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结局上 血染白褂:第三病床的寂静(IF线)

坏结局上 血染白褂:第三病床的寂静(IF线)

作者:墨雨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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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看点:护士那段和踩踏,踩踏在下半)

本文一切内容(尤其是医学相关情节)均为虚构,不可视为专业建议。如有需要,请务必咨询相关专业人士。

所有情节与人物设定受现实案例启发,但均已进行去标识化改编和虚构扩展,以服务于故事创作,不直接复制任何现实个案。

另外关于文中医学相关情节——我本来想设计一个特别严谨的人为医疗事故桥段,查了半天资料,结果发现根本圆不回来......算了,摆烂了。

希望大家里没有学医的,不然我这破绽百出的剧情简直当场社死。

总之咱们就當看个乐呵,别深究,你装没看见,我也装没漏洞,皆大欢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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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急诊室,消毒水味在死寂的空气里沉积得愈发浓烈,像一层看不见的黏膜,顽固地糊住口鼻,紧缚住每一次呼吸。

灯管亮得惨白,将空荡荡的走廊照得通亮。时间彷彿停滞,唯有仪器的嗡鸣与那骤然冒出又戛然而止的呻吟,成为唯一能被感知的流逝——彷彿寂静本身渗出的痛苦脉搏。

江晚晴缩在导诊台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将胸前挂着的识别证缠紧又松开。她贪恋凌晨的医院——只因这时,云舒然不会出现。

那位急诊室最年轻的主任,身分何其尊贵,自然无需涉足后半夜的尘霾——这是江晚晴用一週时间小心翼翼地确认的。

唯有此刻,她才能安全地蜷缩于此,让消毒水冰冷的气味深深浸透那些关于云舒然的一个又一个幻想。

消毒水的气味是她与幻想独处的安全距离,让她能肆意描摹那个冷峻的身影,彷彿如此便能将虚无的距离拉近分毫。

“哒、哒。”

一声声清晰却又略带着几分疲惫的高跟鞋叩地声,蓦地刺破了凌晨的死寂。江晚晴闻声抬头,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心脏在瞬间被攥紧,一声短暂的抽气声逸出唇边。

她旋即反应过来,倏地带着慌乱闭上嘴唇,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只见一道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身影,正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来。

那道身影就这样噼开了急诊室冰冷的空气,让江晚晴的整个世界,在瞬间便只剩下一道滚烫的视线。

云舒然只仓促披着一件未系扣的白大褂,V领露出里面笔挺的淡蓝色衬衫。修长匀称的黑丝美腿下,那诱惑人心的尖头高跟鞋,正与坚硬地板碰撞,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她眉宇间锁着浓重的倦色与冷冽,彷佛刚从某个不得不维持仪表的场合抽身,便被紧急事务拽回了这里。

这意外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一面,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江晚晴胸腔里激起汹涌的波澜。她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麻,周边万物褪去,竟险些溺毙于这突如其来的美中。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眼中漫开的惊讶随即被一阵柔软的喜悦淹没。这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她竟有幸,窥见了神明不经意间坠落凡尘的一瞬。

门诊的节奏向来舒缓,鲜少有急症突发,因此不少女医生都会选择踩着高跟鞋出诊。防滑地板胶消弭了鞋跟叩地的脆响,优雅与职业性竟也能两全。

可急诊科是绝对的例外。这里的

走廊永远回响着担架床轱辘滚动的声音与此起彼落的呼救声,医生们的脚步必须快过死神的镰刀,高跟鞋只会成为掣肘行动的累赘。

因此,急诊科的女医生,如云舒然这位挂主任高职、实际管理权与副主任勉强同级的骨干,平日里脚下总是清一色的平底鞋,这让偏爱高跟鞋的江晚晴,免不了暗自遗憾。

此刻,当云舒然踩着一双纯黑细高跟鞋映入眼帘时,江晚晴只觉呼吸都漏了半拍,一切注意力都落在那高跟鞋之上。

穿着白大褂、步履如风的她,周身总是带着一股凌厉的干练气场,漆皮高跟鞋的细跟碾过地面,敲出节奏分明的脆响,鞋跟起落间,摇曳的身姿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

那是褪去了急诊室硝烟味的、属于女性的柔媚与精致。江晚晴看得眼睛发直,满心满眼的惊艳与欢喜,如同一位信徒骤然得见了女神褪去神袍、展露人间绝色的模样。

亲眼目睹“神迹”所带来的是一种虔诚、崇拜,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跪地叩首、膜拜女神的冲动。她化身最贪婪的朝圣者,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牢牢追随着那神圣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冰冷的现实如潮水般涌回。云医生看到她这副“守株待兔”般的样子,那双总是透着厌烦与冷漠的眼睛,恐怕会立刻结上一层更厚的寒霜吧。

是的,她的确痴迷于被云舒然厌恶的眼神漠视的感觉,可此刻江晚晴仍沉醉于将云舒然供奉在神坛之上的感觉,想将这份意外发现的神性封存,不愿让卑贱的尘埃沾染祂。

于是,江晚晴下意识地想把身体缩得更小,这卑微的姿势让她在惶恐不安之中,竟滋生出几分难以言说兴奋。指尖下意识地狠狠绞着识别证,力度之大使指尖都变得发白。

与此同时,云舒然刚踏进急诊大厅。深夜特有的、万物休眠般的空洞感尚未将她包裹,一道黏腻痴缠的视线便已直直撞了上来。

又是她,江晚晴......看到少女的瞬间,一股熟悉而深切的烦躁,便顿时漫上云舒然的心头,使本就疲乏的她,心情更加烦躁。

云舒然几乎要感到一股冰冰的、荒谬的可笑——这女孩简直像隻固执又顽皮的小坏猫,连续数天出现在这充满理性与秩序的人类巢穴里,却从不如真正的小猫般乖巧。

整整七天了,江晚晴总用各种自以为巧妙、实则幼稚得令人发笑的方式,时不时就来撩拨一下、捣乱一番。

一次又一次,她将这种荒诞的、混乱的、令人不安的失序,带进这片本该只有冷静与条理的地方,也搅得云舒然不得安宁。

云舒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她清楚再任由思绪翻涌,也只会攒下一腔无处宣泄的怒火。为了压下心头的躁意,她的目光落向江晚晴,细细打量起对方今日的装束。

此刻的江晚晴正穿着一袭以黑色为主、襟线为红三本的水手服,在医院素白清冷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亦衬得她肤色胜雪。

衣料垂坠的弧度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肩颈线条。关东式领口繫着一隻红色蝴蝶结,以系带轻轻挂着,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一般水手服以三角巾最为常见,传统学生制服便是如此。以蝴蝶结取代之,虽不至于罕见,却也让一种俏皮的感觉悄然而生。

