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少女脚下的天下第一【武士小姐的支那旅行记第一章】
作者:雨落无声
晨雾如纱,笼罩着华国南方的运河两岸。
青石板铺就的码头边,几艘乌篷船静静停泊,船夫蜷在舱里打着盹,岸上的柳树刚抽出嫩芽,在微风中轻摇,远处白墙黑瓦的民居层层叠叠,炊烟袅袅升起,像是一幅静谧的水墨画卷。
然而此刻,码头上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三双木屐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在最前的是藤原绫乃,她一袭绯红和服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显得格外扎眼,朱漆木屐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她左手牵着一条麻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个肉块的脖颈上,那是柳烟,如今只剩躯干的她像条蠕虫般被拖行在石板路上,残躯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呜呜……嘿……呜……”
柳烟的喉中发出含糊的呜咽,那声音里竟带着愉悦,她的脸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板,鼻子用力吸气,贪婪地嗅着绫乃木屐踩过处留下的足味,那是足袋穿了大半月后,汗渍,体香、泥垢混合而成的“香气”,对她而言比任何熏香都更令人沉醉。
绫乃身后半步,平野怜静静走着。她今日换了一身浅葱色的朴素和服,腰间佩着那把家传的名刀“青岚”。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杏眼却仔细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踏上华国的土地。
“怜酱,你看这南方风光,是不是别有一番韵味呀?”绫乃回过头,狐媚的凤眼弯成月牙,“当然啦,要是没有这些支那畜生碍眼就更好了。”
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码头远处有几个早起挑水的华国女子,她们穿着粗布衣裳,皮肤有些黑,赤脚踩着泥地,正用木桶从运河里打水,见到绫乃一行人,那些女子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骤变,丢下水桶转身就跑,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之物。
“跑什么跑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们~”绫乃娇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支那人最下贱的就是这点,明明骨子里贱得要命,表面还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绫乃小姐,她们为何……”怜微微蹙眉。
“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的地位呀。”接话的是佐藤美惠,这位少女今天穿了身粉樱色的和服,蹦蹦跳跳地走在怜身侧,大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华国女人啊,从骨子里就明白自己是下等生物,见到我们东瀛贵族,自然要乖乖避让的嘛。”
美惠说话时,她身后那对双胞胎,慕容雪和慕容霜,正赤身裸体跪爬在地,姐妹俩的膝盖早已磨出厚茧,此刻在粗粝的石板上拖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们的脖颈系着铁链,链子的另一端握在美惠手中,像牵着两条宠物犬一般。
姐妹俩的骚穴里各插着一只发黄的足袋,那足袋深深没入穴口,只露出一截边缘,随着爬行动作,足袋在穴内摩擦,带出黏腻的“咕啾”水声,混着姐妹俩压抑的喘息。
“美惠,你……”怜的目光落在慕容姐妹身上,欲言又止。
“怜姐姐是想问这个吗?”美惠笑嘻嘻地抬起脚,用木屐的尖端挑起慕容雪的下巴,雪被迫仰起头,那双原本英气的柳叶眼里如今只剩迷离的崇拜,直勾勾盯着美惠的足底,“这是她们自己要求的哦,昨天夜里,这对姐妹爬到我房里,哭着求我把穿了三天的足袋赏给她们。说什么‘美惠大人的足味是世上最圣洁的香气,奴婢想永远把它留
在身子里’,对吧,小雪?”
“是、是的……美惠大人……”慕容雪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奴婢的骚穴……只有插着大人的足袋……才能感到安宁……呜……”
话未说完,美惠的木屐已经踩上她的脸。足底那混合了汗味、泥土和少女体香的复杂气味钻入鼻腔,慕容雪浑身一颤,眼睛翻白,下体猛然收缩—,那插在穴里的足袋被挤压,一股清亮的爱液“噗嗤”一声喷溅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哎呀,又高潮了呢。”美惠咯咯笑着,脚下用力碾了碾,“支那女人就是这么没用,闻闻味道就泄了。”
怜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晨风吹过,带来运河的潮湿气息,也带来慕容姐妹下体散发的淫靡甜香。
“怜酱是不是不习惯呀?”绫乃注意到她的神情,松开牵着柳烟的绳子,走到怜身边挽住她的胳膊,丰满的胸部贴上怜的手臂,带来柔软的触感,“没关系啦,多看几次就习惯了。你看——”
她踢了踢脚边的柳烟,那残躯立刻兴奋地蠕动起来,用脸去够绫乃的木屐。
“这些支那畜生啊,从血脉里就刻着下贱。”绫乃的声音甜腻,话语却如冷刀一般,“她们祖祖辈辈都是被踩在脚下的命,我们东瀛人不过是帮她们认清自己的本分罢了,怜酱想想,如果她们不是天生就该被践踏,怎么会一见到我们的脚就高潮?怎么会哭着求我们砍掉她们的四肢,好永远做我们的鞋垫?”
