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迷晕后发现心中住着一位疑似抖m的守护天使这回事(一)初遇 乙醚 夏汐(转生补档)
作者:王选帝侯
“汐汐,我把七氟烷带出来了。”
“啊......?”
意识恢复时,眼前就已经是这样的场景了。
“你能来帮忙迷晕我吗?”
望着手机屏幕上尚未发出的讯息,穆芳不禁一阵惘然。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她是在一个遥远的夏日,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周,期待假期又担忧考试的矛盾心情里,同学们都觉得每天的时间被拉得极长,七月的烈日更是使大家想要熬过这段日子的难度更上一层楼。二年三班的穆芳和朋友小英此时正顶着太阳,背着硕大的书包走在回家的柏油路上。两人的身形都微微摇晃着,不知是因为脚下的沥青已被曝晒地过软,还是那糟糕的气味和着毒辣的阳光让两位小姑娘有些轻度中暑了。
穆芳此时正像往常一样后悔为什么没在校门口的小卖铺买一瓶冰汽水,想象着那清爽的液体流进口腔,而后靠着被这幻想诱出的唾液稍许润一润喉咙,好让自己能撑住发软的腿继续迈出下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大叔蹬着倒三轮追上了她们,呦嗬着叫卖雪糕。
小英突然停住脚步,书包带子从她汗津津的肩头滑了下来。她回头望着三轮车后座蒙着棉被的泡沫箱,喉头滚动地几乎和她小脸上的汗珠一样快。
穆芳看着朋友踮起脚尖掀开棉被,白色冷雾扑到小英红扑扑的脸上。她别过头,零花钱在她的规划里可不是用在口腹之欲上的。可当小英撕开雪糕包装纸时,黏连的冰碴发出"滋啦"一声响,她几乎已感到那冰爽的救星贴到她的脑门上了。
就在穆芳咽下第一口冰棍的时候,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扔掉。”
没有任何情绪,只能辨认出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那声音就这样诡异地从她脑海深处自己冒了出来,比她刚刚吞下的冰棍还要寒气逼人。好像把那炙烤着大地的太阳都变暗了。
“扔掉。”
夏日里那几乎永不停歇的蝉鸣突然远去了,还有大叔三轮车上喇叭循环播放着的叫卖声,马路上偶有汽车飞驰而过时的风声,都一并消失了。
“扔掉。”
没有感情色彩,也品不出任何语气,但穆芳却发现自己正在不知不觉中照着她的话行动,拿着冰棍的手已经软软地垂在了身侧,只是手指有些僵硬,还有点使不出力气。
“扔掉。”
穆芳突然间感到天旋地转,一阵强烈的眩晕过后,冰棍已被她甩出好远。
那位大叔喊了些什么,将她从那诡异的麻木状态中惊了出来。阳光的曝晒恢复了,聒噪的蝉鸣也重新挤进了她的耳朵。但穆芳仍感到有些虚脱,头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没了力气。她忍着头晕转过头去,想着叫上小英赶紧回家。
小英正推着大叔的手,整个人好像极为困倦的样子,而那大叔正把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按在小英脸上。
“跑。”
在那之后的事情,穆芳就不大清楚了,她只记得那时腿脚酸软,头脑昏沉,只是凭着本能迈动双腿,而后便被毒辣的阳光、剧烈运动下的缺氧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困倦感夺走了意识。
之后的那段日子里,好像经常有人来敲门,但是父母都只让小穆芳留在屋内,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表情在屋外小声交谈。那表情也同样出现在身边的好多人身上,他们私下里找到她,却欲
言又止,或是被其他人拦住。
直到蝉鸣终于被秋风抹去的时候,教室后排才终于不再传出随着穆芳的脚步戛然而止的窃窃私语,家门口也不再被穿着制服或是拿着各种设备的人物包围。外婆从乡下来到家里,每天都会来校门口接她,只需要甜甜地撒上几个娇,就会一边用玩笑话数落她一边给她买上各种好吃好玩的小东西。她没再听见过那个声音,同学们和她聊天时那迟疑的语气和躲闪的眼神也渐渐消退。
