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都夜惊魂

钢都夜惊魂

作者:羽衣甘蓝

月初升

2025年5月31日晚上九时许

齐郡 钢都城 东部城区

刚刚结束了每天都要进行的五公里跑步的杨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由于每日不懈锻炼而日渐强壮的身体,杨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算在黄级初期境界稳固了,没想到那老道士给的功法真的有用,我并没有额外做太多训练,身体机能提升却比之前快太多了。”言罢,杨凌向空气挥出一拳,破空之声清晰可闻。

“现在的我,强大无比!哈哈,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代宗师呢。”这样想着,杨凌迈开步子,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杨凌,齐清建院一名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最近学校端午放假,杨凌这厮一不想留校学习,二没有玩乐之资,在学校无事可做,便索性回家休沐了,现在已经是端午假期的第二天,明天就要返校了。

“在家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啊。”杨凌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小区的大门,杨凌家所在的小区并不高档,是20年前广泛售卖的那类普通小区,虽然如此,杨凌却对现状十分满足,衣暖食饱,房稳日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感受着钢都城五月温热又轻柔的风,身体机能的提升与运动后内啡肽的分泌所带来的畅快感,杨凌心情空前的愉悦,三步并两步便回到了家。

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开门声,杨凌顺利回到了家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温水澡,又猛猛灌了一瓶“屌丝牌”奶茶,杨凌的幸福感达到了顶点。

此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正当他准备躺下刷会手机睡觉时,他突发奇想:“小时候喜欢钻的床下柜,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钻进去。”说干就干,杨凌关了灯,打开了床下柜钻了进去。

哈哈,没想到还真能钻进去。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来时,杨凌却听到家门被打开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就在杨凌惊疑不定时,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

“葛姐,屋里好像没人。”

“现在才十点多,任务目标没回家是可能的,而且这次抓捕行动的时间是昨晚定下来的,就连陈队,林副队也是一个小时前才得到咱们的通知,消息断没有泄露的可能。咱们等等,今晚一定要捕获任务目标。”被称为“葛姐”的另一位年轻女性回道。

“任务目标?抓捕行动?陈队?林副队?我不是在做梦吧?”杨凌在床下柜里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自忖自己自出生到现在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怎么今晚突然冒出两个人闯进自己家要抓自己?还有她们没有自家的钥匙是怎么开门的?陈队又是谁?林副队又是谁?那个葛姐又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杨凌心乱如麻,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他又不得不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稍有不慎,被家门口两名身份不明的女性发现。

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和电灯开关被打开的响动,杨凌家内顿时一片大亮。

“这是要彻底搜查一遍的节奏啊!?”杨凌心中一沉,而后向床下柜更深处躲去,还将数件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五月底的钢都城,虽然还没有彻底热起来,但这么几身衣服往身上一盖,还是把杨凌热的够呛,杨凌和那两位身份不明的女性,开启了一段耐力与智慧的双重对抗。

经过约莫半个小时的翻箱倒柜,杨凌家里已经是一

片狼藉,就连杨凌所在的床下柜也被仔细搜查了一遍,但杨凌凭借床下柜内侧的木板脱落,转移到床下空隙中,竟硬生生躲过了两名身份不明的女性的搜查。

暂时没有被发现的危险了,但杨凌此时在高温与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状态也是不太好,假如搜查继续进行下去,杨凌可能真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那名被称为“葛姐”的女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略显烦躁:“小娜,看来那家伙真的不在家,咱们可能扑空了。”

“那我们撤退吗?葛姐?”那位被称为“小娜”的年轻女性回道。

“当然不能就这样了事,我大老远来到齐清州,到这个烂地方执行任务,怎么能空着手回去,到时候怎么向陈队交代?以及那小子不过一个学生,能跑到哪里去?”“葛姐”愤愤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钢都城虽然小,但对于两个人来说还是太大了,没有林副队的黑客技术,陈队的情报收集能力,我们很难掌握全城的情况啊。”“小娜”担忧地说道。

“不要慌乱,”“葛姐”揉了揉太阳穴,提起精神,冷冷道:“这样吧,我去小区物业一趟,调集物业内的监控,看看那个混小子到底去哪了,你在这里守着,有情况随时用对讲机联系,记住,遇到他,死生不论,但一定要先从他口中问出老道士的消息和老道士都给了他什么,今晚,那混小子必须被抓到!”

“是,葛姐,保证完成任务!”“小娜”铿锵有力道。

“对了,配钥匙的老赵头处理了吗?”“葛姐”问道。

“处理了,前天晚上被我做掉了,那老头一人独居,没有任何纰漏,就是挺犟的,我用了点手段才让他把目标家中的钥匙模子交出来。”“小娜”低声回应。

“那就好,我们尽快完成任务尽快离开,糟老头子虽然独居,但毕竟是开锁匠,小区里许多人都认识他,他长时间不出现,被人发觉,那可就麻烦了。”

“葛姐”说完,便打开门,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下楼离去了。

“啊,她们竟然杀死了赵爷爷!赵爷爷人那么好,她们怎么下得去手?”杨凌一直在床下柜空隙中听那两名女性的动静,当听到那名被称为“小娜”的年轻女性说她做掉了赵爷爷时,他的双拳忍不住紧紧握了起来。

此时,就算杨凌涉世未深,就算杨凌觉得今晚的遭遇莫名其妙,他也能明白那两位神秘女性绝非善类,杀害赵爷爷,夺取业主钥匙模具,晚上私闯物业调取监控,夜闯民宅,甚至还想要了自己的命,这绝对不是执法人员,而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但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愤怒,只会让人丧失理智,杨凌已经知道,这个神秘的团伙至少有四个人:陈队,林副队,葛姐,小娜。

从二女刚刚的对话来看,应是只有葛姐和小娜来到了钢都城,她们熟悉自己生活的小区,看来是提前蹲了不少点,而且心思缜密,手段残忍,不像是普通的女性,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很难对付啊。”杨凌愁闷地想道,“老道士,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可是有好几个人因为你想要我的命啊。”

床下柜外阵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将杨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是的,不管情况到底如何,眼下家中只有那名被称为“小娜”的年轻女性在,这将是一个好机会!

谋定而后动,

杨凌并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青,他深知就算只有“小娜”一人,想要对付她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最近的警局远在几公里之外,杨凌可没把握跑那么远还不被发现,要知道自己小区的各个出入口可都是遍布监控的,到时候被发现就糟糕了,况且自家大门还有“小娜”看守,窗户都上了防盗窗,能跑出去的概率几乎为零。

打电话也不现实,等杨凌说明白,怕不是早被抓住几十回了。

对了,发短信!但欠费停机页面和空空如也的网银断了杨凌的念想。

看来,只能想办法先解决“小娜”了。

杨凌下定了决心,小爷我好歹黄级初期,谨慎一点未必没有机会拿下对方!

杨凌看看时间,距离那位“葛姐”离开已经五分钟,她应当是已经走远了。

那么,“小娜”小姐,现在是你与我的时间了!

月满天

杨凌静静听着“小娜”的脚步声,忽然,脚步声停了,随之传出的是人坐在沙发上发出的吱呀声。

“好机会!”杨凌暗忖,他凭借身法悄悄地从床下柜中爬出。

长时间的闷在柜子里与衣服里,让他浑身都是汗水,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比起眼前的危机,这点不适感算不得什么。

他噤声轻步,缓缓走到卧室灯光开关处,又慢慢地将已然打开的开关转向半开半合的状态。

在卧室灯光闪动的一瞬间,在客厅的“小娜”“呼”地起身,还伴随着一阵清脆高跟鞋声音的还有枪械上膛的声音。

“妈耶~,她还有枪!”杨凌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马上瞬身躲到衣柜附近,静待时机。

不几秒,那名被称作“小娜”的年轻女性便来到了杨凌卧室。

由于“小娜”向前走并持枪警戒,杨凌侧身藏于衣柜附近寻找机会,所以当“小娜”小臂刚刚出现在杨凌视野内时,杨凌便催动所有力量,还未等“小娜”反应过来,便对其发动了雷霆一击。

首先便是“小娜”手中的手枪,杨凌左手猛击“小娜”小臂,右手看准“小娜”胸口上的对讲机便是一抓,随着杨凌饱含力道的攻击,“小娜”手中的手枪由于手臂吃痛而不稳,胸口上的对讲机也被摘下,扔到墙上摔了个稀碎。

这个过程看起来长,但在杨凌充分的设计与全力一击下只用了半秒不到。

杨凌眼见有戏,抛出对讲机的右臂迅速回拢,爪化为手刀,又快速的向“小娜”的小臂击去。

终于,在承受杨凌两次大力攻击后,“小娜”终于吃痛不过,手枪掉落于地,杨凌紧接着一个扫腿将手枪扫入床底,但也正是在这时,“小娜”终于反应过来并快速做出了应对。

只见她先是一记粉肘扫过来,紧接着借力近身,一脚踢向杨凌腹部,还好杨凌反应尚可,双臂急急回防头腹,虽未有巨大损伤,但也双臂发麻,而“小娜”则借踢蹬之力,与杨凌拉开了距离。

直到这时,杨凌才真正看清今晚的不速之客中的一位的全貌。

那被称作“小娜”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出头,肤色健康,红唇细润,眼神里尽是严肃认真与负责,扎着黑色马尾辫,长得还挺漂亮。

头戴一顶藏青色卷檐帽,手戴一副纯白色手套,身穿天蓝短袖警衬衣、黑色警裙,腰间是一细细的黑色制式腰带,上有手铐,警棍,枪套等警员装备,脚踏黑色制式高跟女鞋,在裙摆与鞋身

之间露着一截小腿,灯光一照泽泽发亮,似乎是裹着丝袜。

这名女子明显经过专业训练,腰板拔得溜直,虽然穿着警服,显不出夸张的隆胸纤腰,却是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风味。

“这位同志,你这是袭警!”年轻女警喝道。

“警察可不会夜闯民宅翻箱倒柜。”杨凌撇撇嘴道。

年轻女警眉头一皱,知道杨凌并不好骗,但又摸不准杨凌的真实实力,所以并没有贸然采取行动。

反观杨凌这边,双臂还在止不住的轻微抖动。

“这女人下手真狠啊,恐怕境界还稍胜我一筹,还好刚才把她手枪和对讲机全部拿下,不然现在情况如何还真不好说啊。”

不多时,年轻女警似乎看出了杨凌的狼狈,嘴角微微上扬,抄起腰间的警棍,一个箭步便向杨凌攻来。

杨凌一惊,自忖不是对手,抱起桌子上的打印机便向年轻女警掷去,年轻女警赶忙止住身势,架起警棍抵挡,却不料这一切都在杨凌的计划之中。

打印机由于被电线牵引,没飞出去多远便被止住了,重重砸在了桌子的侧面,而年轻女警由于要止住身势,架棍抵挡,箭步冲势已失,动作联动难行,被杨凌轻易绕到侧面,一个侧踢将手中警棍踹飞出去,年轻女警手臂吃痛,又一个后滑向后滑去,导致杨凌侧踢后接的后蹬没能击中。

就这样,年轻女警“小娜”两次被杨凌套路缴械,杨凌此时也因为武艺尚且不精,刚刚侧踢踢到年轻女警手臂的同时也踢到了警棍,正肉疼不已,双方再次进入了一个对峙的状态。

年轻女警已经快要被气疯了,她苦练近身格斗术这么多年,实力也到达了组织里58级的水准,今天却在一个大学生手里接连吃瘪,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恼火。