怜的目光落在柳烟身上,那具残躯正用脸蹭着绫乃的木屐,肿胀的嘴唇努力张开,想去舔舐木屐底板上干涸的泥垢,她的眼神狂热而虔诚,仿佛是在朝圣。
“可是……”怜轻声开口,“父亲大人教导怜,剑道贵在‘敬’字。敬天,敬地,敬对手,若将人视作畜生,剑心便会蒙尘。”
“哎呀,怜酱真是可爱~”绫乃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两团丰乳跟着晃动,“但是啊,那些可不是‘人’哦。她们是支那畜生,是蛆虫,是比路边野狗还不如的东西,怜酱对野狗需要讲‘敬’字吗?”
美惠也凑过来,圆脸上满是天真:“是啊是啊,怜姐姐,我家里养了只猫咪,我每天都会踩它的肚子玩,它都可开心了,这些支那女人呀,就和猫咪一样,被踩的时候最幸福了。”
怜没有说话,她想起昨夜慕容姐妹跪在美惠房外一整夜,只为了乞求那两只穿脏的足袋。她想起今早出门时,柳烟用残躯拼命蠕动,只为更快一步爬到门口,用脸为绫乃蹭干净门槛上的灰尘。
那确实不像是人的行为呢。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绫乃拍拍怜的手背,“今日我们先在苏州城里转转,让怜酱看看支那所谓的风~土~人~情,明日再带你去见那位‘天下第一’听说她最近隐居在城外的寒冬寺附近呢。”
“寒冬寺……”怜喃喃重复。
“对呀,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寺庙,不过怜酱别抱太大期望哦。”美惠眨眨眼,“支那什么的呀都特别喜欢夸大事实呢,什么‘天下第一’呀,听说现在看起来病怏怏的,脚步虚浮,眼神躲闪,连我家的护卫都不如呢。”
怜的心微微一沉。
《东瀛剑录》中对林温的记载她倒背如流:“林温,年二十五,出身微寒,七岁遇奇人授艺,十五岁败‘江南八怪’,十八岁剑挑少林,二十二岁掌破武当
真武七截阵,二十五岁封‘天下第一’,武林共尊。”
这样的强者,怎么会是“病怏怏”的样子?
“美惠说得没错。”绫乃接话道,牵着柳烟继续往前走,“要我说啊,什么华国武林就是个垃圾桶呢,所谓的‘天下第一’,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罢了,真要比起来,恐怕连怜酱一招都接不住呢。”
怜没有接话,她只是默默走着,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晨雾渐渐散去,苏州城开始苏醒。
街道两旁店铺陆续开门,卖早点的摊贩支起炉灶,蒸包子的白气腾腾升起,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着担子的货郎、挎着菜篮的妇人、摇着折扇的书生……
然而当绫乃一行人走过时,整条街忽然安静了。
所有华国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厌恶,有屈辱,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怜敏锐地注意到,有几个年轻女子在看到慕容姐妹爬行的模样时,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摩擦,还有一个卖豆腐的姑娘,目光死死盯着绫乃的木屐,手中舀豆浆的长勺微微颤抖,豆浆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绫乃压低声音,在怜耳边轻笑,“支那女人啊,骨子里都是这样的贱货。只要闻到我们东瀛贵族的脚味,下面就开始流水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跌倒在路中央,看样子是不小心崴了脚,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抬头却正好对上绫乃的视线,以及绫乃脚边那具蠕动的残躯。
少女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目光从柳烟身上扫过,看到那插在穴里的足袋,看到那满是鞋印的皮肤,看到那张塞着足袋、流着口水的脸...然后,少女的呼吸急促起来。
绫乃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朱漆木屐就在少女眼前,距离她的脸不到一尺,木屐底板上沾着清晨的露水、泥土,还有柳烟脸上的污垢,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气味。
少女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应该逃跑的,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景象都应该逃跑。
但她的身体没有动,不仅没有动,反而微微前倾,鼻子用力吸气,仿佛要把那股气味深深吸入肺里,她的脸颊泛起潮红,双腿紧紧夹住,粗布裤子中央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想要吗?”绫乃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
少女浑身一颤,眼神挣扎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很轻,但确实点了头。
绫乃笑了,她抬起脚,将木屐底轻轻印在少女脸上,并没有踩下去,只是贴着,像盖章一样。
“呜……”少女发出一声呜咽,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感,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裤子上的水渍迅速扩大,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
当绫乃收回脚时,少女瘫软在地,双眼翻白,嘴角流涎,下体还在一下下痉挛抽搐。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华国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那些男子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终别过头去但是下体却早就出卖了他门,而那些女子,怜看到,至少有三个女人悄悄把手伸进了裙底。
“走吧。”绫乃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牵着柳烟继续前行。
美惠蹦蹦跳跳跟上,慕容姐妹爬行时链子泠泠作响。
怜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瘫软失禁的少女,又看向四周那些沉默的华国人,晨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白墙黑瓦上,洒在运河粼粼的水面上。
本该是一副美丽的晨景。
但怜忽然觉得,这片土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寒冬寺坐落在林中偏远,寺外古木参天,枫树成林,深秋时红叶如火,如今初春,枝头才刚萌出嫩芽。
怜一行人抵达时已是午后。
绫乃和美惠说要在寺里逛逛,带着各自的奴隶去了正殿,怜对佛像没兴趣,独自一人往寺后的竹林走去,听说林温隐居在此。
竹林幽深,小径蜿蜒。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偶有鸟鸣从深处传来,更显寂静。
怜走得很慢。