只是,她从此再也没见过小英。
当然,随着穆芳长大,她也渐渐悟出了那天的真相。但当她跟父母提到那天的声音时,他们只觉得那是女儿足够警惕,是潜意识里的谨慎救了她。
真的只是潜意识吗?在那之后穆芳试过将一只脚越过自己家的窗台,确实会有强烈的想收回来的冲动,但是和那一天的感觉截然不同。她也曾翻阅过各种研究人格与灵魂的著作,也都没有找到能对应自己经历的理论。
她也曾试着去搜索当时的新闻,可那件事对她来说无论多么离奇,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城市里的拐卖案而已,更何况那时网络尚不发达,哪里还找的到呢?倒是在各种不知真假的,论坛内网友的回忆,还有些公众号的推文里,看着那些文章的主角在旁观视角或是主观回忆里,被坏蛋用各种药物弄的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她会意外地产生一种古怪的兴奋感。那一天她又去搜索了更多有关迷晕的事情,竟还了解到这是一种冷门的恋物情节,难道自己有关于昏迷的性癖吗?但是当她专门去用“迷药 捂住 口鼻”这样的关键词去搜索,阅读那些可能的同好创作的文章时,那种感觉似乎又变淡了许多。
像这样几年下来,穆芳也慢慢发现了规律,那些故事很离奇的,像什么《捂晕神奇女侠》,看着那位神力无比的女超人被坏人用迷烟或是迷帕轻易麻翻的时候,自己就没有什么感觉。只有文章的口吻像是在描述现实中发生的事件时,她才会不自觉的心跳加快。
“重点可能在于可代入感。”
在那一天后,穆芳把自己研究【内心の守护天使】的记录从日记正式挪到了一个专门的本子上。她确信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只要她阅读的是能轻易将自身代入受害者视角的文章,内心里那个似乎不属于她的意识就会悄悄雀跃。
可惜之后研究就没了进展,甚至还可以说发生了退步。
那个周末她回到家,取回手机打开论坛,正好刷到了新的文章,下意识地便找出本子准备记录自己的状态,随后读了起来。
故事发生在似乎以俄国为基底的架空国家里,讲述了贵族千金和牧羊女相爱,但是被自己的哥哥阻拦的情节。里面的千金在出去幽会前哄骗迷晕了自己的贴身女仆,又被哥哥抓包按到墙上捂晕,最后在约定碰面的湖边,小千金又在试图自杀以向哥哥证明自己的爱时被调包好的迷烟枪熏晕,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收尾。
“倒还挺有意思的......”
直到读完,穆芳才发现她这一次完全忘了记录自己的反应。放下手机时,心脏已经在用可以说猛烈的力度敲击她的胸膛了,呼吸也是意外的粗重。抬头望向小化妆镜,自己的脸蛋已经变得红扑扑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坏了,好像我也真的
喜欢上这个东西了......”
在那之后穆芳便暂时切断了和那个圈子的联系,并决定在想到新的研究方法前不再想有关迷晕的事情,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掉。转眼间已到了高中,连穆芳自己也快重新相信那时只不过是理智在提醒自己了。生活只是平静地慢慢延续,没再遇见过什么可怕的危险,她也没再主动去用迷晕相关的事情刺激过自己,和那个声音也就完全断了联系。
这种没有进展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临近高考总复习的时刻,无论如何都该收收心专注学习了。可穆芳还是不肯善罢甘休,宝贵的时间在越发出格的危险试探中消逝,却只会引得本能的理性在越来越早的时机就迫使自己收手而已。
“诶?理智?对哦,说起来,第一次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我不就是又中暑啊又被坏蛋人贩子喂了迷药的,差点昏过去的一个状态吗?那时候我的理智估计被药迷的根本不剩多少了吧!”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向往感,穆芳没来由的觉得,一定是她内心的那个家伙正在悄悄偷听。
“好!看我怎么让你现形!”
“关键:抑制我自己的理智!!!”