水手服外面,一件略显宽大的藏蓝色开襟毛衣将江晚晴包裹在其中。毛茸茸的

材质看起来松松软软的,为她添了几分慵懒暖意。

袖口长长地垂落,越过江晚晴的手腕,将她半个手掌轻轻笼罩,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形成可爱的“萌袖”。

软绵绵的毛衣罩住江晚晴娇小的身躯,袖身微微堆叠在腕间,衬出一种青春软乎的稚气,无意中烘托出几分呆萌的感觉。

仔细一瞧,她胸前还悬挂着一张淡蓝色的通行证,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吹过,悠悠地晃动着,带出几分灵动。

证件照上的她表情拘谨,脸颊透出自然的淡粉,唇瓣是浅浅的樱花色,微微抿着,倒与此刻她这副略带紧张的模样悄然重叠。

深色衣袍为底,红三本点缀其间。红色本是艳色夺目,却收敛得恰到好处,半点不显浮夸,反倒冲淡了整体的沉闷、化解了单调。

较之纯白的清爽跳脱、深蓝的冷峻肃穆,黑色最是容易衬出沉稳、端方的气度......或者说本该如此,可落在江晚晴身上——“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云舒然在心里冷笑一声。

视线继续往下移,车轮褶式的百褶裙在风中轻轻晃荡,勾勒出少女特有的青涩弧度。江晚晴正蹲在地上,裙摆因她的姿态自然垂落,恰好掩去下半身的线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没被裙摆所遮蔽的白色蕾丝短袜,边缘有着精緻的荷叶花边,长度刚好可以紧紧贴合那白皙纤瘦的脚踝。

袜子在脚踝处微微堆叠,与那双擦得发亮的纯黑乐福鞋形成温润的对比,显得低调而有质感,为整双脚增添了几分美感。

这身娇俏讨喜的精心打扮,在江晚晴身上丝毫不见半分刻意造作,倒像是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随意的穿搭,反而将那份不自知的魅力勾勒出来,平添几分娇憨。

她就像一幅尚未乾透的水彩画——色彩清澈明亮,笔触却带着些许毛躁的生涩,使得那股清甜气息里,混着一种未经琢磨的、幼嫩而不成熟的气质。

萌袖轻拢;蝴蝶结摇曳生姿,一身水手服就这样勾勒出少女灵秀的轮廓,让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俏皮里藏着稳重,轻盈中亦见端庄。

最为可口的,莫过于她清澈的容颜与那份植根于骨子里的优雅——那是自幼便浸润在诗礼世家,耳濡目染所沉淀而来的矜贵气质。

正是这股与众不同的高贵雍容,配合水手服纯黑色的基调,使青春、娇俏不至于沦为浅薄的俗艳,反倒添了几分庄重典雅的韵致。

纵然身着最具学院感的服饰,蹲下的姿势亦减弱了气势,她却是浑身都瀰漫着一种静谧的、让人不忍打扰的矜贵。今夜的江晚晴,宛如初升的星光,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而此刻,最为闪亮的星光正蹲在那儿,仰着脸望过来。那双眼睛迎上云舒然的视线,偶有躲闪,但最后还是为了不浪费每一秒对线,鼓起勇气紧紧盯着云舒然的眼睛。

云舒然绝不否认江晚晴的确既可口又动人,她从首次与江晚晴见面,便一直十分欣赏这名少女的外貌和衣品。

可是,此时的她感受到更多的,却是极致的烦躁——她讨厌这种黏腻的纠缠,这是她的世界里的“误差”。

她的世界是精确到毫升的药液、是分秒必争的抢救、是监护仪上生死攸关的波形。她的精神必须完全交付给每位病人,没时间、也没兴致应付这种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自然,她便容不下这种

将医院当作戏剧舞台、将她的冷漠当作奖赏的扭曲游戏。江晚晴的一厢情愿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实现。

江晚晴那点心思浅薄得可怜,在她眼中清晰得如同病理切片——不外乎是一种渴望被呵斥、享受被厌恶目光碾过的嗜好罢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云舒然越想越烦闷,一股无处发洩的躁意堵在胸口。无奈身上这件白大褂在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她也只能将恼火按捺下去,转而把一切不甘都化作对江晚晴的无声贬斥。

那从厌烦眼神中汲取养分的模样,活脱脱就是阴沟深处的烂泥里滋生的霉菌——病态、扭曲且呕心,像极了攀附着厕牆根疯长的黏滑藤蔓,浑身渗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本来还想着扫几眼江婊子那身搔首弄姿的行头,转移转移心头的闷火,谁知越看越觉得浑身发腻、呕心翻涌。

这小贱货天生就是副下三滥的胚子,烂泥糊不上牆,满身铜臭裹着狐媚子的臊气,多看一眼都嫌髒了自己的眼!

什麽廉耻什麽脸面,全被她踩在脚底碾碎了喂狗!这种天生的贱货、臭婊子,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就该被人戳着嵴梁骨骂到断气,就该滚回她那阴沟里烂死!

啧,我为什麽还要浪费时间在这小贱人身上?早就该直接甩头走开,连个眼尾都不该留给这髒东西,免得她又以此高潮!

在心底把江晚晴翻来复去地凌辱咒骂了千百遍,髒话秽语泼了个遍,云舒然胸口那股闷火总算散了些,浑身都透出一股畅快淋漓的舒坦。

可等这股邪火退去,她才后知后觉地皱了眉——自己竟说出那般汙秽不堪的话!一丝羞惭鑽上心头,转眼却又被浓浓的怨毒顶了回去。

若不是江晚晴,自己何至于沦落到用这等汙秽话语汙了自己的嘴!云舒然脸上佈满冷色,决定不再逗留,尽快离开此处。

“让开。” 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划过空气,冰凉而不容置喙。短短二字,没有多余音节,是结论,也是驱逐,更是不屑。

待那团呕心的阴影蠕动到一旁,她便上前抽走一份资料,随即径直走向某个患者生命体征正在波动的房间,那才是她认可的战场。至于那阴影,她自始至终都视若无睹。

江晚晴死死地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目光仍黏着在云舒然渐行渐远的高跟鞋上。

深夜的寂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每一缕欲要翻涌的情绪都困在其中,任由它们不断发酵、放大。

那轻飘飘的两个字,那全然漠视的姿态,是无数根比任何利刃都更伤人的无形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脏,疼痛感油然而生。

可这尖锐的疼意,非但没让她生出半分退意,反而点燃了一簇更滚烫的火,那是一股焚心蚀骨的冲动,叫嚣着要将彼此都拖进烈焰里。

偏偏这次她并非故意来捣乱讨骂,却还是落得这般冷遇。或许正因如此,那份奇异的兴奋才会霎时被一层酸涩的委屈裹住,深厚得难以言说、酸涩得眼眶发涩。

她只是......想让那双总是看着仪器、看着病历、看着无数病人的眼睛,能真正地、牢牢地看自己一眼——哪怕是盛满怒火也好。

她环顾空荡的四周,平日里哪怕凌晨都灯火通明、喧嚣不休的急诊科,此刻这条走廊上竟空旷得诡异,安静得落针可闻。想来是今夜求诊的人本就

寥寥无几,少得反常。

目光落向那扇虚掩的门缝,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念头,如同暗处滋生的藤蔓,缠着逐渐失控的心跳,在死寂中破土疯长......

