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洗衣
作者:团子
笼门打开的金属摩擦声永远是清晨最精准的闹钟。
我蜷在铺着薄薄一层粗麻布的铁笼角落,还未完全从昨天跪姿训练的肌肉酸痛中恢复,眼睛就被突然涌入走廊的灯光刺痛。
邵菲菲站在笼外,穿着那身土黄色的棉质T恤和短得惊人的牛仔短裙,灰色中筒袜包裹着她匀称的小腿,赤足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她手里拿着那串我熟悉的钥匙,还有一条末端挂着沉重金属扣的皮革狗链。
“2166,出来。”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没什么情绪。
我手脚并用地爬出狭窄的笼口,沉重的脚镣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脖颈上的金属项圈早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此刻被邵菲菲熟练地扣上狗链的金属扣。“咔哒”一声,清脆而屈辱,宣告着今日份的掌控正式开始。
“走。”她简短地命令,轻轻一扯链子。
我调整成标准的跪爬姿势——双膝与肩同宽,手掌撑地,背脊下压,目光只能落在前方牵引者晃动的脚踝和袜边。这是我每日离开秽婢寝室的固定仪式。邵菲菲走得不快,步伐均匀,灰色袜底踩过光洁的走廊瓷砖,几乎没有声音。而我,铁链哗啦,膝盖和手掌与地面摩擦,是这清晨回廊里唯一笨重不洁的声响。
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相对明亮的主楼连接处时,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今日天气:
“本周轮值,你负责洗衣。”
我微微一怔,洗衣劳作的排班我知道,通常是在地下一层的奴婢洗衣房,那里终日不见阳光,弥漫着劣质皂粉和体垢混杂的沉闷气味。巨大的工业洗衣机轰鸣不断,我们要手工分类、预处理那些沾满汗渍、经血、有时甚至是排泄物的、属于各等级奴婢的粗糙衣物。那是我熟悉的“污秽”世界的一部分。
但邵菲菲牵引的方向,却不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我们继续在一层的主走廊上前行。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清洁剂的味道,与奴婢区域的陈腐气息截然不同。我低垂的目光扫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心中疑惑渐生。
终于,她在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白色木门前停下。门与墙壁齐平,没有标识,但门把手是精致的黄铜材质。她松开狗链,从腰间取下一把单独的银色小钥匙插入锁孔。
门开了。
首先涌出的是一股温暖、干燥、带着阳光和某种高级香氛混合的气息——绝非地下的潮湿霉味。邵菲菲走进去,扯了扯链子:“进来。”
我跪爬着越过门槛,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洗衣房。
或者说,这不是我认知中任何与“洗衣”相关的、充满水汽、噪音和杂乱的地方。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占据整整一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将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迎入,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草坪,绿意盎然。房间以米白色和浅木色为主调,墙壁贴着带有细微纹理的哑光瓷砖,地面是温润的橡木地板。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用整块白色石英石打磨而成的中央岛台,光滑得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岛台一侧,嵌入式的水槽洁白无瑕,水龙头是优雅的曲线造型,闪着金属冷光。对面,则是三台并列的、款式极简的顶级洗衣机和干衣机,纯白色面板,安静得像艺术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沿另一面墙摆放的,一排藤编的、精致的衣物分拣篮。每个篮子都干净清爽,旁边贴着小小的标签。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篮子里的内容物吸引。
最左边的篮子里,是主人的外衣。几件质地柔软的羊绒开衫,颜色是温柔的浅灰、米白和藕荷色。一条剪裁极佳的卡其色风衣随意搭在篮子边缘。还有几件卫衣,不是奴婢们那种粗糙的纯色款,而是带有精致刺绣、潮流印花或独特剪裁的设计款,颜色活泼——樱花粉、鹅蛋黄、薄荷绿。仅仅是看着,就能想象主人——郭绯瑜——穿着它们时,那种年轻、俏丽又带着从容优越感的模样。
中间的篮子,叠放着主人的内衣。淡粉、浅蓝、纯白的蕾丝或丝质文胸,尺寸不大,款式却异常精致可爱,有些带有细小的蝴蝶结或荷叶边装饰。柔软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了最右边的两个篮子上。
一个篮子里,是叠放整齐的内裤。全都是鲜明的少女风格:印着草莓和奶油图案的浅粉色棉质三角裤、带着白色蕾丝边的天蓝色平角裤、印有卡通兔子头像的纯白短裤、淡紫色带有小碎花的……琳琅满目,颜色鲜亮可爱,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私密的少女心性和高高在上的、被精心呵护的生活状态。
而另一个篮子,则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卑劣渴望与深深罪耻的热流猝然窜过小腹。