于是,她操起架势,一个侧步划向杨凌侧面发起了进攻,杨凌见状,马上进行抵挡,没想到年轻女警突然变了方向。

“糟了,中了这头雌豹的计了!”杨凌躲闪不及,隐约中只瞧着眼前一记粉肘横着推来,被砸个正着,面上登时一辣,鼻血直挂,疼的蹲地不起了。

“可恶,这小娘们如此厉害!境界当是黄级中期了!我得先想办法躲避她的下一轮攻击!”杨凌如是想到。

但吃痛的身体想要动起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还未待杨凌进行下一步行动,年轻女警已经一脚跺向杨凌背部,有力的大腿,如雷的速度,再加上坚硬的高跟鞋跟,本就负痛的杨凌差点背过气去,额头上冷汗直冒。

“别打了,姐姐,我投降,我投降。”杨凌见再打下去自己小命可能不保,赶忙求饶。

“哼,刚才不是很勇武吗?怎么现在求起饶来了?”年轻女警冷冷道,说着,抬起玉腿,又给杨凌来了一招践踏之技,疼得杨凌的汗水如开闸泄洪般暴涌而出,在地上扭动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搏斗再加上五月底气温较高,年轻女警也是出了不少汗,登时香汗淋漓,气息也稍稍急促了些,这一切当然逃不过杨凌的眼睛与耳朵。

“姐姐,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干嘛要来抓我啊?”杨凌委屈道。

“不该问的别问,乖乖跟我走!”年轻女警神态严肃认真,铿锵有力道。

说罢,她解下腰间的手铐,要去束缚杨凌的双手,杨凌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待到年轻女警俯身,杨凌已经可以闻到她

头上的淡淡的洗发水味和身上的香汗味时,他猛地一摸额头,将头上的汗液用力向年轻女警眼睛处甩去。

年轻女警双手都在忙着去铐杨凌,哪有空闲去防守眼睛?大滴汗液顿时进入了她的眼睛,她当即松开手铐,双手去揉搓双眼。

杨凌找准机会,一把推开踩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制式高跟女鞋,拿起手铐便往床下柜钻去,至于为什么不往门外跑,呵呵,经过刚才的搏斗,杨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两个女杀手具有较良好的专业素养,身体素质优秀而且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是绝对的冷酷又心狠手辣之辈,自己跑出去能成功逃脱的几率很小。

再者,那名被称为“葛姐”的杀手还在外面,到时若是被她发现,让她与“小娜”合兵一处,那自己基本可以宣告凉凉了,对付一个“小娜”,在占据先手且是偷袭的情况下,自己都被打得这么狼狈,同时对上两名女杀手,杨凌都不敢想象有多“爽”。

所以,杨凌决定无论如何,先解决“小娜”,也就是眼前这名年轻女警再说。

杨凌在床下柜的黑暗中摸索了一阵,竟找到了那支被他踢到床底的手枪,杨凌心中一喜,随即将它揣到兜里,这时,一道亮光照在了杨凌脸上,是床下柜被抽出去了!

“我要杀了你!”外面传出年轻女警低沉的咆哮声。

杨凌见此,把心一横“小爷不想惹事,但你们这帮虫豸三番五次来惹小爷,不给小爷活路,还杀害了赵爷爷,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想罢,杨凌左手抓起一把床底秽物,身体前倾,冲了出去,当看到年轻女警的俏脸的一刹那,杨凌一把灰扬了过去,但这次年轻女警只是闭眼,双手却没有回防,而是用力挥动着,杨凌顿时结结实实吃了好几个巴掌,脸都肿了。

杨凌强忍剧痛,冲出床柜,左手死死抓住年轻女警的左臂,将她带的一个趔趄,几乎要坐在地上,杨凌此时头部也被床沿狠狠撞了一下,起了个大包,但他知道此时性命攸关,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右手掏出手铐,一端铐在年轻女警左手腕处,一端铐在自己的实木椅子上,随后一个转身跳上了床,跑到了年轻女警的另一侧。

年轻女警感受到左手腕处传来的冰凉感觉与听到手铐合拢的咔擦声,顿时暗叫不好,竭力睁开眼睛,却发现杨凌已经不在自己左侧,而是在右侧笑盈盈的看着她,年轻女警心中顿时大怒,低吼着站起身来,也不顾左手腕处还绑着个几十斤的重物便向自己攻来。

杨凌与年轻女警右拳对右拳对轰,女警稍胜一筹,但却无法对杨凌造成太大伤害,于是,年轻女警索性甩动左臂,利用重物向杨凌攻来。

杨凌全力一挡,双臂剧痛,但却争取到了一个空隙,一个由于重物强大惯性使得女警身体一个不稳而不得不进行调整,无法进行攻击的空隙,杨凌利用身高与体重优势猛地冲过女警并来到了她的后方,同时掏出手枪,子弹上膛,向年轻女警后心劲射而去。

挥出重物后,年轻女警本就站立不稳,又被杨凌一撞,更是失去平衡,当她听到后面的子弹上膛声,心中警声大作,大呼不妙,她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并转过头来,奈何杨凌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杨凌毅然按下扳机,子弹迅猛地从枪管

中飞出,直取年轻女警后心。

“嗯”女警痛吟了一声,踮着鞋尖将身子一下子挺得很直很直,杨凌怕有变故,照准后心又是扣动扳机,直到清空弹夹才停止。

如果杨凌此刻站在年轻女警的前面,他会看到她脸颊上的肌肉已经扭曲成一团,小脸苍白,嘴唇颤抖,似是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忽地吐出一口鲜血,向前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子弹很快将她榨出最后一口气,随着鞋跟“橐”的一声落下,警服内的女体软软的瘫在了地上,卷檐帽也歪到了脑边,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美腿,在最后抽搐了几下后,也终于停止了运动。

那名被称为“小娜”的装扮成女警的女杀手,终于还是带着惊讶、恐惧、不甘、愤怒,趴在地板上,断了气。

月华灿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杨凌惊魂未定。

出生20载,竟然杀了一次人!

杨凌还是不敢相信,但“小娜”那具静静趴在地上的尸体却又不得不让他相信。

他将那支小口径的消音手枪揣在兜里,缓缓靠近年轻女警的尸体,在尸体腰带处找到手铐钥匙后,先是将手铐解开,再将尸体翻过面来。

此时的“小娜”早已没了刚才的英姿飒爽,由于搏斗,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有一些被杨凌撒上的床底灰,显得有些脏乱,苍白的脸上死相十足,显得有些凄凉,眼眸微闭,似是睡着了,细唇微张,正细细流出鲜血,似乎是在向杨凌倾诉不甘,卷檐帽滑落后头发有些杂乱,寥寥几撮贴在额旁,四肢则放松的摊开,已顾不上女性形象了。

杨凌看着地上“小娜”的尸体,发现尸体胸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便打开胸兜,翻找了起来,在翻找过程中,手还不小心蹭到了女尸饱满又湿漉漉的胸部,引得杨凌老脸一红,将胸兜中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警官证,打开后,年轻女警的信息一目了然。

原来“小娜”真名叫林娜,2003年4月13日出生,比自己还大了一年有余,而且年纪轻轻已经是已经是一级警员了,警官证上的林娜看起来干练,严肃又认真,端的一个好女警官。

但综合今晚林娜的言语和表现来看,个人的姓名、年龄信息应当是准确的,但警员的身份大概率是伪造的。

看来林小姐背后的组织能量不小啊,不仅能给干员配备这么齐全的警员装备,就连警官证都有,而且证件上的印章不像是假的。

“这下可难办了啊,好像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组织,我可能有大麻烦了。”杨凌愁苦地想道。

但目前最主要的还是眼前的这具尸体,杨凌将思绪从远处收回来,他迈过林娜的尸体,前往客厅,抬头一看,还不到半夜11点,合着刚刚那番生死搏斗,算上自己缓了一会的休息时间也才十分钟多些,但杨凌却感到像是过了几个小时那么久。

回到卧室,林娜的尸体依然静静的躺在地上,杨凌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你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但让我看到这么一个美女躺在地上无人照怜,还是于心不忍啊。来吧,林小姐,咱先到床上去。”

说罢,杨凌双手托住林娜尸体的腋下,试图移动林娜的尸体,但令杨凌没有想到的是,林娜那165厘米长的身体搬起来竟一点也不轻松,女尸软绵绵的,根本不会顺着杨凌的力道走,这时,杨凌看向林

娜尸体那裹着肉色丝袜的健壮有形而笔直的美腿,不禁咽了口口水。

“公主抱把她抱起来如何呢?”杨凌暗忖,毕竟,这是杨凌第一次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女子这样亲密的接触,虽然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原主人的灵魂已经消散,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美貌和优美的身姿还在体现着。

“罢了,都是一具尸体了,管那么多干嘛。”杨凌把心一横,一只手勾起林娜尸体的脖颈,另一只手抄起林娜尸体的腿弯,腿弯处丝袜的细细褶皱,被丝袜包裹的大腿的弹性肉感和一对包裹着玉足的黑色制式高跟鞋相互摩擦的声音引得杨凌心中痒痒的。

望着怀里软绵绵的美丽的年轻女警,杨凌不由得心生怜爱“做什么女杀手啊,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不好吗?”怀里的美尸并没有回应杨凌,只是静默无言,略显湿漉漉的身体还在向空气中蒸腾着水蒸气。

杨凌将林娜的尸体缓缓平放在自己床上,又将掉在地上的藏青色卷檐帽捡起来放在女尸头部旁边。

“林小姐,我这服务怎么样呢?你还是第一个被我公主抱的成年女性呢。”杨凌笑道,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女尸,婀娜有形的曲线,健康的肤色,还散发着洗发水淡淡香气和缕缕汗水气,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身材。

当杨凌目光转向林娜尸体的足部时,那双黑色高跟制式女鞋再一次进入了杨凌的视线内。

“上床怎么能穿着鞋呢?应该脱下。”杨凌想道。

于是,他搓搓手,向着林娜尸体足部走去,想要帮助林娜小姐“睡前脱鞋”。

杨凌左手扶住林娜的嫩足,右手将黑色制式高跟女鞋缓缓脱下,他脱得很慢,感受着女鞋内壁与丝袜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感受着裹着肉色丝袜的嫩足的脚后跟,脚底面,足弓,脚掌,脚趾在自己眼前依次慢慢出现,由于长时间的搏斗与温度较高,丝袜嫩足显得湿漉漉的,完全脱下后,一股夹带着酸味与豆制品气息的热浪直冲杨凌面门而来。

“爽了,原来小女警的脚也是臭的啊,哈哈。”杨凌如法炮制,对林娜另一只嫩足也来了一遍,同样的湿漉漉的丝袜嫩足,同样的一股夹带着酸味与豆制品气息的热浪直冲杨凌面门而来,引得杨凌又是一阵酸爽。

粥吧老哥,诚不欺我啊。

脱下林娜尸体上的制式女鞋后,杨凌迅速找出几床薄被子将林娜的尸体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放在靠墙处,又用几块厚被子进行覆盖。

“小爷热了半个多小时,也让你尝一下夏天被子裹身的滋味。”

在处理好这些事后,杨凌将林娜的鞋子摆好,拉严实窗帘,关掉了卧室里的灯,又闭上卧室的门。

“做个好梦吧,我的林小姐。”杨凌对着黑漆漆的卧室轻声说道。

关好卧室的门后,杨凌来到客厅,时间已经是半夜11时05分了,距离“葛姐”离开也有快半小时了。

“她应该只会更难对付”杨凌心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给小口径的消音手枪换上了从林娜尸体那里搜出来的子弹。

“我应该去会会那个‘葛姐’,不光是今晚的离奇事件,还有老道士的信息和更多的未知谜团!”