你屏住呼吸,抉择的时刻已然来临——

〈警告:将进入关键转折点〉

(※注意:此为关键选项,将直接影响剧情及结局选择,请慎重考虑。)

【选项一:道德上有问题】

——寒意瞬间攥紧心脏。退缩吧,缩回阴影的襁褓里。宁愿永不窥探那盒中之猫,也要让未知始终戴着神秘面纱。有些地方,前进一步便是永无天日,而你不愿,连远远仰望的资格都一并赌上。

【选项二:忠于欲望吧】

——心火已焚尽理智的藩篱。你知道,这扇虚掩的门是深渊的入口,是悬于舌尖的禁忌果实。为何不踏出这一步,踏入那令灵魂也为之颤动的陌生世界之中。纵然前方是焚身的烈焰,也好过在永恒的仰视中干涸。

(※你已选择:选项二)

(※你的命运发生了变动......)

或许是神经绷得太紧,江晚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产生了幻听,她几乎地本能地,毫不犹豫选择了顺从心底欲望的那个选项。

“没错,我在犹豫什麽?不是要引起云姐姐的注意吗?不过是搞点动静出来罢了,有什麽好怕的?” 她低声对自己说,似是在自我打气,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笃定。

江晚晴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道虚掩的门缝上,门内透出的光线,在冰冷的地面上切割出一道狭长的琥珀色。

心跳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就如同擂鼓般重重敲打着她的胸腔,将那点模糊的念头逐渐捶打成清晰又危险的形状。

这个认知像一簇幽蓝的火苗,倏地点燃了她血液里某种东西——那是混杂着极致恐惧与极致兴奋的灼热。

她狠狠地将指甲掐进掌心,力度似是要掐得流血,妄图以锐痛让自己从滔天的惶恐与兴奋之中,拽回一丝清明,可她发现这无济于事,那点疼痛转瞬便被翻涌的执念吞没。

她贪恋的,不就是关于云舒然的一切吗?哪怕是更冰冷刺骨的厌弃,哪怕是更激进彻底的冒犯......那目光的轨迹、那言语的锋芒,终究是会落在她身上,由她全盘承受的。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从导诊台的黑暗里滑出,一步步走向她甘愿沉沦、名为坠落的居所。

水手服的裙摆擦过发凉的小腿,小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每一步都轻得近乎不存在的虚幻,却又重得彷佛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距离在一寸寸缩短,门缝里漏出的光线越来越宽,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沉默地凝视着江晚晴;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烈,欲要鑽透鼻腔。

江晚晴感觉自己从未试过如此认真过,全神贯注,所有感官都被扭成一条线,只聚焦在那道缝隙之后、即将展现出来的景象上。

终于,她在临近门边时停下脚步。左臂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墙面,微微探过身来,将视线投向那方被门框切割出的世界。

......

凌晨三点一刻,急诊科病房的灯光被压低到昏黄。走廊末端的中央监护屏静静滚动着各床位的数字与波形,偶尔有远处呼叫铃短促响起又停。

病房里,六张病床在昏暗里静默。几张空着,几张被医用

隔帘虚掩,只隐约透出里头病人的轮廓。江晚晴像一隻轻盈的小猫,悄无声息地猫腰熘了进去。

她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让那台生理监视器安静下来——不报警,不出声。在她的认知里,这只是又一个能引起云医生注意的方法,就如同过去这一週她所做的事。

十六岁的她,对医学可谓一窍不通,唯有从电视剧里看过些皮毛。也不知哪来的念头,都升上高中了,她竟还觉得这不过是按几个键的小事,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江晚晴托着下巴,脑子里转悠着先前听到的片段——

之前熘达时听护士姐姐说,三号床的病人是因为吸入了......呃,吸入了啥来着?反正最后说是有机.....酸梅汤中毒?

噗,什么酸梅汤啊,我是不是记岔了。

嗯——不管了,反正就是中毒了啦!好像是要反复打一种叫“啊什么拖品”的药,还有什么“蛋减......纸梅復活剂”?

等等,復活剂?!现在的医学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难道真能让人復活吗......啊不可能不可能,我漫画看多了吧。

算了算了,那些术语太难记了,反正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听到医生吩咐过护士,注射完那个“啊什麽拖品”之后,要盯着病人的情况和监护仪的数据。

嘿嘿,这不机会来了嘛。

只要让监护仪安静点,不“滴滴滴”乱叫,云姐姐肯定会急得跳脚吧~嘿嘿~

咦?等等......

我记得云姐姐是不是对一名新人护士说过,监护仪不能乱碰来着?

呃,当时她的表情好像挺严肃的,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哎呀,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有护士在呢,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吧?

想到这里,江晚晴有些犹豫了。说实话,她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云舒然突然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来的计划,也让她催生了这个不该有的危险想法。

或许是因为过去一週的捣蛋行为始终只是小打小闹,她既未受到惩罚,也没酿成什麽严重的后果,于是便渐渐觉得“这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无端生出一股没由来的盲目自信。

又或许是因为除了第一次成功惹得云舒然阴阳了她一顿之外,接近数天的算计都以失败告终,因而变得急躁起来,行为也愈发激进,甚至是有些急功近利了。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最终推着江晚晴下定决心。而最可悲的是,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踏出的这一步,将会引向怎样的结局——悲剧的种子,便这样悄然埋下了。

......

此时,江晚晴已然来到一道隔帘前,为求不被发现,动作轻柔、慢慢地拨开了它。床上躺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看上去睡得正沉,但不知为何脸色苍白,偶有痛苦之情。

“啊,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在做恶梦吧”,江晚晴心里如此想着,却不以为然。她认为不过是区区恶梦罢了,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虽是凌晨,江晚晴仍屏息凝神,竖起耳朵,直到确认整个房间只有不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松了一口气。她随即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挪到床头的多参数监护仪前。

指尖在萤幕下方的旋钮上轻轻一按,呼出设置菜单。她先把“SpO2 Alarm Low”(血氧饱和度警报下限)从95%调到80%。

然后,

将“HR Alarm High”(心率警报上限)从130次/分拉到200次/分。点一下“Alarm Silence”,萤幕角落亮起一个被斜线划过的铃铛,这意味着警报已被静音。

看到明显的静音标誌,她想了想便取消警报静音,转为调小警报音量至不可听范围,这才满意地点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指尖冰凉,落在屏幕上却飞快无比。确定、退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十几秒便完成了参数的调整——这甚至算上了除调小警报音量这有效操作外,其他不必要的操作。

