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罪恶之血
作者:ScreamLUO
我讨厌上活动课。
此时的我,剥离与众人之外,在午后教室的墙边孤零零的站着,嘴唇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愿意与我一起组队呢?”不解转为委屈进而演变成了莫名却无法发泄的愤怒。
“好,那么下面的时间大家两两分成一组,让老师检测一下大家的学习成果。”老师拍了拍手面带微笑的下达指令,同学们四散开来像是早已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欢声笑语的凑到彼此的舞伴身旁,牵起彼此的手,摆出跳舞的架势。
而我则自然而然的被这一行为排挤在外,我叹了口气,舞蹈服上的领带有些勒的我喘不上气,头也跟着低下,一双双审视的的眼神透露着对我的冷漠与疏远,大家都对我敬而远之呢。
“他又是自己一个人呢,有够可怜的。”女孩略带怜悯的看着我,并非掺杂任何感情,只是感到疑惑:“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嘘,小声一点,别让他听见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谁都不想给自己的家庭惹上麻烦。”男孩侧身挡住女孩投来的视线,伸出自己的右手,俯下身子,弯曲膝盖,满是孩童的天真做出邀请的姿势,女孩将娇小的手牵住男孩的四根指头,随即显露出笑意,只等音乐响起便有模有样的跳起舞蹈。
我艳羡的看着同学们满是激动与欣喜的表情,午后斜射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教室,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我的身影也自然而然的融了进去,与身处一个教室,却相隔甚远,像是在庞大冷清的剧院观赏绘声绘色的庞大演出。
明明早已熟悉孤独一人,可先前构筑的心里建设在设身处地于这种处境下还是显得脆弱无比。
委屈,无助与从脚底迅速蔓延开来的无力感就像被困在汽车里四周不断涌进的水一点点将赖以生存的氧气抽离,腿不住的发抖。
他们都在议论我,都在指责我,明明没人在意我,明晃晃孤立却如聚光灯一般汇聚在我身上赤身裸体的审视我。
“小泉,不介意的话可以和老师一起跳吗?”柔和的语气如春风拂面,由纪子老师扶了扶红框眼睛,身着米黄色短领毛衣的她从暗角的讲台上朝我走来,测歪着头眯着眼睛冲我微笑,她的和蔼的眼角象征着流水般逝去的年华汇聚成细细涟漪的皱纹,伸出薄弱的手将我从冰窟中拉出。
我连连点头,牵起老师单薄却柔荑的手,音乐响起,我暂时脱身与刚才的负面情绪,尽情的跟着律动和拍子,按照老师教的扭动身姿,尽力的去跳好自己的部分,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从那些冷眼旁观与敬而远之中脱身,尽情的将本不该由我承受的委屈与孤独抖落在地上。
“不是都不和我玩吗,不是都不想接近我吗?没有搭档我依然能翩翩起舞,我也能跳的出类拔萃!”怀着如此心情,像是泄愤一样跳着,舞着,直到音乐停下,老师的动作停止,大汗淋漓的身体才停下,可上半身停了下来,腿和脚的肌肉依旧抽动着。
“小泉跳的很好呢,动作放得开也很有气势,回到家里是不是也努力的练习了?”由纪子老师俯下身子摸了摸我的头,她的鼓舞深深的触动到了我的,眼眶一下子红润起来,随即视线变得模糊,我委屈的点了点头,眼泪汇聚一团顺着动作沿发红的脸蛋滚下。
“好了好了,
辛苦你了。”由纪子老师的手在我的头上轻柔的抚摸着,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可怜兮兮的,在他们眼里,这无疑是个乐子。
被大家孤立的人自己默默努力,最后感动自己的哭了出来什么的,一定会被同样是小孩的他们取笑,想到这,我赶紧用袖子抹掉眼泪,冲老师露出微笑,老师小小的眼睛看着我,放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从我的身前走开。”
“大家跳的都很好,看来老师布置的作业同学们都认认真真的完成了呢,那么剩下的时间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们跟着大屏幕,来预习下一段该怎么跳吧。”
激动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我低着头,飘渺的眼神刻意的躲避着别人的视线,亦或许根本没人在意我,我只不过是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把自己安放在构筑的巢穴。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很感谢老师对我的照顾,但这对我的校园生活并无实质帮助。
女孩的话我自然而然的听到了,我并不讨厌他们,我清楚的知道,他们对我敬而远之的原因。
我的身上流淌的是黑道之血,而这血脉与我而言,是完完全全的诅咒。
我们一家,自然而然也被打上了“灾祸”一样的标签。
我讨厌我的父亲,我讨厌父亲将我送进私立的贵族小学,以此受到他人的白眼,我没办法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无忌惮的成为惹是生非的孩子王。
那与我的性格完全不符,现在大家只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孤立我,我不想为非作歹,去威胁别人说出诸如“跟我做朋友,不然我让我爸爸做了你!”这种凶狠幼稚话,不想让冷漠上升到厌恶或是万人唾弃的地步。
刚入学的时候,我试着与周围的同学打成一片,与大家相处的很是愉快,直到两年前父亲因为黑道上的一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是黑道之子的身份一时间在班里激起千层浪花,而从那一刻起,我也成了众矢之的,我试过去解释,可那解释在别人耳朵里却成了危言耸听,大家纷纷私下议论我,人人避之不及,我也因此孑然一身。
“好,今天的活动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在课上玩的开心吗?”
“开心!”同学们情绪饱满的随声附和道。“开心,,,,个屁”我小声嘟囔。
“好,那大家放学后要好好完成老师布置的客后作业,周六周日也不能只想着完,要多帮家长做家务,要多多体谅自己的父母,知道吗?”
