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中被胶衣魔物追捕的肉体 | 限定内容
作者:Zeshinya
她眯了眯眼,看着那枚在空中旋转的纪念硬币在顶峰转了翻了几面,又落回到女人苍白的掌心中。女人捏住硬币,略微长出指头一点的整齐指甲在硬币的边缘弹了一下。「嗡——」,这是她听见的声音,这枚硬币绝对价值不菲。她郁闷地低头将龙舌兰一饮而尽,动作夸张到让女人笑出了声。
「你老了。」女人的声音如同出洞的毒蛇。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研究27岁算不算『老』。」她重重把杯子砸在桌子上。「虹,求你了,别接这个活。」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那个叫做虹的女人眼角抽了抽。
「理由。」虹把硬币塞回口袋里,拿起她的酒和她碰了一杯。
「不止一个年轻貌美的女性在那里失踪。你明明看过那些报告的,为什么还要冒险?」她咬着牙说。她站了起来,伸手夺过虹的酒杯,喝掉了她的龙舌兰。
「真奇怪,这不正是我要去调查的理由吗?」虹微笑着,挥手找酒保又要了一杯酒。
「我在阻止你去死。」她说。
「我会没事的。」虹失去了兴致。她并不是不在乎对方说的,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冒险才是她活着的唯一意义。
虹找酒保结账,回过头时,发现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面色红润,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
「克莱儿。听着,我知道你担心我,我非常清楚,但是,这就是我的使命。明白吗?我必须去。不仅仅是为了给那些女孩讨回公道,更是因为……克莱儿,下次见。」
虹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擦肩而过。
「虹!」克莱儿大喊了她的名字。虹转过身,用颤抖的瞳孔看着克莱儿。「保重。」
虹笑了。她背着身对克莱儿挥挥手,将自己的外套挂在肩膀上,推门离开了酒吧。克莱儿呆呆地看着面前消失的亚洲女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和虹合作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性格呢。但这一次,已经超过了玩笑的范畴了,这是一个绝对严肃的事件。克莱儿脱力地坐在椅子上,身边的酒保给她递来一杯金酒。
「出什么事了?」留着山羊胡的酒保一边擦着杯子,一边用他的小眼睛盯着克莱儿。
「我的世界崩塌了。不,即将崩塌。」
002
这辆暗红色的Toyota停在这座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庄园门口。侧面的铁质栅栏围墙已经因为常年无人维护而变得锈迹斑斑,看起来随便踹上一脚都可以让它碎裂开来。她点燃一根烟,摘掉碍事的墨镜,隔着窗户玻璃看着庄园外面的一片草地。草地就像遭遇了一场大火一样,有一大部分都变成了焦黑色,另一边则是枯黄色。
她翻下副驾驶的遮光板,拉起手刹,撑开自己的眼皮,看了看刚刚她贴在眼睛上的一片电子美瞳。这个美瞳可以做到录下虹看见的一切,并且十分隐蔽,专门按照虹的瞳色定制的。她打算靠着这个小道具来记录可能的线索,毕竟如果拿着手机晃来晃去,实在是太显眼了。
副驾驶的遮光板镜子里,清晰的反射出她的样子。虹是一个典型的亚洲女性,极少人知道她其实是日美混血。她有一对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薄嘴唇。她的鼻梁高挺,可以撑起很大的墨镜,这样才足够盖住她的这对显眼的眼睛。她的面色很苍白,医生说
她身体的血液含量比普通人要少很多。她虽然对医生的话有些鄙夷,但她的确在生活中感受到这血液太少的缺点。她没办法和普通人一样长时间维持一个较高的身体运转频率,尤其是运动,所以,最后她选择成为了一名记者,就是那种用脑子工作的活。经过几年的发展,现在她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侦探事务所,但她不喜欢抛头露面,所以她选择让她以前的同事克莱儿来作为事务所的实际掌控人,自己则退居幕后,处理一些很难对付的案件。
摆在她面前的,正是一个棘手的活。她合上遮光板,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沓文件。她看着封面上写着的「机密」,思绪回到了几周前。
当天是这座城市中难得的好天气,虹早早的起了床,坐在自己的专属办公桌上看着之前一些未解决案件的卷宗。此时,克莱儿敲响的房门。虹拉开门,但迎面而来的只是一份报告。
「怎么回事?」虹拿起报告走回椅子边。
「三个年轻的女生在那个庄园失踪了。」克莱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拿起虹的杯子咕嘟咕嘟把咖啡都倒进了嘴里。
「不客气。」虹说,「三个年轻女生。唔,很详细的报告,她们的身高,容貌,身体特征。但是没有任何的关于她们失踪的信息。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们曾经都在那里担任女仆。有意思。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这么频繁的失踪案,为什么警察没有动作?」
「咳咳。警察有动作,只是……该死的。上一任局长在办案到一半的时候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新任的局长还在交接工作,轮到这个案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委托人最后决定联合起来找我么办这件事。」克莱儿说。
「我明白了。」
「虹,我不希望你参合这件事情,做一些简单的推理就行了。我有预感,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推理?你真的以为我们侦探都是神吗?侦探绝大多数的时间,都需要在犯案现场调查情况。」