她迅速缩回手,闪身退到门口。心藏在胸腔里狂敲,“咚咚、咚咚”,那里面涨满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天真却可怕的期待。

对医学一窍不通的江晚晴,能够完成监护仪参数的改动,还得靠互联网。昨夜她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偶然滑到一条介绍监护仪的视频,她一下子坐起身,想到一个“好注意”。

说来也是荒谬,撬动命运齿轮的关键零件,竟然是一条不过数分钟的短视频。任谁也料不到,这场事故的导火线,竟就藏在那看似微不足道,实则也不足挂齿的画面里。

命运的齿轮就此咬合,开始转动起来。恰巧,小齿轮嵌上了大齿轮;一个巧合遇上另一个巧合。小小的齿轮、偶然的险机,便成了巨轮的零件、祸患的催化剂。

也许是因为自从她盯上云舒然后,刷了不少女医生、女护士相关的短视频,大数据便推送了这样一条讲解监护仪功能的短视频。

也许是刚好遇到无良博主,没有道明修改监护仪设置的危险之处,也没有对此加以警示;当然也有可能是江晚晴自己没有注意到,或是注意到却没有当回事。

最终结果便是,她竟不知乱动参数甚至静音的危险性。只能叹一句世事无常,数个阴差阳错的巧合,最终合而为一,酿成一场谁也无法逆转的风暴。

江晚晴离开病房后,悄悄藏身于走廊转角的阴影处,偷偷地观察走廊和病房,她在等待护士例行检查。

不过片刻,两名护士一前一后走进病房。其中一人径直走向三号床的女病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她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医生嘱咐的用药剂量,随即撇了撇嘴,视线落向病床。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女病人,正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彷彿睡得正沉。

护士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指腹摩挲着那串醒目的用药数值,眼底漫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漠然。

“哼,睡得这麽香——我熬得眼睛都红了,倒要伺候你这种自理不能的废物。” 她俯身盯着病床上的人,挤出一声嗤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彷佛在打量一堆碍眼的垃圾。

“呼吸挺匀,面色也没那么难看,哪用得着那么多药?一群医生就会纸上谈兵,唬人罢了。呵呵,刚好省得在废物身上浪费。”

既没先去询问医生,更没检查病人的瞳孔大小与心率,这名蛇蝎美人便擅自决定将阿托品与氯解磷定的剂量减少。

她甚至懒得用酒精棉片消毒输液接口,直接攥住针管,拇指粗暴地推压活塞——针尖狠狠插入静脉,药液带着冰冷的冲击力涌入血管。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像完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随手便将空针管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都没弄醒你吗?真是睡得有够沉的。” 注射完毕,她并未立即离开,反而俯身端详起那张苍白却难掩秀美的脸,一抹扭曲的笑容浮现,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东西。

感受着喉咙一阵干涩的痒意,她偏头咳嗽两声,红唇微微张开,一口混着淡痰的唾沫便径直啐了出去。

那团浑浊的液体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女病人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上,顺着她嫩滑的肌肤缓缓往下流动,仍在昏迷的女病人没有、也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护士嘲弄地俯视着女病人那副任人宰割、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的恶意却像疯长的藤蔓,愈发汹涌。她嫌不够,嫌这无趣的平静不够浇灭骨子里的暴戾。

于是她微微蹲下身,纤长的手指从容不迫地勾住平底鞋的后跟,慢条斯理地将两只鞋褪下,露出裹着超薄肉丝的玉足。

那丝袜薄得像一层蝉翼,将足弓优美的弧度、小巧玲珑的趾骨勾勒得淋漓尽致。可许是被平底鞋捂得久了,足尖处的丝袜浸着一层足汗,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浊气。

她抬起玉臀坐上床沿,一条美腿优雅地屈膝,另一只脚的足趾轻轻点地。随即,护士伸直那条屈膝的腿,将裹着丝袜的脚掌,缓缓伸向女病人的脸颊上方。

丝袜包裹的足底最终还是踩了上去,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复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开始慢条斯理地摩擦。

时而用柔软的脚掌,时而用凸起的足心,时而用坚硬的足跟,一下又一下,反复蹭着方才唾沫划过的湿痕。

从光洁的额头,到纤细的眉骨,再到细腻的下颌,她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脚尖偶尔还会故意碾过病人微微颤抖的眼睫,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战栗,心底的快意便又添了几分。

到了最后,她索性抬起那只点地的脚,双脚并拢,将女病人的整张脸,都狠狠踩在了脚底。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妖艳的慵懒,骨子里却又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那漫不经心的姿态,彷佛不是在凌辱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在擦拭一件任人摆布的、毫无生气的器物。

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是一种恶劣的把玩。她穿着紧致护士服的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处露出的雪白肌肤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媚眼如丝,目光里却满是病态的戏谑与轻蔑。

她屈起双腿,将两只脚掌微微分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见女病人苍白的脸被丝袜渗出的足汗蹭出一片片淡淡的水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眼底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甜腻的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意,竟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魅惑。

“长得再好看,还不是像块木头躺这儿。” 她低声讥笑着,声音软得像棉花,却淬着冰碴子,剐得人骨头疼。

唾沫的湿痕早已被蹭得一干二净,不知又肆意踩躏了多久,她才终于玩够,缓缓将双脚从那张脸上移开。

她弯下腰穿鞋,腰臀的曲线被紧身护士服衬得愈发撩人,可惜病床上的女人始终昏睡,没能亲眼目睹这副透着邪气的春色。

她转身,抬手撩了撩鬓角的碎发,而后径直拉开病房的隔帘,与门外路过的同事说说笑笑地离去,彷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打发时间的、不值一提的游戏。

她并不知道——或许根本不在意——祸根,已在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埋下。

远处,江晚晴目睹两名护士这

麽快就走了出来,不禁一怔。不是说需要持续观察吗?怎麽不到几分钟就结束了?

她心底掠过一丝异样,可对专业的盲目信服随即压过了怀疑。毕竟自己是外行,或许......这就是正常的程序吧。她悄悄退后一步,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

......