那是主人的袜子。
不是奴婢们统一配发的灰色、白色或黑色棉袜。而是各种各样,色彩斑斓,质地各异的袜子。有白色的短款蕾丝船袜,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有印着粉色卡通兔子头的浅口棉袜,兔子耳朵俏皮地竖着。有红白条纹的中筒袜,像糖果一样甜美。有淡黄色、脚踝处带着毛茸茸小球装饰的短袜。还有几双看起来质地特别柔软的浅灰色或奶油色纯棉中筒袜,袜口有简洁的螺纹……它们被随意地放在篮子里,有些团成一团,有些还保持着穿过的轻微形状。在我的眼中,每一双都仿佛带着主人双足的温度、气息和那不容亵渎却又令人疯狂臆想的轮廓。我的指尖在身侧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喉咙发干。
“看够了?”邵菲菲冷清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我悚然一惊,立刻将额头重重抵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浑身绷紧。
“这里,”邵菲菲用穿着灰色袜子的脚,轻轻点了点我面前的地板,“是主人的专用洗衣房。你熟悉的那个,是‘污物处理间’。这里的一切,”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都与你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东西,有云泥之别。”
她缓缓踱步,走到那些篮子旁边:“见到主人的衣物,如同见到主人本尊。敬畏,专注,不容丝毫怠慢,更不容……”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依然有些僵硬的背脊,“有任何僭越之念。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都是重罪。”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房间角落天花板不起眼处,一个黑色的半球体。红光微弱但持续地亮着。“这里的一切,都在监视器下面。洗衣房的工作,也会有更高等级的猋婢不定期巡查。你最好记住,”她的目光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你在这里的任何一
点行差踏错,任何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或笨拙造成的损坏,受罚的不仅仅是你。连坐制度,你很清楚。不要给我惹麻烦,2166。我一点也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被罚去舔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去刷更脏的厕所。”
“是……是,菲菲姐。奴婢明白。”我的声音干涩,刚才那一瞬间被勾起的龌龊心思被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任务。”邵菲菲走回岛台边,语气恢复公事公办,“主人所有的衣物,都必须用温水手洗。水温我会调好,你不许自己动水龙头。使用专用的中性洗涤剂,”她指了指岛台下方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用量必须精确,每次不超过瓶盖刻度线的一半。每件衣物必须单独清洗,不可混洗,尤其是内衣和外衣,深色和浅色,必须严格分开。”
“清水漂洗,至少三次,直到没有任何泡沫残留。最后一遍过水,可以加少量专用柔顺剂,同样有刻度要求。”
“洗好的衣物,轻轻挤干水分,不可用力拧绞。然后放入那台专用的烘干机,”她指了指最右边一台有着更多复杂按钮的机器,“选择‘精细织物’、‘低温慢烘’模式。我会设置好,你不许碰其他按钮。”
“烘干的衣物,按分类叠放整齐,放在这个台面上,会有专人来收取熨烫。”
她说完,从旁边拿过一个崭新的、白色的搪瓷盆,放在我面前的地上,然后走到水槽边,开始调试水温。水流声轻柔,热气缓缓蒸腾。
“现在,从外衣开始。先洗那件粉色的卫衣。”她命令道,将温和的水注入盆中,又精确地倒入洗涤剂,轻轻搅动,水面泛起细腻柔和的泡沫,散发出一种清雅的花果香气,与奴婢洗衣房刺鼻的皂粉味天差地别。
我跪直身体,小心地从那个篮子里取出指定的粉色卫衣。布料柔软亲肤,正面有可爱的刺绣图案。我小心地将它浸入温水中,按照邵菲菲之前的指点,轻柔地揉搓,尤其是袖口、领口等容易脏的地方。动作必须格外小心,既要洗干净,又绝不能用力过度导致织物变形或磨损。清澈的水很快变成了淡淡的灰粉色。
邵菲菲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我完成了浸泡、揉搓、第一次漂洗。在我开始第二次漂洗,动作逐渐变得稳定时,她终于开口:
“保持这个标准。午饭前,必须全部洗完、烘干、叠好。我会回来检查。”
她说完,没有再拉扯狗链,只是转身,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洗衣房。门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轻微却清晰。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室阳光,满篮带着主人气息的精致衣物,还有头顶那个无声注视着的黑色“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纷乱的思绪,专注于手上的工作。粉色卫衣漂洗干净,极其轻柔地挤干,放入烘干机……然后是那件米白色羊绒开衫,需要更加小心……
