接来龙家后,他母亲的遗物就全权被龙家接管。
无论是削铁如泥的邪歌,或是让他所修炼的功法,都被龙家接手。
他无数次想要去要回自己的作品,不过都是无功而返。
绕是他心性淳良,却也看出龙家的推脱之意。
再过五天他便是十五岁了,按族中规矩,男子十六岁后便有权继承遗产。
换而言之,如果他们若不想归还母亲的遗产,想来必然会在这段时间内下手!
他不能犯错!他不能落下把柄!
这些年间的早智也好,沉稳也好,都不过是自己对于要拿回遗产的伪装!
“此间皎白明月,当真是那般纯粹啊……”
梓夕轻叹一句,继续坚定的迈着前进的步伐。
越是向前,水中的滴答声就越是明显。
梓夕明白,这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他不禁开始四处张望一下。
他怕……
他怕自己会背上那莫须有的罪名。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如他所料,不仅让他安然向前,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关注他几眼。
看来……是我过于谨慎了……
毕竟按理来说,家族越是在凑近继承的时日,就越会按耐不住手脚。
不过期间却有一个变数,那便是这次的传承大典!
若是自己的资质不受家中高层重视,那自己所有争取母亲遗产的挣扎,都会顷刻间被利益碾压粉碎!
若是如此……自己又该如何去做呢?
就在梓夕思索应对的策略之际,一声高呼打断了梓夕的思绪。
“到了到了!传承龙池到了!!”
梓夕此时也才注意到,瀑布之下居然有一个小池子。
即使瀑布水不停的灌入池子,池子却没有扩张分毫。
待少年们站定池子旁边的长老也徒然挥手高声喝道。
“龙家的少年郎!在你们面前的,即是我们龙家的至宝之一——传承龙池!”
“传承龙池所承载的,便是我们龙家的祖上,龙祖的意识。
因为龙祖
乃是龙仙之子,意识十分强大。
即使死去后,他的意识依旧留存于世,他的躯体也化为了这瀑布小池。
而传承大典,乃是评判你们对龙祖血脉继承的浓度。
从低到高分为一到十成,血脉浓度越高,修行的速度和高度就越高。
而血脉浓度,也被我们称为天资,只要拥有一层天资,你们便可以称为修士!”
梓夕默默的抚摸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前方的长老夸夸其谈。
他不禁回想起来自己母亲所说的话。
“所谓天资,便是天生而来的资质,亦可以解释为上天赋予的资质。”
梓夕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光景,不禁再次想起木屋小房的温馨时光。
平淡悠长……
随长老微微侧身,右手侧边一伸,便示意少年们迈入传承龙池。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梓夕,似是要看看这个少年何故如此淡定。
梓夕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大步的迈向龙池。
此刻的他,不仅承载着龙家对未来的希望,还有拿回那份遗产的资格!
“第一位,龙梓鹤!”
就在梓夕准备继续踏前一步时,忽然听见这声吆喝,他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长老们在这里就已经给自己下马威了……
梓夕收回踏前的脚步,并没有回头望向看台。
他知道,此刻的家主也好,长老也好,应该都无时无刻不把他放在心里。
随着梓夕回到队列,那名叫作梓鹤的少年大步踏出。
他低着脑袋,步伐有些不稳,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随着他踏进湖内,湖水没过膝盖,让他双脚如同灌铅般难以行进。
梓夕捏着下巴,静静的看着梓鹤拼命的迈着腿前进,不过绕是他拼命的努力,也不过才看看到达河对岸边角。
依旧无法上岸。
梓夕摸着下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查阅的典籍里就有过明确记载,天资分十成,每一份所蕴含的天分却并不一样。
想到这,梓夕不免抬头看向看台中的一位玉臂长老。
他是在历史上天资最低的长老,不过区区五成天赋。
但是最为恐怖的地方在于,他五成的天赋却全部发展到了他的身体机能上。
即使是他在未曾修行过的时候,便凭借自己的气力硬生生将一只山猪一拳轰死。
而在玉臂长老步入修士的行列,他的气力更是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想到这,梓夕便再次把目光回到龙池中。
一般而言,六成六的天资,便是家族长老最低的门槛。
六成六资质的上限则刚刚好可以达到地阶初期,即使有能力可以突破这个限制,侥幸达到初期巅峰,体内所能承载的灵力却也只是正常地阶初期巅峰的一半。
梓夕抚摸着下巴,修士等阶从低到高又分天地玄黄。
黄阶的表现形式即为黄色光蕴的灵力;以此类推,玄阶为墨黑色,地阶为橙色,天阶即为红色。
而继承回自己母亲遗产,自己至少需要玄阶初期的修为。
“龙熊俊!”
随长老声音落下,一位长相又高又壮的少年踏步而出。
绕是他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却也已经比同龄人足足壮硕了两圈。
少年也是按着长老的旨意,艰难的迈开步子向河对岸走去。
渐渐的,一阵阵白光汇入他的体内,那灌铅般的压力骤减。
龙梓兴也是继续迈着步子,趟过河水,直直的走到瀑布之下,足足被瀑布冲刷了七息这才在瀑布下稳不住身形,一头栽进池子里
。
而长老们此刻也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意。
“这个少年果然是高等资质啊,早就看出他身形异于常人,果然资质越高,过人之处越强啊……”
“而且还天资卓越,若是他将外家功夫修行到地阶,或许普通长老都不得避他锋芒了!”
说着,其他长老也不禁瞥向玉臂长老。
玉臂长老左手狠狠一拍桌子,也是冷哼一声。
他很明白……很明白众家老这是在对他揶揄!
……
瀑布之下,那位测试的长老也朗声开口道:“能坚持一息时间,那就代表着这人拥有一成资质。
以此类推,龙梓兴在瀑布中坚持了七息有余,便是七成资质以上!”
看着被河水狼狈的冲回来的龙梓兴,长老一把将龙梓兴提起来,然后伸手捉去他的丹田一阵揉动,随即便示意龙梓兴离开。
“龙雄俊!资质七成三!适宜外家功夫修炼!”
顿时,成群的少年们都投过来了羡慕的目光。
“你们可千万不要学他,当你们撑不住了,就往岸上掉,那里会有光团包裹你们的,并会给你们刻上我们龙家专有的灵力气息。”
说着长老则拍了拍梓夕身边的那位少年,然后朗声说着:“下一位,龙梓辰!”
话音刚落,一位红发少年便缓缓走去龙池。
梓夕看着龙梓辰走过,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对这人也同样有所耳闻。
自己的才情毫无疑问在龙家鲜有敌手,但是论动小心思谁更拿手,必然是眼前这龙梓辰。
龙梓辰在走到龙池不过一步的地方时,也是忽的停下脚步。
接着他将鞋袜拖去,裤腿拉起。
一时间众少年也是猛的发出惊叫:“等等!长老!龙梓辰他作弊啊!他怎么可以……”
随着一个人的举报,少年们的议论也是越来越大。
梓墨也同样拉了拉梓夕的衣角。
“哥哥……那个……你觉得他会不会被淘汰啊……”
梓墨的声音有些结巴,梓夕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是啊,他怎么会被淘汰呢?”
梓夕笑得有些阴冷,拍了拍身上的尘埃。
这龙梓辰是智道派代表龙星元的长子。
身为长老也就代表着身上的资质越高,后代的资质同样也会越高。
看来这又是一个下马威啊……
……
“龙梓辰,资质七成六,适合本家功法修炼!”
长老摸着斑白的胡须,心里不禁赞叹起来。
毫无疑问,这位少年的同样聪慧,资质也有成为长老的潜力,而且还有星元长老的支持,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随着越来越多人被点名,一个个少年都缓缓走向龙池。
但是这群少年中拥有修士资质的,也不过区区四成而已。
这些少年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激扬欢悦。是否能成为修士同样是他们人生的岔路口。
有个人走向的是更高的台阶,有的人则是走向更低的低谷。
“下一位……梓夕!”
第十节
随话音落下,作为倒数第二个被念到名字的梓夕淡淡的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颤抖的弟弟。
“呼,梓墨……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对吧?”
梓夕话音落下,便大步迈向龙池。
梓夕将双足踏入水中,顿时一种黏腻感席卷他的双腿,让他有种身陷囹圄的感觉。
不过梓夕却并不焦躁,先是调息两下,便继续迈开了步子。
“为什么?为什么梓夕?前进竟如此之难?他难道不是十成天资吗?”
随着各个少年的声音落下。
长老们都面面相觑,这绝不是高等资质的气象!
若是高等资质,梓夕想要迈过龙池必然是轻而易举。
但是此刻的梓夕,他所迈的步子却和那些毫无资质的少年一般!
难道……
坐在最中间位置的家老眼里精芒一闪。
他不相信年纪轻轻的梓夕会装作自己没有资质,除非他不想要蔡挽夕的遗产了,否则对梓夕来说就是自掘坟墓。
在场中,梓夕也是惊异莫名。
他也没有搞懂为什么,龙池对他的压迫如此强劲。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看,那他的天资……便是没有天资!
不行……
我还不能倒下……
梓夕眼里闪着狠绝的厉色,此刻的他距离岸边只剩下十步。
但是他每每迈出一步,他身上的压力就会突增数倍。
“为什么龙池的颜色,渐渐的变得血红起来了?”
池间水浪翻滚,在梓夕的迈进下,本来晶莹的池水,此刻变得粘稠血红。就如同一个人的血液浓浆一般。
梓夕整齐洁白的衣袍此刻也是被染的血红,就如同在尸山尸海中走着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长老们都捋着白须,都不知缘由。
龙池的情形,可以说是百年内从未有过的情况。
“这梓夕……莫不是没有龙仙血脉?”
“不可能,若梓夕没有这龙仙血脉,他不可能能踏入龙池,龙池可是承载着龙祖的意志,拥有龙祖的骄傲。”
“那为何龙池竟会阻他深入呢?”
……
长老们议论纷纷,始终不得一个定论。
龙潜渊皱着眉,看着只剩五步上岸的梓夕,眼里精芒一闪。
“龙仙有三子,长子为龙祖,体魄极为强大,性格也最为豪迈。次子为龙渊,极善智计谋算,修为天赋也是最高。三子为龙权,三子中最为平庸。”
“对啊,不觉得这番景象,就像是百年前龙祖阻止龙权推行……”
“噤声!这话题你也敢在这里谈?是想被逐出家族吗!”