她眨了眨眼,拿出口袋里的口香糖丢进嘴里咀嚼起来。口香糖的木糖醇碎裂开,那种清新的味道顺着口水流入她的身体,皮肤的刺激带动了大脑皮层,这种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推开车门,裹紧黑色的风衣,朝着铁门走去。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那个身影有着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有些复古的连衣裙,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季节有些反常。虹越走越近,那个身影在她的眼里变得逐渐清晰。她眨了眨眼,最后确认了一次美瞳是否正在录影模式。
「卡米拉小姐。我是虹。」虹站在铁门面前,隔着铁杆的缝隙朝着女人伸出手。
「你好,虹小姐。欢迎来到我的庄园。」卡米拉和虹握了握手。当两只手掌碰到一起的时候,虹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触感,这很不自然,卡米拉穿的很少,也没有戴手套,人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下体温会迅速流失。从庄园的宅邸走到门口,至少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卡米拉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保持体温。
卡米拉的手很软,但那不仅仅是皮肤保养得当的软,而是一种没有任何骨骼支撑感的诡异触感。虹收回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里那种略带潮湿的温度。
「请进,外面风大。」卡米拉侧过身,做了一个
请的手势。但这个动作在这片望不到边的草地上显得有些荒诞。
虹没有客气,迈步跨进了庄园的大门。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虹那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那不是香水,也不是人体自然的体香,而是一股混合了滑石粉、高纯度硅油以及被密封许久的汗液发酵后的甜腥味。这种味道在这座城市小巷中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城市体味」,但在一个标榜复古和优雅的庄园主人身上,这味道浓烈得有些刻意了。
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虹故意放慢了脚步,紧紧跟在卡米拉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电子美瞳无声地变焦,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前面这个女人的身上游走。
卡米拉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连衣裙,裙摆很长,几乎盖到了脚踝,但在行走的间隙,裙摆随着胯部的扭动扬起,露出下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腿。那不是皮肤,是一层厚度惊人的黑色连裤袜。这种厚度在这个季节倒也说得过去,但很少有人会选择居家穿着。裤袜它是那种完全不透光的黑,像是在腿上刷了一层不反光的乳胶漆。
视线向上,虹注意到卡米拉裸露在连衣裙袖口外的小臂。皮肤白皙得过分,但在手肘内侧,几道暗红色的压痕引起了虹的警觉。那压痕很新,边缘整齐,泛着淡淡的血色,像是某种紧身束缚具刚刚被取下不久留下的印记。
「看来卡米拉小姐刚刚还在享受某种私人乐趣?」虹忍不住试探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面对这么一个「凶残」的嫌疑人,虹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变得客气。
卡米拉停下脚步,回过头。她的眼神在虹那紧致的乳胶衣风衣上停留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神态像是一只看见了猎物的猫科动物。
「在这个时代,谁没有一点私人乐趣呢?侦探小姐。」卡米拉微笑着,但那笑容像是一层印刷在脸上的图案,虚假又僵硬,「倒是你,这一身行头,想必里面的风景也很精彩吧。」
「工作服而已。」虹耸了耸肩。
她们走进了宅邸的正门。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户外的寒风彻底隔绝。屋内暖气开得很足,热浪瞬间扑面而来,甚至让虹觉得有些窒息。这种温度,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桑拿,对于穿着厚重衣服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烤箱。尤其是卡米拉的穿着。虹忍不住脱下自己的风衣,露出紧绷在她顶级身材和硕大乳房上的黑色紧身羊毛衫。
客厅的地板上铺着暗红色的长绒地毯,踩上去像是踩在某种巨兽的皮毛上,没有任何脚步声。
「随便坐,我去准备点茶。」卡米拉指了指大厅中央的一组真皮沙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虹眉毛一挑的动作。卡米拉并没有直接走向厨房,而是走到沙发旁的脚踏边弯下腰。随着她的动作,连衣裙紧紧绷在背部,勾勒出脊椎的线条。她伸手握住自己脚上的那双黑色小皮靴的拉链。
「嘶——」
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卡米拉脱下了右脚的靴子,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似乎从靴筒里冒了出来。紧接着是左脚。那是一双被包裹得令人窒息的脚。在那层厚得像潜水料一样的黑色裤袜外面,竟然还套着一双黑色的棉质短袜。棉袜的袜口勒在脚踝处,几乎要把那里的肉给勒断了。黑色叠着黑色,视觉上混
成了一团沉重的暗影。虹放大美瞳的焦距,清晰地看见外层的黑色棉袜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那是被棉袜吸收的汗水的痕迹。
卡米拉似乎很享受脚被解放的一瞬间,她的脚趾隔着两层厚袜子在地毯上抓挠了几下,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虹觉得,这里的某种「炸弹」的引线被点燃了。