她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这是多年习剑养成的本能,在这陌生环境里,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暗藏杀机。
走了约莫一刻钟,竹林深处出现一间简陋的茅屋。
茅屋以竹为架,茅草覆顶,四周用竹篱围出个小院,院里种着些草药,石桌上摆着茶具,一只白瓷茶杯里还有半盏未喝完的冷茶。
怜在篱笆外停下脚步。
她看见茅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屋里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响。
“请问……”怜开口,声音在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温女侠可在?”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怜犹豫了一下,推开篱笆门走进小院。她的木屐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走到石桌前,她看见桌上除了茶具,还摊开着一本书,是本剑谱,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怜的目光落在剑谱上。
那是华国武林失传已久的《青莲剑诀》,据说最后一任传人五十年前便已离世,怜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全本。
她忍不住伸手,想翻看一页。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书页的瞬间——
“谁允许你碰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怜浑身一僵,瞬间转身,她的手已按在刀柄上,拇指顶开刀镡,“青岚”露出一寸寒光。
茅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身高约莫一米八,比怜高出半个头,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布料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她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颊边,脸上不施粉黛,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情万种的长相,此刻却布满血丝,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警惕,以及......某种压抑到极点的狂躁。
怜认出了这双眼睛。
《东瀛剑录》中有林温的画像,虽然画工粗糙,但那双凤眼的特点被牢牢捕捉,这正是华国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林温。
只是眼前的林温,和怜想象中相差甚远。
画像里的林温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纸张,而眼前这人,虽然站得笔直,但怜能看出她身体的细微颤抖,不像是害怕,更像是某种病态的什么,她的呼吸很浅,很快,胸口起伏明显,握着门框的手指指节发白。
“在下平野怜,东瀛人士。”怜松开刀柄,后退半步,躬身行礼,“久闻林女侠大名,特来拜会。”
“东瀛人……”林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种狂躁感更明显了,“你们又来做什么?华国武林不欢迎你们。”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
“怜只为论剑而来。”怜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林温对视,“听闻林女侠剑术冠绝天下,怜习剑十七载,想请女侠指教。”
“指教?”林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你们东瀛人跑到华国来,踩我们的女人,辱我们的武者,现在又说要‘指教’?真是可笑。”
她走出茅屋,脚步有些虚浮。怜注意到她的腿在微微发抖,不是虚弱,而是某种过度紧张的状态。
“怜不知女侠所言何事。”怜实话实说,“怜此行只为剑道,不为其他。”
“是吗?”林温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青莲剑诀》,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那你告诉我,今早苏州城里,那个被你们东瀛女人当街踩到失禁的姑娘,你看见了,对吧?”
怜沉默。
“你默认了。”林温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觉得,那姑娘该被那样对待吗?”
“...怜不知。”怜缓缓摇头,“但怜见那姑娘......似乎并不抗拒。”
“不抗拒?”林温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怜,“那是因为她被你们下了药!被你们洗了脑!被你们用那些下作手段扭曲了心智!”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怜看见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剑谱的手指颤抖得厉害。
“林女侠,你……”怜蹙眉。
“我什么?”林温打断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自嘲,“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对吧?我自己也……”
话没说完,她忽然踉跄一步,扶住石桌才稳住身形。
“你身体不适?”怜上前想扶她。
“别碰我!”林温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手,后退两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恐惧不是对怜,更像是对她自己,“你……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但怜远渡重洋而来,只为与女侠一战。”怜不退反进,右手再次按上刀柄,“请女侠成全。”
竹林里忽然安静下来。
风停了,鸟不鸣了,连竹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只有两个女人的呼吸声。
良久,林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她说,“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成全你。”
她走进茅屋,片刻后出来,手中多了一把剑。
剑鞘古朴,乌木制成,没有任何装饰。但怜一眼就看出,那是把好剑,剑身与鞘的贴合严丝合缝,剑柄磨损的程度显示它被主人使用了无数次却没有丝毫折损。
林温握住剑柄,“锵”一声拔剑出鞘。
剑身三尺,宽两指,剑脊笔直,刃口在竹叶透下的光中泛着幽蓝寒光,剑身靠近护手处刻着两个小字【温玉】。
“此剑名‘温玉’。”林温的声音平静了一些,但怜听出那平静下的压抑,“我十五岁得此剑,至今十年,剑下败过五百三十七人,杀过二十九人,你确定要战?”