顿时,那个还在夸夸其谈的长老闭上嘴巴。
不过他所说的话,却让在座的长老反应了过来。
龙池乃是承载龙祖意志的地方,而要进入龙池,就需要拥有龙仙血脉。
既然拥有龙仙血脉,且能引得龙祖如此排斥的血脉……
场中,梓夕已然成功上岸,原本松软的草地,此刻就如同针板,扎的他生疼。
梓夕不禁有些皱眉。
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梓夕旋即猛的一踏,一股起浪顿时蔓延开来。
原本矗立的青草顿时被这气浪席卷,如同被折弯了腰。
随即梓夕步伐稳定,缓缓来到了瀑布下。
前面那么多人的试炼都没有梓夕这般情况,偏偏到他却出现了岔子。
说没有龙家的操纵,梓夕断然是不会相信的,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这不仅会让龙家人寒心,更会败坏家主龙潜渊的名声。
如果说在他之前便有人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他自然是可以肯定,这就是龙家的手笔。
可偏偏却并没有,反而仅仅在自己这里出现了。
梓夕不禁抬起脑袋,看向那在看台的长老们。
长老也同样与梓夕对视着。
梓夕看不到长老们的神情,他心里有些不甘。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笑着张扬的走了过去。
在离岸边不及三步处停了下来。
他一身白红衣袍,一边脸被沾上些血红的池水,正滴答的从他脸上滑落。
“哈哈哈哈哈哈!”
“龙池如血染身红,男儿身貌展阳刚。
不
畏宵小诡谲谋,来日身鸿蔽千洲!”
梓夕豪迈一笑,旋即跳入瀑布。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瀑布狠狠地冲刷在他的身上。
犹如千万柄钢针扎入他的背部,他的衣袍被瀑布尽数打湿。
而对岸的少年们则被梓夕刚刚的豪迈吸引,有敬佩,有不屑。
“来日身鸿蔽千洲,这是何等的豪迈啊?”
梓墨听到自己哥哥念的诗,就明白又是自己的哥哥即兴所创。
他不禁把脑袋更低,在他的心里,自己哥哥的对他造成的阴影变得越来越大。
“蔽千洲?莫言千洲,绕是他能成就龙家之主都是上上好事了!”
龙梓辰不屑的冷哼一句,不同于梓墨的低头与怯懦,龙梓辰阴冷一笑,眼里满是狠厉。
“饶是如此境地,却依旧不把险阻放在眼里,或许这份豪迈,才是你我的差距啊……”
龙熊俊看着跳入瀑布的梓夕,身上战意尽显。他本就阳刚勇武,如今见到梓夕这般豪情,自然是耐不住向往成为至强之心。
不同于少年们的反应,看台上的长老们眼里都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不畏宵小诡谲谋……看来这个梓夕刚刚是在试探我们啊……”
龙星元这时打破了长老们的沉默,轻轻的开口着。
“是啊,竟然把我们当做宵小,他的口气倒是不小!”
玉臂长老看着场中的梓夕,眼里也是闪过一丝狠厉。
“哎,莫急于此,那小子的资质尚未明了,若他的资质不高……”
龙潜渊摇了摇手,对于梓夕的试探并没有放在眼里。
对他来说,梓夕有了这份试探,他反而可以放下心来。
这不仅说明梓夕很重视蔡挽夕所留下的遗产,更是说明梓夕现在还需要依附于他们龙家。
前面两句,是梓夕的态度,是梓夕主动告诉他们就算传承大典再难他也会迈进的。
第三句是梓夕的试探,也是表明梓夕无惧自己这边的算计。
第四句更是说明梓夕的胸怀,他强大到想要一手遮天!
这不禁让龙潜渊回想起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他甚至还只是一个只知练拳打桩的普通少年。
“说到底,他不过是少年罢了,空有抱负却没有相符的实力,暂时的威胁能有多大?”
看着哗哗的瀑布冲刷,猛然间,龙潜渊的眼眸不禁缩成针尖大小。
此刻,场中的梓夕正默默地忍受着这份来自身后的疼痛感。
那并不是仅仅瀑布冲刷那般简单,他可以感觉到,一种犹如实质的针尖刺入他的肌肤。那种被尖针刺入血肉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梓夕不禁在心中一叹,他明白了那些少年究竟在承载着什么样的痛苦。
渐渐的,滴滴血液从梓夕的身上顺着瀑布流水滴落下来。
本来面对如此浩瀚的水流,这点血液自然是很快就被水流冲散,汇入血红的池水之中。
但是在梓夕的伤口渐渐加深时,在第十息的瞬间,全场人同时将视线凝聚于他的身上。
那流落的血液自然是被他们收入眼底。
这种血液……
“那……那是,淡金色的血液!”
对岸的长老此刻也是认出梓夕身上的血液了。
如果说原来梓夕的血液流出的量还不足以让他们认出来。而此刻,随梓夕身上的血流量加大,他的淡金色血液也是被长老们尽收眼底!
“这种颜色的血液……莫非……”
联想到之前在龙池中梓夕的行进如此艰难,龙池同时也变成了血红色……
“龙仙三子,哈哈哈哈哈!龙仙三子啊!”
龙潜渊咆哮一声.
此子,他必定要拿下!
话音刚落,不待任何人有一丝反应的机会,他立马落到梓夕身边。
梓夕似有所觉,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起身的力气了。
难道……这瀑布水?
梓夕眼里精芒一闪,就在他刚睁开双眸时,一双大手直直向他面门扑来。
龙潜渊的手指划破空中的冷风,如同弑命的鬼神,让梓夕避无可避。
看来是……撕破脸皮了吗?
梓夕双眸金光流转,乌黑的长发在瀑布的冲刷下早已湿透,劲风呼来,长发拍打在他的脸上。
哪怕到此刻,梓夕的眼神依旧是那般平静。
“家……家主大人这是……”
少年们看着龙潜渊扑向梓夕顿时有些不解。
不同于少年们的反应,无论是在岸边的长老,还是看台上的长老。
他们此刻眼里都布满了贪婪的神色。
众所周知,在无论是帝域,亦或是仙域魔域,龙仙都是一个传奇。
而龙仙带领者人族反抗仙魔,成功开辟出现如今的帝域。
龙仙有三子,大子龙祖,修炼天赋最高,体魄也最为强盛。次子龙渊,智谋算计天下无双。而三子龙权最为平庸,无论智谋算计,还是修炼体魄都极为平庸。
如今龙祖意识如此翻腾,梓夕身上的血液更是淡金色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绝对精纯的——龙权的血脉!
传言,龙祖曾经因为和龙权有绝对的理念冲突,龙祖被龙权亲手斩杀在这,化为如今的龙池。
如今的龙池承载着龙祖的意识,既然这份意识如此敌对梓夕!毫无疑问,他……梓夕……一定是龙权的血脉!
虽然距离龙家三子的时代早就过了百年光阴,但是他们的强大放到如今的人族都是无人可敌!
然时过境迁,龙仙的血脉日益单薄。相传,龙仙三子的血液就是淡金色的!
龙潜渊思维混乱,他此刻已经被激动彻底取代了!他们是龙祖的子孙,他们从出生起就背负了与龙权的恩怨,如今龙权后代就在这里,而且龙仙血脉的精纯程度甚至远远高于玄域里的任何一人!
见到龙潜渊急袭而来,梓夕也不敢托大,连忙起身释放修为。
龙潜渊可是为天阶高手,饶是龙潜渊不释放修为,单单一双手就可以将他的脑袋如同捏气球一般轻松捏爆。
就在龙潜渊距离他不过一指的时候,梓夕猛然释放修为,化拳为掌,一把拍去龙潜渊的手臂外侧。让龙潜渊的擒拿歪了方向,同时自己也侧过脑袋,以此躲开这一击。
虽然梓夕艰难躲开这一击,但是他的左肩却被龙潜渊轻易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看起来格外瘆人。
“果然不是龙祖的后代啊。没有进行传承大典却可以自行修炼,甚至足足修炼到了黄玠中期。血液精纯到足以媲美龙仙三子,更是拥有邪歌这等强兵利器……”
“你是想问我究竟何来这么多秘密吧?”
梓夕打断了龙潜渊的话,龙潜渊眉头一挑,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梓夕继续说下去。
“呵呵,我凭什么告诉你?”
梓夕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释然的微笑。
“好小子,很有个性,既然如此,就把你的血液贡献出来,给我族增长血脉浓度吧!”
说着,龙仙一掌伸出。
就在龙潜渊即将可以一手捏爆梓夕脑袋的时
候,忽然血池里出现一只大手,一把将龙潜渊的脖颈狠狠的扼住。
“你——算什么身份!也想要击杀他?”
忽然间,血池震动。一股意识从沉睡中苏醒,血水凝聚,汇成一个人形。其身高足足一丈,身形魁梧,加上血池的汇聚,仿佛一个屠戮世间的魔鬼。
“龙……龙祖!参见老祖宗……”
被掐着脖子的龙潜渊此刻立马焉了,双手立马从想要掰开钳制变为了乖乖的拱拳。
“参加老祖宗!”
周围人听到龙潜渊的话语后,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大喊。
然龙祖却并未理会,只是将目光撇向梓夕,声音浑厚有力。仿佛给在场所有人的心中敲了一下洪钟,声音在心田久久回荡。
“你可知我刚救你一命?”
梓夕冷笑一声,不屑的呸了一口。
“呸……救我?若是你对我友善,在龙池的试炼你怎么可能下手如此之重?”
“那是我在锻炼你这个后辈……”
梓夕并不想多废话,他见龙祖的意识果真沉睡在这里,心中深知目的已成,于是双手后伸嘴里呢喃:“龙家……真是有些底蕴啊……”
随即便投入湖中,如那些少年一般,湿漉漉的站在一旁,却又因为之前受的伤,显得狼狈至极。
很快,龙池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而回来时,龙潜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梓夕,眼里顿时寒芒一闪。
梓夕心中自知答案,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第十一节
“喂,梓夕!”