「抱歉,这双靴子实在是太闷了。」卡米拉拎着靴子,随手丢在一边,然后光着那双裹满袜子的脚,直接踩在地毯上,「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毕竟这里的温度确实适合......裸露。」虹意有所指地看着她那双甚至比穿鞋还要臃肿的脚。这不仅仅是保暖,这绝对是一种封闭癖好。两层不透气的袜子,再加上刚才那双密不透风的皮靴,那双脚现在的温度估计能煎熟鸡蛋。汗水已经浸透了棉袜,绝大多数的气味和汗水正被锁在里面发酵。
「我想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虹不想在对方的脚上浪费太多时间,虽然她的美瞳已经自动记录下了袜子上每一处因为潮湿而变深的色块。虹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有些后悔自己电子美瞳的放大倍率最高只有10倍。
「当然,那三个女孩。可怜的孩子们。」卡米拉转身走向旁边的吧台,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步态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不仅是可怜。」虹走到沙发边坐下,「她们消失得很彻底。我在想,她们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在这个大房子里找到了某种......特殊的归宿?」
卡米拉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她没有坐对面的单人沙发,而是选择坐在了虹身边的长沙发上,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归宿?这是个好词。」卡米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也许她们只是累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太吵了。」
「躲起来?」虹冷笑一声,拿起茶杯,却并没有喝,「躲一个月?连通讯器都切断了?卡米拉小姐,我不觉得这只是单纯的罢工。」
「你的眼睛真漂亮,是定制的义眼吗?还是......佩戴了,某种隐形设备?」卡米拉侧过身,一只手撑在脸颊上,那双美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虹。她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着虹。
「这与案件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卡米拉突然凑近了一些,一股浓郁的体热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的湿气,「想要了解真相,我们就得......深入交流,不是吗?」
就在这时,虹感觉到了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小腿。
那是卡米拉的脚。那双裹着两层袜子的脚,正顺着虹的小腿肚子慢慢往上蹭。棉袜粗糙的纹理摩擦着虹裤子下穿着的一层黑色丝袜,这种隔着几层布料和的触碰,反而激起了一种电流般的战栗感。
虹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在这个黑暗混乱的年代,这种程度的接触连性骚扰都算不上,甚至只能算是友好的打招呼。但虹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你的腿很结实。」卡米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的脚背弓起,脚趾隔着厚袜子灵活地勾住了虹的小腿肚,用力往下踩压,「经常锻炼?」
「我在问你话,那三个女孩,最后的目击地点是你的宅邸。解释一下。」虹没有躲开,她知道这时候退缩反而会露
怯。她一把抓住卡米拉的手腕,试图夺回控制权。
卡米拉并没有因为手腕被抓而慌张,反而顺势倒向了虹。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虹的大腿上,指甲隔着她的羊毛衫轻轻划动。
「宅邸......是啊,她们确实来过我这里应聘女仆的工作。」卡米拉的脸凑到了虹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虹能看清卡米拉脸上那层淡淡的粉底下的皮肤。和自己一样,白的像是死人的皮肤,「她们说想看看我的收藏。你也想看吗?」
「什么收藏?」虹强忍着把这个疯女人推开的冲动,虽然她的身体本能正在叫嚣着接受这种诱惑。
「一些......能让人永远安静下来的小玩具。」卡米拉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得有些虚假的牙齿。就在这时,她的脚突然用力一勾,虹的重心不稳,身子往前一倾。
卡米拉顺势仰起头,那张涂满红唇的嘴就要贴上虹的嘴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虹猛地偏过头,卡米拉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那一瞬间的触感让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唇虽然温热,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块加热过的软胶,没有任何肌肉的弹性。
「我去个洗手间。」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差点带翻了茶几上的杯子。
「出门左转,尽头就是。别迷路了,侦探小姐。」卡米拉被推开后并没有生气,她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略显狼狈的虹。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用很快的速度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虹快步走出大厅,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她才长出了一口气。她靠在墙壁上,手心里全是汗。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妖精,不,是个怪物。刚才那一瞬间,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行走在人间的魅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刚才被卡米拉蹭过的地方,哪怕隔着乳胶衣,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粗糙棉袜摩擦带来的幻痛,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渍,明显这是卡米拉的脚汗。