经过一轮生死,杨凌感觉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成长,不再轻易慌乱,不再只是等着困难自己解决,他现在可以更多地发挥主观能动性去迎击困难,战胜困

难,还有更多奇妙的感觉,杨凌现在还难以叙说,但他相信,今晚是一个转折点,将会对他今后的人生产生重大的影响!

他找到家中的医疗包,为伤口消了一下毒,又缠了些绷带。在冰箱里取出一些食物和饮料,补充了下刚才搏斗损失的能量和水分,又换了一双轻便的鞋子,在阳台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拿起家门钥匙,回头看了一眼:11时12分。

杨凌坚毅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悄悄地打开大门,静静地下楼了,很快便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天上刚刚还散发着月华的细月,此刻却被夜云挡住,远处不时传来阵阵狗吠声,惊得鸟儿飞向更远的夜色之中……

月云幽

“现在是半夜11时15分,距离‘葛姐’离开已经半个多小时了。”杨凌喃喃道。

天上的细月此时已经被夜云遮盖,使得本就缺少路灯照明的小区更加黑暗,如同被黑纱裹覆,外面的光亮休想进入分毫。

杨凌已经来到了自己小区的别墅区,说是别墅区,其实就是一些装饰比较洋气的二层小楼,二十年过去了,往日看来繁华无比的小楼已然是破败不堪。

其实别墅区是一直在缓慢衰弱的,但在前几年,这里发生过一次不小的火灾,硬生生将其中一幢小楼的一面墙烧的无法再使用,业主不得不自己水泥砖石混用重砌了一堵墙之后,别墅区的衰弱好似按下了加速键,又好似看见悬崖却猛跺油门的司机,一落千丈。

到现在,目光所及,已是一片荒凉,虽然还有人住,但是给人感觉与空楼无异,钢都城那五月底温热的风到了这里似乎都有了一股侵人的凉意。

“小时候还是经常约伙伴们来这里玩的,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杨凌一边快速穿越别墅区,一边想着,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啊,是小时候我一有进入别墅区的动作,便对着我疯狂吠叫的那头很凶的大黑狗。”杨凌侧目,发现往昔大黑狗待的地方早已长满杂草,杂草后面,是破败的二层小楼,杂草长势极盛,似要盖过身后的小楼。

“唉,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啊。”杨凌感慨道,似是长须裹下巴,像是文士附了身。

杨凌之所以选择走别墅区,是因为他看中了这里的荒凉破败与人迹罕至,摄像头更少,这样能降低被“葛姐”发现的可能性。

别墅区不是很大,很快便到了尽头,杨凌借助地上破败的砖块,轻松翻过了围墙,出了自己小区的东院,原来,杨凌所在的小区虽然比较普通,但规模还是有一些的,先是分一区二区,一区又分东院西院,杨凌所在的正是一区东院,而物业,却在一区西院。

翻过墙,是一条有着充足照明的宽阔沥青路,杨凌不敢耽搁,垂头快速通过,并顺势翻过了西院的墙,按照往常,杨凌绝没有这么好的身法,但今晚,一切却那么的自然。

“难道小爷我真是武学奇才?和人打一架就能打通任督二脉?”杨凌痴痴地想着,差点撞上绿化带里的老歪树。

穿过绿化带,小区物业所在地已经呈现在眼前,那是一处高地,位于西院的中心位置,就像是一座领主城堡,傲然立于群楼之间。

从很小的时候,杨凌就经常在自家阳台的窗户上看到这里,对于当时的小杨凌,那类似城堡构造的建筑充满

了神秘感,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化身为骑士,冲入城堡,杀死盘踞在城堡的怪物,获得大量财宝与公主的芳心。

“这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了吧,就是大量财宝和公主的芳心这一块谁给我补啊。”杨凌自嘲地笑笑。

望着高处黑咕隆咚的建筑,杨凌手托下巴思虑起来:“强闯肯定是不行的,这次我在明敌在暗,而且‘葛姐’手里肯定有手枪,贸然闯入怕是死路一条啊。”他打量着四周,寻找哪里可以作为突破口,忽然,他看向西北方向老坟山的位置,眼睛一亮。

“有了!就这样做!”他一拍掌,直奔老坟山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小区物业监控室

“葛姐”此时正用纸杯品味着自己带来的高级红茶。

“哼,这破地方连套像样的茶具都没有,真是浪费我的好茶。”说罢,她站起身,眯了眯眼睛,看着监控中跑向老坟山方向的杨凌。

“混小子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我训练的时候可是要同时看比这多得多的监控录像并找到目标的啊,不过他去坟头干什么,难不成想跑?不对,如果他想跑,那便不应该来西院,而是直接向小区范围外跑,届时我便直接开车去追,必能将其捕获,现在他做出这种行为是想干什么呢?”“葛姐”眉头紧皱,未能得到答案。

“这混小子果然邪门,怪不得小娜会折在他手上。”“葛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明白,小娜这么长时间不跟她联系,杨凌又出现在了西院,小娜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我和她还是有不少不同之处的,混小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葛姐”虽然语气没有太大起伏,但手里的纸杯早已被抓的面目全非,破碎稀烂。

自杨凌到达老坟山后,杨凌便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驴儿草的,不会真有鬼吧。”杨凌暗骂,脚上动作却是没停下来,杨凌的计划,便是从老坟山一路向北再折向东,绕到物业高地后面的山头上再突袭进入高地上的建筑。

这物业之所以建在高地上,可不是因为物业管理人员想制造一种众星捧月,唯我独尊的感觉,而是小区后面有个小丘山,小丘山的突出部延伸进了小区,小区物业考虑到要尽可能的利用土地,但突出部的面积与体积都不足以支撑普通五层居民楼,盖别墅也盖不了一两栋,于是,物业管理人员索性便将这里建成了城堡式的物业总部。

随着时间推移与小区建设,高地上除了一幢白色三层小楼作为物业总部,还有一个名为“北极星幼儿园”的袖珍幼儿园,只不过,不远处建在平地上的“红芙蓉幼儿园”环境更好,师资力量更优秀,大部分居住在这一带的人们都愿意将孩子送到红芙蓉幼儿园去接受教育,北极星幼儿园反倒进入了半废弃状态,只有少数看重这里离家近的人送孩子来这里接受教育。

“记得曾经住在对面的玩伴小时候就是在这里上的幼儿园,时间过得还真快。”杨凌再度感慨,他发现,经历一轮生死,他对生命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命,是值得敬畏的,是要严肃对待的,他对过往之事,也变得无比珍视和怀念起来,可能是生死攸关,大脑要调取所有回忆,找到生存的方法吧,杨凌一边思虑,一边也过了老坟头山,上了小丘山。

小丘山,杨凌也印象深

刻,此山南北长,东西窄,杨凌上小学时,曾与父亲绕行至小区北侧,横穿小丘山,过钢都城医院,直达学校。

那段路崎岖不平且容易偏离方向,之后杨凌和伙伴再去时,没有一次能成功,说起来,杨凌家距离学校不过几百米,正是有这个小丘山的存在,需要绕道而行,当时杨凌每天上学时才要多走近千米的路程。

“我的山老爷,拦了我12年,今晚给我行个方便不过分吧,别让小爷我驾崩在这儿啊,主场作战输了很丢人的。”杨凌祈祷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终于来到了高地建筑的背面,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杨凌又出了不少汗,他将手里在小丘山里捡到的长木棍一拄,看了看手表,正是半夜11时32分。

“可恶,拖得有点久了,也不知道那女杀手还在不在。”这时,他往下一瞥,看到那栋白色小楼还亮着灯。

“好了,看样子是还没走,但就算如此,我也不应该大意,毕竟“葛姐”离开我家已经将近一个小时,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和林娜用对讲机通过一次话,想必早已生疑,我应该更加小心才是。”杨凌缓缓下坡,摸向高地建筑,又悄悄靠近透出光亮的窗户,在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打开窗户,一冲而入。

然而,出乎杨凌意料的是,眼前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甚至照不完全整个房间的灯光一闪一闪和小区监控显示屏正投射出小区内各个区域的情况,地上还有一个被捏的不成样子的纸杯,纸杯躺在地上,流出少许茶水,地板脏乱不堪,还有不少烟头,墙根处的衣架破落不堪,四叉断了一叉,底座摇摇晃晃,杨凌进来带进来一阵风,似是要把这衣架吹倒。

房间内明显有人待过,却并没有发现人影,杨凌冷汗直冒,保持警惕的同时握紧长木棍,缓缓向窗户靠去,忽然,杨凌似乎是听得“嗒”的一声,身旁有阵风吹过,风中似乎还带点香气。

杨凌不敢怠慢,马上翻窗而出,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声冷冷道:“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

杨凌一听,心跳猛然加速,气息也急促起来。

这个声音,正是那位“葛姐”的!

月晕闪

“看样子她早就发现我了!真是警觉,不愧是专业的哈。”杨凌暗忖。

现在敌暗我明,刚刚打上照面,杨凌便处于了一个很危险的劣势中,但逆风投可不是杨凌的处事方式,他试探性地将长木棍探入窗口,刚一探入,“噗~”一声沉闷的枪响,长木棍登时断裂,变成了两截短木棍。

“枪法这么好!竟能精准射断木棍!”杨凌大惊,同时,杨凌好像又听到了“嗒”的一声,随即感到背后杀机大盛,杨凌顿感心惊肉跳,连忙由窗户滚进室内,刚刚翻进室内,杨凌还未落地,便听到子弹撞击墙壁的声音。

“天哪,真的好险,不过几秒功夫,就已经发动两次攻击,而且次次精准无比,蕴含滔天杀机,不行,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必须反击。”想罢,杨凌往裤兜摸去,希望能以林娜的小口径消音手枪作为武器来改善当前处境,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杨凌从天灵盖冷到了脚趾末端。

杨凌兜中的手枪和子弹都不见了,并且杨凌这次听得真切,他周围响起了“嗒”的一声,杨凌全身汗毛因为高度紧张而纷纷倒竖起来。

“淦!

她是鬼吗,怎么来无影去无踪啊?”杨凌一个翻滚翻到放置监控显示屏的桌子后,顺带着拉住桌子向墙根退去。

“咣~”伴随着子弹撞击地面的低沉声音,杨凌几乎是刚待过的地面被射出了一个小坑洞。

“我能举报她有挂吗?她在哪里?她凭借什么判断我的位置?还有她是靠什么移动的?”杨凌难以想象那位被称为“葛姐”的女杀手的手段,已经向杨凌射击三次,虽然没能杀死自己,却是将自己几乎逼上了绝境。

更要命的是,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位置与移动方法,眼下,自己似乎只能紧靠墙根,以逸待劳,伺机而动,说是这样,杨凌的大脑此刻却已经开启了飞速运转,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哼,不过如此,能从家里逃出来想必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吧。”伴随着“嗒”的一声,“葛姐”的声音再一次冷冷响起。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接收、处理与分析着各种线索与信息,这一次,杨凌似乎隐隐能辨别出“嗒”声的大致方向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猛地向那个大致的方向掷出半截木棍,同时凶猛地推着木桌前进。

木棍几乎在掷出后的瞬间就又被射穿,断成了更短的两截,杨凌见状,随即掷出另外半截木棍,然后猛地一踹木桌,自己则控制身形,先是将两只鞋脱下,同时掷出,再利用袜子和地面摩擦相对较小的特性往垂直于被踹桌子移动方向的方向滑动,最后身形一稳,从侧面向“嗒”声传出的大致方向尽可能静地冲了过去。

杨凌在赌他的判断:

1.“嗒”是“葛姐”发出来的,应当是“葛姐”要发动某种令其隐匿或者静默移动的体术或特殊技能的前摇。

2.这种体术应当维持不了太长时间,1、2秒吧,否则不至于听到这么多次“嗒”。

3.可以连续使用,从自己刚进入建筑,“嗒”声就没有太长时间的间断过。

4.发动这项体术时应该是不能移动,否则自己应该在第二发子弹时就被射穿了。

5.这项体术绝对不是真的让人隐身,为什么?因为在杨凌集中精神的注视下,“葛姐”已经现形了!