很快,患者体温便开始升高,随即而来的是多个併发问题。乙醯胆硷堆积导致支气管痉挛、呼吸道分泌物过多。

另外,支气管罗音不减、心率不齐、肌肉震颤或麻痺等毒蕈硷样或烟硷样症状持续存在。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安静地下滑与攀升:血氧从96%降到94%,再到92%;心率从110次/分爬升至140次/分。

儘管已经过了危险值,监护仪始终沉默无声。SpO2波形存在、探头连接良好,但警报没有响起——或许响起了,但因为音量被调成最小,竟没有一个人察觉。

这些变化,对一个有机磷中毒、初步洗胃与解毒后的患者而言,已是明确的恶化讯号。患者鼻翼开始细微煽动,这是早期代偿的缺氧征象,却被那位恶劣的护士所忽略。

江晚晴紧盯着进入病房,进行例行检查的护士,她有些紧张,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她不知道那护士是一个不尊重职责、亵职的蛇娇美人。

她就像是在等一个无声的盖章,当那名护士离开病房,恶作剧时隔多日,终于再度成功,一阵扭曲的雀跃在江晚晴心底翻起。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才有一名资深护士进入病房,她在无意中用馀光朝三号床看了一眼,便猛然止步——此时床上的患者已经呼吸困难、全身抽搐,甚至口吐白沫。

她冲进去,发现女病人已经昏迷、大小便失禁、口水不停流下,浑身都是汗水。抬头再看监护仪:SpO2 82%,HR 165次/分。

她脱口而出:“血氧都八十二了,怎麽没报警?!” 话音未落,监护仪上的心电波形从快速的室上性心律,骤然扭曲成杂乱无章的、预示着灾难的室颤波纹。

监护仪终于尖叫——“VF警报”。只有这个终极警报,因为安全起见阈值而设为固定,不受人为更改。

阿托品滴定未达稳定“阿托品化”,隐匿性低氧与代谢性酸中毒叠加,诱发恶性心律失常。她的声音冷而准:“200J非同步除颤!准备气管插管!肾上腺素1mg静推!快!”

“室颤!抢救!” 护士的吼声传遍走廊。闻声而至的云舒然如离弦之箭冲进病房,看到的已是濒死的景象:女病人意识尽失,瞳孔异常散大,萤幕是一条颤动的乱线。

她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评估:阿托品化不足,反跳导致严重缺氧与酸中毒,诱发恶性心律失常。

“200J非同步除颤!准备气管插管!肾上腺素1mg静推!快!” 她的声音冰冷而迅疾,彷彿一台精准的机器。

除颤器放电,患者身体轻微弹起又落下。心电一度回到无脉性电活动,随即再次滑入室颤。插管迅速完成,但喉镜下可见喉头水肿的气道狭窄。

胸外按压持续;肾上腺素、阿托品加倍;再评估肺部湿罗音与瞳孔,尝试二次滴定与通气优化,抢救指令一项项落下。

抢救室的门被撞开,一群医生护士涌进来,器械碰撞声、警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长达十数分钟的隐匿性低氧血症和酸中毒,已经对心脏和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心脏在数次除颤后短暂挣扎,最终变成了直线——连无脉性电活动也消失了,这是真正的心脏停搏。

云舒然亲自接替按压,她的手臂以标准的深度和频率起伏,额角汗珠落在毫无回应的胸骨上。二十分钟过去,监护仪上那条笔直的绿线,没有再出现任何有效的波动。

她抬起头,看向牆上的钟,又缓缓环视周围已满眼通红、动作开始绝望的抢救人员。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终结性的平静:“记录时间。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死寂笼罩了处置室,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嘀——”声,像死神在恶劣地打招呼。

云舒然缓缓脱下沾满汗水和未知液体的手套,她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门口那个早已瘫软在地的身影。

江晚晴早已听到护士呼叫的声音,她亲眼看着云舒然等人急救,以及失败的全部过程。她此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僵在原地。

她看着患者的胸膛不再起伏,看着云舒然的白大褂被汗水浸透;看着护士们眼眶泛红;看着监护仪上的曲线一点点变成直线。

监护仪的波形是一条实实在在的、可以被轻易掐断的细丝,而她亲手掐断了它。不是通过她想像中戏剧化的、喧嚣的方式,而是通过几个寂静数字的改写。

她想要的关注此刻如海啸般将她淹没,云舒然的目光确确实实只锁定在她一人身上。

那目光里不再是厌烦或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解剖刀般的、洞悉了一切愚蠢与罪孽的冰冷审视。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得令人作呕,混杂着死亡特有的、空洞的气息。

江晚晴不懂什么叫“反跳”,不懂什么叫“呼吸肌麻痹”。她只知道,那个刚才还能微弱呻吟的人,现在一动不动了。

她闯祸了。

不是什麽打翻咖啡的小打小闹,也不是什麽有趣玩笑,而是......确确实实的一条人命。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淹没了她的心脏。她的腿软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云舒然一步步走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错......对,我没有错!我......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这只是恶作剧而已......没错,恶作剧!就像前几天那样!这......这是一场意外,我没有杀人!”

—— 一派胡言。

“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我只是想恶作剧,并不想真的杀人......她的死只是意外,不是我造成的!不是我害死的她!”

—— 荒诞至极。

“我可是江家的人!就算是我......不,这场意外根本与我无关!”

—— 罪不可赦。

可真相果真如此吗?她真的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丧命?云舒然目光冰寒,全然不相信江晚晴的解释。连日的怒火终于完全爆发出来,吞没了她的理智。

平心而论,江晚晴并非完全无知。她清楚那样的“恶作剧”对一位重症患者可能带来风险,却仍为了一己私欲,放任危险发生。

或许她暗自相信,反正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医护查房,总不至于真的出事。再加上云舒然此前一番话刺痛了她,以及首次熬夜带来的疲惫

,令她比平时更加失控、激进。

云舒然才不管这麽多,她眼中的理性已然熄灭,只剩下一片灼人的怒火。此刻,无论江晚晴是否无辜,她都无法停下——那股汹涌的恨意需要一个出口。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像直接踏在江晚晴骤缩的心脏上。

“跟我来。”

云舒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她伸手,一把攥住江晚晴的手腕,五指如铁箍般收紧,彷佛真要捏碎那纤薄的骨骼。

江晚晴痛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上,可她却不敢出声,更不敢挣扎。她像个受人控制的木偶,被云舒然径直拖向走廊深处,最终拐进昏暗无人的消防楼梯间。

没有人胆敢阻止云舒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这个楼梯间是医院少数没有监控的地方,只有一盏昏黄的声控灯,随着她们闯入的脚步,在头顶嘶啦作响,忽明忽灭。

门被云舒然用高跟鞋一脚踹上,“砰”的一声巨响在狭窄的混凝土空间里炸开,震得江晚晴浑身血液彷彿瞬间冻结。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冰冷刺骨的牆壁上。

骨骼与水泥碰撞的痛楚还没彻底蔓延开,云舒然的手已如铁钳般死死掐住她的颈项,指节骤然收紧,力道凶狠得像是要直接捏碎那截脆弱的喉骨。

左手手同时扣住她挣扎的双腕,强行交叠在一起,狠狠按在江晚晴上方的冰冷牆面,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呼吸的权利在一瞬间被剥夺,喉管传来灼热的挤压痛感,江晚晴的脸急遽涨红,双脚在疯狂挣扎中彻底离地,只能像离水的鱼一般,无力地蹬踹着空气。