怜也拔出了【青岚】。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纹如流水,在光中流转着青蓝色的光华,这是平野家世代相传的名刀,饮过无数强者的血。
“请。”怜双手握刀,摆出平野流起手式“未夜青岚”。
林温看着
她,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怜觉得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嘴唇,长剑斜指地面,摆出《青莲剑诀》的起手式“含苞待放”。
两人对峙。
竹叶又开始“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伴奏。
怜全神贯注地盯着林温,她在等,等林温露出破绽,等那一瞬间的契机,这是父亲教导她的:“剑道之争,七分在势,三分在技,势压倒了,技便自然施展。”
然而林温的“势”很奇怪。
她明明站在那儿,剑在手,眼神锐利,但怜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种颤抖,那种急促的呼吸,那种过度紧绷的状态这不像是临战的兴奋,更像是……
“你还在等什么?”林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出手啊。”
怜不再犹豫。
她踏步前冲,木屐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坑,“青岚”自下而上斜撩——平野流·初太刀“清风拂柳”!
这一刀不快,但角度刁钻,封死了林温所有退路,按照《东瀛剑录》记载,林温此时应该以“青莲凌波”应对,剑尖点向刀身七寸处,以巧破力。
但林温没有。
她像是走神了一样,动作慢了半拍,等“青岚”快到身前时,她才仓促举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竹林。
怜只觉得刀身上传来的力道软绵绵的,完全不像是“天下第一”该有的水平,她顺势变招,刀身一旋,贴着“温玉”剑身滑向林温手腕——平野流·二之太刀“流水绕石”!
这一刀若是落实,林温的右手便废了。
危急关头,林温终于展现出一流高手的本能,她手腕一抖,剑身震颤,“温玉”如灵蛇般挣脱“青岚”的纠缠,反刺怜的咽喉。
怜早有预料,侧身闪避,刀势再变,化作三道刀影同时斩向林温上、中、下三路——平野流·三之太刀“分波斩浪”!
这一招是平野流的绝技之一,虚实相生,常人难辨真假。
林温应该能看破的,以她的眼力,应该能看出三道刀影中只有中路是实招。
但她又走神了。
她的目光不知为何落在了怜的脚上,那双穿着白色足袋、踏在木屐里的脚,竹叶缝隙漏下的光正好照在怜的足弓处,透过足袋薄薄的白布,能隐约看见脚掌优美的曲线。
林温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的瞳孔收缩,脸颊泛起病态的红晕,握剑的手抖了一下,就这一瞬间的失神,三道刀影已到眼前。
“嗤——”
布帛撕裂声。
怜及时收力变招,刀尖只划破了林温左肩的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若是全力斩下,这一刀足以卸掉她一条胳膊。
两人同时后退。
怜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她到不是后怕,而是困惑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看到林温的眼神变了,那不是武者临战的眼神,而是……而是一种痴迷的、狂热的、近乎癫狂的眼神。
盯着她的脚。
“你……”怜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林温低头看着左肩的伤口,又抬头看怜,眼神混乱,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汗珠汇成细流滑下脸颊。
“继续。”她哑声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怜蹙眉,但还是摆出了架势。
这一次,她主动进攻,脚踏步法,身形如风,“青岚”化作一片刀光将林温笼罩——平野流·奥义“千岚乱舞”!
这是怜目前掌握的最强刀技,刀光如
千重岚气交织,密不透风,父亲曾言,此招若臻化境,可同时斩落千片飘落的樱花而花瓣不损。
林温应该感到压力的,面对这样的刀势,她应该全神贯注,以《青莲剑诀》的守势应对,寻隙反击。
但她又走神了。
刀光中,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怜的双脚。怜在移动,木屐踏地,足袋包裹的脚掌每一次起落都牵动着足弓的曲线,白色的足袋沾了泥土,在脚踝处勒出浅浅的凹痕,足跟抬起时,能看见足底透过薄布映出的粉嫩肉色……
“呜……”
林温喉中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剑慢了,乱了,“温玉”的轨迹不再精妙,只是机械地格挡,且每一次格挡都软弱无力,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双腿发软,脸颊潮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涣散而迷离。
怜越打越心惊。
这根本不是对决,简直像在欺负一个病人,她几次有机会重创林温,都强行收力,刀势一偏,只划破衣料。
终于,在怜一记虚招诱使林温举剑格挡时,她刀身一翻,用刀背重重拍在林温手腕上。
“铛啷!”