“葛姐”看起来要比林娜大一些,二十四五的样子,衣着与林娜类似,都是头戴藏青色卷檐帽,手戴一副纯白色手套,身穿天蓝短袖警衬衣、黑色警裙,腿裹肉色透丝袜,腰间是一细细的黑色制式腰带,上有手铐,警棍,枪套等警员装备,脚踏黑色制式高跟女鞋。

不同的是,“葛姐”是棕色中短发,留着波波发型,红唇圆润诱人,皮肤白皙,面部整洁而姣好,眼中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妩媚勾人,虽被警装包覆,仍能看得出是前凸后翘,身材绝佳。

“葛姐”面对杨凌的全方位反击,也是有些吃惊,但没有慌乱,她先是射穿了杨凌丢出的另一根木棍,又一脚踹开木桌,左手直接打掉飞来的鞋子。

这时,隐匿体术也到了时间,正当她想再度发动隐匿体术时,杨凌已经冲至“葛姐”侧面,挥舞着手中的破旧衣架便向“葛姐”砸去,“葛姐”面色一凝,一只手将腰间警棍抽出,想要抵挡迎头砸下的衣架,同时另一只手准备调转枪口,射杀杨凌!

杨凌见此,持衣架的双手稍微往后一缩,接着改挥动势为投掷势,投掷的瞬间,右手化抓握为实拳

,一拳捅进“葛姐”小腹,“葛姐”受此一拳,顿时弯腰含胸,全身松力,冷汗直冒,持械的双手不稳了,砸下的衣架也是堪堪挡住,杨凌趁机去抢夺“葛姐”的手枪。

此时虚弱的“葛姐”怎能挡住一个青年壮小伙的抢夺,只是微微反抗,手枪便被夺了去,但也就是在这争夺的功夫,“葛姐”稍微得以喘息,她将警棍一甩,趁着杨凌要抵挡的空隙,捂着肚子,踏着小碎步夺门而出。

其实杨凌抵挡警棍是要不了多久的,但这么近的距离,被警棍一甩,疼的杨凌直抽抽,动作便慢了下来,这才给了“葛姐”逃出门外的机会。

但是“葛姐”逃走的这一行为似乎在说明她并不像林娜那般擅长近战,近战自卫的能力是有的,但是近战进攻的能力是欠缺的,这似乎也能解释的通她一直在通过隐匿体术用手枪进行攻击的行为。

杨凌此时那剧痛的手臂也有所好转,便挺起身来,迈出房门,连鞋也没穿,便追击“葛姐”而去。

“看来我还是小看那混小子了,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击,看来要更加谨慎的对待那混账了。”“葛姐”一边小碎步跑向北极星幼儿园的方向,一边想道。

作为组织里60级水准的刺客型杀手,“葛姐”一直以来都是优雅与高效的给予目标致命一击,一击毙命,没想到会在这个一直以来被她看作是“烂地方”的地带吃这么大的亏。

“混蛋玩意,看我怎么取了你的狗头!”“葛姐”咬牙切齿道。

翻入北极星幼儿园后,空间相对于在物业总部小楼里宽阔了不少,杨凌最后一次看到“葛姐”的身影就是在这幼儿园的侧门口。

由于栅栏对视线的阻挡;“葛姐”体力逐渐恢复,行动更加自如;杨凌长时间保持极高度专注力进行观察与分析,实在需要休息一会,“葛姐”终于还是逃出了杨凌的视野。

刚踏上幼儿园内的彩色砖,杨凌便似乎听到了自远处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嗒”声,杨凌没有丝毫犹豫,滚身躲到了幼儿园的门卫厅处并匍匐趴下,紧跟着便是子弹穿透钢皮的声音。

“她是想通过增加空间来降低我听声辨位的可能性啊,母狐狸,够狡猾的。”杨凌啐了一口,“而且这里比刚才更昏暗,能见度更低,想要集中精神观察她本人也更为困难了。”

“噗”又是一声子弹撞击钢铁中的声音,这次弹孔就出现在第一次弹孔偏右的位置。

“她似乎在以我为中心顺时针移动。”

“1、2。”

一声极其细微的“嗒”,又是子弹透过铁皮的声音,这次更右了些,并且快转到另一面了!最开始她在与杨凌平行的那一面,现在快绕行到与杨凌垂直的那一面了!

杨凌快速匍匐转面,保持自己所在的面与“葛姐”所在的面平行,这样可以尽可能距离其远一些,还能降低她突发奇想往两边打打中自己的可能性,然后又是子弹透过铁皮的声音。

“每次移动的距离都小于我的身长与体宽啊,要不是我趴着还跟墙根保持一些距离,还真就被你打中了,狗儿的,真是又狠又猾。”杨凌暗骂道。

“1、2,差不多了。”杨凌忽地起身,向右侧开了一枪,随后立刻蛇形走位向幼儿园教学楼奔去,跑到一半,还不忘换个角度向警卫厅方向又开一枪。

“葛姐”

的计划便是通过自己的隐匿体术在昏暗且空旷的环境内慢慢寻找机会,从而射杀杨凌,但突如其来的低沉的子弹声却稍稍影响了她的计划。

作为一个职业女杀手,她对子弹的敏感程度远高于杨凌,所以她当即便判断出这两发子弹是杨凌试探与干扰性的射击。

但她依然不敢大意,毕竟杨凌总是能在她认为他已经穷途末路时利用周围的环境和物件做出一些出人预料的反击,所以她当即俯下身子,更加谨慎地排查与试探起来。

由于杨凌没有穿鞋,又在猫下身子蛇形走位移动,加之环境昏暗难视,所以“葛姐”并没有马上发现杨凌向教学楼跑去。

也是由于没有穿鞋,地上的一块石头刺中了杨凌的脚底,地上的小木茬划破了杨凌的脚面,但杨凌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他知道,以“葛姐”的专业素养,很快就能发现自己的位置。

这档关头,停下就是死,停下就是放弃了生的希望,于是,杨凌怀揣着对生的渴望与解开谜团的巨大希望,强忍疼痛,面部扭曲着向教学楼蛇形走位而去。

杨凌对准教学楼大门门链,一枪打开,随后马上开门进入,开门的声响当然惊动了“葛姐”,此时“葛姐”刚刚又射出一发子弹,听到教学楼门口的声响,当即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死鬼竟然戏弄我!”“葛姐”一恼,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学生诓住了,当即抬枪射击,直接洞穿了幼儿园的大门,但此时杨凌早已进入楼内。

“配电室,配电室,配电室在哪?”杨凌边跑边寻找,果然看到了一个带着闪电标志还写着“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标语的黄色木门。

杨凌当即一枪射向门锁,但偏了一点,门锁并未完全断开,杨凌便用力一撞,勉强撞开大门,但自己身体也被震得发麻。

杨凌进入配电室,快速找到电闸栏,肘碎防护壳,将电闸快速推了上去,中间还被碎口处的尖锐处划了几道口子。

看着冒血的伤口,杨凌计上心头,用力一挤伤口,将血甩在自己走过的路上,随后快速离开,冲上二楼。

“葛姐”虽然恼怒,但作为职业杀手,很快便冷静下来,进入楼内,便开启了隐匿体术,并谨慎的进行搜索。

忽然,她听到一阵巨大的破门声,随后,不仅教学楼前空地,也就是刚才她与杨凌战斗的地方一阵大亮,楼道里的声控灯,也都亮了起来,整个幼儿园似乎是醒了过来,在黑暗的小区中散发着光芒。

“这个混蛋!”“葛姐”循声跑去,高跟鞋声在楼道内“橐橐橐”轻响,一到配电室门口,她便看到了破开的木门和一道细细的血迹,血迹在延伸,伸向二楼楼梯口。

“哼,到底还是个学生,实战经验有所欠缺。”“葛姐”哂笑道,随即再次发动隐匿体术,朝楼梯口摸去。

月光黯

由于电闸的打开,庭院的灯亮起,所以,就算楼道的声控灯熄灭,视线比之最开始还是好了不少。

杨凌躲在楼梯顶端,集中精神盯紧了楼梯口,在他看到“葛姐”出现在楼梯口的一瞬,他将手中的一大块墙皮投下,随后立刻翻身躲藏。

原来由于北极星幼儿园的半废弃状态,二楼有很多地方没有在规律性维护,加之夏季多雨,所以便有不少墙皮鼓起,杨凌正是揭下了这里的墙皮作为打击“葛姐”的利器。

伴随着楼下小

声惊呼和碎块落地的声音,杨凌满意地点点头,叫了一声:“我在这那!”随后爬梯上了天台,临走又揭下一块墙皮。

“葛姐”虽然用手阻挡,还是被砸了一手墙皮,外加周围尘灰飞扬,又听到杨凌挑衅的叫声,“啊!”“葛姐”怒吼,随即向二楼射击并冲上了上去,却见二楼空无一人。

“葛姐”此时已经烦躁到了极点,连隐匿体术都在上头的情况下忘记了开启。

其实“葛姐”在训练中已经练就了极稳的心态,但经过这么一晚上各种事件的折腾,加之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25岁的年轻女性,终于还是有些上头了。

“咚”,一块砖头从天台入口处抛下,“葛姐”瞬间回身,一发子弹如电射出,随后快步跑向天台入口,朝着入口处又是一发。

在天台的杨凌又将上衣脱下扔了下去,“葛姐”毫不犹豫又是一枪。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杨凌把心一横,向前翻滚,让自己瞬时性暴露在天台口处。

这当然逃不过“葛姐”的眼睛,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子弹破风而出,就算杨凌先动,就算只有一瞬,就算精心计算,子弹还是擦过杨凌背部,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啊!”杨凌痛吼,“葛姐”一听顿感欣喜,快速爬上梯子。

就在她上半身刚出天台口时,她扭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杨凌正在侧面盯着他,还未等她有所动作,杨凌已经一墙皮拍上,“葛姐”眼前顿时雾蒙蒙一片。

杨凌则转到“葛姐”身后,双手伸至“葛姐”腋下,而后向上用力一锁,又用尽力气向后将“葛姐”从天台入口处拖出来。

“葛姐”被杨凌这样一弄,手脱离扶梯,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一只高跟鞋也因与扶梯和墙沿剧烈一碰而与自己的脚脱离,掉到二楼,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葛姐”下意识转了下枪,将枪口朝后,而后用尽力气扣动扳机,但令“葛姐”大惊的是,枪只是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声音,并没有“葛姐”预想的杨凌被射中松手的情况出现。

“糟了,子弹打空了!”