此时,黑暗的房间里,一个少年静静的坐在床上,听到声声呼唤,他眼眸泛着一丝难言的光泽。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步走来,看着眼前手脚皆被铁链束缚的少年,眼神的鄙夷溢于言表。
“啧,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
梓夕被这巴掌狠狠的扇倒在地,他没有吭声,而是将眼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看向那光亮的屋外。
自从自己的母亲死后,那小小的安逸便被彻底打破。
自己在乡试里所展现的身法,也同样让龙家追查……
视线回来,随铁质的碗摔在地上,里面的饭粒掉落在周围,里面混杂着黑糊糊的浓浆,粒粒精米落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饭我就放在这,你爱吃不吃!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那个在青选打败梓墨的人?呵呵,也就是用点歪门邪道的本事罢了!”
但是梓夕似乎并没有听见那般,只是缓缓起身,然后回到床上继续闭目修炼。
看着梓夕身上的丝丝灵气,男人不屑的啐了一口。
“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和你个疯子待着了!”
梓夕依旧不语,他静静的坐着。
周围的灵气顺着他的吐息汇入体内,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痛苦。
“你……哼!”
男人怒哼一声,旋即迈步离开。
“要不是你身上血没有抽光!不然你早就得被家主赶走了!吃着我们龙家的饭,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男人狠狠的踢了一脚梓夕的牢门,然后大步离开牢房。
梓夕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轻轻的拉起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
“妈妈……我……”
“我好想您呀……”
梓夕的眼神迷离,他身上的血液已经被抽去不知几次。
他不禁回想起三年前的今天。
自己刚整理好母亲的遗物,为自己的母亲选了一个最好的山头。
就在自己准备
一如既往继续练剑,龙家之主便来找到自己。
说要将自己接回龙家。
他的身上居然有种龙家的步法,而且步法甚至更加精妙,龙家之主自然不能让自家的绝学之一暴露。
他便将梓夕接来想要教化他为龙家出力!
很快梓夕便被安排到了一个少年家里,因为他与自己的血脉最为亲近。
然而梓夕衣衫褴褛,不过只是一个常年待在山里的野孩子。
自然是遭到了养父一家的排挤。
有一位少年却并没有如此,或许是他天性善良,也或许他不谙世事。
所以他很接纳梓夕,为梓夕在龙家的生活站稳脚跟。
好景不长,梓夕为了让自己拥有可以争得遗产的地位,让龙家高层不再轻视自己,梓夕开始展示出自己的才华。
他将母亲给自己背的诗词尽数搬出,这些诗词都气势磅礴胸有锦绣,叫人连连叫好,那加于他身上的期许也越来越强。
然而当他暴露出了龙权血脉的浓度后,龙家上下,不再对他期许有加。恰恰相反,许多人甚至都将他的皮肉割去,想要榨取梓夕身上的精血以此提高全族的血脉浓度!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未成长起来的天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密密麻麻的刀口遍布在他的身上,显得触目惊心。而让梓夕最感意外的,就是他的堂弟梓墨。
自从他测得资质足足有九成五后,他就被当做了家族族长的接班人来培养。他们龙家十年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个九成资质的少年了,梓墨的出现带给了龙家新的希望。
想到这,梓夕忍不住勾起嘴角,想到青选是自己暴打梓墨的时候。
梓夕看着自己尚且骨肉模糊的手,嘴角只是扯动了一下。
事实上,在龙家几乎所有人都厌烦自己的情况下,换别人早就被排挤离开。
但是梓夕却依旧待在龙家,甚至还被禁足。
他明白,这不过是龙家还没有把自己身上的好处捞完罢了。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只是一个小孩子,要拿什么去抵抗一个大家族的掠夺呢?
无论是邪歌,还是八荒决,都统统被龙家抢走。
唯独这身形步法他们没能抢走。
因为于他们而言,这步法精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领悟的。
而梓夕也陡然明白,所谓的龙家,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大蛋糕来蚕食罢了!
一旦身上没有油水后,梓夕莫说拿回这些遗物,甚至连自己能否有机会报仇更是难以言说!
然而最让他们眼热的,却并不是这些神奇宝具、强势功法;而是他身上的血脉。
他身上血脉的浓度,或者说天资,是从未有过的十成!十成天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拥有与龙仙一样的天赋啊!
就算梓夕无法为龙家提供利益和危害后,龙家也不会让梓夕活下去,他们只会毫不犹豫的将梓夕斩于剑下,不会有丝毫留情!
即使是他以玄阶初期的修为暴打了初期巅峰的梓墨,龙家人也不会正眼瞧自己,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叮当。”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送饼的狱卒来到梓夕身边,用碗轻轻的敲了敲梓夕的牢门。
梓夕的性格很倔强,除了硬硬的烙饼外,他什么都不吃,即使他没有水,也会生硬的把饼咽下去。
俩人眼神交互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梓夕只是轻轻的咬了一口饼,眼神空洞的看向那人,忽然闪出异样的光。
叶家棋子吗?
梓夕眼睛微眯,
旋即看了一眼周围,那狱卒摆了摆手:“梓夕少爷别怕,周围没有人,也别怕是有人设计……”
“呵……”
昏黑的牢房里,少年轻轻一笑旋即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只想知道的事情是,你……是否有资格,代表叶家来和我谈?”
听到这里,狱卒的心中不禁一凝。他地确没有资格去代表叶家!他只是一个间谍,不说有资格去代表叶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哪怕只是在玄域的二流世家都不是他有资格代表的。
“抱歉,梓夕少爷,我只是一个赖交换信息的,您不是已经和叶长老商量了大概的事宜吗……小的就是……”
见到狱卒这般性情,梓夕摆了摆手。
仔仔细细的阅读起纸张上面的内容,大抵是大部分内容早就在之前敲定好了,整个协调方案阅览起来速度很快。
在阅览完大部分内容后,过了几遍之前容易忽略的漏洞,梓夕将几个需要协调的节点再次敲定。
少年双眸微凝,将筷子的中段轻轻的拉开,一只毛笔赫然出现。笔尖轻触烙饼旁边的蘸料,旋即便开始在纸张上面挥墨……
半个时辰不到的是,狱卒这才
就在他离开牢房门口时,忽然一个侍卫一把拉住了他。
黄二公的身体顿时绷紧起来,
“喂,黄二公,梓夕那傻蛋不会还是只吃那硬邦邦的烙饼吧?”
黄二公听此,也是展颜笑道:“哎呀,梓夕少爷的性格你们也是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劝的动他呢?”
第十二节
此刻,月黑风高,流水卷走落花,一片花瓣落于水面,如一叶扁舟驶向远方。
距离与叶家的第一次交涉已经过去了两年半。梓夕也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成长为了一个翩翩少年。
少年一身破烂的黑袍,一身伤痕遍布全身,自从被抽血开始,梓夕身上就无一处完好。
看着天边的鸟儿飞远,山林中似乎不再有一丝动物的叫声。
如同静谧的恶魔寻找着今晚的猎物。
“嘿,陆仁贾,你感觉这个地方怎么样?”
“鲁仁义,你选的这个地方可以啊!这个地方既方便处理,又难以找到!”
梓夕静静看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随即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俩别再跟我假惺惺的了,暗号对了就完事了!”
俩人顿时一激灵,连忙回头恭敬的鞠了一躬。
“小的这不是谨慎起见吗?”
梓夕双手用力一挣,轻易的就把束缚住他身体的铁锁挣脱掉。他双眼微眯,直直的在周围扫视一圈。
“就连你们都被派出来了,想来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地步了吧?”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其中陆仁贾作揖上前一步道:“梓夕少爷,不知道您清不清楚龙家的太上长老——龙仙璃?”
而随着陆仁贾的话,鲁仁义也一同上前:“她可是天阶巅峰实力的强者,是当今时代的最强者之一!她百年一出关,明年就是她出关的时候了。如果有她在……我想我们……”
俩人摇了摇头,一同看向本次计划的策划者。梓夕的双眸一闪,漆黑的眸子里微微眨动一番。
“既然如此,立刻行动吧!”
梓夕将破碎的黑袍脱去,露出了那满是刀痕的身躯。接着,梓夕毫不犹豫的接过陆仁贾手中的大刀。
两位刽子手见到心中的震惊亦是抹除不去,虽然他们早就听闻梓夕身上满身是伤,却并没有想到如此震撼。
“你们说的人道手段当真管用
吗?我的身躯可是拥有十成龙仙血脉传承的。”
梓夕声音有些淡漠,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了两人的惊诧。
陆仁贾摇了摇头:“那必是不可能的!龙仙血脉要是这么容易传承下来,又岂会那么稀有呢?”
“但是如果编织来骗骗一些修为尚浅,一些见识浅薄之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听到这话,梓夕亦不做犹豫。
他将左手前伸,右手提刀狠狠剁下。滴滴献血从他的断臂流出,森白的骨头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的阴森。
梓夕的脸上非但没有痛苦愤恨的表情,恰恰相反的是,他嘴角勾起,眼神中的笑意似是隐藏不住了。
他将断臂上裸露的白骨硬生生的从手臂抽出,每一根关节都在空中舞动,显得十分诡异。
几人心中也暗暗佩服梓夕的很辣,断自己的手甚至眉头不带皱一下。行事干脆利落,一刀就砍断了。
“没想到梓夕少爷的觉悟竟然这么高啊,这可是您的一只手啊!”
鲁仁义心中佩服,他将梓夕左手滴落的血水收集,把他的手骨摆在了一副骨架上面。
做完一切,鲁仁义这才将梓夕的左手接回去。
看着无力摇摆的左手,梓夕心中明白,这下他的左手算是暂时废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只是小事,梓夕继续道:“邪歌的情况怎么样?”
“回少爷,邪歌如今的具体位置早已明了,但是……”
陆仁贾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里充斥着无奈。
“这可是协约内容,莫不是叶家想反悔了?”
梓夕双眸再次变得漆黑如墨,冷若冰霜,似是没有一丝情感在内。而更加可怖的是他周身的气势,一道虚影缓缓从他的身上浮现。
“梓夕少爷息怒!小的,小的不是说不可以,只是……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还要再涨一成!所以,我们想要更多的报酬……”
梓夕抚摸着下巴,这才把虚影收回。虽然对于这种临时敲诈的行为他十分不爽,但此刻却也顾不得他考虑那么多。
“按协约内容,我只要我母亲的遗产,不知道你们所说的报酬是什么?”
“我们想要一部分龙仙血脉!”