「该死。」虹低声咒骂了一句。她当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
她环顾四周。这条走廊昏暗而狭长,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油画。画里的人也都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有的像是威尼斯面具,有的则是典型的二次元Kigurumi风格,那巨大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虹按照指示找到了洗手间。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极尽奢华的空间。黑色的瓷砖,金色的水龙头。她快速搜查了一圈。柜子里只有一些普通的清洁用品,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刑具或者药物。垃圾桶也是空的。
只有镜子。
「冷静点,虹。」她对自己说,「这里面肯定有机关。」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大概五分钟,一无所获。除了发现马桶的冲水声音大得惊人之外,没有任何异常。虹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调整了美瞳的录像模式,推门走了出去。
「好了,卡米拉小姐,我想我们......」
虹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站在大厅的入口,沙发上空空如也。那两杯茶还冒着热气,袅袅上升的白烟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卡米拉刚才坐过的地方,真皮沙发还保留着凹陷的痕迹,证明那里几分钟前确实坐着一个人。
但是人不见了。
「卡米拉?」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只有那股甜腻的硅胶味似乎
比刚才更浓了一些。地摊上,那双被卡米拉随手丢弃的小皮靴还在。靴筒倒在地上,像两张张开的嘴,卡米拉闷出的水汽形成白雾,在空中飘荡。
虹掏出了腰间的战术手电,虽然是大白天,但这房子的采光设计简直烂透了,到处都是阴影。她并没有掏枪,在这个法律崩坏的年代,私闯民宅开枪杀人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作为一名侦探,她更习惯用证据说话。
她绕过沙发,开始在一楼探索。
这座宅邸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无数个房间门紧闭着,每一个门把手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了。既然卡米拉不在大厅,也不在走廊,那她能去哪?这短短几分钟,她不可能飞出去。
除非有暗道。
虹的目光锁定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双开门上。那扇门和其他门不一样,门把手被擦得锃亮。她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门板上晃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
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虹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套进了一个正在收缩的真空袋里。
她轻轻推开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子里回荡,像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书房,或者说是陈列室。墙壁上没有书,全是玻璃柜。借着手电筒的光,虹看见了柜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排排的头壳。
不仅仅是普通的Kigurumi头壳,还有各种仿真人脸面具,乳胶全包头套,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用真的生物标本做成的某种东西。每一张脸都在盯着门口的方向,表情或是微笑,或是惊恐,或是那种二次元特有的空洞呆滞,甚至还有几个翻着白眼,伸出刻画着口水的舌头。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手术椅,上面带着各种皮革束缚带。
「哈利路亚~」虹吹了吹口哨。这就是她要找的线索。
她迈步走进房间,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突然,一阵急促的橡胶摩擦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巨大的软体动物在地面上快速滑行的声音。
「谁?!」
虹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甩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但在光束到达之前,一团巨大的黑影已经扑了过来。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她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她的胸口,紧接着,一双冰冷的坚硬大手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
那只手的手指很长,通体发白,表面光滑得像是一条蛇。虹试图反击,她的膝盖猛地顶向对方的腹部,但她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层厚厚的轮胎上,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