原来此次林娜与“葛姐”配备的小口径消音手枪弹容量都是十发,刚刚杨凌的“谋士以身入局”不仅仅是在赌那最后一发子弹不会对自己一击致命,更是在赌林娜和“葛姐”手枪的型号都一样。

“看样子是赌对了!”杨凌也听到了那“咔擦咔擦”的声音,眼中满是激动与兴奋。

“放开我,你这混账!”“葛姐”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杨凌的束缚,但这把生死局,杨凌早已使出吃奶的力气,怎肯松手?又缓缓向后退去,这样既可以防御“葛姐”向后的抓挠,又能执行杨凌的最终一击。

“我们不打了吧,咱们握手言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权?身体?都可以给你。”“葛姐”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

她虽然不知道杨凌往后退的明确目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下一轮攻击将是致命的!而且她现在难以挣脱束缚,她便想用缓兵之计麻痹杨凌,而后伺机挣脱。

如果说是几个小时前的杨凌,或许会有动摇,但一晚上经历数轮生死,多次鬼门关外徘徊,眼下又是性命对赌,杨凌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继续向后退去。

“葛姐”眼看缓兵之计没有效果,便发疯似地挣扎起来,手疯狂地向后抓挠,那

双裹着肉色透丝袜的玉腿也没闲着,向后踢蹬,还有高跟鞋的那只脚更是用力,踢得杨凌大皱眉头。

杨凌见此,加快了向后退的速度,在快到天台边缘时,他猛地转身,锁住“葛姐”一跃而下。

这点高度肯定是摔不死人的,但杨凌要的不是摔击,而是半空中就算是“葛姐”也无法发动多么有效的攻击的状态。

他松开锁住“葛姐”的双手双臂,迅速将手中的枪抵住“葛姐”腹部而后快速扣动扳机,射出了枪内最后一发子弹。

随着“噗”的一声极为沉闷的中弹声,杨凌半空转身蜷缩,“葛姐”则低沉凄厉地惨叫着,两人几乎同时落了地。

“葛姐”面朝下摔落在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两腿分开趴在杨凌旁边,脑袋吃力地抬了一小下,嘴里“呃…呃…啊……啊………”的低声嘶吼着,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声音越来越细微,最后嘴里也不知道哼唧了些什么,终于还是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警裙遮盖下的圆臀由于最后在地上挣扎蠕动,翘的老高,卷檐帽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棕色波波中短发和面部曝上了不少墙灰,红唇微张,还在流出鲜血,眼睛并未闭合,而是睁着,还保留着濒死的惊恐、不甘、愤怒的神态。

一手触地,紧紧扣住地面,一手捂住腹部,像是想阻止射入其中的子弹夺走她的生命,随着“葛姐”眼中最后一抹神采消失,最后重重又长长地“呃”了一声后,这个心思缜密,警惕狡猾的刺客型女杀手终于香消玉殒,光着一只已经有些脏的丝袜脚邋遢地趴着,脚上的高跟鞋不知哪里去了,再也没有了优雅与从容。

至此,前来杨凌家中搜捕杨凌的两名伪装成警察的女杀手终于在与杨凌的艰困战斗中都丢了性命,魂归西天,就算她们生前实力强大,或认真负责,精于格斗,或谨慎狡猾,长于隐匿射击,终究还是被杨凌击败,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旁观者。

这时,天上的细月终于是摆脱了夜云的遮挡,原本黑暗无比的小区,似是又有了一丝光亮。

月偏西

半夜11时53分,杨凌看了看自己因为打斗已经是叙利亚战损版的手表,又感受到酸痛、刺痛、钝痛感交替传来。

一晚上的紧张战斗不仅仅极大消耗了杨凌的体力,让杨凌几乎全身挂彩,更是让他的精神疲劳累加到了几乎要压垮他的地步。

杨凌与两名女杀手真刀真枪的战斗已经结束,但整个事件还远没有到要画上句号的时候。

杨凌勉强站起来,但身形已经摇摇晃晃,见状,他迅速默念起老道士教他的一则诗文:“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并通过转变呼吸方式使得自己逐渐放松下来,以减轻自身痛苦,如这般,杨凌才稳住了身体。

老道士其实并没有给杨凌太多东西,三样:诗文一则、呼吸一法、动作一套。

诗文便是刚刚他默念的诗文,杨凌搜过,是描写一高僧的诗文,现在却由道士讲给了他,让他感觉有点怪,但他也知道在《大明王朝1566》这是“道长”嘉靖帝的定场诗,所以也就接受了僧诗道传的设定。

呼吸方法便是身体与呼吸协同律动,吸气则向上伸展身体,呼气则慢慢弯曲身体,在呼吸时进行体位变化,从而增强身体的

柔韧性和平衡感,杨凌每次跑完5公里拉伸后都会来这么一套,还真有一定效果。

动作一套则是类似于八段锦和导引养生功的健身气功,杨凌闲来无事做个几遍,也确实强健了些体魄。

但这些东西并不是很特别,所以杨凌一直都把老道士当个喜欢cosplay的慈祥老爷爷对待,自2024年末的夜晚两人在建院映雪湖畔相遇,他们通过频繁的交流和互动,谈天说地,辩古论今,逐渐熟络了起来。

杨凌折服于老道士渊博的学识和总能对事物提出独到且锐利的见解,老道士似乎也对这个好学且勇于说出自己对事物看法的后生很满意,两人关系是越来越和谐。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端午放假前的晚上,这天杨凌照例来到映雪湖畔与老道士交流学习,一切如常,但在分别时,老道士却叫住了他。

“杨凌,用心揣摩诗文的意义,用心感受生命的真谛,用心探求事物的规律。”言罢,笑着向杨凌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去了,这便是到现在,杨凌和老道士最后的见面了。

“老道士肯定知道些什么,等再见了面一定要问问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晚上又是整的哪一出。”杨凌如是想着。

“那也得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啊。”杨凌侧目,看向一旁没了动静的“葛姐”的尸体,杨凌用脚尖碰了碰“葛姐”的侧肋,想确认对方还有没有生命气息,而杨凌这一碰可能碰到神经了,“葛姐”的尸体突然抽搐了起来,杨凌被吓个半死,心中好不容易稍微放松的弦此刻又紧绷了起来,马上向后撤步,但身体的疲软却让杨凌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啊呀,我命休矣!”杨凌马上架起双臂格挡,同时颤抖着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来到,“葛姐”的尸身只是抽搐了几下,便又停了下来,没了动静。

“驴儿草的!吓死我了!”杨凌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心脏“咚咚”作响,像是要跳出来,又休息了几分钟,杨凌才能再次站起来。

他又试探性地用脚尖碰了碰“葛姐”尸体的侧肋处,这次并没有抽搐发生,“葛姐”的尸身静静地趴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看来没有问题了。”杨凌判断道,接着缓缓靠近“葛姐”尸身,将尸体翻了过来,翻过来后,“葛姐”一只手还保持着扣抓的姿势,另一只持枪的手则轻捂腹部,腹部弹孔的周围,地面上都是血液,弹孔那里,到现在还有很小股的鲜血冒出。

“这个出血程度比林娜惨烈多了。”杨凌皱眉道,但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杨凌需要打扫一下现场,更需要获取更多有关今晚事件的信息,所以,没有太多犹豫,杨凌便对“葛姐”的尸体开始了搜索。

首先便是胸兜,“葛姐”的警官证,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个小吊坠在里面,打开警官证,“葛姐”的个人信息马上跃入杨凌眼中。

“葛姐”名为葛琳,2000年5月31日出生。

“啊?那不就是今天,虽然今天只剩几分钟了,生日当天去世还真是不幸啊。”杨凌挠挠头,继续往下看:葛琳的警衔为二级警司。

“仿造的倒是有模有样,但是你的行为根本配不上你仿造的身份。”杨凌嘴一撇,“看来这张证上是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杨凌合上那张印有葛琳干练严肃又不失亲切

温柔的证件照的警官证,转而观察起那张银行卡,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很普通的卡,那个吊坠,也很正常,估计是为了执行任务方便而摘下来的吧。

先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边,杨凌又去翻另一个胸兜,空无一物。

“不应该啊,葛琳明显是这次事件的现场指挥者了,怎么携带的信息和林娜差不太多呢?”杨凌疑惑道,“一定还有我没搜到的地方。”

他看向葛琳尸身的腰间的枪袋,发现这件枪袋不算很小。

“可疑!”杨凌迅速打开枪袋,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子弹、一把车钥匙、一张纸条,还有一个迷你精致小罐,里面装着些茶叶。

杨凌展开纸条,上面是小巧又娟秀的字迹。

“葛琳姐~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会向组织为你和小娜姐邀功的,另外两位属实是有些嚣张讨厌了,后面跟了个微笑的颜表情。”

“原来如此今晚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生日当天出任务,任务完成了的丰厚奖赏,换谁谁不要躁动一些啊。”杨凌分析道,再按动车钥匙,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的车灯闪了闪。

“看来当时我要是跑出小区是很难逃脱啊。”杨凌苦笑,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杨凌继续向下摸索,又有了发现。

葛琳的黑色警裙是有小口袋的,杨凌一掏,有一张房卡,一把钥匙,那张房卡有万新大厦的标志,而那把钥匙,似乎正是自己家的。

“葛琳姐,你这一开门可把我的美好夜晚整个搅黄了。”杨凌满头黑线,接着掏,又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匕首。

“还好最后锁住她了且速战速决,不然谁胜谁负还真得两说,真是个聪明谨慎又危险的女人。”杨凌暗暗考虑。

警裙口袋空了后,杨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不是因为他认为已经把葛琳尸体搜彻底了,而是他决定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他待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应该离开以降低被人发现的几率。

由于有了处理林娜尸体时的一些经验,这次杨凌没再耽搁,将物件妥善处理后,深吸一口气,将葛琳尸体抱起。

葛琳要比林娜高一点,又由于身材前凸后翘,也要比林娜重一点,这对此时的杨凌来说是个挑战,但好在白色轿车离此处并不远,杨凌咬咬牙,坚持一下也就将葛琳尸身抱过去了。

葛琳在杨凌怀里歪着头,曝上墙灰的脸侧向一边,像是耻于见人,微张着嘴,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睁着那双已无神采的眼睛,眼中似乎还有死前的恐惧、愤怒和不甘。

摊着双臂,手中的枪在被抱起不久后就掉了,腹部出血基本停下了,但还是有极小的血滴顺着腹侧滑下。

丝袜美腿没有力量,放松地放着,那对肉色丝袜玉足,一只套在黑色制式高跟女鞋中,随着颠簸摇动,一只则没有了鞋的保护,肉色丝袜足底布了一层较厚的灰尘,跟着杨凌步伐的节奏乱晃,再也没有一丝从容。

女杀手葛琳现在不得不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杨凌身上,被动地被这个她看不起的小伙抱着她那引以为傲的身体走动,警裙也往上褪了不少,还好足够长且有肉色丝袜遮挡一下,暂时还不至于走光。

聪明谨慎的葛琳小姐,便以这样一种姿态被杨凌抱着走向自己曾开过的白色轿车。

打开车门,杨凌将葛琳的尸身缓缓放入后排车座,并将她的眼睛慢慢合上,四肢摆好,防止尸体滑落,做完

这些,杨凌点点头,关上了车门并锁好。只留葛琳尸身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已经是第二天的0时7分了,要抓紧时间!”杨凌几乎是拖动着身体,回到了北极星幼儿园内。

由于刚才出来时,大门的铁链就被杨凌用手枪射断,所以再进去时轻松了不少,他先是去一楼关闭电闸,又来到二楼找到了自己被射穿的上衣和在地面上孤零零地立着的黑色制式高跟女鞋,虽然很羞耻,但杨凌还是对准那只鞋的鞋腔吸了一口。