梓夕此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左手无力的瘫在空中,右手则捏着下巴不停的摩挲。
他点了点头,旋即踢了一脚刚刚以他的献血和骨头所制的伪躯。
梓夕心中暗叹,不愧是叶家的手段,不仅方式方法玄妙,所制的躯壳甚至就连他都难以分辨真伪。
“不知梓夕少爷此刻境界……”
“呵呵……”梓夕冷笑一声,旋即将虚影释放而出。他身上的气势也突然攀升,从黄阶一路提升,黄阶初期,玄阶初期,地阶初期,直至巅峰!
“若邪歌在手,或许天阶强者未尝不可一战。”
法天象地!
地阶强者!
俩人双眼一凛,均是看出彼此眼里的惊诧。虽然说在修行上,梓夕得到了叶家的大力支持。可是这种修行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认知的世界!
地阶之上无一不是一方霸主,以梓夕如今的资本,完全可以雄踞一方开辟势力了!
梓夕见到俩人惊诧的目光,旋即笑了笑。
“不用惊讶,现在的修为并非是真实的,乃是我用秘法强行提升的,地阶巅峰的实力只有十日,在之后我将会毁坏一部分根基,修为回到玄阶。”
叶家两个棋子这才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本身没有一定的手段,又怎么可能会想这么一份自大妄为的
计划。
“叶家如今已然渗透了近三成有余吧?”
“如果这些棋子在这一刻发动了呢?”
梓夕嘀咕着:“这正是因为有我的内应啊,龙潜渊……没想到曾经那个任你拿捏的少年,此刻也拥有翻天的棋子了吧?”
梓夕一挥衣袖,伪躯顿时成体,落于二人怀中。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的,梓夕少爷。”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伪躯埋入地中,插上一个无字石碑。
……
半夜,几个男人来到石碑前,开始疯狂的挖坟。
“嘿,龙熊俊,快挖啊!这可是族长大人的命令,我们……”
一个少年连忙喊着,他的声音夹带着光芒,似乎挖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我去……这是手!果然这就是梓夕的安眠之地!”
“快挖!快挖!”
龙梓辰不停的挖着,最后,一具躯体就这样被他们硬生生的挖了出来。
“要不是玄域里面别的势力施压,我们何至于此?”
“我们毕竟是正道!若是传出我们为了利益榨取梓夕身上的龙仙血脉那多不好听?”
“呵呵,说的也是,谁能想到,曾经的天才会落到这般田地?这是让人唏嘘……”
随着几人渐渐走远,一个白衣少年缓缓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看着掉落一旁的石碑,少年将一脚踢碎。
正道吗?
呵呵……
少年摩挲着下巴,嘴里嘲讽的笑意越来越盛,身后的黑影被月光拉长,几片落叶随风中摇摆,仿若凋零。
第十三节
翌日清晨,玄域里的大街小巷都开始忙活起来。
梓夕一袭白袍落于巷角,见四下无人,这才伸手一抓,一个盾牌便落于手中。梓夕抚摸着甲盾上面的纹路,心中不禁感慨起来。
遥记得乡试的时候,自己顺走一块龟甲,龟甲原本只是残次品,按理来说对他已然无用。
但是叶家却拥有手段把龟甲的漏洞补好,当然,代价自然就是这个龟甲盾是属于他们的了。
此龟甲盾名甲玄。
在他的记忆里,在地阶突破天阶的时候,就会引来天劫,天劫威能浩瀚,甚至连在天劫之下存活的都寥寥无几。
天劫一共九万道天雷,而这块龟甲盾就是因为帮助龙仙渡劫后缺了一角,导致其沦为了凡品。
既然九万到天劫挡起来都没有问题,想来挡住龙潜渊的攻势还是轻轻松松的吧?
梓夕捏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想到了一个疯狂的点子,虽然很危险,但是这个想法却在他的内心中挥之不去,生根发芽。
合纵连横……
梓夕拍了拍手,旋即带着甲玄立马远遁。
在原本所定的计划之中,现在离行动开始不到半个时辰了,因为时间紧迫,他依然没有过多去怀念的时间。
与此同时,俩个少年跪在议事堂里面,其中龙潜渊身坐主位。他的目光凛冽,紧紧地盯着两个少年。
在他挥了挥手后,他身边的少年才用清爽的声音朗声问道:“你们说,一个晚上不到把梓夕的躯体挖到了?”
两个少年点头,其中那个领头的少年接着龙潜渊的话继续道:“不仅仅是找到了,而且我们还把他的碑给划花,死后甚至连个碑都不完整。”
龙潜渊眉头紧皱,不可否认,把梓夕的死躯带回来是他的命令,梓夕的后事被别人怎么对待都与他无关。但是这个过程实在是过于顺利了,顺利到甚至没有丝毫阻碍,
他有种被人推着前进的感觉。
换做平时或许他并不会这么敏感,可现在并不一样。
他不仅在前段时间查到了不少关于叶家奸细的情报,而且龙仙璃也将要出关!
在玄域的几大家族里面,尤以龙家为正道魁首的直接原因,就是因为龙仙璃那强悍的无力。龙仙璃乃是现在极为难得的体修,主修龙道辅修剑道。
也正是因为有了龙仙璃的震慑,中原方面始终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渗透龙家,为龙家赢得了极其艰难的发展机会。
难道是我多疑了?
龙潜渊手抚白须,看向周围的长老们。
年老成精,他们何尝不知道龙潜渊这是要他们来拿拿主意呢?只是龙潜渊自己本来就拿不定主意了,却把皮球踢给他们,这不就是纯纯推卸责任吗?
见四下长老们都在细声交流,始终不拿出一个注意过来,龙潜渊不禁有些生气了。平时长老职位他们拼命护住,如今要他们履行应有的责任却四处推脱。
“报!”
就在陷入僵局的时候,执法堂的长老飞速赶来,只见他收回长剑落于大厅中央立马伸手作揖行了一礼:“家主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听到这里,龙潜渊心中似乎嗅到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他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身边的少年,他双目中闪过一缕狠厉的光芒。
龙梓墨不禁心中一凛,自他被梓夕越级打爆了之后,他就被龙潜渊带到身边培养了。他自然是明白龙潜渊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莫不是哥哥真没有死?
见龙梓墨这幅深情,龙潜渊点了点头,他摸着胡须,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执……执法长老,请您说是什么事情?”
龙潜渊摇了摇头,他心中暗叹论吃苦耐劳,龙梓墨不如龙熊俊;论政治智慧,龙梓墨不如龙梓晨。可唯独不同的是,龙梓墨的天资远远高于这俩人。想到这,龙潜渊不禁叹了一口气。
梓墨啊,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梓墨少爷,你可知道近来有许多叶家派来的旗子潜入玄域吗?”
“你是说?”
龙梓墨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龙潜渊会认为哥哥没死,叶家现在之所以可以大规模潜入龙家,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梓夕的内应。
就在龙梓墨胡思乱想的时候,龙潜渊拍了拍手:“梓墨,跟着几位执法长老一起去现场看看并维护一下秩序。”
“师傅……您不去吗?”
“呵呵,这点程度,还不值得我出手。”龙潜渊挥了挥手,不屑地撇过脑袋,示意可以继续讨论梓夕躯体的议题,似乎丝毫不在意外面凡人哭嚎。
龙梓墨迈出议事堂,看着外面黑烟四起,火焰萦绕在凡人区的住宅。
天空一片灰茫,似乎被乌云遮蔽。但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觉这不仅不是乌云,反而是遮天蔽日的乌鸦!
龙梓墨也不再顾得上什么家主交代的任务,他连忙跑去凡人区,想要扑灭火焰赶走乌鸦。
但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
对!还有族长,还有家老大人!
龙梓墨重燃希望,连忙跑回议事堂。
看着紧闭的大门,梓墨猛地推开大门,对里面喊着:“族长大人,龙家里没有修为的凡人们……”
不等龙梓墨说完,一个巴掌便狠狠地把他抽飞,接着议事堂的大门再次紧闭。就像是苦寻的希望从不为他敞开一般。
看着龙梓墨这副模样,和他一起出来的一个家老摇了摇头:
“梓墨啊,这凡人呢,就是路边的杂草,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可是凡人才是一个家族基础啊!”
见到龙梓墨这幅样子,龙不语沉默了,他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和龙梓墨一样的想法呢?热血上头,总以为自己,靠自己就可以让凡人们也吃饱饭睡好觉不用被当做工具来看待。
可现实却一次次压垮他的脊梁,而且最重要的是,龙梓墨可是未来龙家的接班人!
龙不语叹了口气,他必须要把一些道理告诉他:“你是龙家未来的接班人,无论处理什么问题,你都要从他的源头去考虑解决。凡人没了又如何?大不了我们去别的地方抢来不就好了?”
第十四节
抢来不就好了?抢来不就好了!
凭什么?
凡人就没有人权吗?凡人就难道就不能活在世界舞台上吗?凡人就只能成为修士们养的牲畜吗?
龙梓墨相当气愤,他所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天赋人权,凡人也有人权。然而在修士们的眼里,凡人不过是干活的苦力,甚至是牲畜!
见到龙梓墨气愤地模样,龙不语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飞身而起,飘在空中。
“梓墨,你会明白的,凡人就是凡人,死便死吧,又能怎样?五年八年人口就会回到之前的数目了。”
高空中,乌鸦盘旋。
遮云蔽日,如若将整片天空遮蔽。而更加可怖的是,随一只只乌鸦飞过,一个正在逃跑的妇女就这样正剩下了一块骨架。
浩浩荡荡如若蝗虫压境。
凡人没有修为,无法借助真元加快行进速度。只要脚步稍慢或者遇到死路,所面对的就是被压境得乌鸦剔的只剩骨架。他们哀嚎,他们祈祷。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呜呜呜……”
“救命啊,仙人们,仙人们啊,快来救救我们吧!”
哀嚎遍野,一缕黑烟从一些人户的家里升起,旋即一股大火迅速蔓延开来。
“着火啦,着火啦!!!!”
“快来人灭火啊!”
然而随着他们跑出门外,乌鸦们立马略过,一幅幅森白的骨架掉落在地,似乎如同被命运抛弃的垃圾,没有丝毫怜悯。
浩浩荡荡,飞速的收割着那些凡人的生命。
龙梓墨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脚底发力,顿时身上浮现一头金色巨龙的虚影。
然而不等他走出几步,龙不语便一巴掌抽在龙梓墨的脸上:“胡闹!你想干什么!”