「唔——」
一股带有强烈乙醚味道的湿布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虹的手电筒滚落在地上,光束正好打在那团黑影的脚上。那是一双穿着厚重黑色棉袜的脚,正踩在虹那件昂贵的风衣上。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003
醒来的时候,世界是倒置的。
重力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拽着虹那头湿漉漉的长发,把血液全都泵进了脑壳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一面小鼓在皮层下疯狂敲打。虹费力地撑开眼皮,视线模糊的像是30年前的电子相机,全是噪点和重影。
首先钻进鼻腔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陈旧的铁锈气,还有那种让人作呕的橡胶气息。这
种味道虹太熟悉了,这是地下室特有的体味,是黑暗滋生出的腐败气息。
她试着动了动脖子,脊椎发出一声脆响。视线终于稍微聚焦了一些。她看见了暗红色的砖墙,砖缝里渗出黑色的水渍,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泪痕。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碴。虹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这是生物在遭遇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但当她的腰部肌肉刚刚发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下体直冲天灵盖。
「唔——!」
像是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倒悬着。双脚被两根粗糙的麻绳绑住,悬吊在天花板的一根生锈铁管上。绑得并不算专业,甚至有些松垮,绳结勒进了脚踝的肉里,磨破了皮,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身体。那是她引以为傲的身体,经过长期的锻炼和昂贵的保养,本该是无坚不摧的武器。但现在,这具身体赤裸地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皮肤上遍布着污泥和擦伤,像是被扔进绞肉机里滚了一圈又捞出来一样。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那个紧紧扣在她胯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哑光的黑色金属贞操带,设计得极其紧凑,就像一条藤蔓一样死死捂住了她的私处。金属板的边缘深深陷进了大腿根部的软肉里,显然是按照比她实际尺寸小一号的规格强行扣上的。
在贞操带耻骨的位置,一块小小的OLED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上面的数字正在有节奏地跳动。
94:12:33
九十四个小时。
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如果那个袭击她的怪物把时间设定为整数的一百小时,那么倒推回来,她已经被挂在这里将近六小时了。这解释了为什么她的脑袋充血得快要爆炸,也解释了为什么她的关节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因为倒吊而产生的眩晕感。她必须下来,立刻,马上。
虹咬紧牙关,腹部的核心肌群猛地收缩。这是一次极其艰难的卷腹,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晃荡,像是一只挣扎的钟摆。手指终于触碰到了脚踝上的绳结。那是死结,但绳子受潮了,摩擦力变大,却也变得更容易被指甲抠进缝隙里。她没有去解开绳结,而是利用那个金属贞操带锋利的边缘。她像荡秋千一样摆动身体,让双脚够到了胯部,然后用贞操带的一侧棱角去磨那根麻绳。
一下,两下。这种高难度的姿势让她的肌肉都在尖叫,但更可怕的是体内的异物感。随着身体的每一次大幅度弯折,她都能感觉到腹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顶撞她的内脏。
「崩。」
绳子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脆。
重力瞬间夺回了控制权。虹早有准备,在坠落的一瞬间,她在空中极力扭转身体,试图用手掌和膝盖着地。但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体力,也低估了体内那些东西的尺寸。
「砰!」
她重重地摔在湿滑的石砖地上,虽然避免了骨折,但这一下剧烈的震荡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啊——哈啊——!!」
蜷缩在地上的虹发出一声破碎的惨叫。这一下摔得太狠了,不仅仅是皮肉之痛,更是一种从体内深处传来的拉扯感。她颤抖着伸出手,隔着那冰冷的金属板,抚摸着自己鼓胀的小腹和胯部。不需要X光,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玩家」和侦探,她凭借着
身体反馈的痛感就能在大脑里勾勒出那些东西的形状。
阴道里塞着一根东西。很粗,直径绝对超过了五厘米,而且尺寸长得离谱,顶端似乎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子宫口,每一次呼吸都会顶到那个敏感的开关。那东西表面不是光滑的,布满了粗粝的螺纹和颗粒,刚才落地的那一下冲击,让那些颗粒像砂纸一样狠狠刮擦过她娇嫩的内壁。
后庭也是一样。括约肌被过度撑开,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那里面塞着的一定是一根末端扩大的巨型肛塞,沉甸甸地坠着肠道,随着她的动作在里面摩擦。
更糟糕的是尿道。那是一种撕裂般的灼烧感。一根细长的导管或者是某种金属棒被强行插入了那狭窄的通道,一直通到了膀胱。那种异物感时刻刺激着排泄的欲望,但却被牢牢堵死。
这就是所谓的「收藏」吗?把人变成一个被填满的容器?