“温玉”脱手落地。
林温踉跄后退,背靠一棵粗竹才没倒下,她左手捂住右手手腕,那里已红肿起来,但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恍惚。
“你……”怜收刀归鞘,上前两步,“你身体有恙,今日之战胜之不武。待你痊愈,我们再……”
话没说完。
林温忽然动了。
她不是攻击,而是扑——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向怜,目标明确,怜的双脚。
怜本能后退,但林温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渴望,她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伸向怜的木屐。
“让……让我……”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就一下……就闻一下……”
怜愣住了。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有战败后不甘怒吼的,有坦然认输的,有跪地求饶的……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扑向她的脚,像瘾君子渴求鸦片一样渴求她的脚。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温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左脚踝。
那触感滚烫,颤抖得厉害。
“松手。”怜沉声道。
林温不听,她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用力想把怜的脚往自己脸上按,她的呼吸粗重如风箱,口水从嘴角流下,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脚……好美的脚……让我舔……让我闻……”
怜终于明白绫乃和美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温会在对决中屡屡失神。
这个华国的“天下第一”,这个武林共尊的强者,是个......足控,而且不是一般的足控,是病态的、压抑到极点的、濒临崩溃的足控。
“我说,松手。”怜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抬脚,想挣脱林温的手。但林温抓得极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足踝。
于是怜用了点力。
右脚抬起,木屐底踩在林温肩上,轻轻一推。
这一推没用什么力道,但林温本就跪着,身体不稳,被推得向后仰倒,后脑“咚”一声撞在竹子上。
她松手了,躺在地上,眼神呆滞地望着竹林缝隙里的天空。眼泪忽然从她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流进鬓发。
“……杀了我吧。”她喃喃道,“我这样的废物……不配活着……”
怜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林温躺在地上,衣服凌乱,肩头的
伤口渗出血迹,手腕红肿,脸上汗泪交织,眼神空洞绝望,这个模样,哪还有半点“天下第一”的风采?
但怜没有走。
她想起父亲的话:“剑道贵在‘敬’,亦贵在‘仁’,见人陷于迷途,当伸手引之;见人溺于苦海,当搭舟渡之。”
林温显然陷在某种迷途中,她的剑心被欲望侵蚀,她的武者尊严被本能践踏,她活在自我厌恶的炼狱里。
这样的人,需要帮助。
哪怕她是华国人,哪怕绫乃说华国人都是畜生。
怜蹲下身,与林温平视。
“你,”她开口,声音平静,“喜欢我的脚?”
林温浑身一颤,别过头去,不敢看怜的眼睛。
“回答我。”怜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厌恶,只是平静的询问。
“……是。”良久,林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满是羞耻,“我……我是个怪物……从二十岁开始,我看到女人的脚就……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试过一切办法,闭关,服药,自残……都没用……五年了,我忍了五年……我快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哽咽。
怜静静地听。
等林温说完,她才开口:“所以你不是剑术不如我,而是被欲望分了心。”
林温没有回答,但默认了。
“那如果,”怜缓缓站起说,“我让你闻,让你舔,让你满足,你能恢复正常吗?”
林温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大:“你……你说什么?”