这句话的笔迹歪歪斜斜地,看得出她的主人十分激动。穆芳此时正拎着从老爸柜子里偷出来的白酒,来回滑动手机,寻找几年前收藏的【高度反应文章】。
“对了,就是这几个!”少女赶紧扭过头,防止自己过早看到里面的内容。随即仰起头,把小瓶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或者说出于理智考虑没有去刻意锻炼过。这些喝进来对她的影响,只怕是比她当年吃的那口加药冰棍强多了。
“呃咳咳咳......好辣......”
堪称烧灼感的辣度从喉头猛地向下,一路烧到了胃,随后便是一股暖意向全身蔓延,还有一种慵懒的舒适感,以及随之而来无法抗拒的整个身体摇摇晃晃起来的势头。穆芳知道,她得抓紧了。
“老人过来和我搭讪时有一种甜香的气味,很奇怪的味道,虽然只靠近了 10 秒左右,但我意识到一位老人身上有这种香味有些不正常,所以立即就屏住呼吸迅速逃离。但上车后开始明显感觉到兴奋、头晕,呼吸也很急促。到了小区硬撑着上楼时已浑身乏力,感觉很累,周围都是天旋地转的。”
“到家向母亲诉说了遭遇,随后就瘫倒在地,人事不省。凌晨清醒过来后,被恐惧和紧张包围,起床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周遭的声音飘远了,就像那天一样。滑动屏幕的手指有些发麻,想要稳住它们几乎与保持睁开双眼和抬起头一样困难。
“我看到那个男的走过去说是问路,一边就把自己的衣袖往那个女孩子脸上靠,女孩一下子就呆住了,那男人就顺势把整个袖口直接捂在了女孩的口鼻上。我隐约听到那个女孩嗯嗯呜呜地叫了几声,然后就软在那个坏蛋怀里了。这之后他就牵着那个女孩一瘸一拐地往小巷子里面带,还好我平时手机里都存着警铃的音效,赶紧调出来用最大音量播放,万幸真的把他吓跑了。我赶紧过去扶那个女孩,她呼吸里药味特别重,熏的我都头晕眼花得差点一起软倒在街上。我就赶紧站远点叫了救护车,看着她别再出什么事,哇,她当时眼睛没完全闭上
,白眼翻的超大,从眼皮那个缝里露出来,可吓人了......”
思考慢慢变得困难,视野从边缘开始发花发黑,穆芳的眼皮和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她从余光中在镜子里都看到自己也翻起白眼了。身体控制不住,歪歪扭扭得摇来摇去,一阵阵恶心,让穆芳情不自禁地想向那酒劲屈服,上半身慢慢地趴在了桌子上,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地不可抗拒地按倒了下去。
黑边突然扩大,笼住了穆芳的整个视野,她用最后的力气看了眼镜子,白眼翻的好厉害,好像还变成斗鸡眼了呢。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抓到你了。”
嘴角倔强地顶着晕眩感翘起,穆芳比出一个“耶”的手势,彻底昏睡了过去。
粗重的声音,就像她读到那个小姑娘幽会故事时的情景一样。
穆芳听见了她兴奋的呼吸。
“虽说那天醉的人事不省没能和她说上话,但既然她这么多年来都安安分分地藏在我的心声里,停下一段时间的研究不会耽误我将来把她揪出来的。“
确认了那个声音的存在,终于了却这一执念的穆芳也就依照自己定下的规矩,在高考前不再为此分神。
不过,再怎么下决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人也总是会胡思乱想的嘛。每当偶然想起迷晕同好论坛里那些文章的时候,穆芳都能察觉到心底的她比以往更加鲜活的欢喜。
而因为睡眠不足,在早晨与下午的第一堂课上犯困,在晚自习进行的周测里从五点连续答卷到九点以后,还有体育课长跑后瘫在晒得发烫的长椅上时,在和昏沉的头脑较劲之外,穆芳更是能感到那姑娘主动向自己投来了视线。这些愈发“亲近”的迹象也让她的自信更加增长了几分。
”就冲着那天被老爸发现我拎着酒瓶子昏睡在桌子上后的那顿数落,早晚跑不了她!”