巨龙身影消散,龙梓墨双眼通红,同样质问道:“我不救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我没有那么冷血!我……”
不等下一句,龙不语再次一掌抽在龙梓墨脸上,同时厉声答道:“那我问你,你这样可以就到多少人?你能面面俱到吗?你救了这边的人那别的地方呢?”
“我……”
乌鸦掠过,遮云蔽日。龙家的凡人区遍地哀嚎。
凡人区皆在龙家势力外围,他不可能能把所有人照顾到。
不甘!
一种强烈的违背道德的感觉弥漫在龙梓墨心中,强烈的负罪感充斥全身。
“走,跟我去寻找到这次祸乱的源头!”龙不语也看出来了龙梓墨心中的不甘。他不禁想起来,曾经的他也是会这样义愤填膺,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开始渐渐地明白有些事情,有些规矩,那并不是靠自己就可以完成的。
“源头?您是说哥哥?”龙梓墨心中一紧,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哥哥了,那份
刻印在他心中的阴影从未消散,哪怕一次也没有。胸有锦绣的诗词,青选上的暴打等等等等……那份深深烙印在他心中的身影渐渐挺起了脊梁。
“可是,可是我们该怎么找到他?”
龙梓墨心中劝慰着自己,在他眼里,他也不再是曾经的自卑少年了。他是龙梓墨,是龙家未来的族长!并不是一个只能活在梓夕影子里艰难爬行的爬虫!
“很简单,梓夕的很简单,无非就是他母亲的遗产,只要我们守株待兔,他自然就会上钩。”
听着龙不语的点拨,龙梓墨也是顿然明白。
“那我们就去蹲着他?”
如果说处死梓夕是因为玄域其他正道势力施压所带来的结果,如今梓夕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龙家,那显然就不是正道的游戏规则,乃是妥妥的魔道行经。而他们龙家,自然就有相当充分的理由去囚禁梓夕了。
龙梓墨心中一凛,心中的佩服油然而生。难怪族长大人要叶家奸细去处理梓夕,这不仅仅是为了让梓夕的行动,叶家隐藏在暗处的间谍暴露出来,而且更多的是去拥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对梓夕继续榨血!
旁边的龙不语见到龙梓墨的模样,心中也是欣慰起来。看来梓墨小子终于是开始成长起来了。梓夕聪明不假,但是如今他需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龙潜渊了,更为关键的是龙仙璃即将出关!
如果当龙仙璃出关,那梓夕所有的计划谋算又有什么意义?
无论他想与不想,这一次,梓夕被将军了!
——————
龙家外围。
此刻,一个少年默默地飘在空中,看着周围的乌鸦如若没有穷尽般飞出,他捏着下巴暗暗捧了一句:“果然不愧是叶家手段,这乌鸦的数目,怕不是有百万之巨了?”
陆仁贾连忙堆笑,同样恭维道:“那哪敢和梓夕少爷比呢?若是梓夕少爷释放法相天地,莫说是我,就算是潜入到这里的所有叶家势力都走不掉!”
梓夕只是摸着下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几个龙家凡人见到梓夕俩人飘在空中,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龙家高层派来拯救他们的修士。
“仙人们来救救我们吧,这些乌鸦都把我的孩子吃掉了呜呜呜……”
“仙人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的房子都被大火烧掉了!”
“仙人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我们的庄稼都被乌鸦叼光了!”
哀嚎遍野,凡人们皆齐齐跪下祈求着梓夕的拯救,祈求着他愿意为他们施以援手。一批又一批的凡人哀嚎着,一批又一批的凡人求饶着,一批又一批的凡人赶来祈祷着。他们祈祷,他们哀嚎,他们注入希望。他们痛苦,他们悲悯,他们握紧稻草。他们无助,他们彷徨,他们渴求未来。只是这份希望,这份渴求,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约莫一刻钟,梓夕这才睁开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陆仁贾。
“陆仁贾,你有没有觉得一种人特别烦?”
陆仁贾摇了摇头,表示不解:“梓夕少爷请讲。”
“呵呵……只会卑躬屈膝祈求强者怜悯的可怜虫——最是烦人,所以凡人,真是烦人啊!”
梓夕单手一抽,一道强光瞬间从他的手中迸发。
只听轰隆一声,在梓夕脚下只剩下一片断臂血水,狰狞恐怖。
“真是……可悲啊。”
第十五节
“真是可悲啊……”
凡人的尸骨就在他的脚下,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一群乌鸦被血
腥气味招来,不停地啃食着。
见到这一幕,那些幸存的龙家凡人刚想跑掉,然而却被赶来的乌鸦们掠过,只剩下一具具白骨。而站在高处的梓夕捏着下巴,心中暗暗叫好。
这好并不是因为他报仇了,是因为计划得到了顺利的推行。梓夕轻轻地拍拍陆仁贾的肩膀道:“好戏……要来了!”
……
远方的议事堂,随着强大纯净的真元释放出来,饶是在高位上稳居钓鱼台的龙潜渊不禁皱起眉头。
这股气息,我不可能感觉错……
一定是地阶!
原本梓夕还是玄阶的话,他自然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控制住,可如今梓夕已然是地阶高手,这份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他所能控制的极限。换句话说,如今梓夕要走,他还真不一定可以留住。
接着,龙潜渊拍了拍手。
“玉臂长老,刑事堂长老,现在我龙家子弟被乌鸦肆虐,还请二位出手,控制住此次事情的源头。一定要将他带到议事堂,让他见识见识我龙家之尊严岂是这种宵小可以侵犯的。”
下方的两位长老看着龙潜渊,心中顿时一阵气恼。
这老贼是又想独吞梓夕身上的十成龙仙血脉!原本在之前梓夕的精血都是被龙潜渊所控制,他们为了增强血脉浓度,只能任由龙潜渊漫天要价。如今不仅要他们白出力,甚至还要重新让贩血权回到龙潜渊手中。
开什么玩笑?
即使他们也是位高权重富得流油之人,但是如此坐地起价毫无持续的疯狂敛财,哪怕是他们的资金都周转不过来了。
在场的龙家修士心里同样十分抵触,毕竟谁的资源不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地慢慢的经营起来的呢?
“看来,众家老都心有不悦啊。”
龙潜渊眼中寒芒一凝,声音落下,那来自天阶初期的强者气息瞬间释放。天地间顿时一阵日月交换,顷刻间黑了天。
龙潜渊缓缓起身,来到玉臂长老身前。
“玉臂长老,我若没有记错,你在处死梓夕之前疯狂揽权想要负责此事吧?今天,机会给你了啊。”
话音落下,玉臂长老双眸一瞪,怒气顿显,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双眸明暗交错,一时间不知作何选择。
龙潜渊却不给他任何机会,缓缓伸手轻轻的拍打着玉臂长老的肩膀。强大的力道甚至让注重体修的玉臂长老都弯下
了腰。
无奈之下,玉臂长老只能抱拳连忙答应,与刑事堂长老龙七一同离开。
“族长大人说的在理,我去去便回!”
随着玉臂长老迈出门口,龙潜渊再次拍了拍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玉牌。
梓夕啊梓夕,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领吧?
……
此刻,梓夕感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向他缓缓逼近。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把早就准备好的甲玄拿出来。
“陆仁贾,你可以让鲁仁义开始袭击龙家的修士了,能杀就杀,不要手软。”
“可是……梓夕少爷,这么做的话,有违正道啊!”
“正道?哼哼……这事难道不是我梓夕所为吗?”
陆仁贾双眸一闪,顿时点头。他双手一翻,一柄通体闪着青光的短剑飞出,随着陆仁贾一指,短剑飞速离开两人的视野之内。
信道凡剑青鸟信剑吗?
梓夕暗叹一声,缓缓落于地面。旋即将甲玄立于身前。随着真元的注入,一股强大的压力席卷四周,将整个地面以盾为圆心压成了一个椭圆,盾身也一同放大,足足
将两人都同时罩在盾内。
“甲玄,莫要让我失望啊!”
话音刚落,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顷刻刺来。如同流星一般,速度奇快无比。长剑飞来,仿佛将空气都给撕碎,直击甲玄的盾身。
两者相接一声脆响传出,甲玄却纹丝未动。
“既然龙七长老给我这番大礼,那我也该回敬你一番啊。”
梓夕将甲玄缩小,右手将甲玄翻转后随手一拨,长剑就被拨到一边。接着他动作不停,用左手狠狠推出将长剑推了出去。
当然,梓夕攻势不减,手中甲玄本来还绿光荧荧,在这一刻变为红光,一股强烈的凶兽气息蔓延开来。
一头红黑色的巨龟在梓夕的身后闪现。
巨龟龟形与其他乌龟没有任何异常,通体以红黑为主,特别的是它居然长着鹿头蛇尾。
身高足足有三丈,梓夕在这头凶兽的虚影下就如同巨人脚下的蚂蚁。
黑云阵阵,覆盖方圆百亩,搭配上玄龟本就黑红的配色显得更加凶悍。
龙家凡人们的惨叫声求饶声依旧不绝于耳,梓夕却丝毫没有被影响,只是盯着逐渐靠近的两个黑点。
在逐渐看清两人身形后,梓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早就听闻龙家的玉臂长老体修实力冠绝玄域,今日就让我梓夕来好好领教一番吧!”
“梓夕小子,如今你犯下这么多的罪孽,乃妥妥是的魔道行径!如果现在跟我离去将功补过,或许正道还能留你那一席之地!”
玉臂长老丝毫没有理会梓夕的话,不可否认的是,他第一次看到梓夕召唤出玄龟的凶兽虚影时的确被吓了一跳。
但也仅仅于此。
可是那又如何,这又不是真的玄龟啊!
“呵呵,正道?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道吗?
你们所谓的正道行径就是挖我的坟,抽我的血,限制我的自由,剥夺我的遗产吗?
你们这些伪君子的行径又和魔道有何区别呢?”
龙七手握长剑眉头微皱,旋即迈出一步,神色高傲的说着:“这难道不是你身为一个龙家人该有的牺牲和觉悟吗?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们凭什么要去培养你呢?”