江晚晴的眼球因缺氧而暴起红丝,喉间挤出几声破碎的嗬嗬声,似是想要求饶,却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在她因缺氧而模糊的视线里,云舒然眼底那片猩红却无比清晰——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亲眼见证生命在荒谬与恶意中流逝后,所迸发出的、近乎不顾一切的毁灭欲。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云舒然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冰冷的寒意。话音未落,一巴掌便裹挟着劲风狠狠甩在江晚晴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荡死寂的楼梯间里炸开,余音撞着水泥墙,嗡嗡地来回回荡。

江晚晴的脸颊霎时火辣辣地灼痛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眼眶,混着恐惧与剧痛糊了满脸。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又一巴掌狠狠掴来,力道比上一记更狠,江晚晴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到一边,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脆响在楼梯间炸开,江晚晴的头被打得猛地甩向一边,耳鸣尖啸,眼前发黑,牙齿磕破软肉,血腥味混着铁鏽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江晚晴,” 云舒然揪着她的头发,迫使那张狼狈不堪的脸迎向自己,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都干了什麽!”

“一个活生生的人,平白丧失了她的性命——就因为你那点龌龊、可笑、上不得臺面的心思?就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

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江晚晴的哭声被扼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她想求饶,想喊疼,可云舒然的手像铁钳一样掐着她的脖子,让她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打够了巴掌,扼住脖颈的手骤

然松开,江晚晴像断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贪婪地大口吸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可这喘息不过一瞬,云舒然转而攥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起,膝盖狠狠顶在她的肚子上。

江晚晴疼得蜷缩起来,却被她揪着头发强行拽直。紧接着,一拳又一拳落在她的小腹,每一拳都用尽全力,疼得她眼前发黑,胆汁都快吐出来。

“江家大小姐是吧?”云舒然冷笑,抬脚踹在她的膝盖窝上。

江晚晴腿一软,以一个屈辱的鸭子坐姿势瘫倒在地上。她抱着肚子蜷缩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浑身都在发抖。

云舒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脚下的高跟鞋鞋尖,狠狠踢在她的背上。

“啊!” 江晚晴再度疼得惨叫出声。

高跟鞋的鞋跟碾过她的手背,碾过她的胳膊,每一下都带着刺骨的疼。她在地上翻滚着求饶,语无伦次地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云舒然充耳不闻,她蹲下身,拽着江晚晴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她看着江晚晴哭花的脸,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却没有一丝怜悯。

“你害死的人,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她的家人何其无辜。你觉得一句错了就够了?” 她的手指狠狠掐住江晚晴的下巴,“江家能保你一命,能抹平证据,能让你继续当你的大小姐,可你记住——”

她凑近江晚晴的耳边,声音冰冷刺骨:“这条人命,会缠你一辈子。”

她松开手,站起身,抬脚狠狠踹在江晚晴的腰侧。江晚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出去,撞在楼梯的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舒然走过去,踩着她的后背,迫使她趴在地上,脸贴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地。她的高跟鞋碾过她的嵴梁,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踩碎。

“你不是喜欢被我羞辱吗?” 云舒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现在这样,满意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通行证,撕得粉碎,扔在江晚晴的脸上。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很可爱?嗯?” 她抬脚,高跟鞋鞋尖挑着江晚晴的下巴,“你这不是喜欢,是恶毒,是蠢。”

江晚晴哭得浑身抽搐,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可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云舒然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怒火却没有丝毫消减。她知道,江家很快就会找上门,会用尽手段压下这件事,会让这个害死了人的女孩,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她偏不。

她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疼、让她怕、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的事。

“江家也许能保你不受法律制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但他们保不住你这张脸,保不住你的手脚,也保不住你往后的人生。”

“从今天起,我会让你永远记住,” 云舒然俯下身,一字一顿地说,“有些错,犯了,就要拿一辈子来还。”

她看着江晚晴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消毒水的味道已被血腥味取代。云舒然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冷得像冰。

江晚晴仍在大口喘气,头皮突然再度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云舒然再次毫不留情地拽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提起、拖拽,用她的脸重重蹭过粗糙冰冷的牆面。

“呃啊——!”

惨叫被堵在喉咙里,云舒然的右手攥成拳,骨节发出咯咯轻响,青筋在苍白的手背上虯结暴起

。

没有片刻停顿,那拳头裹挟着全身的力量与恨意,如同铁锤,狠狠砸进江晚晴柔软的小腹。

“咳——!”

剧痛瞬间抽空了所有空气,江晚晴身体猛地弓起,像一隻被活活钉穿的虾,五脏六腑彷彿移了位,尖锐的痛楚从击打点炸开,顺着神经窜遍四肢百骸。

胃液混着胆汁疯狂上涌,她呕出一口酸水,随即不断剧烈地痉挛、乾咳。她的水手服裙摆翻上去,露出膝盖上的淤青,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看看江晚晴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大小姐的娇俏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受人唾弃的破布娃娃。

云舒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寒意能把人冻僵。她抬起脚,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踩在江晚晴的胳膊上,甚至能听见脆弱的骨头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啊——!”

江晚晴疼得尖叫出声,哭声撕心裂肺。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云舒然垂眸看着蜷缩在地上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的江晚晴,缓缓弯下腰,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她毛衣的下摆,下一秒力道倏然加大。

江晚晴浑身一颤,刚想抬手护住衣襟,却被云舒然一脚踩住手腕。手指骨节被碾轧的剧痛骤然袭来,顺着四肢蔓延出去。

她瞬间脱力,指尖痉挛着蜷缩起来,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动作。

“别乱动。” 云舒然的声音依旧冷得像淬了冰,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三两下解开纽扣,攥着毛衣下摆猛地向上一扯,粗糙的绒毛擦过脸部皮肤,从头顶脱出。

毛衣被随手丢在一旁,露出底下一套黑色的水手服。云舒然俯身,指尖勾住领口那只娇俏的红色蝴蝶结,轻轻一扯,系绳旋即松散。

她没有停顿,指尖探到江晚晴腋下,那横开式特有的辅助拉链处,“刺啦”一声往下拉到底。随即和方才对待毛衣一样,攥住衣襟,像剥糖纸般往上一掀。

棉质布料摩擦着江晚晴白嫩的肌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水手服很快也被剥离,被丢到了毛衣旁边。

水手服褪下的瞬间,云舒然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江晚晴里面竟未着寸缕。少女自脖颈到腰腹的一片雪白,毫无遮掩地裸露在昏黄的灯光下,莹白得晃眼。

那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此刻正因上身半裸的害羞、突如其来的寒意,与对云舒然深深的恐惧而微微绷紧,肩胛骨如收拢的蝶翼浅浅凸起,随她低弱的呼吸轻颤。

冷风吹过,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晚晴那雪白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偏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像隻受惊的可怜小兽。