写下这句玩笑的“封笔感言”后,穆芳就给本子上好了锁,密码设置成高考结束的日子,庄重的把它藏进了书桌抽屉的最深处。
最后她的成绩虽说不上顶尖,也是非常不错了。考进了名头颇响的一流大学,专业也很有竞争力。出分那天的得意劲儿她到现在还记得,甚至还有余裕让她顺便考虑下目标院校的“附属条件”。至于这“附属条件”究竟是什么嘛......
“唔嗯......头好痛......”
睫毛微微颤动,之后慢动作般地一点点张开一条小缝,勉强寻回意识的穆芳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到底能不能算作醒来。视线一片昏暗,还一直在旋转,身体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被子把自己包得很严实,可是自己却手脚冰凉,身体深处总是冒出寒气来,意识十分迟钝,好像能感知到的一切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絮。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一旁的女孩俯身向她说了些什么,穆芳还没来得及分析内容,昏沉的小脑袋就自己点了两下。
“我......我怎么了......?今天的计划应该只是去偷一点......唔唔!?”
一大团冰凉又柔软的东西被塞到了鼻子底下,浓烈的水果酸败味道混着恶心的药味直冲进穆芳的鼻腔和颅腔,迅速占领残余的脑容量,夺走了她思考的权力。
“乙醚......”
深深翻起白眼的穆芳强忍着困倦,试图辨明把她置于如此境地的
因果关系,眼皮挣扎着不肯落下。将近一分钟后,她才终于赶在被乙醚彻底合上双眼之前,在轻飘飘的脑海里定位到了今天下午那壮观的场面。
"天哪,这简直......"
饶是穆芳之前怎样预想过这次实验课,也没料到会目睹如此震撼的场景。
巨型量杯——不如说更像是个玻璃桶——它所盛装的乙醚正矗立在所有学生面前。
穆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在她逐渐已能熟练捕捉到的悸动中,她知道心里的那个小家伙也正在做同样的事。
不愧是一流大学,附属的医学院校也这么不一般,这里的实验课果然与高中时期那些儿童把戏般的化学课程有着云泥之别。
穆芳向教授和学生们解释了自己出于“兴趣爱好”想要来蹭课,随后就自觉的抱着笔记本缩到了教室的角落里去,她将掌心贴在白大褂侧缝反复擦拭,却怎么也压不住指尖激动的颤栗,还有在小皮鞋里挤成一团的脚趾。
教授的课前讲话一结束,她就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挪到了药剂瓶边上,等待着学生们来取走乙醚去做麻醉小鼠,破坏脑部神经的实验。
最先来的是两位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女孩子,穆芳刚刚看到她们毫无畏惧地每只手抓着三只老鼠带回了她们小组的实验台,又面无表情地把它们塞进了广口瓶。可在这乙醚罐面前,她们却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我来帮你们吧。”穆芳向她们莞尔一笑,主动掀开了盖子。
细密的白雾立刻就从罐口冒了出来,向四周沉降下去,像是给瓶子蒙上了一层轻纱。难闻的药味若即若离地飘上来,穆芳能感到阵阵凉气冲击着自己,甚至追的上她因为兴奋而飞速抬起的手腕。
两位女孩轻声表达了感谢,一脸严肃地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端着玻璃杯的手僵硬得仿佛成了一根长棍,远远地伸了过来,头也不自觉地向后偏去。
穆芳的脸泛起一丝微红,心跳也不觉加快,除了因为女孩子们的可爱表现,也是因为——
远处的其他学生们还在和老鼠搏斗,教授正在写实验报告格式的板书,而那两位同学现在不仅捏着鼻子,连眼睛都闭上了。
完美的时机。
穆芳调整了下藏在袖口的密封瓶,随后拿起移液管,抽起一管乙醚,而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想趁机先细细地闻一下。
“咿呀!”