“我懒得跟你说这些道理,你不配听。”
梓夕不再多费口舌,体内真元滚动,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龙七身前。
接着不带丝毫的犹豫,狠狠的一掌扇了下来。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将龙七抽飞。不多不少,恰好七步。
“你敢打刑事堂长老?梓夕,如今的你,可是冒犯了……”
“啪”
不等龙七说完,梓夕再次一巴掌抽了出去。
见龙七依旧想要言语,他也丝毫没有留情。真元灌注之下,梓夕的手掌狠狠的拍在龙七的左脸。
“什么所谓的牺牲啊,什么所谓的大义啊,又与我何干呢?”
第十六节
“什么所谓的牺牲啊,什么所谓的大义啊,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梓夕的话如一级重锤,狠狠地砸在龙七心里。在这个以氏族为纽带的社会中,没有没有家族,没有大义,他们拿什么生存?
“哼,说的轻巧,如果没有龙家……”
不待龙七继续嘴炮,梓夕直接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其踢飞。
龙七见说服不来,也不再假惺惺的装作好人。手指拨动,一柄仙剑就此亮出,顺着仙剑出鞘,龙七稳稳的落在仙剑之上。
“梓夕小子,如今你联和外族屠戮我族族人,我以龙家刑事堂长老的名义宣布将你缉捕,束手
就擒吧!”
话落,龙七与玉臂长老互相点头。
与玉臂长老一同释放出修为,一时间,两人的修为气息顿时泄露。
分别为地阶中期以及中期巅峰。
仅是气息的外泄,地上就变得烟尘滚滚。
梓夕的嘴角勾起,轻轻地拍了拍陆仁贾的肩膀:“陆仁贾,你是人道高手,想来对付两个体修还是轻松简单的吧?”
陆仁贾哪能听不出梓夕是打算拿他当枪使,以此隐藏实力。毕竟梓夕从始至终都没有释放出来过地阶巅峰的气息,若是梓夕真那么做,怕不是龙潜渊会直接搬龙仙璃出来了。
无奈之下,陆仁贾缓缓踏前一步。
“我乃玄域人道散修,名号不值一提,请二位赐教。”
陆仁贾话落,同样释放出地阶后期的修为。
梓夕摸着下巴,嘴里的笑意更加明显。
体修修的是身,人道修的是人。两者看似一模一样毫无差别,实际上人道修行的内容却远远比体修宽泛。
人道修人,手中自然也是拥有克制体修的办法。
梓夕脚尖一点,飞到空中对陆仁贾传音道:“快点解决掉,然后去接应鲁仁义,剩余的计划不变。”
随着话音落下,梓夕立马远遁,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陆仁贾以及龙家两位长老。
……
见梓夕离开,陆仁贾也不再保留实力,一瞬间便如饿狼猛扑上前,一时间强大的力道竟将路面踩的粉碎。
龙七见陆仁贾来势汹汹,仙剑顿化流光一瞬间便刺向其脑袋。
“嗤嗤。”
破空声顿时入耳,将空气都给打散,留下一道真空的弧线。
与此同时,玉臂长老拳头收拢,做出一个拉弓的姿势。
陆仁贾却皆不躲不闪,指尖一撇,就将剑尖偏离方向。随着他一个转身,食指和中指并拢,如若短剑一般顺势抹向龙七。
见时机成熟,玉臂长老瞳孔放大,蓄力的拳头也立即释放。一股汹涌的力量自他的拳头猛的喷涌而出,金色龙身环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龙拳!”
听到玉臂长老的大喝,陆仁贾也意识到不妙,连忙收招,顺着收回的力量连忙侧身跃开攻势。
龙拳的拳劲汹涌澎湃,一拳之下竟将陆仁贾身后五间房子都尽数洞穿。
甚至前三座房子直接被打到塌下,如同地震后的样子。
陆仁贾心中一凛,若是玉臂长老这一拳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真不愧是龙家压箱底的杀招。
虽然陆仁贾心中感慨,但是动作却未曾停歇。他的手再次拨开龙七刺来的长剑,同时立马发动人道杀招。
“人道杀招——万灵潭!”
一时间,原本空旷的广场上顿时出现口口潭水,潭水并非自然里的青色或透明的颜色。
而是紫色,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起!”
随着陆仁贾大声一喝,原本静止的潭水顿时疯狂的冒着气泡,一群状若僵尸的人冒了出来。
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向玉臂长老和龙七。但是龙七与玉臂长老却丝毫不惧,皆齐齐点头。
人乃万物灵长,所谓万灵潭,则是操纵所有生灵的杀招。
操纵的生灵越是强大越是智慧,元神和真元所需要承受的消耗也就越大。
僵尸无神无力,自然无需过多消耗。
玉臂长老一拳之下,就将一群僵尸打的只剩残肢断臂,也同时为龙七扫清无数的阻碍。
龙七身影闪现间,很快距离陆仁贾只不过十步之间。
但是陆仁贾却不躲不闪,随着他手
指轻轻一扫,更多的僵尸从万灵潭中爬出。
“哼,以为靠这些僵尸就可以拦住我了吗?”
龙七手中长剑一扫,一道剑气飞速前冲。同时龙七身影依旧迅猛,剑尖直指陆仁贾的心脏。
“看我一剑狩首!剑道杀招——贯虹!”
猛然间,一声龙吟响彻天地。一条金色巨龙猛然出现在龙七的右手。金龙顺着剑尖飞速盘旋一阵后猛然冲出,如同要贯穿日月星辰,刺眼的强光顿时闪耀。
“轰隆。”
一阵巨响传出,原本陆仁贾所在的地方被打出一道大坑,余威不减,甚至将周围的房子顿时掀翻,只留下地基。
龙七和玉臂长老两人却并没有得意,两人顿时警惕飞速提高,连忙跳开原地。
原本两人站着的位置突然飞来无数道弯刃型的剑气,龙七一边飞走一边使用仙剑快速挥动抵挡剑气。
玉臂长老却没有那么好运,他本就是体修,没有任何仙器抵抗,只能靠身姿躲闪以及凝聚真元来防御。
可剑气却又多又强,再这么打下去,他必然要被这些剑气斩杀。
但他也同样是人杰,趁着剑气飞来的瞬间,玉臂长老果断舍弃左臂。每当有剑气直抵身体时便立马用左手挡住。
靠着废掉左手的代价成功找到一丝缝隙,接着便不顾一切的迅速飞走。头也不回迅速后撤,想要快速回到议事堂。
姿态简直狼狈至极。
龙七靠着仙剑抵挡,也很快撤走。
虽然看起来姿态要比玉臂长老好不少,但是他的仙剑却同样被打到没有了剑灵。
两人都可谓损失惨重。
看着两人奔走,陆仁贾这才缓缓从空中落下,轻轻的说着:“人道手段的替身真是屡试不爽啊。”
“走吧,叶家的各位元神分身,龙家人修士的尸体可用不了太久。”
话落间,陆仁贾迅速飞走,其余僵尸也都化为流光,同陆仁贾一同向黑烟飞去。
第十七节
乌云下,一群龙家人疯狂的逃窜。
他们手中皆打出一道道金光,却收效甚微。乌鸦飞快的从停下来的人身上汲取走血肉,丝毫不带留情。
“龙梓辰!快走,不要管爷爷了!爷爷走不动了!”
一个老人推开少年,少年哀嚎着拉住老人的手。
“不可能!爷爷,要走一起走!”
……
“梓墨!梓墨!”
一对夫妇疯狂的叫喊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族长大人!族长大人!快来救救我们吧!龙家彻底乱套了!”
——
此刻,议事堂中,龙潜渊听着外面哀嚎遍野,看着狼狈回来的两个长老。心中的怒火顿时升起。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究竟怎么办事的!”
“族长消消气!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谁知道那个散修如此强大,修的还是克制我们的人道……”
玉臂长老此刻跪在议事堂上,脸上写满着憋屈与不甘。
“行了行了,滚一边去。敢对我们龙家修士下手,我上!”
说着,龙潜渊狠狠的一跺脚,身影瞬时消失在原地。
“其余长老立马给我稳住事态,抓到源头立马斩杀!绝不姑息!”
其余长老互相遥望,彼此都看到眼中的精光。
合纵连横……
——————
此刻,梓夕浮在空中,看着龙家人如同老鼠般逃窜,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逃吧,你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反抗吧,你们又能反抗得了什么?什么龙家?除了龙仙璃还真没有人入得了我的眼!”
忽然间,梓夕注意到背着老人逃窜的龙梓宸。看着即将临近的乌鸦,梓夕右手顿时化掌,狠狠的拍了下去,旋即立马远遁。
“轰隆”
一声巨响传出,追逐的乌鸦顿时死去。
只留下趴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爷孙……
巨大的响动自然吸引到龙潜渊,龙潜渊瞬间便来到梓夕施法的位置,却只能感受到梓夕出手后留下的气息。
“果然在这!而且绝对没错!地阶修为!”
龙潜渊顺着梓夕留下的气息,同样消失在原地。
————————
此刻,在龙家外围处,几个散发着天阶气息的强者静静的看着龙城内黑烟四起,都齐齐摩挲着下巴。
“老黄,你说这梓夕到底有什么本事,给龙家搅和成这样?”
一个黑袍老人问向旁边的黄发老人。
“老墨,不是我说,一定要小心这小子。不仅他的血脉大有来头……他的元神也大有来头。”
黄发老人接着道:“你可记得龙仙二子龙渊?”
“怎么会不记得?等等……你是说……”
黄发老人点头,认同了黑发老人的想法。
两人皆眯起双眼,静静的看着龙城的硝烟。
“那可真是有趣。”
哀嚎遍野,他们却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所谓的名门正派,只是站在外面,如同看戏子表演一般观望。
忽然间,几人注意到了幕后的主使者。顺着视线望去,此刻的梓夕高悬在空中,黑发黑袍飘飘,如同魔尊降世一般
他的头上尽是阴云阵阵,他的脚下尽是断壁残垣,他的身后闪耀一头黑红巨龟,尽显着魔头的风采。
黑红巨龟在空中顿时大吼一声,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就连空中的乌鸦也都停下了行动。
梓夕高举着手臂,大声喊道:“所有在龙城的外姓人给我听好了!我只杀龙家族人,限你们七息之内,立刻离开!不然……当如此树!”