虹躺在地上喘息了几分钟,直到眼前的金星慢慢消散。她扶着墙壁,像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一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倒吊和充血而发软,体内那三根巨大的异物就会相互挤压,不停有混合着痛苦与怪异快感的电流刺激着虹的身体。
地板太凉了。赤脚踩在上面,寒气顺着脚心直钻骨髓。虹环顾四周,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囚室,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霉的杂物。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翻找了一番,只找到几块破烂不堪的粗麻布,那是用来擦拭机械油污的废布。
「聊胜于无。」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撕开那些布条,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脚掌上。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并不舒服,但至少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她扶着墙,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铁门。
门外是一条幽长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依然是那种渗水的红砖,每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电压不稳,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虹走得很慢。她不仅要对抗身体的疼痛,还要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几分钟后,她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左边是死路,右边是死路,前面......似乎通向更深的地方。
「迷宫。」虹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墙面,「老套的把戏。」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地下迷宫是绝望的深渊。但对于虹来说,这不过是一道稍显复杂的几何题。她伸出右手,贴在右侧的墙壁上。
「右手法则。」
只要手不离开右边的墙壁,哪怕走遍所有的死胡同,最终也能找到出口。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贞操带上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体内的异物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意志力。
通道里的风很大,带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虹唯一的衣物就是脚上的裹脚布,她赤裸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不得不双手抱胸,用力摩擦着自己的手臂和大腿,试图制造一点热量。就在她的手掌擦过胸部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
硬硬的,凉凉的。
她低下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自己的乳房。因为她的胸部尺寸过于硕大,从正常的站立视角,她根本看不见自己的乳晕。她托起那沉甸甸的乳肉,往上抬了抬。在那淡粉色的乳晕上,赫然扣着两个瓶盖大小的金属圆盘。那是某种强力磁吸或者负压式的乳头夹,紧紧咬住了她敏感的乳头。
虹
试着碰了一下。
「嘶——」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心的痒。那不仅仅是表皮的痒,而是顺着乳腺管一直钻进胸腔深处的酥麻。这两个小东西显然经过了特殊改造,或许涂抹了某种药剂,又或许是连通了微弱的电流,更可怕的可能性是,乳头夹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乳房中。只要轻轻一碰,那种痒意就会放大十倍,逼得她想要把乳房在墙上狠狠摩擦来止痒。
「该死的变态。」虹骂了一句,不敢再碰它们。
她继续沿着墙壁摸索。大概走了十分钟,前面的路出现了一个拐角。就在虹准备转弯的时候,一种如同针刺般的直觉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有人。不,是有东西。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像是金属关节咬合的「咔哒」声。虹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想要开启美瞳的夜视和热成像功能。视野里一片漆黑。该死,她想。美瞳不见了。肯定是在刚才倒吊或者是摔下来的时候掉落了。现在的她失去了一切高科技辅助,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瞎子。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咔哒......嘶呼......咔哒......」
伴随着机械声的,还有一种沉重的呼吸声。
虹壮着胆子,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
在走廊的另一端,一个诡异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虹眯着眼睛,看见一个拥有极其夸张女性曲线的人形生物。她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宽阔的胯部和硕大的胸部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她全身都被包裹在一层厚实的白色乳胶紧身衣里。那层胶衣厚得不像是衣服,只有在关节弯曲的部位又着一些厚厚的褶皱。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脑袋。那不是人头,而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金属头盔,造型酷似一只螳螂的头部。头盔的两侧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散发着红光的感应器。
