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疑心续
作者:不会变成恶龙的少年
赵国南部,临江城。
临江城是赵国南部比邻梁国的一座边缘城池,位于其西南之地,地处偏远,人口稀少,环境恶劣,穷山恶水。
但因其地势险要,加上是赵国组建抵御梁国入侵的军事防线节点之一,虽然不是重要的那部分,但也不能将其放弃。
临江城说重要很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总之它在赵国统治者的眼里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而且因为地处偏远没有多少老百姓会居住在那个与其他城池相隔甚远的位置。
因此驻扎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军队,还有她们所带来的军妓,家人,让这里还是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由于是一座军事要塞,因此它的价值也仅仅只有作为大型军事防御阵线的一部分,而且随时因为压力过大可以放弃的位置,毕竟无法产粮以及缴税,仅仅是用于抵御敌国的一个不重要的节点,其价值一直处于被衡量的位置,因此赵国内部对此也不甚太过关心,甚至派去的守将也都是一些边缘人物,那怕梁国攻下也无所谓。
由于位置尴尬,因此临江城也是有些边防废弛的感觉,而且时常这些官兵也会化妆成山贼前去别的官道劫掠行走商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因此时常也会有人因为被行走商人反杀而闹出一些命案。
因此在临江城内,杀人案都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
临江城内府,主守将徐凤最近被几桩失踪案搞的焦头烂额,一般这些事都是府里的提刑官来管,但上任提刑官因为牵连一场贪污案而被朝廷带走,新上任的也在路上,并且因为与齐国的交战导致梁国派出了一小股部队来骚扰造成部分路段受到阻挠,因此临江城的刑事犯罪的主管官员一直都是空缺的状态。
再加上她一个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让她对着这密密麻麻的卷宗看来看去,实在是有些折磨。
丢下手中的卷宗,徐凤心里觉得厌烦,让她带兵打仗还可以,但是让她处理这些文事那可比杀了她还难受。
只是最近的失踪案愈发频繁,而且还在城内演变成了一种流言蜚语,说是有吃人怪物在城外作祟甚至偶尔到城内蚕食,说的那是鬼怪离奇,穷凶极恶,十分恐怖,甚至能做到小儿止啼。
为此了制止这种风气,徐凤甚至下达了极为严苛的军令制止这些流言蜚语扰乱俊熙,但是收效甚微,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怕这些,况且失去的人都在她们身边,谁不害怕?
徐凤焦头烂额,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准备让手下的人给她在拟定一份文稿准备发往京城催促朝廷赶紧发配相关人员。
只是就在她准备让人拟定草稿的时候,突然间斥候迅速赶来,动作轻微却气喘吁吁,夹杂的风尘仆仆依稀还有着城外的烽火以及一些风霜。
【什么事?】
徐凤坐了下来,气定神闲。
斥候平复胸气之后舒缓了一下身心,随后斩钉截铁的将知道的一切用极为简短的词语说的清清楚楚。
【有敌情。】
……
徐凤比以往的时候更加紧张,她站上瞭望台,目视着城池之外,发觉东南边的山丘之上有莹莹火光在闪烁,而且伴随着城墙上的士兵噤声,远处的树林不停的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
徐凤倍感不妙,她急忙再命令斥候前去一探究竟,随后安排副
手准备好抵御敌人进攻的准备,自己则带领一小股部队从后门绕路随后借着月色绕道而行,跟着前面的斥候。
一来是保证斥候的安全,二来也是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及做好偷袭的准备。
跟军压近之后,斥候带着她们越走越深,周围的树丛愈发的浓郁,阴影愈发的笼罩周围,周围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安静,离远的火光从原本的近在咫尺到只留下一个小点在远处徘徊。
不知不觉间徐凤似乎深入树林当中,走入山丘之上,她跟着跟着,突然间发现前方的斥候在她的一闪而过下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她猛然间回过神,瞬间发现她早已身处半山腰处,而且周围树林密布,遮天蔽日,寂静无声,带领的小股部队此刻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她那不停喘气的呼吸声极为清晰。
【怎么回事……】
她有些心悸,不知道遇见了什么,直觉告诉她应该立马离开这里,但是转身才发现后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
徐凤开始有些心慌意乱,她开始胡乱的搜寻路在哪里,甚至开辟出了一条路来,只是这一路上满是荆棘刺叶,虽然身披铠甲,但是也有些裸露的部分被刺的生疼,她毕竟还是血肉之躯。
直到来到了一处空地,她这才歇息下来,可歇息过后才发觉,这里竟然还是她刚刚的地方。
【不……这到底怎么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一切明显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什么,这让他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感觉到背后的阵阵凉风。
【喂!有人在吗?】
徐凤开始四处呼喊,可回应她的只有山涧之中传来的余音以及那猿鸣三声的孤寂,四下无人宛若深处荒郊野外的群山之中,这种寂寥感和孤寂感带来了极为强烈的不安。
她艰难的安耐住心思,随后平复那不断左右横跳的心绪,让自己慢慢稳定下来,做完这些之后,徐凤有些颓丧,只是这些心绪只持续了一瞬之间便让他碾碎。
她可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虽然这种诡异情形第一次遇见,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可不会坐以待毙。
原地休息一会儿之后,徐凤沿着前方唯一的道路开始慢慢步行,她的脚步很慢,但是却很有力量,而且偶尔还会亦步亦趋,随后又停下来细细倾听周围是否有异常。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方的道路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她的目光,让她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没有目的地的行走,就像没有正反馈的调节,一切都在积累一种无法成功的失败感,愈发的让他有种躁郁的心绪。
晚间的暖风化为吹动她心中燥热助长之苗,让她开始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起来,她的视线开始沿着前方,不在关注周围,周围的一切像是在迅速的倒退,宛若倒流的时光,直到她精疲力竭,头晕眼花,突然间豁然开朗,却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深渊之中。
周围的密林全部散去,留下的只有脚下的一些被撕烂的布匹,此刻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此地刚刚发生的一切。
徐凤心中刚刚闪过的些许喜悦还没多久便被眼前的一切给撒上了一层灰,一切又像是滑入深渊之中,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蹲下身,随后捡起地上的碎布,看着上面犬牙交错歪七扭八的破损痕迹,一切都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
而且更让她惴惴不安的是,她发现了之前那位斥候的信物,此刻虽然早已破碎,但是上面的标志还是能够大致辨析。
她将其握在手中,随后抬起头看向前方,而此刻的前方,正是一个足足有七八米宽高、深不见底的黝黑溶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