“我说,”怜脱下右脚的木屐,又褪下足袋,露出一只白皙如玉的脚,脚掌纤长,足弓优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指甲修剪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如果你想要,可以。”
她把赤裸的脚伸到林温面前。
距离林温的脸只有不到一寸。
那只脚刚脱离足袋的束缚,还带着体温,微微出汗,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体香——不是绫乃足袋那种酸咸的“香气”,而是更清爽的、少女特有的清香,混合着一点点汗味,一点点草叶泥土味。
林温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呼吸停止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脚,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唾液疯狂分泌,她拼命吞咽,喉咙上下滚动,脸颊潮红得像要烧起来,下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一股热流涌出,浸湿了裤裆。
“不……不行……”她挣扎着想后退,但身体不听使唤,反而向前凑近,“我会……我会控制不住……我会做出很恶心的事……”
“你已经做出来了。”怜的声音依然平静,“刚才你想强抢,现在我给你机会自愿,选吧。”
林温的理智在崩塌。
五年的压抑,五年的忍耐,五年的自我厌恶,在这一刻被一只赤裸的少女脚彻底击溃,她最后那点尊严像脆弱的玻璃,“啪”一声碎了。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神里只剩下疯狂的渴望。
然后,她像最虔诚的信徒朝拜圣物一样,缓缓低下头,将脸贴近怜的脚掌。
鼻子紧贴足心,深深吸气,那股清香混着微汗的气味涌入鼻腔,直冲大脑,林温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眼泪又流了出来。
慢慢的,舌头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舔上足弓,舌尖传来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微微的咸味,林温的动作起初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但随着快感涌上,她的动作变得激烈起来。
她舔舐足底的每一寸皮肤,从足跟到足尖,从足弓到脚趾缝,舌头滑过时发出“啧啧
”的水声,唾液沾湿了怜的脚掌,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怜静静地站着,任由林温动作。
她感觉很奇怪,脚上传来的触感湿热柔软,有点痒,但不算难受,更重要的是,她看见林温的状态在变化,那种狂躁的眼神渐渐平静,颤抖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从急促变得悠长。
这个华国的“天下第一”,此刻像只温顺的宠物,虔诚地舔着她的脚。
良久,林温停下来,抬起头。
她的脸上沾满了唾液和泪水,眼神却清明了许多,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狂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平静,以及深深的羞耻。
“对……对不起……”她哑声说,不敢看怜的眼睛,“我……我没控制住……”
“感觉好些了吗?”怜问。
林温愣了愣,然后慢慢点头:“好……好多了。五年了,我第一次……第一次这么放松……”
“那就好。”怜收回脚,重新穿上足袋和木屐,“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林温坐起身,靠竹子坐着,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的衣服凌乱,身上有伤,脸上脏兮兮的,模样狼狈不堪,但至少,那个濒临崩溃的疯子暂时消失了。
“你……”林温声音很低,“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恶心?为什么不嘲笑我?为什么……要帮我?”
怜想了想,实话实说:“因为怜认为,武者陷于心魔,是可怜可叹之事,若能助你解脱,便是善举。”
“善举……”林温苦笑,“你可知道,在华国武林,我这样的人如果被发现了,会被怎样看待?他们会说我是变态,是怪物,会把我逐出武林,让我身败名裂……”
“那是他们的事。”怜打断她,“怜只信自己所见,你剑术高超,这是事实你为欲望所困,这也是事实,两者并不矛盾。”
林温抬头,看着怜。
这个东瀛少女站在在她面前,面容平静,眼神清澈,身上没有半点恶意,她的脚还在地上,那只刚刚被自己疯狂舔舐的脚,现在规规矩矩地收在木屐里。
多么讽刺。
华国同胞视她为骄傲,却不知她每晚在欲望中煎熬,而这个东瀛的“敌人”,却在她最不堪的时候伸出援手,甚至不惜用身体来帮她。
“你……到底是谁?”林温问。
“平野怜,东瀛下级武士,习剑十七年。”怜顿了顿,“来华国,是为挑战强者,精进剑道。”
“挑战强者……”林温自嘲地笑,“结果遇到了我这样的废物。”
“你不是废物。”怜认真地说,“刚才的对决,虽然你屡屡失神,但怜能看出你的剑术根基极其扎实,若非被欲望所困,怜未必能胜你。”
这话不是安慰,是实话,林温的剑招虽然散乱,但那些本能的反击,那些下意识的变招,都显示出她浸淫剑道多年的深厚功力。
林温沉默了。
竹林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林温开口:“你想挑战真正的强者,对吧?”
怜点头。
“那你去参加‘武林大会’吧。”林温说,“下个月,在华山顶举行,天下武林各派都会派人参加。那里有真正的强者,至少,是比我现在的状态强得多的人。”
“武林大会……”怜记下了这个名字,“你会参加吗?”
林温摇头:“我这样子,怎么参加?上去闻到哪个女侠的脚味,当场发疯吗?”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怜
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如果,”怜缓缓说,“怜帮你控制住欲望呢?”
林温一愣:“怎么帮?”
“就像刚才那样。”怜说,“你需要发泄,怜可以帮你,每日一次,或几次,直到你能控制自己为止。”
林温瞪大眼睛:“你……你是说……你愿意……每天都让我……”
“若这样能让你恢复正常,可以。”怜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做怜的向导。”怜说,“怜初来华国,对武林之事所知有限,你既为‘天下第一’,当对此间了如指掌,在武道会开始前,你需带怜了解华国武林,介绍各路高手。”
林温怔怔地看着怜。
这个提议对她而言太有诱惑力了,每日都能接触那双梦寐以求的脚,还能借此逐渐控制欲望,甚至可能恢复正常,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救赎。
但代价是,她要给一个东瀛人做向导,带她了解华国武林的底细。
这算不算……背叛?