「怪人」的双臂上,绑着两把尺寸惊人的尼泊尔军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而她的脚下,并没有穿鞋,或者是说,她的鞋子已经和她的腿融为了一体。那是一双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尖头高跟靴,鞋跟又细又长,踩在砖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虹感觉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了上来。那个怪人的脑袋突然转动了一下,红色的感应器扫向了虹藏身的方向。
「嘶——呼——」
怪人发出一声巨大的吸气声,紧接着,那双金属高跟鞋猛地踏地,整个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枚白色的炮弹,朝着虹冲了过来。
「操!」
虹顾不上隐藏身形,转身就跑。
她在迷宫里狂奔,赤裸的脚掌踩在脏兮兮的地面上,体内的两根假阳具和尿道塞随着她的奔跑疯狂撞击着她的前列腺和宫颈。但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嗯......啊......!」
稀疏平常的跑步动作,原本对于常年锻炼的虹来说应该是一种刺激内啡肽的享受,但现在它们变成了一种折磨。那不仅是痛,更是一种要命的快感。尿道里的异物摩擦着,让她产生了一种随时都会失禁的错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两把军刀挥舞时的破空声简直就像死神的镰刀。
虹在一个岔路口猛地刹车,也不管什么右手法则了,一头扎进了一个狭窄的缝隙里。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
通风管道口,前面有一堵半塌的砖墙挡着。
她缩在墙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在几米外停下了。
「嘶......哈......嘶......」
怪人的呼吸声变得非常粗重,虹从砖缝里偷偷看去。那个白色的螳螂怪人正站在路中间,似乎失去了目标。她显得很焦躁,身体不停地扭动着。
突然,怪人的动作变得奇怪起来。她并没有继续搜索,而是扔掉了手里的刀,一只覆满白色乳胶的大手猛地按住了自己那硕大的胸部。
「嗯......呼......唔......❤️!」
一阵压抑的呻吟声从那个三角形头盔里传了出来。怪人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头盔和脖子连接处的某个机关。
「咔嚓。」
一声轻响。紧接着,怪人发出一声凄厉而沉闷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那双长得吓人的金属高跟鞋在地上蹬踹,划出一道道火花。她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就像触电了一样扭动。
那是窒息。虹瞪大了眼睛。这个怪物,正在对自己进行呼吸控制。
随着缺氧的加剧,怪人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高亢,充满了病态的享受。她的大腿紧紧夹在一起,那层厚实的白色乳胶在胯部被勒出一道深陷的沟壑。几分钟后,怪人的身体猛地一阵抽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瘫软在地上不动了。她在高潮。通过自我窒息的方式。真是个变态。
虹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她见过无数种癖好,但这种在追杀猎物途中突然停下来把自己掐到高潮的怪物,还是第一次见。又过了几分钟,那个怪人似乎缓过劲来了。她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迈着那双恐怖的高跟鞋,消失在了另一个拐角。
虹在墙后蹲了很久,直到确认那个怪物彻底走远后才敢动弹。
她的腿已经麻了,体内的液体似乎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渗出来了一些,顺着大腿朝着下面流动,渗入了她临时制作的袜子里面。虹动了动脚趾,黏糊糊的。
「至少知道她的弱点了。」虹咬着牙,继续上路。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她利用贞操带上的倒计时来计算时间。大概又过了半小时,虹的体力几乎透支到了极限。体内的假阳具像是烙铁一样烫,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几秒。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发现了一扇沉重的铁门。门没有锁。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间圆形的密室,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胆寒的拘束工具。而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三个如同展品一样的金属底座。底座上,躺着三个少女。或者说,曾经是少女的「东西」。
她们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那是类似于精神病院使用的拘束服,但是经过了残酷的魔改。上身是厚重的白色帆布和皮革拼接的拘束衣,袖子长长地拖在后面,在这个位置被死死绑在一起。但下半身......
那是完全的非人化处理。少女们的双腿被强行绷直,并拢在一起。整条下半身都被包裹在一层又厚又紧的黑色复合橡胶裤里。这种裤子没有任何缝隙,甚至连膝盖的弯曲度都被限制了。而在脚部,那层橡
胶硬化成了某种坚硬的外壳,将她们的双脚塑造成了一种如同刀锋一样的形状。她们根本无法站立,只能像人鱼一样躺着,或者是跪着。
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头。三个少女的脑袋上都戴着一个全封闭的金属头盔。头盔很小,紧紧箍住头骨,看起来随时都会把脑袋挤爆。面部是两块平滑的金属片,没有任何五官的起伏,连呼吸孔都做得极其隐蔽。这是彻底的感官剥夺。看不见,听不见,甚至可能连嘴巴都被塞满了。虹走过去,伸手在其中一个少女的面前晃了晃。
没有任何反应。
她试着触碰了一下少女的肩膀。那个少女像是触电一样猛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另外两个少女也感应到了震动。她们开始挣扎。她们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那种沉闷的「呜呜」声。她们试图站起来,但那双刀锋一样的脚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只能一次次摔倒,然后用膝盖在地上蹭着,像是一群盲目的蛆虫,朝着虹的方向蠕动过来。