云舒然的动作停顿片刻,脸上仍凝着未散的冷意。这般雪玉般的肌肤,本该是惹人怜爱的模样,可云舒然此刻正怒火中烧,哪里还会有半分欣赏的心思。

她无心流连于这片乍现的春光,径直拽住江晚晴百褶裙的腰头,利落地拉开侧拉链,顺着她蜷缩的身体往外一扯。裙摆便滑落在地上,露出纯白的三角棉质内裤。

云舒然挑了挑眉,眸光微动——本以为她没穿胸罩,内裤会是什麽更不堪的花哨款式,却没想到原来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种。

念头转瞬即逝,她手上的动作没半分停顿,指尖勾住内裤边缘,毫不留情地褪了下来。

江晚晴在这一刻终于闭上眼,泪水涟涟滚落,

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儘管羞涩无比,她却只能紧紧咬着嘴唇,瑟瑟蜷缩着,任由自己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与对方的视线之下。

她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惹来云舒然更为狠辣的虐待。

她泪汪汪的眼睫簌簌颤抖,偷偷抬眼看向云舒然,换来的却只有对方冰冷的漠视。

片刻后,江晚晴身上的衣物便被尽数剥下,连脚上擦得锃亮的乐福鞋也没放过,只剩下那双缀着荷叶边的白色蕾丝短袜,还套在她的脚踝上,像是她最后的自尊。

一丝不挂的她慌忙将手掩盖胸前;另一只手则慌惶遮向腿间,蜷缩的姿态像一只被剥开壳的贝。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般不堪、这般狼狈的模样,将自己的裸体彻底地展现在另一个人的眼前,羞耻与恐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云舒然的目光淡淡掠过她颤抖的躯体,并未停留。江晚晴此刻的羞耻与恐惧,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她只是想着,待会儿踩上去时,高跟鞋的鞋印能够清晰地烙在这片雪白之上——至于羞辱,不过是顺势为之罢了。

她右腿缓缓抬起,小腿屈起一道优雅而冰冷的弧线。细细的鞋跟悬在半空,在昏光下凝成一点锐利的寒星。

然后,那一点寒星稳稳对准了江晚晴微微起伏的腹部——那片肌肤最柔嫩、最无防备之处。

云舒然居高临下地望着半伏在地的江晚晴,看着她抬起那双噙满泪的眼,望向自己冰冷的脸。

那目光里盛满的惊恐与哀哀,并没有换来自己半分的动容和怜悯。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悬着的右腿便带着决绝的力道,狠狠踩了下去。

鞋跟精准地刺入柔软的腹部,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卸去一丝力气。尖锐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肉,深深陷落,彷佛要将那点脆弱彻底碾碎。

鞋跟陷入腹部的瞬间,那巨大得可怕的压强,让江晚晴的身体猛地反弓起来,像一把骤然绷紧又濒临断裂的弓。

剧痛如冰冷利刃刺穿躯壳,将肺里最后一点空气也榨得干干净净——她想大叫出来,却因为剧痛和膈肌痉挛,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声破碎的、从喉骨深处挤出的“呃”。

随后的几秒如同溺水,窒息感掐住咽喉,眼前阵阵发黑,脸颊和脖颈迅速涨出青紫。

直到疼痛稍微松懈一丝,残破的呼吸才好不容易重新涌进胸腔,紧接着便是再也压不住的、断断续续带着颤抖的呜咽。

她像被扯断线的木偶般,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攥住那只踩在腹部的鞋,妄图将其抬起,指尖用力得泛出青白。

可剧烈的疼痛早已抽干了所有气力,徒劳的抵抗非但没有唤起云舒然的怜悯之情,反而只换来鞋跟更深、更狠的碾压。

只见那尖锐的鞋跟毫不留情地戳进侧腹,直接嵌进肌肉深处,周围的皮肉被硬生生挤压得向外凸起,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白。

当云舒然抬脚拔出时,鞋跟刮擦着肌肉纤维,带出一丝刺目的血丝。原本被强行挤压变形的肌肉骤然回弹,像是被钝刀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二次撕裂的痛楚比刚才的直接穿刺更甚,在瞬间炸开,沿着每一根神经窜遍全身。

江晚晴喉咙里的呜咽默然碎裂,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冷汗混着泪水滚滚而下,很快便浸湿了额前

的碎发。

不等她缓过一口气,锋利的鞋跟又对准胃部狠狠一踹——那感觉绝非简单的击打,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将她捅穿,直透腹腔,带着灼痛狠狠搅动。

江晚晴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头一阵腥甜翻涌,猛地呕出一大滩混着血丝的酸水,五脏六腑像是被揉成一团,火烧火燎地疼,彷佛下一秒就要被搅碎。

云舒然毫不停歇,鞋尖迅速上移,坚硬的尖头对准江晚晴胸前尚未完全发育的柔软,一下又一下地狠戳。

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要将那片细嫩的皮肉捅穿,又像是要将其彻底踩扁,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陷。

復仇的快意与践踏少女的兴奋,在胸腔里疯狂交织着,云舒然很快便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抬起仍放在地面的那隻脚,也踩了上来,竟双脚一同踩在江晚晴的身上。

此刻,成年女性的全身重量,透过这双尖头细跟高跟鞋的鞋跟,全部压在一名十六岁的少女身上。

云舒然身形本就在同性中属于高挑修长,身体重量落在纤细的鞋跟上,瞬间凝成了锐不可当的压强。而她脚下踩着的,却是同班女生里也是格外娇小的江晚晴。

鞋跟尖端毫无阻碍地嵌进少女光洁单薄的胸腹皮肉里,冰凉的金属鞋跟蹭过柔软的肋骨边缘,皮肉被硬生生往下压出一个深凹的血洞,殷红的血珠顺着起伏的肌肤往外渗。

双脚轮番碾踩在江晚晴的身上,不过几秒钟,就沿着少女纤细的身体蜿蜒而下,在苍白的皮肤上印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随后,她又踱步到江晚晴脸前,鞋跟对准那张让她熟悉的厌烦的脸,毫不留情地跺踩下去。

尖锐的鞋跟划破皮肤,血珠瞬间渗出,很快便染红了一片,眼睛、鼻子、嘴巴无一幸免,昔日清秀的容颜变得血肉模糊,毫无顾忌的肆意踩踏恐怕会使她就此毁容。

她就这般在江晚晴身上肆意践踏,时而停在原地快速踏步;时而高高跃起再狠狠落下;时而抬起脚尖,鞋跟狠狠左右拧动。

锋利的鞋跟如冰锥般刺入她的身体,在压抑的呻吟里不断旋拧、深陷,留下一枚枚血印。有些已经变得青紫交错的凹痕,却在新一轮踩踏中再度变成血腥的鲜红。

高跟鞋又移到小腹,鞋跟凝聚着全身的重量反复旋压,底部的纹路像是要烙进皮肉里。

江晚晴只觉腹内翻江倒海,窒息般的钝痛与尖锐的刺痛死死缠在一起,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鞋跟底部的纹路彷彿要烙进她的皮肤,在反复的踩踏中,她感到内里翻江倒海,窒息般的钝痛与尖锐的刺痛交织,挤出她喉咙里破碎的气音。