林温内心挣扎着,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怜的脚上,看到木屐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色足袋时,所有的挣扎都土崩瓦解。
如果把欲望比作洪水,理智比做堤坝,那她的堤坝,早就千疮百孔了。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那么,”怜站起身,向林温伸出手,“从今日起,我们便是盟友了,请多指教,林女侠。”
林温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怜平静的脸,最终握了上去。
那只手温热,稳定,有力。
和那双脚一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请多指教……”她低声说,“平野小姐。”
就在这时,竹林外传来绫乃的呼唤:“怜酱——你在哪里呀——”
怜松开手,转身应道:“在这里。”
片刻后,绫乃和美惠带着各自的奴隶走进竹林,看到林温时,绫乃挑了挑眉:“哎呀,这位就是‘天下第一’林温女侠吗?怎么坐在地上呀,还这么狼狈~”
林温的脸瞬间涨红,挣扎着想站起来。
怜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转身对绫乃说:“林女侠身体不适,方才与怜切磋时旧伤复发,怜已与她约定,接下来由她做向导,带我们了解华国武林。”
“向导?”美惠眨眨眼,“怜姐姐要参加那个武林大会吗?”
“是。”怜点头,“林女侠推荐怜参加下个月的‘武林大会’。”
绫乃的眼睛亮了:“武林大会?听起来很有趣呀!我们也去参加吧,美惠!”
“好呀好呀!”美惠拍手,“我要带上小雪和小霜,让她们在台下给我加油~”
林温看着这对东瀛姐妹,又看看她们身后爬行的奴隶,眼神复杂,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站直身体,整理凌乱的衣襟。
“那么,”怜看向林温,“林女侠,我们先回城吧,你的伤需要处理。”
林温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温玉”,归鞘。
一行人离开竹林。
怜走在最前,林温跟在她身侧半步后,绫乃和美惠在后面叽叽喳喳讨论武道会的事,她们的奴隶爬行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走出竹林时,林温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茅屋。
她知道,那个隐居五年、自我囚禁的“林温”,今天死了。
从今往后,她要跟着这个东瀛少女,走上一条不知终点的路。
可怕的是,她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期待明天,期待那双脚再次出现在眼前,期待那种解
脱般的快感。
林温咬紧嘴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但她的眼角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怜的木屐,飘向那白色足袋包裹的优美足弓。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路还很长。
而她的炼狱,或许才刚刚开始。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回到苏州城。
绫乃说要在城里最好的酒楼“醉月楼”为怜庆祝,庆祝她“击败”了华国的天下第一。怜本想推辞,但绫乃实在是坚持,美惠也在一旁起哄,只好应允。
醉月楼三层雅间,临窗可俯瞰运河夜景。
桌上摆满了各种名菜:松鼠鳜鱼、清炖蟹粉狮子头、碧螺虾仁、东坡肉,但怜没什么胃口。
她坐在窗边,看着运河上往来的船只,灯火点点,倒映在水面上,随波摇曳,远处有歌女的吴侬软语随风飘来,缠绵悱恻。
白天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林温疯狂的眼神,颤抖的身体,扑向她脚时的渴望,舔舐时的虔诚。
“怜酱~别发呆啦,尝尝这个!”绫乃夹了块鱼肉放到怜碗里,“这可是醉月楼的招牌菜,可好吃了!”
怜回过神,道了声谢,小口吃着。
林温坐在她对面,低着头,默默吃饭。她的吃相很斯文,但动作僵硬,显然不习惯这种场合,绫乃和美惠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林女侠,”美惠忽然开口,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听说你二十岁就天下无敌了,是真的吗?”
林温筷子一顿,低声说:“……虚名而已。”
“虚名?”绫乃轻笑,“可我们东瀛的《剑录》里,把你写得可神了呢,说你能一剑斩断瀑布,一掌劈开巨石是真的吗?”
“略有夸张了。”林温放下筷子,“武者也是人,没那么大本事。”
“是吗?”绫乃托着腮,狐媚的眼睛盯着林温,“可我听说,三年前你在昆仑,一人独战十九位女侠,个个都是高手,最后还赢了,那也是假的?”
林温沉默。
那是真的。那是她最后一次在武林公开露面,之后便隐居了,那一战她打得极其艰难,不是因为对手强,而是因为十九位女侠里有个年轻女人,赤脚。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双脚踩在青石板上的样子,足底有老茧,脚趾粗壮,不算好看。但对她而言,只要是脚,就有致命的吸引力。
那一战她险些失控,最后是靠自残,靠疼痛保持清醒,才勉强获胜。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见人。
“……是真的。”林温最终承认了,声音干涩。
“哇!好厉害!”美惠拍手,“那林女侠能教我们武功吗?我和绫乃姐姐也想变得厉害一点呢!”
林温看了她们一眼,又看看怜,摇头:“我的武功不适合女子学。”
“为什么呀?”