那是求救,也是乞求死亡。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迅速蹲下身,试图解开少女身上的拘束衣。皮带扣很紧,手指因为寒冷而颤抖的厉害,根本不听使唤。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开了一个少女背后的束缚带。
然而,当那厚重的帆布滑落时,虹绝望了。在拘束衣下面,少女的双臂依然被一层黑色的坚固收束带死死绑在躯干上,根本无法移动分毫。而且,她们的身上穿着和那个螳螂怪人一样材质的紧身衣,甚至连肚脐都被做了那种变态的凹陷处理,显然是某种长期穿戴的装备。
就在虹试图寻找解开头盔的方法时,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嘶......」
这一次,近在咫尺。虹猛地回头。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寒光闪过。那把冰冷的尼泊尔军刀已经贴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割破了表皮,一丝鲜血顺着刀锋流了下来。那个白色的螳螂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抓到你了......小老鼠......」
怪人的声音显然通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来,经过了电子处理,听起来既像是机器的轰鸣,又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虹一动也不敢动。她能感觉到那把刀的重量架在自己的锁骨上,只要对方手一抖,她的脑袋就会和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吻。
「你想怎么样?」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
怪人没有立刻动手杀她。那个红色的感应器上下打量着虹赤裸的身体,似乎对她此刻狼狈的样子很满意。
「我的脚......」怪人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很酸......」
「什么?」
「这双靴子......」怪人抬起一只脚,那尖锐的金属鞋跟在虹的眼前晃了晃,「太紧了......走了太久......帮我......脱掉......」
这是一场羞辱,也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怪人显然还没玩够。
「如果我照做,你会放过她们吗?」虹指了指地上还在蠕动的三个少女。
「你有资格......谈条件吗?」怪人的刀刃往前顶了一点。
「好。」虹闭上了眼睛。
在怪人的指挥下,虹从角落里拖过来一张生锈的铁凳子。怪人一屁股坐了上去,那巨大的身躯
压得凳子发出一声哀鸣。她翘起右腿,把那只极具攻击性的金属靴子伸到了虹的面前。
「脱。」
虹跪在地上,体内的假阳具因为这个姿势而深深顶入了她的内脏,痛得她差点晕过去。她颤抖着双手,握住了那只金属靴子的后跟。
那是某种高科技的磁吸锁扣。虹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开关。
「咔哒。」
靴子的外壳弹开了。一股浓郁的、发酵了不知多久的酸臭味瞬间炸开,直冲虹的鼻腔。那是一种混合了皮革、橡胶、高浓度汗液的刺鼻气味。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用力把那沉重的金属外靴拔了下来。在那下面,怪人的脚被包裹在一层黑色的乳胶五指袜里。那袜子湿透了,上面满是亮晶晶的粘液,显然是长时间闷在不透气的靴子里积攒下来的汗水。黑色的乳胶紧紧贴合着脚趾的形状,布料一直延伸进了那白色紧身衣的裤腿深处,根本不知道这层黑色的「皮肤」到底有多长。随着虹的动作,不停的有汗水从乳胶袜的脚底渗出来,虹注意到,这层乳胶袜设计了十分细小的排水口,正常情况下汗水无法渗出,但如果有外力挤压,它们就会像痘痘爆裂一样流出来。
怪人的脚在空气中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突然接触到冷空气后的应激反应。
「舔它。」
头盔里传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虹抬起头,看着那个冰冷的三角形面具。刀锋依然架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选择。虹低下头,像是一条顺从的狗似的伸出了舌头。当舌尖触碰到那层黑色乳胶的瞬间,一股苦涩的橡胶味混合着咸湿的汗味在味蕾上炸开。那是一种极其恶心的味道,像是舔舐一块在盐水里泡了三年的废旧轮胎。
「唔......嗯......」
怪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呻吟。
「脚趾......把脚趾含进去......」
虹只能照做。她张开嘴,含住了那裹着黑色乳胶的大脚趾。那里面满是汗水,随着她的吸吮,汗液从橡胶的微孔里渗出来,流进她的嘴里。怪人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她的身体开始在椅子上扭动,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那把刀也慢慢从虹的脖子上移开了。
「哈啊......对......就是这样......用力......」
怪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种特有的「嘶——呼——」声再次充斥了整个房间。虹一边忍受着嘴里的恶心味道,一边偷偷观察着怪人。那个怪人的一只手离开了扶手,慢慢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她在扣那个机关。那个虹猜测是用来限制头盔进气量的开关。
就是现在。随着一声「咔嚓」轻响,怪人的进气口被切断了。
「呃......!咯......」
怪人的身体瞬间绷直,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她的双腿猛地夹紧,那只踩在虹肩膀上的脚也不受控制地乱蹬起来。
她在享受窒息,她在享受濒死的高潮。这几秒钟,是她防御力为零的时刻。虹吐掉了嘴里的脚,嘴角露出一点微笑。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猛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