话音落下,梓夕抬手之间便将那矗立在龙家足足五百年的参天拍断。
树叶哗啦之下洒落一地。
然而最震惊的并非是龙家人,而是尚在龙城内的叶家奸细。在原定的计划之中,梓夕应该疯狂的逃窜吸引注意力才对。可现在却如此高调的宣布,一时间叶家之人也不知该作何选择。
就在龙家人和外姓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闪耀的金光贯穿乌云,所有乌鸦都在此刻被这金光尽数灭杀。
旋即,龙潜渊迅速靠近,一边靠近一边怒声不断:
梓夕,你太嚣张了!
这是龙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让我来给你赎罪吧!龙道杀招——如龙!
话音落下,龙潜渊的身后顿时出现一条金色巨龙,金龙的身子迅速缠绕在龙潜渊身上。
轰隆之声响彻天地,拳头所过之处皆成真空地带,就连空间都在这一刻被撕碎。
留下道道泛着混沌的缺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显露出来。
梓夕身形一转,甲玄顿时缩小为一块,黑红巨龟也在这一刻收拢进甲玄。
“御道杀招——旋鬼灵甲!”
绿光莹莹,一时间强烈的波动将空间都给扭曲,甚至甲玄身上冒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空间里所有的能量都在此刻被吸入。
“轰轰轰!”
两股力量顿时撞在一起,龙潜渊退后三步,身形傲立空中。
梓夕却并不好受,他后腿五步,只感觉虎口有些发麻。
“哼,不愧是龙家至强杀招,威势果然精悍。”
“呵呵,你的神器
也不错,我甚至不能一拳打爆,看来必然是传说中的神器甲玄吧?”
龙潜渊继续道:“我给你机会,如果你能把甲玄交出来,我不计较你屠戮同族的罪孽!”
听到这里,梓夕不禁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龙潜渊,究竟是谁给你的脸皮填的这么厚的?我想凭借你的脸皮用来给龙城修筑防御工事,那龙城会拥有天下第一坚固的城市吧?”
龙潜渊嘴角勾起,轻轻的将一块玉符掏出。嘴角的笑意从未停下,眼神也同样变得十分和善。
“既然梓夕小子你认为自己这么在理,那要不我请另一个大能来给我们评评理吧?”
第十八节
“那要不要我请另一位大能来评评理吧?”
龙潜渊的话十分阴毒,但是语气却相当和善,仿佛一个讲道理的老人。
“呵呵,我呸,要打就打,不打我就杀你族人。”
梓夕随手一拍,顿时又是大量龙家人殒命于掌下。
“哼,小子,你找死!”
一时间,龙潜渊再次出手,如龙在拳头上迸发。梓夕来不及将防御提起,顿时便被打飞百步有余。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梓夕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在身体蔓延,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见梓夕现在还能得意的笑出来,龙潜渊嘲讽道。
“呵呵,梓夕小子,你难道就不想要邪歌了吗?邪歌可是还在我的手中!”
梓夕摇了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龙潜渊。旋即拍了拍手,忽然在空中长吟道:
龙池如血染身红,男儿身貌展阳刚。
不畏宵小诡谲谋,来日身鸿蔽千洲!
魔子之志立龙城,千磨万击还坚韧;
胜天半子夺造化,合连并肩身纵横!
魔子笑声响彻天地,激荡风云。
原本被龙潜渊拨开的乌云再次蔓延,如有遮天蔽日之势。绝望感笼罩在每个龙家之人的心头,如末日降临。
即使龙潜渊是天阶高手,即使有无数高手为他们庇护,即使乌鸦不再蚕食他们的血肉。
可那种绝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邪歌?”梓夕一边摇头,一边将甲玄收入储物戒指,冷笑连连:“呵呵……龙家老头,看看这是什么?”
梓夕打了一个响指,忽然间,一柄血红长剑渐渐露出身形。一股熟悉的气息蔓延,龙潜渊双眸睁大,瞳孔中尽是数不尽的惊讶。
邪歌!就是邪歌!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本来还在围剿叶家奸细的各位长老顿时飞上来,眼神中尽是凝重。
其中一位长老怒声道:“哼!梓夕小子,你莫以为有了邪歌你就可以跑掉了!”
“呵呵,是吗?”
梓夕冷笑不止:“邪歌之所以为天下第一神兵,不仅是因为他威势惊人,更加关键的,是它穿越空间的能力吧?”
看着梓夕得意的样子,龙潜渊心中顿时大喜。机会稍纵即逝,他不会相信以梓夕的才情会再给他们新的机会!
顿时如龙再次凝聚,浩荡的攻势如同巨龙张开滔天巨口,想要将梓夕吞噬。
而龙家的各位长老也顿时明白龙浅渊的意思,一同催发如龙杀招。
无数杀招向梓夕涌来,他却不躲不闪,甚至没有催发邪歌的移动能力。
“久违了……邪歌,让世人再次见识一番你的威力吧!”
顿时邪歌的血红光芒大盛,梓夕将邪歌横在身前:“邪歌——三十六剑式!”
瞬间,无数白光闪现,道道剑气挥砍而出。余威震得周遭房屋
坍塌,就连一边的大山都被砍出一道口子。
梓夕如同索命的死神,土石卷起。无数修士无数凡人皆在余威中殒命。
邪歌剑诀在抵消攻势的同时,梓夕甚至仍有余力。只见梓夕身子前倾,随着身体发力,顷刻间便来到龙潜渊身前。
“龙族长,到我进攻了吧?”
在龙潜渊惊骇的眼神中,梓夕轻轻的吐出几个字:“邪歌——十六剑式”
在强烈的炽白光芒下,道道血柱冲天而起……
龙潜渊的身形不再挺拔,飞速的向下倒去,坠落在地面。
“咳咳……居然,剑道修为……居然咳咳这般强劲了!”
听着龙潜渊的话,梓夕畅快一笑。
“好了老头,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梓夕再次释放邪歌三十六剑式,一时间将周围的龙家长老都无法顾及龙潜渊的安危,连忙展开防御。
趁此机会,梓夕身姿飞速下坠,剑尖直指龙潜渊。
“死吧!!!”
看着逐渐放大的身形,龙潜渊嘴角苦涩一笑……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梓夕小子……这可是你的诗词啊……”
龙潜渊缓缓闭眼,一时间所有在场的龙家成员都屏住呼吸,眼神绝望。
似是看着最后的信仰在此刻被人折断。
至于叶家奸细们以及在外面看戏的玄域各大强者们,却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们太渴望龙潜渊死去了!
毕竟龙家霸占玄域第一家族已经足足五百年!
“叮!”
——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里,一阵强烈的兵戈交织之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一道挺拔,清冷,高贵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人眼中。
女子一头银发,肤若凝脂,头戴龙冠凤饰高贵优雅。眼神如有秋波流转,双唇红润。耳朵带着翠玉耳饰。身材高挑挺拔,身上穿着红白相间的长袍,脚上裹着一双白色仙屐以及一双丝绸白袜。
高贵的同时带着一丝温婉,妥妥的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风华绝代。
一时间在场之人都被女子的美貌吸引,女子轻哼一声,旋即手中长剑一挑,将梓夕挑到一边。
“她……她是什么人?她好美……”
此刻,龙梓宸开口问着身边的爷爷。
“爷爷也不知道啊……”
而龙城外围的各大高手眼中也满是惊叹,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的色彩。
“她……出关了!”
“仙璃太上长老!是仙璃太上长老!”
空中的龙家长老们顿时惊呼出声,连忙来到龙仙璃身前跪下。
“恭迎仙璃太上长老出关!”
龙仙璃眼神清冷,看向周遭的断壁残垣。
“谁干的?”
龙潜渊连忙爬了起来,伸出手指指向梓夕道:“是他!一切的罪魁祸首!”
龙仙璃看向梓夕,忽然注意到那把血色长剑。
“你……”
龙仙璃顿了顿,似是陷入了回忆。
“你便是蔡挽夕的儿子吧?呵呵,果然是有几分你父母的味道。”
“你……你知道我父母的消息?”
梓夕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再次恢复平静,将邪歌举起,挡在身前:“莫以为你可以因此放松我的警惕。”
“呵呵……”
龙仙璃不屑一笑,清冷道:“如龙!”
一时间,梓夕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龙仙璃的拳劲便已然来到梓夕眼前。
“轰隆!”
梓夕直接被一拳打飞,身子嵌入山体内……
第十九节
“呵呵,你认为我打你,还需要让你放松警惕吗?你算什么东西?”
此刻,梓
夕看着百步外的龙仙璃,心中惊骇决绝。
“真是厉害啊,不愧是当代的至强者,若你是半步金仙境界的强者,这一拳之下我想来就已经殒命了吧?”
“大罗金仙除了龙仙不曾有人达到,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边说着,龙仙璃身形一转,瞬间便来到山外,看着狼狈的梓夕。
“很抱歉,我不会束手就擒的!”梓夕心中一凛,明白今天肯定是走不掉了。便拿着邪歌在手中划出一道口子,淡金色的鲜血在邪歌的剑刃上流转。
“你这是准备用你的精血彻底的激发邪歌的威力吗?”龙仙璃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即使是面对这把天下第一的神兵,她的眼眸从始至终都只有清冷,那抛却世间一切的清冷。
“我想你不会走的,如果你走了,或许下次听到关于你父母的情报就是几百年后了。”
“呵呵,龙仙璃长老,我的确不及你实力高强,可你莫要以为我会怕你!”
一时间,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瞬间显现。
叶家奸细们感受到这股波动,都齐齐施展移动手段。
“快撤,梓夕落于下风,用第二个锦囊的计策!”
本来已经稳定秩序的龙家众人眨眼间就被叶家奸细们给冲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次陷入混乱,龙家再次变得人心惶惶。同时龙仙璃的心神也被牵动一番,不仅回过头去。
见龙仙璃分神,梓夕挥剑直捣龙仙璃面门。
随着梓夕真元的注入,邪歌带着梓夕顿时化作一道黑白流光。不过一息间剑尖便直达龙仙璃面门。
龙仙璃亦是人杰,随着她微微转身,五根青葱的手指顺着邪歌刺入的方向轻巧一拨。
邪歌顿时改变方向,被拨到一边。
接着龙仙璃身形飞速后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息间便已然来到十步开外。
梓夕只感觉手中虎口手疼,却顾不得疼痛便立马调转邪歌方向再次展开攻势。
邪歌呼啸,阵阵空气划破流落一片真空,道道剑气如同不要钱一般碾压而去,铺天盖地,衔接的毫无缝隙。饶是修为差距甚远,龙仙璃亦不敢大意。连忙展开防御。
地上,无数龙家凡人哀嚎着。
“仙璃大人救救我们吧!仙璃大人……”
“妈妈!,妈妈!你不要走啊!”