时间在寂静和专注中流逝。当我终于开始处理最后一个篮子——那些色彩缤纷的袜子时,窗外阳光已经变得明亮灼热。我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按颜色和质地粗略分开,一次只洗一双。当手指浸入温水,触碰到那些柔软的棉质、滑腻的丝质袜身时,那种独特的触感,混合着洗涤剂的花果香和……一丝极其微弱、或许源于心理作用的、属于少女足部的隐秘气息,让我心跳又开始不规律。我强迫自
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清洗”这个动作本身,忽略布料之下可能蕴含的任何联想。
就在我洗完几双袜子,正将手伸向那双带有粉色兔子图案的短袜时——
洗衣房的门,毫无征兆地再次打开了。
我立刻匍匐在地,额头触地。
一双干净洁白的舞蹈布鞋映入我低垂的视野,然后是黑色短棉袜包裹的纤细脚踝,再往上,是白色棉质T恤的下摆和短得惊人的黑色百褶裙边缘。
不是邵菲菲。
一个冷淡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抬起头。”
我依言抬头,目光迅速低垂,落在来者的鞋尖上。白色的布鞋一尘不染。我认得这声音,也认得这个编号——4226,猋婢谢知遥,赵梦瑶的上级监管奴婢,一个以严格和冷峻著称的管理者。
谢知遥没有看我,她的目光扫过岛台上已经叠放整齐的部分衣物,又看了看我面前水盆里正在清洗的兔子袜子,最后,落在了旁边那个装着主人内裤的篮子上。里面还剩最后几条没有清洗。
“工作进度?”她问,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回……回知遥姐,外衣、内衣已经洗好烘干叠放。袜子正在洗,内……内裤……还剩最后几条。”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谢知遥点了点头,走到内裤篮子旁,用两根手指拈起一条淡紫色带小碎花的棉质内裤。她的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我,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锐利如冰锥。
“2166,清洗主人内裤,之前的‘净礼’,你完成了吗?”
我愣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净……净礼?奴婢愚钝,菲菲姐只交代了清洗的步骤和注意事项,未曾提及‘净礼’……”
谢知遥的嘴角似乎向下弯了一毫,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某种近乎严厉的不满意。
“‘净礼’,是清洗主人贴身内衣,尤其是内裤前,必须进行的虔诚仪式。”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洗衣房里,“旨在表达对主人身体最崇高的敬意与崇拜。主人的每一丝气息,每一滴自然的分泌物,都是恩赐,不容随意用水流冲入肮脏的下水道。”
她将那条淡紫色的内裤,轻轻放在我面前的岛台边缘,光滑的石面衬得那柔软的棉布和小碎花格外刺眼。
“现在,补上。”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我心脏骤停,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明白了“净礼”指的是什么。目光落在眼前那块小小的、带着少女私密气息的布料上,胃部猛地抽搐起来。口腔里,仿佛又泛起了之前在刘思蕙的寝室,被迫舔舐肛门入检手套时,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而这一次,对象是高高在上的主人的内裤,更加私密,也更加……具有某种扭曲的“神圣”意味。
见我僵住不动,眼神惊恐地在那条淡紫色碎花内裤和我自己的手之间游移,谢知遥向前走了一小步,白色布鞋的鞋尖几乎碰到我跪着的大腿。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穿我可怜的抗拒:
“听不懂吗,2166?还是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她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极其精准地捏起那条内裤的裆部位置,将它拎到我眼前,轻轻晃了晃。柔软的棉布在她指间微微晃动,那个最私密的区域正对着我的脸
。
“看这里。”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讲解某种科学实验步骤,“主人的内裤。这里,裆部,是承接主人身体最私密、最神圣分泌物的地方。可能沾着主人的爱液,可能带着运动后的汗渍,当然,更常见的是主人日常分泌的、保持身体洁净与健康的天然黏液——白带。”
“白带”两个字,被她用如此平静、直白、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比任何淫秽的词汇都更具冲击力。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的‘净礼’,就是在这里,”她的指尖在内裤裆部内侧轻轻点了点,“用你的舌头,把上面残留的、所有属于主人的天然分泌物,舔舐干净。一点不剩。”
她将内裤又凑近了我的嘴唇几分,那股极淡的、混合着阳光、柔软剂和少女体息的微妙味道变得更加具体。
“这不是惩罚,2166。这是恩赐。”她的话语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耳膜,“是主人允许你这样的秽物,以最卑微、最直接的方式,接触她神圣身体的一部分。是让你用味觉,铭记你与主人之间不可逾越的云泥之别,以及你能获得的、最高形式的‘亲近’。”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我的脸,捕捉到我每一丝细微的抗拒和恶心:“还是说,你觉得主人的身体分泌物,比你自己的粪便更肮脏?比你那令人作呕的男性体液更低贱?你那天舔自己肠液的时候,不是挺‘顺从’的吗?”