什么凉凉软软的东西贴上了穆芳的脸,她条件反射般地想要缩起脖子,可那东西却托住了她的下颌,硬生生把她的脑袋扳直了回去。
“喂同学,注意下药品安全呀。”
穆芳又惊又羞的回过头去,正迎上一道好奇的视线。
少女正歪着头打量她,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的皮肤白皙得惊人,但脸颊上也透着健康的微粉,一双杏眼微微眯起,好像在审视着她,而她的双手正拖着穆芳的下巴,还调皮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哦......谢谢你......”
穆芳下意识地把揣着瓶子的胳膊藏到身后,心虚之下似乎感到那女孩的视线跟着她的胳膊移动了一下。她赶紧别过头去,在女孩不舍她离去的揉捏中退后一步,示意着让出了乙醚桶前的黄金位置。
女孩对着穆芳回了个感谢的手势,利落地给两位同学灌足了乙醚,但在轮到她自己前却停顿了一会儿,接着竟比两分钟前的穆芳还深地俯了
下去,几乎直接凑到了瓶口,鼻翼翕动,似乎是在闻。
“诶呀!”
穆芳本以为闻得这么狠,不晕也得迷糊了,没想到女孩反而猛地窜了起来,像是被压到极限后松开的弹簧般一下挺直了身体,后脑勺正撞上预备着来扶她的穆芳,几乎可以说是给了穆芳一记头槌。
两个人一起向后跌倒,让地板又给穆芳补上了一击,剧烈的痛感瞬间就和飞速涌来的金星们一起占据了穆芳的大脑,天旋地转的感觉几乎不亚于那次醉酒。而一切的罪魁祸首反倒飞快地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好像乙醚非但没有麻醉她,还让她更兴奋了似的。
伴着一些模糊的道歉声,女孩子凉凉的小手帮她按起了太阳穴,周围隐隐传来嗤笑和细微的议论声,还有些来自心底的......愠怒?
“对不起啦,没想到那么难闻,不小心躲得太用力了......”
晕眩感和笼罩视线的黑幕慢慢褪去,那女孩朝穆芳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搀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哎呀,你们不用那么怕的啦。”回过头发现更多同学不敢向前了的女孩连忙摆摆手,“只是味道很难闻熏到我了啦,不信你们看~”
她就这样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取出本来要麻醉小鼠的乙醚棉团,塞到自己鼻子下面,拧起眉毛强忍着气味闻了起来。
喧哗声戛然而止,教室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汇聚在了女孩身上,看着她脸上的粉霞慢慢褪去,胸部的起伏渐渐平缓,小脑袋也一顿一顿地越埋越低,双腿慢慢弯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向前跪倒,而后......
她顺势高高跃起,指尖低低地擦过实验室的房梁,落地后可爱地吐了吐舌。
“怎么样?骗到你们了?嘿嘿,区区乙醚而已啦,想麻倒人很难的啦,不用怕,正常过来取药就好~”
同学们的低声赞叹伴着穆芳失望的心情响起,不过这一小插曲似乎在班级的女孩子里引起了一点小风尚,陆陆续续地竟然有学生躲避着教授的视线来到药罐旁,带着舍生取义的表情把头埋低,最多不到二十秒后又都带着难受的表情悻悻而归。
那个女孩好像还当起了义务裁判之类的角色,穆芳好几次看到她向女孩们腰上的痒痒肉伸出魔爪,小声提醒着她们不许憋气。
这奇妙的展开令穆芳哭笑不得,不过心底的愠怒好像平息了,她甚至感觉有点难以把视线从乙醚瓶边的女孩子们移回到自己的笔记本上来。
“她们的好胜心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穆芳虽然乐于欣赏这么一出好戏,但在自己已经把这次心底小家伙的“高度活跃现象”记录完后的二十分钟仍然不断有人回来进行挑战,就有点碍事了,毕竟她最开始的目标还只是简单地盗取乙醚来着。
“那女孩好像叫夏汐......”穆芳偷偷瞟了眼她的班牌,“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真是可怕......”