“因为……”林温顿了顿,“我的内功是纯阳一路,女子练了,容易……走火入魔。”
她说的是实话,但没全说,纯阳内功确实不适合女子,但更关键的是,练了她的武功,会加剧那种欲望,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样啊,好可惜。”美惠嘟着嘴,转头去逗弄跪在脚边的慕容姐妹,“小雪小霜,你们想学武功吗?”
慕容雪抬起头,眼神迷离:“奴婢……奴婢只想侍奉美惠大人……武功什么的……不重要……”
“真乖~”美惠用脚尖蹭了蹭她的脸,慕容雪立刻发出愉悦的呻吟。
绫乃也踩了踩柳烟的脸,那残躯兴
奋地蠕动起来。
林温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收紧,她感到恶心,但同时又感到……一丝嫉妒。
嫉妒这些奴隶能理所当然地舔主人的脚,能毫无羞耻地表达对足味的渴望,而她自己,明明渴望得要死,却只能拼命压抑,压抑到濒临崩溃。
“林女侠似乎不太舒服?”怜注意到她的异常。
“……有点闷。”林温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出雅间,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夜风清凉,吹在脸上,稍稍缓解了内心的燥热。
身后传来脚步声。
怜也出来了,站在她身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运河夜景。
“她们那样……”林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对待那些女人……你不觉得过分吗?”
怜想了想,说:“怜不知,在华国,那样做是过分吗?”
林温苦笑:“在任何一个国家,那样做都过分,把人砍去四肢当宠物养,当街踩踏侮辱,这已经超出‘过分’的范畴了,这是……残忍。”
“但她们自愿。”怜说,“柳烟是自己请求绫乃小姐砍去四肢的,慕容姐妹也是自己请求做美惠的奴隶的,这是怜所知道的。”
“那是因为她们被洗脑了!”林温转头看怜,眼神激动,“你们东瀛人用某种手段,扭曲了她们的心智,让她们以为被践踏是幸福!那不是真正的自愿,那是操控!”
怜平静地回视:“那林女侠呢?”
“你舔怜的脚,是自愿,还是被洗脑操控?
林温一时语塞。
“怜不懂什么洗脑,什么操控。”怜继续说,“怜只知道,人做出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柳烟选择做绫乃小姐的奴隶,现在她很快乐,慕容姐妹选择侍奉美惠,现在她们很满足,林女侠选择压抑欲望,现在你很痛苦。”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像她们一样,跪下来舔你的脚,做个快乐的奴隶?”林温的声音里带上了讥讽。
“怜没有这么说。”怜摇头,“怜只是认为,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活法,只要不伤害他人,怎样的活法都可以。”
“不伤害他人?”林温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你怎么知道我不伤害他人?这五年我隐居,是因为我怕—怕我哪天控制不住,对某个无辜女子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我的欲望就像笼中猛兽,随时可能破笼而出,到那时,伤害的就是别人了。”
怜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如果,有一个笼子,足够坚固,能关住猛兽呢?”
林温一愣:“什么意思?”
“怜可以做那个笼子。”怜说,“每天固定时间,让你发泄欲望,其他时间,你就可以保持正常,这样,猛兽不会破笼,你也不会伤害他人。”
林温怔怔地看着怜。
月光下,这个东瀛少女的脸庞精致如瓷,眼神清澈如泉,她说的话听起来如此天真,却又……充满诱惑。
一个固定的笼子。
每天都能接触那双脚,不必时刻被欲望煎熬。
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救赎。
“……你真的愿意?”林温的声音颤抖。
“怜既然答应帮你,就会帮到底。”怜说,“但你要答应怜,这段时间,在笼子之外的时间,必须做个正常的武者,带怜了解华国武林,准备武林大会。”
林温闭上眼睛。
内心在挣扎,最后的尊严在呐喊,不能答应!你是华国的天下第一,怎么能给东瀛人做这种事!
但欲望同时也在低语,答应吧
,这是唯一的机会。五年了,你还没受够吗?每天晚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白天看见女人穿鞋,就想象她们脚的样子,路过河边看见浣衣女的赤脚,差点当场失控……
你受够了。
林温睁开眼睛,眼神决绝。
“……好。”她说,“我答应你。”
“那么,”怜转身面对她,“从明早开始。每日晨起后,可以给你一刻钟时间,地点由你定,但...但要隐蔽。”
林温点头,喉咙干涩:“……多谢。”
“不必谢。”怜说,“这是交易,你帮怜,怜帮你。”
说完,她转身回雅间。
林温独自站在露台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看着运河上的灯火,看着这个她曾经守护、如今却觉得陌生的国度。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剑,打败过无数高手,也曾沾满鲜血。
而明天开始,这双手就要捧起一个东瀛少女的脚,像最卑贱的奴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