昨天的记忆伴随着她的话语轰然袭来,口腔里幻痛般再次泛起那腥膻的味道。与此相比,眼前内裤上那清浅的气息,似乎……似乎……
不!我在想什么!我猛地惊醒,为自己的下意识比较感到更加深重的羞耻和恐惧。
谢知遥失去了耐心,声音陡然转厉:“舔!现在!用你的舌头,仔细地、虔诚地,把这块布上每一丝属于主人的痕迹都清理掉!如果你敢敷衍,敢遗漏,或者敢吐出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我不介意让你把整条内裤嚼烂了吞下去,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复习’并‘补足’这份礼仪。”
更直接的方式……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会是何等可怕的场景。连坐的威胁,以及根植于骨髓的对更残酷惩罚的恐惧,终于彻底压垮了那点可怜的本能抗拒。
我颤抖着伸出双手,恭敬地从她手中接过那条内裤。布料极其柔软,带着清洗后阳光烘晒过的温暖干燥气息,但凑近了,隐隐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独特的、属于成熟少女身体分泌物的微酸气息,混合着洗衣液的余香。内裤裆部的位置,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点点,那是棉质布料吸湿后正常的显现,但在此刻的我眼中,却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
在谢知遥无声的注视和头顶摄像头红光的笼罩下,我闭上眼,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绝望和顺从,缓缓伸出舌头,朝着那最私密的位置舔去。
舌尖首先触碰到的是柔软干燥的棉布,微凉的棉质触感首先传来,紧接着,当舌尖小心翼翼地扫过裆部内侧那略微不同的区域时,一种极其细微的、略带黏滑的质感,只有那缕微酸的气息变得具体,混合着高级洗衣液残留的淡雅花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着体温的、极度私密的生理气息猛地
占据了所有的感官。味道很淡,却异常鲜明地烙印在味蕾上,与那天浓烈的肠液腥膻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隐秘、更女性化、也更具有“所有权”标识的气息。内裤裆部的位置,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一点点,那是棉质布料吸湿后正常的显现,但在此刻的我眼中,却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一种复杂到令人头脑空白的、混杂着极端羞辱、禁忌触及和某种诡异“亲近感”的体验涌上心头。
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呜咽般的吞咽声。
我的动作僵硬而笨拙,舌头机械地移动,试图覆盖那小小的区域。脸颊滚烫,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腹汇聚成一股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洪流。我能感觉到谢知遥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我的侧脸和脖颈。
谢知遥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脸上,观察着我每一丝痛苦、羞耻和最终屈服的表情变化。
“对,就是这样……仔细点,角落也不要放过……记住这个味道,2166,这是你作为秽婢,能品尝到的、最高级别的‘赏赐’。这是仪式,不是敷衍。要让主人的恩泽,浸润你的身心。”
我只好更仔细地、用舌尖缓缓舔舐过那内裤裆部的内侧,柔软的棉布被唾液润湿,颜色变得更深,那微妙的气息似乎也随着湿润而稍微明显了一点点。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当我终于停下,嘴唇离开那湿润的布料时,口腔里满是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唾液不由自主地分泌,混合着,吞咽下去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谢知遥静静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等我放下内裤(我的手指还在轻微颤抖),才缓缓开口:
“记住这个流程。以后每次清洗主人内裤前,都必须先行‘净礼’。这是规矩,是对主人的敬畏,也是对你身份的提醒。”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可以开始清洗了。用温水,动作轻柔,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她说完,不再看我,转身走向门口,白色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门再次打开,关上。
洗衣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阳光依旧明亮,花香依旧清雅。我跪在光洁的地板上,面前是那条刚刚被我“净礼”过的淡紫色碎花内裤,口腔里残留着那股复杂到令人作呕又战栗的味道。