好几个来挑战的女孩已经到了耷拉着脑袋,睁不开眼,只能被同学扶回去的状态。而虽然没有凑近闻但也一直待在附近的穆芳也被药味熏的有点昏沉了。可站的比穆芳更近还总是蹦来蹦去浪费体力的夏汐却好像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穆芳就这样干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着姑娘们硬生生将实验课玩成了
集体大冒险,看着越来越多的女孩扶着脑袋呆呆地趴倒在了桌子上,有的甚至干脆睡了过去,大大地翻起白眼来。不过虽然现状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的计划,却也得到了些意料之外的更有趣的结果,她确信有好几次,在想要将视线从这些困倦的女孩子们脸上移开时,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
“基本确定,那家伙就是一位明显的重度迷晕爱好者。”
穆芳写下这句结语的时候,实验课也已经走到了尾声,苏醒的小鼠们在台子上漫无目的地绕着圈,每组都与预期相符地向着同一方向旋转。
只是穆芳的预期就彻底落了空,教授已经回办公室喝茶了,大部分不用扫除的同学也已经悄悄收拾好了书包,可乙醚桶边上却仍围着一小圈女孩子。
看来夏汐要当最后压轴的挑战者,她正端坐在药瓶前,随着女孩们的拍子一呼一吸,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但身体却始终坐的端正,连一丝晃动都不曾有过。
几乎三分钟后夏汐才站了起来,可除了一开始有点迟缓,只是晃了晃头,夏汐就恢复了到了活力满满的样子,得意的朝已经俨然成了她小迷妹的同学们仰起了头。
下课铃在此时适时响起,穆芳只好不舍地合上了笔记本——毕竟就算蹭课可以用爱好来解释,可连值日也要蹭的话就有些太奇怪了。
站起身的时候,穆芳才发现自己好像不经意间吸入的乙醚太多了,两腿有些酥软,连找准出门的方向都成了难题。
其他的女孩子们也是不遑多让,步伐都歪歪斜斜的,严重的甚至要同学一直搀着才能顺利走出去,而搀着她们的同伴也是哈欠连天。穆芳就混在这睡眼惺忪的队伍里,慢慢蠕动出了教学楼。
“下面两节课干脆逃掉吧......”
穆芳本来期望着室外凉爽的秋风能帮她稍微精神起来一点,可迎来的却是更强的麻木感的反扑,手脚迅速沉重起来,视线忽明忽暗。
“怎么会......呃,至少要撑到寝室......”
可一阵冷风呼呼作响地吹来,晕眩感伴着寒意趁虚而入,穆芳像是成了个被卷走的落叶,飘飘摇摇得就要向地面倒下去。
意识朦胧之际,熟悉的触感从肩上传来,好像有人抱住了她,穆芳闻见之前在教室里被乙醚掩盖住了的淡淡花香。
“就知道你会撑不住,要知道吹到冷风后血管收缩,可是会把麻醉剂重新挤回到你的神经系统里面哦。而且之前看你只是远远地坐在那发呆,就被熏得困到流口水了吧?感觉你根本承受不......哇,你脸怎么白成这样了!?没事吧?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汐的手又捏上了穆芳的脸颊,之后是拍脸,最后干脆掐起了人中。
“呃......谢......谢谢......还醒着......疼......”
看到穆芳还能回答,夏汐才松了口气,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到了穆芳脖颈上。
“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要去医务室?还是先就这样缓一会儿?”
“送我回......寝室就行......八栋314......谢谢。”
夏汐搀着穆芳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那之后穆芳就放心地把身体的控制权借给了她,摇摇晃晃地跟着她走回了宿舍区。
“嘿咻!”
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回了自己柔
软的铺位上,穆芳嘟囔着感谢的话,沉重的眼皮下一秒就要顺势合上。
“等等再睡啦......”
脚底传来丝丝痒意,穆芳轻轻摆了摆脚躲开夏汐的手指,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们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样式,显然夏汐已帮她脱掉了小皮鞋,还把她整个人抱上了床。而夏汐也甩掉鞋子一起爬了上来,鸭子坐在自己脚边,左手食指威胁般得抵在自己的脚心上,而她的右手......