有高跟鞋本身的皮革味,丝袜本身的纤维味,汗水蒸发的细微味道,一缕轻轻的香味,和一丝丝酸臭味,简直就是一锅大杂烩。

杨凌把东西收好,又收拾了一下现场,抹除血迹,清理地上的墙灰,淡化打斗痕迹,最后又回到物业总部取回自己的鞋子,收整了一番,才疲劳地回了那辆白色的车的车门前。

看看时间,已经是0时29分了,杨凌知道自己的清理肯定破绽百出,但他还是要这样做,他要尽量推迟被发现的时间,为自己争取更多喘息的机会。

今夜过后,杨凌不单单是一个大学生,还是一个真正战斗过,搏命过的成年人,他要比以往更加认真严肃地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了。

杨凌打开后车门,将躺在后排的葛琳尸身扶起来,此时葛琳尸体的嘴角和腹部都已经停止了流血,脸色有些苍白,全身软塌塌的,杨凌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尸身维持坐姿。

他握住葛琳那只没有鞋子的丝袜脚的脚踝,帮她打了打足底的灰尘,随着拍打,杨凌感受到了足底的温软和丝袜的细腻纹理,那只修长优美的丝袜脚也随着拍打上下晃动着,蹭着杨凌的手掌,似是在撩拨杨凌,让杨凌心里痒痒的。

打完灰尘,杨凌便给那只玉足穿上了高跟鞋,让那暴露于外的美足再次获得了鞋子的保护,随后又把捡回的滚到远处的卷檐帽重新帮葛琳重新戴上。

在戴帽子的过程中,杨凌闻到了葛琳头发处传来的幽幽的洗发水味和尘土味,低头一看,葛琳苍白的俏脸有种别样的美,虽然脸上有不少墙灰,但还是能看出其面部的细腻完美。

更重要的是,杨凌在葛琳那微张的圆润诱人的唇旁发现了一颗微小的痣,按理说痣是破坏美感的,但这颗痣却让杨凌觉得葛琳更有女性魅力,越发性感,杨凌吞了吞口水,脸也逐渐红了起来。

之前从未有过与美丽的年轻女性近距离接触的杨凌在今晚处理两名年轻貌美,各有特色的女杀手的尸体时频频出现新奇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这是高强度的战斗与精神紧张造成的吗?”杨凌一边喃喃低语,一边关上后车门,转头走向了前排主驾驶座位置。

半夜的钢都城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却也没有乡村的完全黑暗与近乎完全的沉睡,杨凌开着葛琳的那辆白色轿车行驶在两侧有路灯照明的沥青路上。

路上几乎没有车辆,显得十分空旷,就像杨凌目前的境况,知道大致的方向,却依然觉得不真实与迷茫,特别是杨凌已经从高度紧张中逐渐冷静下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吱~”杨凌猛地踩下刹车。

刚刚脑中一直在漫游,到了红灯近前,杨凌才反应过来,随之猛地踩下刹车,杨凌往前一倾,葛琳的尸体也向前一移,然后软乎乎地侧躺了下去。

杨凌看看车内后

视镜,葛琳双目闭合,睫毛似是在发光,双腿微曲地侧躺在后排,在路灯的照耀与部分阴影地遮盖下,丝袜更显柔顺,面部也柔和且朦胧了些,像是在休息的小猫。

“不做杀手时是个多么可爱的女人啊。”杨凌感叹道。

此时红灯也变回了绿色,杨凌收回目光,继续向万新大厦开去。

万新大厦,是钢都城内比较高级的一所综合性服务酒店,既提供酒店住宿,又提供自助餐饮、健身场所、娱乐场所等,功能设施比较完善。

再往南便是占地面积极大的大汶水湿地公园,有山有水,景色宜人,可以说,在钢都城,这里的环境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杨凌此次来这可不是享受的,他要进一步探查搜索此次事件和女杀手的更深层信息。

杨凌在路边停了车,拿上房卡,带上车内的一次性口罩,锁了车,便向着住宿酒店那栋楼走去。

一路上都比较顺利,杨凌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女杀手的房间。

伴随着“嘀~”的一声,房门“咔擦”一声打开,杨凌将房卡插入门口的槽内,房间内顿时大亮,他关上门,开始在屋内进行搜索。

这是一个双人间。

“看来是住在一起了。”杨凌边判断边向房间深处走去。

首先看到一张小桌,小桌上是没吃完的巧克力生日蛋糕,几盒还剩一点的炒菜,还有两个白瓷杯,一个盛着白水,另一个盛着红茶,都已经凉了。

杨凌随后又看向床铺,一张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衣物也摆放的规规整整,另一张床铺则仅是将被子平铺开,衣物也随意丢在床上。

床下各自放着鞋子,整齐的那张床下放着一双摆放整齐的黑色白底运动鞋,稍乱的那张床下则有四五双高跟鞋,跟都是不低的。

杨凌细细对这两张床铺检查了一番,找到三部手机,却都有锁。杨凌叹了口气,转头发现了角落里的两个黑色旅行箱,也有密码。

杨凌无奈,最后将目光转向衣架上挂着的两个包,一个简约朴素,另一个稍显奢侈,杨凌开包检查,只是一些女性日常用品,如口红,粉饼,纸巾之类,还有一些现金和身份证。

现金杨凌并未详细数,约有数千之数,身份证上则显示她们警官证上的姓名和生日确实是正确的。

“看来我能拿到的只有这三部手机了,箱子太大,怕是难以拿出去,只能先这样了。”杨凌心想,随后将手机往兜中一揣,房卡也没拔,便快速离开了酒店。

“亏了,信息没搜集到多少,被发现的几率却大大增加了。”杨凌一边苦恼地想着,一边看了看手表。

“0时51分,得回家了。”他打开车门,刚一进车内,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骚味。

“怎么回事?不好,不会是这妮子尿下了吧!”杨凌一惊,马上去后排检查,果然在后排地面上发现大滩尿液。

还有尿液在葛琳尸体的丝袜美腿上缕缕流淌,最终汇集到脚上,高跟鞋上,到达地面,聚滴成滩,本就曝上尘土且有些破损的肉色丝袜,此刻更是邋遢肮脏到了极点,在路灯的照耀下,也就只有尿滴还在透着些晶莹的光,仿佛在宣称自己与那肮脏的丝袜并不是一路人。

警裙也洇湿了部分,贴在葛琳尸身的臀部,使得葛琳圆臀的曲线更加明显。

下身一塌糊涂,而葛琳面部如常,依旧微闭着眼睛,微开嘴唇,似乎一切都跟她

没有关系。

杨凌见状大皱眉头,马上关上车门,回到主驾驶室,启动车辆,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向家的方向驶去,他知道不能在这里处理,要是被人看到一个大男人半夜在路边停车,给一个死去的穿着警服的美丽女性清理下半身,那他今晚就得凉凉。

“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杨凌又踩了下油门,加快速度朝家驶去。

约莫五六分钟,杨凌便驾车来到了自家楼下,此时已经接近深夜一点,天上细月已经要偏西,小区内的为数不多的照明灯都熄灭了,周围的居民楼也隐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远处断断续续的狗吠声。

杨凌拉开车内灯,戴好口罩,找到车内所有可以用的纸制品和布制品,便开始了忙活。

先将葛琳嘴角已经几乎干涸的血迹抹掉,又解开腰带,对腹部进行擦拭,尽量清理干净,用布和纸同时去擦和吸腿上和臀部的尿水,最后清理地上的大滩尿液,等忙完这一些,杨凌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将废纸废布装到袋中,又打开自家车库门,找到一张破旧的长毯,将葛琳尸体尽量裹起来。最后抱紧葛琳尸体,拿好袋子和其他物品,锁好车门,气喘吁吁上了楼。

细月此时又挣脱了夜云的束缚,洒下月光,照得露出长毯的一双高跟鞋似是要发光。

但下一片夜云很快又遮住了细月,长毯所裹覆的躯体也没入了楼洞,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月将落

杨凌转动手中的钥匙,“吱呀~”一声推开了已经解锁的门,打开客厅的灯。

杨凌看着满地狼藉的家,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正好深夜1时10分。

“我回来了。”他将袋子一扔,用低沉而疲惫的声音说道。

回家以后,杨凌精神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他也知道今晚很多事情他并没有处理的尽善尽美,他更知道今晚的事件远没有结束,老道士、女杀手、神秘的组织、后续警方的介入还有更多的他现在还没想到乃至不知道的事情,短短几个小时过去,杨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生。

“现在想太多也没多大用。”他索性不再过分忧虑,而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觉得怀里裹着长毯的葛琳的尸体好沉好重,他打开自己卧室的门,将尸身轻轻放到床上,自己则瘫坐在床边,喘息着恢复着体力。

几分钟过去,杨凌挣扎着起身,打开了卧室的灯。

此刻,数小时前闯进他家进行搜捕的两名女杀手一个裹着被子,另一个裹着长毯,都服服帖帖地躺在了杨凌的床上。

“对了,手机!”他先是打开长毯,将葛琳从裹覆中解救了出来。

此时的葛琳死亡已有一个小时有余,面部已经完全苍白了,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似乎又微微睁开了一些,昔日诱人红唇此刻有些发紫且发干,棕色的中短发也失去了些光泽,整体看上去老了3、4岁,但依然有一种凄美。

双臂摆在两侧,套着手套的手虚握着,警服布满尘土且多处开线破损,腹部由于刚刚清理血迹还半漏在外面,若隐若现,警裙也没好到哪去,被尿洇湿且沾满沙石草屑。

两条丝袜腿虽然腿型优美,但丝袜却脏乱不堪,曝上尘土不说,还弥漫着尿骚气且多处破损,膝盖处的丝袜更是完全破了一个大洞。

膝盖处也有不少皮外伤口,看着甚是凄惨,两只黑色制式高跟女

鞋由于滴上了不少尿,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泽泽发亮,已经与生前的优雅从容的刺客型女杀手毫不搭边,只是一具肮脏邋遢的尸体了。

杨凌取下葛琳的手套,试图解锁手机,经过一阵尝试,竟真让他解锁了其中两部,通过查看其中内容,一部应当是葛琳的日常用机,另一部是任务用机。

日常用机里让杨凌比较感兴趣的是一些葛琳生前拍摄的个人图片,图片里的葛琳美丽动人,温柔亲切,与执行任务时判若两人,与现在更是天上地下。

杨凌还发现她似乎很喜欢喝红茶,买一些昂贵的奢侈品,再之后就没多大意思了,社交信息多是一些日常交流和昨天的生日祝福,可惜大多都没来得及看。

另一部任务用机信息量就比较大了,杨凌了解到葛琳所在的部门可能叫“下卫”,应当是神秘组织的一个下属分队,分队里有5个人,除去此次的两位,还有“林佳音”,“陈晔”,“可爱魔法少女”。

“林佳音,陈晔应该就是之前提到过的林副队和陈队了,而那个‘可爱魔法少女’,应该是给葛琳写纸条的那位了,看来下卫内部是闹开分裂了啊。”杨凌边看边想。

“之前说到过林佳音应当是擅长黑客技术,而陈晔擅长情报收集,‘可爱魔法少女’真名未知,能力未知,部门地位未知。”

在那个部门交流群中,只保存了十条消息,大致就是葛琳蹲点杨凌家的进度汇报,最后三条消息是:

1.葛琳:今晚实施目标抓捕(21:04)

2.陈晔:任务完成后回复(21:05)

3.陈晔:收到请回复(00:49)

“看样子我做的现场处理基本上是无用功了啊,对面应该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杨凌满头冒黑线,自己到底还是个普通大学生,瞒不过专业人员实属正常。