我慢慢伸手,将那条内裤浸入旁边的清水中。水波荡漾,模糊了布料上被我唾液润湿的痕迹。温水中和了口腔里残留的那点黏腻感,却冲不散味蕾深处烙印下的、那独特而私密的气息。我机械地开始揉搓,动作标准轻柔,严格按照邵菲菲教导的力度和方式,心却仿佛沉在了冰冷的水底,再也映不出阳光的颜色。
清洗、漂净、轻轻挤干、放入专用的烘干网袋……完成这一套流程后,我甚至没有停顿,仿佛那只是一件最普通的衣物。
然后,我转向那个藤编篮子。里面还剩下几条内裤,像一叠色彩柔和的、等待开启的刑具。
午飯前,必须洗完。
我深吸一口气,那清雅的洗衣液花香此刻闻起来有些虚假。我伸出双手,以奴婢对待主人物品时要求的最恭敬姿态——掌心向上,指尖微拢——从篮子最上面取出了下一条。
这是一条浅蓝色的纯棉三角裤,边缘缀着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款式简
洁又不失少女的俏皮。我将其平铺在光滑的石质岛台边缘。晨光斜斜照射在浅蓝色的棉布上,让布料纤维的纹理清晰可见。在裆部内侧,靠近中央的位置,有一小片比周围颜色略深的痕迹,呈淡淡的乳白色,已经干涸,在光线下形成一小片不易察觉的、略带哑光的区域。那痕迹很浅,很干净,却无比明确地标示出其承载过的私密功能。它静静地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重申着谢知遥的话语,重申着这“净礼”的必要性与“神圣性”。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墙角那个黑色的半球体摄像头,红光稳定地亮着,像一只永不疲倦的冰冷眼睛。我知道,可能有人在看,也可能没有。但这不重要。规矩已经立下,眼睛就在那里,而我的身体和意志,早已不属于自己。
没有犹豫,或者说,不敢有丝毫会引发更多麻烦的拖延。我低下头,凑近那片浅蓝色的布料,再次伸出舌头。
这一次,没有了谢知遥直接的威逼,屈辱感却并未减轻,反而因为这种自觉的、在监控下进行的重复性屈服,而变得更加深刻和麻木。舌尖触碰到那略微发硬的、带着干涸分泌物独特质感的区域,微咸,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似乎比上一条更明显一点。我闭着眼,仔细地、缓慢地用唾液润湿那片区域,感受着干涸的痕迹在舌苔的摩擦下逐渐软化、溶解,最终混合着我的唾液,被吞咽下去。完成“净礼”后,浅蓝色布料上那块痕迹消失了,只留下一小片比周围颜色更深的湿润。
然后,重复流程:浸入温水,轻柔揉搓,漂洗至无泡,挤干,放入网袋。
篮子里还有。一条印着卡通小狐狸图案的白色棉质内裤,裆部有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黄色痕迹。净礼,清洗。
一条嫩粉色的丝质内裤,触感滑腻,裆部衬里是更吸湿的棉布,上面有星星点点的、非常细微的乳白色斑点。净礼,清洗。
……
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机械化。口腔里最初那令人战栗的复杂味道,在一次次的重复中,似乎变得有些麻木,只剩下一种挥之不去的、微咸的底色,和喉咙深处隐隐的异物感。最初的强烈羞耻和恶心,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顺从所取代。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器具,一个按照《条例》和上级指示完成“虔敬仪式”和清洗工作的工具。思考是奢侈的,抗拒是致命的。
阳光在房间内缓慢移动,窗外的树影拉长。烘干机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为这片寂静增添了一丝空洞的背景音。
我清洗完最后一条内裤——那是一条简单的纯白色棉质短裤,裆部干净得几乎没有任何痕迹,但我依然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全套“净礼”流程——将它处理好,放入烘干机。
然后,我跪直身体,开始整理已经烘干、尚且温热的袜子,按照颜色和款式粗略分类,叠放整齐。手指抚过那些柔软的、印着卡通图案或带着蕾丝花边的袜身时,心中已不再有最初的悸动,只剩下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平静,以及深埋在这平静之下、连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荒芜。
当时钟指向规定的时间前,所有衣物——外衣、内衣、内裤、袜子——都已清洗烘干完毕,分门别类,整齐地叠放在洁白的石英石岛台上,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暖柔软的气息和淡淡的清香。
洗衣房洁净如初
,水槽边没有水渍,地板光可鉴人。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个跪着的秽婢,从未发生过那些无声的、被规则和摄像头所允许的屈辱。
我重新跪伏在门口附近的位置,额头轻触光滑的木地板,等待着邵菲菲回来检查,或者下一个指令。阳光照在我的背上,有些暖,却透不进心底那片已经凝固的冰冷湖水。
劳作尚未结束,今日仍长。而“净礼”的味道,或许将和脚镣的冰冷、项圈的束缚一样,成为我呼吸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