正举着本来应该藏在她袖子里的那个小瓶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灌满了液体。
“撞到你的时候顺走的,找机会帮你灌满啦,举手之劳~不过~”
脚心又被用力勾了一下。
“怎么回事呀?穆芳同学?这么在乎乙醚吗?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老实交代~”
穆芳有点理解那些小说和影视剧里为什么要趁人醉倒的时候套话了,现在她只觉得大脑沉重无比,根本想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理由,有那么几秒她甚至想干脆和盘托出算了。
“说说嘛~难道穆芳同学真的是个小坏蛋?我是不是有英勇揭发然后保研的机会了呀?诶嘿嘿,别紧张嘛,纯·粹·好·奇·哦~”
“诶呵呵,你别......怕......怕痒啦.....理由是......就......就是因为......那个......”
就在穆芳几乎已经决定干脆开口讲实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自己从口中冒了出来,语气生硬,带着迟钝感,就像AI采集声纹后生成的机械复读。
“就/和/你/刚/刚/趁/机/偷/偷/闻/了/我/的/脚/的/理/由/一/样。”
“诶?!”
“啊!?”
夏汐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脸原来可以烫成这个样子。
更令她难堪的是,那刚刚爆出重量级发言的女孩居然也涨红了脸,满眼无辜地看着她。
“你刚刚闻我脚了?!”
还把那话又重复了一遍!
“啊......啊......嗯......”
原本的进攻方突然变得溃不成军,夏汐古灵精怪的气场瞬间瓦解,双腿不知何时已从鸭子坐变成淑女气的并拢,指尖揪着衣角打转。
“对不起,那个......我......就是......”
“你是足控?”穆芳却好像只惊讶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一情况,反而让夏汐觉得更害羞了,“这也没什么,我还认识一个喜好更奇怪的家伙呢。”
“对不起......”
“没事,嘶......”穆芳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起身,却被乙醚残留的药力搅得脑子发木,脸上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血色骤然褪去,捂着头愣在了原地。
“啊,怎么啦?别急,你躺着就好,慢慢来。”夏汐赶紧扶着穆芳躺了回去,还贴心地展开被子给她盖了起来。
“我的包里......有个带锁的本子......帮我拿过来一下......带上笔......”
“好......”夏汐三两步迈下床,趿拉着鞋翻开穆芳的书包,一眼就在课本里找到了那个沉甸甸的本子。
“内心の守护天使?这个就是她在课堂上一直写东西的那个本子?怎么回事呀?守护天使总不能是在说乙醚吧......唉算了,还是先不要难为她了,想办法哄好是第一要务......”
夏汐顺了顺气息,静
悄悄地爬回床上,文静地跪坐在穆芳身旁,小声清清嗓子以示提醒,期许着穆芳已被乙醚重新制服,这样自己就可以把她交给室友后逃离这个尴尬的处境了。
可惜穆芳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密码是0609。”
“啊?哦,好......”
怎么感觉越来越奇怪了,早知道在底下多磨蹭一会好了......
夏汐依言输入密码,锁扣解开的声音和瓶盖被打开的声音一起响起,抬头看过去,穆芳绷着严肃的表情,把那瓶乙醚递给了她。
“捂晕我。”
“啊?”
“哦对,这个说法你应该不熟......就是,找点东西把乙醚倒上,然后捂住我的口鼻,让我睡过去。”
“想睡觉的话你直接闭上眼睛睡不就好了吗?”
“具体原因我后面会和你解释的,对了,再帮忙记录下之后我的反应,越详细越好。”
“可是,万一让人看见......”
“不用担心,我翘课了,至少一个小时左右不会有人来的。”
“但是,很伤身体的呀,而且......”
“脚。”
两人同时一怔,穆芳脸上的红晕飞速加深,她向着夏汐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眉头却愈发蹙起。自相矛盾的表情持续了好一会儿,穆芳才终于屈服般地埋下头,蚊蚊细语低低飘来。
“我睡过去之后,脚随便你玩......”
夏汐咽了下口水,眼神瞟向被子那头,两个可爱的小凸起迎合着冲她翘了翘,也许是刚刚脱掉她鞋子时的印象还在延续,似乎隔着薄被也看得出脚型非常优美。
“成交。”
两人没再发言,不知是已经达成了默契还是各有心事。夏汐拿出实验课上用剩的棉球倒满乙醚,用手微微拖着蒙到了穆芳口鼻上。
“唔咳咳!”