无数龙家修士正飞速的穿梭着。
“大家别慌,保持秩序!”
“大家稳定情绪,千万不要让恶贼魔头乱了我们的心神!”
“大家众志成城!一齐抗敌!”
就在龙家众人正辛苦重新建立秩序,陆仁贾将一颗骇神果掏出,与周遭的叶家奸细一同点头。灌入真元后,便立马丢入龙家内城。
“砰!”
随着骇神果猛然炸响,一时间人道手段所凝聚的恐惧情绪顷刻爆发。
“不好!有敌袭!”龙家一位长老顿时大骇。
“混蛋!快去禁地!立马检索损失,不要有任何遗漏!”
龙潜渊现在也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力去挽回龙家的损失了。
众长老顿时领命,身形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原地。
旋即,龙潜渊一招手,立马召集剩余长老一起追捕叶家奸细。
——
另一边,随着梓夕疯狂扩大攻击范围,龙仙璃只能被动的去堵住梓夕的攻击。一边她需要抱住不断流窜的龙家族人不被叶家奸细屠戮,一边需要防范天上的那些非本族高手来捡便宜。
同时她还需要分出心神去拦截梓夕的攻击不去扩大龙家的
受灾面积,但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
如今梓夕将邪歌运用的越来越自如,挥剑衔接的更加行云流水,龙仙璃感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小子……作为你父母的儿子,你的确很有水平……”
龙仙璃停下动作,眼神深邃的看着梓夕:“今天……本仙见你为故人之子,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
“哼,你们龙家人会在乎我这个庶子吗?”
梓夕丝毫不在意,将邪歌揣在手里。
邪歌挥动之下,山石崩碎,飞速向龙仙璃杀来。
有着剑气开路,梓夕身化白光,再次发动邪歌的转移空间的能力。
“叮……”
一声脆响传来。
龙仙璃双指紧紧的掐住邪歌的剑尖,接着,一股气息缓缓释放。
天空中出现道道金纹,状若锦绣。
金纹破开云雾,如同天地的法则一般。
随着金光落下,龙仙璃眉眼间同样闪着天空中一样的金色花纹……
天道法则!
沟通天地……
一时间梓夕立马缩回邪歌,脚步微挪,想要拉开距离。
却为时已晚,龙仙璃抬脚,道:“如龙!”
“轰隆。”
一脚之下,一条金色巨龙飞速被天上的金纹裹挟,直直穿入梓夕胸膛。
梓夕身形飞速暴退,如同断线的风筝。
龙仙璃的攻势却没有因此停止,她手指弯曲成勾,状若龙爪,顿时暴喝:“奔龙!”
须臾,龙仙璃便来到倒飞的梓夕身后,右手猛然挥出直掏梓夕心脏。
梓夕同样为人杰,虽然被龙仙璃打的七荤八素,左手却本能的汇聚所有真元迅速格挡。
“嘶啦!”
龙仙璃猛然收爪,身姿迅速飞撤。
钻心的疼痛迅速传来,梓夕瞬间清醒。来不及为碎掉的左手哀悼,梓夕连忙落在地上。
他在左手点了几个穴位,封住外泄得真元。
“呵呵……果然,不愧是龙家太上长大长老,仅是一成功力就把我左手废掉了,真是好手段!”
“废掉你的左手,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你现在还不知错吗?”
“知错?我知什么错?”
梓夕洒脱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天边一眼。
“仙璃长老,感谢你只用一成功力对付我。我想……我已经看到结局了。”
“结局?”龙仙璃一愣,很快又却摆了摆手:“哼,的确,你早已穷途末路,既然你不知道悔改,那我送你见挽夕姑娘,让她教训一下你这个魔头儿子吧!”
一时间,如龙再现。
金色巨龙飞速冲来,直指梓夕面门。
梓夕却丝毫不慌,反而将真元尽数灌入丹田。随着梓夕气息的调动,音道手段顷刻发动。
“叶牧龙!你还在等什么!等我把如龙引去叶吟晨身边吗!”
梓夕声音响彻天地。
有些龙家凡人因为承受不住,开始七窍流血。周围的房屋顿时化作粉尘。
就在金色巨龙即将接近梓夕时,一把长剑立马将其切为两半。
随即而来的,则是一个蒙着眼睛的高手男人跳入龙城,收回长剑。
龙仙璃眉头微皱,心中顿时大骇。
叶牧龙!
叶家三大天阶巅峰高手之一,当世剑道第一人!
叶牧龙身着青衣,眼睛被黑色布条蒙住,完全一副侠之大者的装扮。可是他却并没有把剑对着龙仙璃,反而将剑尖直指梓夕。
“啪啪啪……”
梓夕拍着掌,得意的嘴角终于不再掩饰。
这场对峙,这场大戏也终于结束。
梓夕手握邪歌,真元灌入后立马挥出,一道黑
红的花朵在空中闪耀。
一时间,叶家奸细都停下做乱的手笔,那些待在外围看戏的高手们也纷纷落下。
龙仙璃银牙紧咬,叶牧龙暗暗叹息。
皆是明白梓夕所做的谋划。
“梓夕……我叶家大慈大悲与你合作,岂知你个小人竟敢这般算计我等!”
“梓夕小子!原来你放出消息并非是想让我等捡便宜卖个人情啊。”
“梓夕!亏你母亲还是一个大家闺秀,亏你父亲是个正义凛然的君子!你却这般小人!”
无论是叶牧龙,龙仙璃还是别家的天阶高手,此刻都将矛头直指梓夕,却无一人敢走上前来。
见此,梓夕这才邪笑着点了点头,示意龙仙璃将她所推测的内容说出来。
龙仙璃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假意与叶家联盟深入龙家!借叶家的帮助将邪歌夺回,并以自己为诱饵来吸引龙家的注意力。以此让叶家和龙家都放松警惕,认为你只是想要夺回遗产,仅此而已!
可是你深知仅仅依靠自己是无法带遗产安全离开,叶家肯定会和龙家一样抢占遗产,所以你才惊动我,让我出山来与他制衡。
随着龙仙璃话落,叶牧龙也顿时气恼
“难道你认为我们叶家作为正道巨擘,还会对你个小辈下手不成?”
梓夕摇头,看着黄家家主。黄家家主也是开口道:“但是两方势力只会更容易联合……梓夕小子担心你们会联合一起,先将他拿下,所以才会特意放出消息。让我们以为可以在这场大乱中分一杯羹。你说对吧,梓夕小子?”
梓夕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龙家霸占玄域第一家族已经很久了,我想你们都很想抢走这个位置,为了铲除龙仙璃,你们必然要保住我,让叶牧龙与龙仙璃继续对立。”
接着,梓夕将邪歌直指还在空中的叶家的大小姐,继续道:“而叶牧龙为了保住她,就必须帮我对付龙仙璃。
同时,龙仙璃心系龙家,我可以继续对龙家施暴,她却只能被叶牧龙拖住。”
别家势力需要铲除龙仙璃争夺玄域第一家族;叶牧龙需要抱住叶吟晨并深化在玄域的势力;龙仙璃需要保住龙家。
若别家势力帮助叶牧龙铲除龙仙璃,那叶家便会如同猛龙过江轻易蚕食玄域各大势力。
若帮助龙仙璃铲除叶牧龙龙家依旧会一家独大,甚至会在玄域拥有更高的话语权。
若龙仙璃与叶牧龙联合,为了不让叶,龙两家称霸玄域,玄域各大高手都会扑杀叶吟晨,包括梓夕。
且叶家在龙家造成这么多伤亡,两家早已积怨。
合纵连横间,几大势力的领头羊都纷纷摇头。心中深知大势已去,梓夕下的大棋在此刻——将军!
龙仙璃也不是什么犹豫之人,立马开口问道:“好,既然已经陷入僵局,那梓夕,请问你该怎么脱身呢?”
梓夕摩挲着下巴,看着龙仙璃。接着眼神扫过叶牧龙,便左手一翻,然后将甲玄掏了出来。
“很简单。第一,龙仙璃同意进驻叶家势力。
第二,我将这件神器甲玄赠予叶吟晨。
第三,龙家叶家用墨道手段立山盟海誓,承诺十年内不对玄域各家出手。
第四,龙仙璃跟我离开三年,且期间内叶家不能蚕食龙家势力。
第五,立誓的所有人皆不可对我出手。
第六,以上内容均需使用墨道手段——山盟海誓承诺。
各位意下如何?”
龙仙璃皱眉
,这五条协约,无论哪一条都是对龙家极为不利,甚至相当于将龙家实势力对半砍了!
“梓夕,莫以为我不敢直接给你枭首。”
见龙仙璃这般模样,梓夕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意。
梓夕手掌一番,装着淡金色血液的小瓶子顿时出现。接着梓夕轻轻一甩,龙仙璃便接到手里。
“这是我用两滴精血凝练而成的,足够你们龙家一代人提升到十成资质,不知道这个交代,仙璃长老是否满意?”
话落间,梓夕扫过周围,眼神中尽是得意……
“呵呵,算栽在你手里,小人。”
叶牧龙点头,顿时发动墨道手段。
其余玄域势力的家主也同样跟着发动信道手段。
龙仙璃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同样点头,跟着释放。
顿时,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耀,一时间所有释放山盟海誓的人手心处都出现一道血红色的花纹,花纹有金光流转。
“既然誓约已成,那我们走吧,仙璃长老?”
梓夕阴笑阵阵,眨眼间便来到叶吟晨身边。然后伸出手给叶吟晨:“叶家小姐,我们走吧,接下来……便是给你争夺少主之位了!”
叶吟晨伸出手和梓夕握了握,嘴角勾起笑意。
“牧龙叔,跟我们一起走!”
一时间,叶牧龙和龙仙璃两大在世的顶级高手身化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龙潜渊和长老们收拾龙家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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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木屋内,龙仙璃此刻手脚被套上限制修为的玉石,倒吊在空中。
在她身前站着三个高挑的人。
梓夕轻轻道:“龙仙璃长老……既然不愿意说出我母亲的事情,莫怪我用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