“事件表面上大致上是清楚了,神秘组织的一个5人部门或是分队派出了杀手,想抓住我,询问老道士的消息以及老道士给了我什么。”杨凌一顿。

“但派出的杀手被勇武的杨凌大人亲自击败!”杨凌随即自豪地举起双臂宣布道,但这一动扯到了伤口,疼得杨凌直咧嘴。

杨凌在处理了下伤口后,回到卧室,将压在林娜尸体上的被子拿下,又解开裹住她的薄被。

在解开的一瞬间,一股混杂着酸味和豆制品气味,汗水闷久了的气味,尿骚气,屁臭气的热浪扑面而来,熏得杨凌直翻白眼,眼睛难以睁开。

林娜比葛琳早被杀死了一个小时,到现在已经两个半小时,也就是被被子闷了两个半小时,这段时间积攒的气味随着被子被打开一口气全释放了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也随之浑浊起来。

杨凌马上开窗通风,这才渐渐好转了起来,此时杨凌再看看林娜尸身,整具尸体几乎湿透了,林娜的马尾辫上沾着水珠,脸上的淡妆在水汽的作用下化了大半,和脸上的床底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块块污垢,眼睛半睁,嘴唇半张,露出茫然的眼眸和洁白的贝齿。

警衬衣湿的透透的,贴在身上,能朦胧看出胸部的黑色胸罩,双臂贴身而放,也是湿漉漉的,警裙同时被汗水蒸腾和尿液洇湿,整个湿哒哒贴在身上。

由于是躺姿,上半截丝袜被洇的差不多,显出具体的腿部曲线,下半截丝袜相对干爽一些,展示着光滑与柔顺,健美的

双腿自膝盖处有些微曲,看着有些僵硬。

玉足部分的丝袜也湿透了,勾勒出优美有力的足部曲线,身下的被褥吸满了她的尿液、汗液和从背部流出来的些许血液。

显然,与最初的认真干练的女警形象对比,现在的林娜邋遢脏乱。前后变化之大,令人唏嘘不已。

杨凌捏住林娜的手指,试了好几次才解锁了她的手机,这明显是林娜的日常用机,上面多是一些她锻炼和运动的文字记录和照片,与其他人的交流不是很多,但每次交流时都很是高效简洁,与她外表给人的感觉很是一致。

“本来多好的女孩啊,为什么要干这一行呢?”杨凌摇摇头再一次感慨道,完全忘了自己要比林娜小的实际情况。

随后,杨凌抽去林娜尸身下的被褥,随着被子被抽去,林娜尸体颠了颠,特别是大腿内侧和胸部,更为明显,杨凌咽了口口水,一种奇妙的感觉和探索的欲望涌了上来,他想控制住自己,却还是还是慢慢俯下身去。

他的手掌在林娜尸身的大腿内侧摸捏了几下,丝袜就算湿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其顺滑的性质,皮肉相当丰厚紧致,显然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可惜它的主人已逝,再也无法对其进行护理了。

杨凌双手撑床,在林娜身体的正上方俯视着她,这姿势可以说是相当暧昧,杨凌伸出手抚摸着林娜苍白又略显邋遢的小脸,相当细腻弹滑,就算已死去多时,还是那么富于魅力。

杨凌又翻开她的眼皮,林娜的眼球微微上翻,瞳孔早已扩散,晶状体也已经浑浊,失焦混沌的眼睛看不出生前最后一刻的神态,原本棕黑色的瞳色此时也淡了些,透露出一丝诡异和迷蒙,先前透露出严肃认真的双眸,此刻了无生气,好似没有生命的玻璃球。

杨凌不再去看,目光移向林娜的胸部,他试探性地将手放在林娜的乳房上,并尝试着捏了捏,瞬间,一股电流传遍杨凌全身,林娜的胸部不大也不小,由于长期的锻炼,也就更为紧致挺拔,柔软的触感加之挺拔的特性,让杨凌这个未经房事的小处男怎么受的住?

下面马上就支起了小帐篷,他将林娜翻了个身,然后抓住她的脚踝,弯曲她那双健康笔直的美腿,随着腿的弯曲,膝弯处的丝袜也堆叠起来。

杨凌将一旁的葛琳的尸体一推,但没想到用力过猛,直接就将葛琳推下了床,伴随着“咚~”的一声,葛琳那167厘米的躯体如同布袋般沉沉地砸在了地上。

葛琳生前精心打理的躯体,此刻就这样被人粗鲁地推动,就这样四肢分开,无人关注的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杨凌听到了“咚”的落地声,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褪下裤子,将阳具放在林娜膝弯处便蹭了起来。

在杨凌的控制下,林娜的膝弯处紧紧夹住杨凌的阳具,杨凌一边蹭一边抚摸着林娜的小腿处的丝袜,不时低下头,或嗅闻或把玩着林娜散发着臭味的肉丝玉足。

林娜趴在床上,身体伴随着杨凌的节奏一动一动的,头侧向一边,双眼毫无生机,似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娜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有一天会这么狼狈,林娜更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体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任务目标手里,被当作玩具玩弄、亵渎。

感受着膝弯处的柔嫩,大腿与小腿的紧致,丝袜的纤维感和纹理,混杂

着酸味和豆制品气味的已经淡了一些的脚臭,杨凌终于迎来了快感的高峰,他感觉一阵燥热,随后一个激灵,大股大股的白色浓稠液体喷射在林娜的膝弯处,大腿上,警裙上,乃至肉丝玉足上。

林娜原本就脏乱不堪的下半身此刻更是不忍直视,杨凌掀开她的警裙,仔细触摸了她结实的臀部,欣赏了许久她的黑色内裤,并趴在上面吸着她私处的腥臊味,又摸摸捏捏一番,这才放过了林娜的尸身。

除了手套和鞋子,杨凌倒是没有再扒她的其他衣物,一方面是杨凌初次与异性如此接触,还没那个胆量做的太绝,另一方面是杨凌还是挺享受隔着一层衣物的接触的,觉得这样也不错。

看着趴在自己面前毫无反抗能力,任由自己把玩的林娜的尸身,杨凌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征服感。

“原来和异性接触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杨凌嘀咕道。

稍事休息,杨凌转头看向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葛琳的尸身,奇妙的感觉又一次充斥着杨凌的身体。

“奇怪,这种感觉不应该这么频繁啊,好像不是我产生的。”杨凌疑惑道,但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下床将葛琳捞到了床上。

看着葛琳那发干但仍是诱人的嘴唇,看着唇边的一点小痣,杨凌的理智逐渐丧失,他把头猛猛一低,吻住葛琳的嘴唇,吸了起来。

葛琳口腔中还残留着晚饭的气味,其中最明显的是巧克力蛋糕和红茶的味道,再有便是濒死时溢出的鲜血的淡淡的铁腥味。

葛琳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并不是没有用过色诱,相反她很擅长利用色诱完成任务,但那都是吸引目标注意,让目标放松警惕的手段,葛琳本人是相对保守,守身如玉的,别说接吻了,手都没让碰过,现在却被一个她所轻视愤恨的男子粗鲁地吻住并吸吮,舌头也在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动着。

杨凌紧紧抱住葛琳的尸身,舌头感受着颗颗牙齿,上口腔的细密褶皱和下口腔的柔软,嘴唇感受着葛琳富有肉感的嘴唇,胸前感受着葛琳乳房的柔嫩与弹性,双手则感受着后背的曲线与细节。

之后,双手慢慢往下移动,又摸到了葛琳纤细又魅力无穷的腰肢,饱满又挺翘的圆臀,杨凌双腿盘住葛琳的丝袜美腿,上下蹭弄,感受美腿的细腻,不时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杨凌就这样把葛琳的尸体压在身下,尽情地感受着葛琳的身体,口红都被舔了个干净,嘴里仅余的唾液被吸了个精光,嘴唇也被吸和咬弄破了一层皮。

不多时,杨凌下身再一次起了反应,脸也滚烫的像火炭,头脑也晕晕而热热。

他松了口,转过身,脱掉葛琳的黑色高跟制式女鞋,再将葛琳翻过身来,坐在葛琳的圆臀上,用力抓住葛琳的双脚,将阳具放在肉丝美足的足弓处套弄了起来。

这个动作,如果葛琳还活着,对她来说将是巨大的痛苦,但她的生命早已消逝,只能随杨凌撕扯。

葛琳在“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取悦着杨凌,似乎是在向杨凌臣服,乞求对他生命造成威胁这件事的饶恕,乞求对于轻视他的宽解。

林娜此刻就在一旁,无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着的“葛姐”被杨凌肆意凌辱,狼狈不堪,像是失去了一切希望,信念崩塌了。

“啊~”杨凌低吼一声。

葛琳足弓的优美弧度,脚掌上的排排褶皱与肉

感给了杨凌极大的快感,顶点很快便到来,又是大股大股的浓稠浆液喷射在了葛琳的尸身上,脚上尤其的多,近乎糊住了足底。

杨凌松开双脚,葛琳那洒上了不少浆液的小腿马上跌落至床上,弹了两下便又不动了。

杨凌并未就此罢手,他起身转向,抄起警裙擦拭着阳具,顺带欣赏了一番葛琳的圆臀本色和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又从领口处轻抬警衬衣,探究其胸腹曲线,观看她的黑色蕾丝胸罩。

到这,杨凌才停下手,放开了葛琳全身上下没一处整洁的尸身。

优雅从容的葛琳小姐,守身如玉25年,却在今晚几乎被杨凌看了个遍,摸了个遍,凌辱了个遍。

直到这时,杨凌体内的奇妙感觉与躁动感才终于缓慢褪去。

此时已经接近深夜两点,杨凌关了灯,躺在林娜和葛琳的尸身中间,背靠林娜,紧紧地抱着葛琳的身体,感受着残存的温度与柔软,在拥挤的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隐间

杨凌做梦了。

他梦到他身处于一个无边无界的黑暗地带,他漂浮在其中,没有着力点,没有实体感,没有方向感,到处都是一样的,只有他孤身一人漂浮在这个空间里。

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冒着紫黑色光芒的洞,随后,洞被螺旋阶梯俯视图形状的图形旋转着填充,只是最中心始终有一个小点,似乎是在表示它的深度不可推测。

杨凌刚想前去查看,却是向前坠落,这个空间的重力似乎被扭曲了,杨凌向前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杂音也越来越多,最后听得一声尖锐又悠远的惨叫,其中夹杂着似笑似哭的诡异声音。

“啊!”杨凌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冷汗直冒,呼吸急促,心脏快速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

他环顾四周,还在自己的卧室里,两侧是葛琳和林娜的尸体,但此刻已经冰凉且僵硬了。

杨凌看看窗户,昨晚开着的窗户忘了关,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了,又看看手表,清晨六时左右。

“才过去四个小时吗。”杨凌拍拍脑袋,想要起身下床却差点被葛琳那冰凉僵硬的尸身绊倒。

“身体虽然还是在作痛,但已经没有那么疲劳了,精神上的压力似乎也消失了不少,仅仅四个小时而已,不应该恢复的那么快吧,是昨晚上那股奇妙感觉造成的吗?还有那个奇怪的梦到底是什么呢?”杨凌坐在床上考虑着,疑云再次笼罩在他心头。

杨凌向地上一瞥,发现葛琳那只胡乱扔在地上的高跟鞋的鞋垫似乎有轻微的鼓起,杨凌不敢怠慢,马上起身前去搜索。

他揭下鞋垫后,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巧的U盘。

“果然还夹带着信息!”杨凌兴奋地说道。“但现在身边没有电脑,看来得回学校取电脑来查探一番了。”

杨凌没有去网吧和用他人电脑的习惯,他认为信息还是要在自己电脑里查看和保存更为妥当。

“但是为什么昨晚没有发现高跟鞋的异常呢?难道我的实力提升了?”杨凌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突破了,已经来到了黄级中期的境界。

杨凌欣喜的同时又有了疑惑,自己只是经历了几场战斗,怎么会让境界提升的这么快呢?要知道自己按照老道士给的功法(健身气功、呼吸方法)锻炼了数月,才在这几天破入黄级初期。

“最近属实是有点邪

门了。”杨凌摇了摇头,而后下床去给自己换了一遍药,缠了新绷带,又补充了些能量,都办妥了,便开始着手收拾卧室的两具尸体。

此时的林娜与葛琳正硬挺挺地躺在床上,惨白的面庞,青紫的嘴唇,浑浊的微睁的眼睛极大地削减了她们的美貌,身下紫红的尸斑显得触目惊心,僵硬冰冷的身体更是掩盖了她们身材的优美。

杨凌不再耽搁,去楼下车库找了个最大块的布,又找了几捆绳子,再回到楼上,铺在卧室的地板上。

杨凌首先毛巾蘸水帮葛琳清洁了下面部,让她看起来不至于太磕碜,随后抄起葛琳,却感觉臀部有条状异物,还软软的,杨凌心中一疑,随后掀裙查看,却闻到一股恶臭。

“淦!不会是拉了吧,这妮子在我面前是又尿又拉,一点也不在乎杀手形象了!”