倒的太满的药水滴落,触感冰冷刺骨,浓烈的味道就像陈的过了时候的苹果醋,还带着臭味和难以忍受的化学药剂味,穆芳一下子就被熏的偏过头去,身体猛地拱起,吓得夏汐赶忙抬起了手。
“没事,呃,稍微拿远点,但是让我一直能闻到就好。”
“嗯,实在受不了的话一定要跟我说。”
棉团重新悬回穆芳脸上,屡屡白雾降下被穆芳吸入,挣扎减轻了很多,闷叫声也转为伴着沉重呼吸的丝丝嘤咛。她偶尔还是会下意识转头躲避,但夏汐的手都会敏捷地跟上,继续把乙醚送进穆芳体内。
一阵耳鸣过后,知觉忽然变得麻木,难受的感觉和周遭的声音一起飘远,身体愈发沉重,向她输送好像陷进了被褥般的下坠感。视线逐渐对不上焦,瞳孔微微扩大,在困意的指使下躲避着光线向上翻去,藏进了软绵绵耷拉下来的眼皮里,留下大片眼白。过了一分钟后,本能驱使下的摇头躲避也渐渐迟缓,最终呆呆地停滞下来。
“穆芳同学?”
夏汐轻轻唤着女孩,得到的回应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她立刻就拿开了乙醚棉团,回过身去把穆芳的脚丫子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自己之前出于礼貌的考虑,即使再喜欢也只是帮穆芳脱掉了小皮鞋,偷偷闻了一下而已,现在既然得到了许可,那必须好好玩一玩了呀。
她把穆芳的脚捧到膝上,脚趾的轮廓在轻薄的黑棉袜下微微显露,柔若无骨,勾得夏汐几乎丢了魂,俯身下去就想狠狠亲一口。
“唔嗯......头好痛......”
好像是抓得太紧了,手里的尤物突然被抽走,那头的穆芳悠悠醒转,揉起了太阳穴。
“啧,果然乙醚的麻醉效果还是弱了点。”
夏汐微微嘟起嘴,拧起穆芳的袜尖把两条织物揪下来,回到穆芳耳边,尽可能压住紧张的心情柔声发问。
“小穆芳~你是不是还想,再睡一会儿呀~?”
惊喜的是,穆芳虽然嘴上还在好似迟疑地嘟囔着什么,小脑袋却明显的点了点。
不由得穆芳再表示什么,夏汐立刻就把手中的棉袜浸满乙醚,塞到了她鼻子底下。
而穆芳只是轻轻惊叫一声,就又重新翻起白眼,嘴里传出含糊不清的呜咽,随后再次陷入沉睡。
夏汐却没再管她那边,脚丫轻轻踩住那双醚袜,立刻回过身欣赏起了穆芳的玉足。
两只娇小的尤物上,粉嫩的肉色与淡淡的血管印痕和谐共存,五根足趾圆润可爱又不失纤长,修剪整齐的趾甲微微发亮,为下面暗藏的粉肉又蒙上了一层柔美的淡银光泽。脚底柔顺的没有一丝褶皱,凹陷的足弓正好完美容下夏汐的俏鼻,情不自禁地闻一下,居然有水蜜桃的香气。再抬起头时,脚心已经被压得微微发白,与脚掌和脚跟上的淡粉相映成趣,前脚掌肉嘟嘟的,和脚趾跟互相压出条错落有致的凹线,棉袜上脱落的纤维若隐若现,给那本来显得媚气的足香平添了一丝清纯的棉纺味道。
几个呼吸下来,夏汐已是眼神迷离,几乎要流鼻血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把它们里外里舔三遍!
诶,不对,是不是忘了什么?而且就算她允许了,这么做也有点不尊重人了吧?
嗯,那就......
以尊重为前提,带着庄重的心情,在礼貌得体的举止下......
把它们里外里舔三遍!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