尖锐的鞋跟如雨点般落下,精准而残酷地碾遍她颤抖的小小身躯。高跟鞋的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带着带着一种冰冷而优雅的韵律,美得残酷。

可江晚晴早已没了感知这“美感”的余裕,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寸寸凿穿、碾碎。蜷缩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痉挛,意识在尖锐与钝重的痛楚里被彻底撕裂。

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蜷缩成一团护住要害,可云舒然的高跟鞋却像钉子般将她钉在原地,时而用鞋跟戳刺,时而以整隻高跟碾压。

每一次践踏,都像是在将她这团“秽物”彻底碾进尘埃。她甚至不如一块破抹布,至少还能起到擦鞋的作用。毫无价值的她,像一张被反复践踏、即将碎裂的废纸。

这早已超越了“教训”或“復仇”的范畴,这是一场用优雅的高跟鞋执行的、极尽羞辱与残酷的私刑。

嘴上说着是为了那名女病人而教训江晚晴,可云舒然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就在碾压这具娇小身躯的过程里,堕入那快感的深渊里,沉溺得无法自拔。

脚尖碾过那具纤薄得几乎一折就断的躯体,踩着江晚晴单薄的皮肉、感受着鞋跟下骨骼细微的碎裂声、鞋跟陷进皮肉里的滞涩感、与少女压抑的呜咽,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顺着嵴椎窜遍四肢百骸。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根本不是什麽正义凛然的惩罚者,只是个沉溺于施虐乐趣的恶魔。

可这念头鑽进脑海的瞬间,她非但没有半分反感和愧疚,反而从喉间洇出一声满足的歎息,任由这丑恶的慾望像藤蔓般缠上四肢百骸,心甘情愿地堕落下去。

她喉间的叹息转瞬化作一声低哑的笑,脚下的力道陡然加重。她刻意将鞋跟狠狠旋拧,让那尖锐的金属边缘在少女光洁的胸腹间剜出更深的血洞。

她甚至故意抬起脚跟,再重重落下,精准地碾过同一处伤口,听着身下微弱的闷哼被碾碎成破碎的气音,指尖都因这极致的掌控感微微发颤。

每一次鞋跟陷入皮肉的滞涩触感,每一滴温热的血蹭上鞋尖的黏腻,都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眼底的疯狂愈演愈烈——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竟如此酣畅淋漓。

她作为一位专业的医生,自然清楚知道,自己这般践踏会让江晚晴落下永久的伤残,甚至直接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她却早已不在意了。

至于江晚晴,她喉咙里只剩下微弱的“嗬嗬”气音,连哀鸣都发不出来了。鲜血从嘴角、从无数道被鞋跟划破的伤口里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地砖。

剧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江晚晴的意识一点点勒紧,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得稀薄,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她涣散的视线里,云舒然那张染着疯狂的脸,却依旧是她记忆里温柔的模样。

小小的身躯哪能承受云舒然毫不留情的踩踏,她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一下比一下要沉重的践踏中明灭不定,一点点坠向彻底的虚无。

感到羞辱?感到不甘?感到怨恨?那些已是过于奢侈的感觉。此刻占据她全部感知的,只有对这具躯体正在被逐步摧毁的认知,以及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自己就要被这样踩死了吗?她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向上攀援,望向云舒然的脸。

当那抹扭曲狰狞的笑容撞进视线时,胸腔里竟漫出一丝诡异的幸福——原来这就是被云姐姐完全“记住”的感觉。

原来自己的生命,能换来让云姐姐露出笑容。太好了,卑贱的我,不至于在这世上毫无价值。

鞋跟又一次碾过伤口时,她疼得浑身痉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极轻的笑。恍惚间,连皮肉被鞋跟碾磨的剧痛都变得模糊。

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前,她最后一丝荒谬的念头像藤蔓般缠上心头——能死在最心爱的云姐姐脚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

云舒然缓缓收回脚,鞋跟上还挂着几缕暗红的皮肉纤维,黏腻地沾在冰冷的金属尖上。

她垂眸看着身下那具彻底失去动静的娇小躯体,苍白的肌肤上佈满密密麻麻

的鞋印,从脸上到腿上,复盖全身,就像一幅被泼脏的劣质画。

她没有惊慌,甚至慢条斯理地掏出丝帕,弯腰擦拭鞋底的血渍。在擦拭乾淨后,玉指纤纤打开江晚晴的嘴巴,把擦过鞋底的丝帕缓缓放入,甚至有闲致赠送一口唾沫。

她微微蹲身,轻轻抚摸已经遍体鳞伤的江晚晴,指尖划过那道深凹的血洞时,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亢奋。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原来毁掉一样东西,远比守护一样东西要痛快得多。

她直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裙摆,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没有半分留恋。所谓的“为女病人教训”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现在,连这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她亲手撕碎了。

她又掏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仔仔细细擦去指尖可能残留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瞥了一眼地上的躯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优雅地转过身,脚步平稳,没有一丝慌乱,彷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小蝼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女。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起,在寂静空间里迴盪。一声,一声,不紧不慢,逐渐远去。

慢慢的,只剩下遥远的、模糊的馀响。最终,连同那人的气息一起,也彻底消失在门外。

死寂重新笼罩。

静。死一般的静。

只剩下一个十六岁、刚上高一的少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旧物,维持着最后被践踏时的蜷缩姿势,一动不动。

散乱的黑发遮住了脸,也遮住了可能还残存的最后一丝表情。裸露的肌肤上,新旧伤痕交叠,伤痕斑驳,全身可见细高跟所留下的圆形血痕,在昏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色泽。

没有啜泣,没有呻吟,甚至没有呼吸该有的明显起伏。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尘埃,在她身体上方无声盘旋。

时间彷彿在此凝固,连同她单薄躯体里可能正在迅速流逝的温度,一同被封存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只有尘埃在昏暗的光里,缓缓沉降。

少女是生是死?无人可见。

(未完待续......)

(本章尚未真正完结,只是我花费太多时间,无奈只好断章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江晚晴并未死亡,后续还有人生结束、致残、黄金、圣水等可能已经接近R-18G的内容,敬请期待。)

(本结局为平行世界的坏结局,可理解为if线:如果在这个节点,江晚晴选择了这个选择,那结局会如何呢?)

(主线将是第六章,接第五章的剧情。每个BE都是独立的,可参与《魔法少女的魔女审判》)

(对于逻辑硬伤、可能出现的OOC、非专业医学知识、不合理之处還請不要太计较了,大伙看个乐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