杨凌眼前,除去葛琳紫红色的已经压扁的屁股和肉色丝袜的腰臀部分,便是突出一块的黑色蕾丝内裤,周边还有淡淡棕黄色渗出。

杨凌大皱眉头,不知道怎么处理,索性放到大布上不管了。

对于林娜的尸身,杨凌也是这样一通操作,林娜也渗出了些大便,杨凌没有办法,只能手忙脚乱地也将其放在大布上。

杨凌找到昨天的长毯和薄被,先分别裹覆,再将她们鞋子、手套、手机和废弃的纸和布之类的扔到大布上,又整体用大布裹覆,最后用绳子死死系住,干完这些,杨凌马上把这大大的一捆运到楼下,硬塞进车后排。

在搬运过程中,遇到了楼下的老奶奶,老奶奶问他运的什么累成这样,杨凌大窘,忙说是自己长时间不清理垃圾,今天统一清理了,老奶奶一听便开始教育杨凌要爱干净,要及时清理垃圾,不要懒之类的,杨凌只能硬着头皮听老奶奶训话,好一阵子才脱出身来。

对于老人家训话,讲道理,杨凌从来都不会排斥或不耐烦,他认为老人说的话大多是有缘由,有道理,有经验的,即使有时也会落后于时代,但他还是会去认真倾听。

他的这种思想也确实让他从老一辈人那里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远有祖父在他很小的时候便教给他的要时刻注意观察周围,利用周围的一切来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和要长期保持体育锻炼以疏通头脑,灵活四肢的思想。

近有老道士传给他的功法和在与他交谈时他所传授的在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时要懂得回避消耗的策略。

这些都在杨凌昨晚的殊死搏斗中起了救命的作用。

祖父在杨凌小时候经常考验自己,训练自己,教自己一些思考技巧,格斗技巧。

祖母在杨凌小时候告诉自己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的道理。

父亲告诉自己,遇事一定要冷静理性,可以害怕但不要一直害怕的处事方式。

优秀的战士,只把情绪放在战斗前或战斗后,绝不是战斗中。

没有这些,昨晚可能就真是糟了。

而今杨凌的祖父早已故去,父母趁着假期在外旅游,祖母则身体硬朗,一人生活在不远的另一个小区里。

杨凌并不想让昨晚的事情惊扰他们,他是个成年的汉子,不是口边奶渍未干的小儿,吊卵的汉有吊卵的汉的处事方法。

“尽管局势波谲云诡,迷雾茫茫,但只要你们敢来破坏我的正常生活,我是不会客气的。”杨凌坐在主驾驶座,暗暗握紧了双拳。

杨凌又回到了家中

,开始收拾起来,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双亲回家后看出太大的不对,所以他收拾的很仔细。

待到他结束了打扫,已经上午九时有余,他背上背包,拿了些食物药品,又用座机通电话跟父母说了声他要提前回校了,便最后看了一眼整洁的家中,拿着清理出来的垃圾袋,缓缓地闭上了家门,离开了家。

回到车上,刚一进车内,杨凌便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异味,虽然有两层布遮拦,林娜和葛琳尸身的气味还是飘了出来,不算重,但还是可以明显感受到。

“我的杀手小姐们,你们可真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啊,特别是你,我的葛姐,活着的时候多次险些要了我的命,死后又在我面前随地大小便,真是一点杀手的基本涵养和淑女的基本素质也不讲啊,林娜,你也是,出汗多就勤换鞋,出汗多就勤换衣,长得挺不错的气味也挺浓啊。”杨凌表面揶揄,实则是在缓解自己的紧张心情。

杨凌接下来要去南边山地将两名女杀手的尸体处理掉,随后离开钢都城,前方对于现在的杨凌来说是未知的,是不可预测的,他通过这种恶趣味的调侃方式稍微缓解了再次紧张起来的心绪。

车子启动,杨凌将车调整到了前进挡,目视前方,向目的地驶去,车轮转动,卷起一阵烟尘。

“奇怪,小杨家里买新车了?从来没有见过的车呢。”老奶奶念叨着。

“小杨这孩子还真不错,不嫌我烦,那么好的孩子肯定是有本事买新车的。”老奶奶边嘟噜着边拿起交叉,一步一颤地去找阴凉地避暑去了。

今天天气晴朗,太阳早已升起,阳光普照大地,但在西边,天空似乎还是清晨的状态,那轮细月似乎也还没有完全消失,隐隐藏于天空的边界……

月无痕

杨凌一口气开出十几公里才停了下来,此时周围已经遍布山丘树木,显然已经到了郊区。

杨凌找了处隐蔽地方,看了看四下无人,迅速拿起铁铲便挖了起来。

铁铲是从家中的车库里翻出来的,由于多年不用,已经破旧不堪,也没那么好用了,但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杨凌没时间也没实力挑挑拣拣的。

“能用就行啊,好技术不挑工具。”杨凌边挖边想。

直到正午,杨凌才刨了个目测差不多大小的坑,而铁铲已经快报废了。

“狗儿的,质量太差了,很难想象这是一把铁铲有的耐久。”杨凌暗骂道。

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先这样了,杨凌回到白车处,打开后车门,把里面包裹着两名女杀手尸体的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大布从后排拖出来。

此时,两名女杀手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杨凌根本无法轻易地移动这200余斤的布袋,索性直接拖地而行,好像提着一把重剑。

终于拖到挖坑处,杨凌又意外地发现坑还是小了点,只得继续动工,就这样刨刨挖挖一直到下午两点,杨凌才终于将两名女杀手的尸身掩埋好。

杨凌怕会被过于容易地发现,又在上面扔了几块大石头,甩了一堆枯枝,这才拍拍手,朝自己的“杰作”点点头,捡起铲子大步离开了。

下午三时,在到达钢都城汽车站后,杨凌果断将白车停到停车场,把钥匙留在车内,从车中钻了出来,前往路边等待。

在路边稍等片刻后,杨凌便坐上了前往齐郡城(这里不是指单个城,而是齐郡核心地区的城群)的

公交车。

为什么不开车前去?

一是杨凌车技确实不太好,就在昨晚与今天的行驶中,他已经把车刮擦多次了,自钢都城至齐郡城路程百余公里,杨凌实在不敢保证不出意外。

二是这车确实不是他的,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属实不好应对。

三是他想借乘坐公交车的机会休息一番,自己开车再怎么样还是比坐车累一些的,之后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多多养精蓄锐一番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杨凌怀抱背包,背靠公交车的座椅,感受着渐渐西沉的太阳以它越发柔和的光芒抚摸着他的脸颊,听着公交汽车“隆隆”的响动声和周围乘客的细细的交谈声、微鼾声,杨凌忍不住打起盹来。

天边的月亮此时早已消失无痕,但月亮真的消失了吗?它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太阳光芒微弱的那一刻,等待太阳势衰的那一时,等待太阳消失的那一瞬,便再度从东方爬出来,以星辰为鹰犬统治天空。

但月亮又真的有这样不堪吗?没有星月,夜间光亮何处来?没有星月,黑中方向何难辨?没有星月,世界唯阳多无趣?

君可能会想月亮的光终究还是来自太阳,坐享其成,但君可能不知月亮与夜云缠斗,从不休止。

事物通过不同角度看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事物站在不同立场看可能是截然相反的。

所以,太阳和月亮的争论,自古就有了,恐怕今后还会继续争论下去。

自某一个节点开始,双方的关系就复杂难解,再也纠缠不清了…

公交车还在低吼着向北冲去,车窗外的景物害怕这头横冲直撞的机械野兽,纷纷向后避去。

在遥远的前方,随着车辆的前进,一座又一座的高楼拔地而起,由点成线,由面成体,就连长大的公交车在它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就像乌云笼罩下惊慌逃窜的蚂蚁。

眼前,是数年前齐清州十七郡之一的郡中心,现在的齐郡十二城之一——莱汶城!

杨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情绪波动,他知道这里离齐郡城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原本应该继续朝着齐郡城前进的公交车速度缓缓降了下来,最终停到了莱汶城汽车总站的附近。

其实刚进城区时,车速就降了下来,驾驶位的方向也传出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像是发布指令的声音和驾驶员“哦”“好的”“行”等回应声。

那时乘客虽有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此刻见到驾驶员直接把车停下了,车内先是一静,接着便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骂人了。

“恁怎么捣鼓的?车还开不开昂?”

“哇操恁,这就待没治!”

“俺急着上州城(一州首府,此处为齐郡核心区域的代称)来,揍啥停车?”

这时,车门打开,上来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文员打扮的中年男子。

他拍拍手,示意乘客们先安静,随后说道:“尊敬的乘客们,非常抱歉,由于出了点情况,运输公司叫停了今天所有的长途车次,造成的不便我们深感抱歉,请乘客们能理解我们。”言罢,深深鞠了一躬。

“什么事把车叫停?扯吧明白!”

“我急的呢,你说说是!”

“俺坐了这么多年公交都没遇见这档子情况,说明白!”

乘客们并未买账,又喧闹了起来。

“乘客们安静一下!是我们公司内部运营出了些差错

,情况比较复杂,这样吧,实在着急的乘客,我们使用私家车免费将大家送到目的地,不急的乘客,我们免费安排大家到车站附近的宾馆住宿,明天再启程,本次的车票钱也退给大家,好不好。”中年男子安抚道。

此言一出,乘客们逐渐安静了下来并开始下车,杨凌本来是想快点到齐郡城的,但“放假期间提前回学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特别着急的事情,且公司能调动的私家车不多,杨凌便决定在此地休整一晚,明日再走。

很幸运,自己被安排到了相对来说环境不错的维奥酒店。

安顿好行李,杨凌看看天色还早,便想先出去转一转,再看看这个自己小时候认为是顺天城级别城市的地方。

虽然杨凌并不住在这,但小时候可是来了不少次,长大后每次返校回家也是必经此地,杨凌哼着小曲,漫步于街道,感受到了久违的惬意。

那名在车上安抚乘客的中年男子叩开了维奥酒店其中一间客房的门,再出来时满脸难以抑制的欣喜,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地点。

不急的乘客们陆续入住各自房间,渐渐静了下来。

着急的乘客们坐着私家车飞也似的前往齐郡城,一刻不停。

太阳又往西偏了一点,时已下午,渐向傍晚。

(序章 第一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