“知道。”
没有家长接送的同学来老师这里,自己回家的同学走路时注意安全,那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我跟着起身,有模有样满是尊敬的给老师鞠躬。
老实说,我讨厌活动课,虽然就跳舞而言,很开心很享受,但在那之前的分组,好像特意把我这个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硬生生的拽出来,让我接受大家的目光直白的告诉我“没人和你一起搭档哦,黑道之子。”
一次次强调我刻意想要洗刷掉的事实。如果不是由记子老师一直以来的照顾,我难以想象自己在那种欢声笑语的环境下如何度过,大概如被海水冲上沙滩的鱼,在耀眼的阳光下一点点窒息而亡吧。
对此我也想过让母亲请老师吃个饭来报答由记子老师的照顾,但就教师而言,这一行为则是完全的玷污与不尊重,加之我身份的特殊性,谁也不想和黑道扯上关联,风评一定会受影响的。
我叹了气起身背上书包,坐在最后一排靠近门的位置,自然第一个离开教室,走在走廊和操场,依旧会有异样的眼光投递在我身上,我深吸口气加快了脚步。
我伫立在校园门口,向外面望了望,一款银灰色的捷豹XJ在夕阳余晖下反射出明晃晃的暖色来,当然老式的捷豹XJ在私立小学车门口还是不够看,不过对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并没有那么过度招摇。
车窗缓缓摇下,家里风度翩翩的管家朝我这边挥了挥手,透过车窗我还注意到后座上坐着一个孱弱的身影,我抖了抖肩上的书包,快步走近车窗,小心的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今天来的够早呢。”我将书包放在脚边,朝柔软的牛皮座椅瘫软着身子。
“系好安全带。”管家嘱咐一句后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路过红灯时缓缓停下,他透过前视镜观察着我。
“在学校让人欺负了吗?”
“没有。”他的话轻轻刺痛的着我,我语气烦躁的回应他。眼睛透过后视镜紧紧盯缩成一团不住发抖不时咳嗽的女孩,我想与她搭话,但看她如此难受的样子便只是注视着她不去打扰为好。
“毕竟背着那样的身份注定是要与平常划清界限的。”管家一眼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随后轻微的摇了摇头,白色的手套好似有旋律的敲击着方向盘。
“大可可以更加过分一点,张扬一点,以次来对抗别人的眼光与区别待遇,只要不是闹出人命之类的,我想老爷总有办法摆平的。”
“那种事情。。我。”
“咳咳!”轻咳声从后方传来,飘渺的眼神再次汇聚在如此令人怜惜的女孩身上。
“藤花姐的病情又加重了吗?”我询问道。
藤花虚弱的靠在软质真皮的座椅上,眼睛眯缝成一条线,仰头轻微张开唇角,胸口跟着呼吸轻缓的律动,她纯黑色靓丽的头发早已失去光泽,有些凌乱的披散在后座上,如此来看,原本粉嫩雪白的肌肤只剩下过分的白,白的病态,干燥,目睹着如此一幕,我的心情不由得悲伤起来。
“是啊,肺病愈发严重,现在又发起烧来,着实让人头痛。”车子渐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这声音显得衬托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先去医院啊。”我焦急的说到。
“我没事的,小泉,先把你送回家里,夫人才放心。”藤花费力的朝我挥了挥手,直起身,睁开眼睛冲我挤出微笑,能看出藤花着实被病痛折磨着。
眼前的乖巧懂事的姑娘与之前拉着我的手奔跑在夏日花田里的那个拉着我的手肆意奔跑娇艳活泼的女孩判若两人。
“我这么大了,晚回家一会又不会怎么样,但藤花姐现在的情况可是耽误不得,我这就给母亲打电话跟他说明情况,母亲那么通情达理一定会。”我掏出手机正要给母亲打电话却被管家所拦下。
“夫人当然通情达理,但作为政司家的管家,自然要分清公私之事,但规矩是破坏不得的,因为小女的病就把本来的职务搁置那样的事作为我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发生的,更不想因此玷污我做事的原则。”他义正言辞的诉说着,短暂的停顿后,语气也软了下来。
“老爷和夫人已经帮助我和通融我够多了,这车子也是老爷知道小女病了进而让我先拿来开顺便接少爷回家,况且小女的病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
把您送回家后我再带着小女去医院。”
“干嘛这么古板,现在藤花姐的病更重要吧?”我愤懑的喊道,之前所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呼之欲出,作为孩子,还无法随心的掌管自己的情绪。
管家并未理会我,依旧目视前方,转动方向盘,我的发散的情绪被行驶的捷豹远远甩在后面,情绪激动,感受到管家对这一话题的沉默,我便觉得委屈,身子也不自觉的颤动起来,想要继续歇斯底里,可,管家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我单方面无理取闹而已。
“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的身份,什么狗屁的。。”还未等我把所有卡在喉咙的恼怒喷薄而出,一双带着兰花清香的手堵在我的嘴边,一下子扑灭了种种负面情绪。
“那种话,不可以说出口哦。”藤花从后面拥了上来,轻佻的双臂绕过副驾搭在我的脖子与肩膀上,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捂在我的嘴边,身体的重量隔着座位传递在我身上。
凌散的头发披在空中,她靠在我的耳边,缓缓开口:“那种话您千万不能说出口,即便因其受到何种的待遇。”她正使浑身的力气对抗着车辆的惯性与自己的苦痛,那声音像是从心脏连根拔出来的一般,她停顿一下,喘了两口粗气,带有清新口气的热风散发出甜丝丝的味道悉数落在我的下颚,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还是头一回,不由得使我心脏砰砰直跳。
“作为我还是父亲都受到你们家很多的提携和照顾,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夫人,小泉的心意姐姐我全部都收到了,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她的气色如此憔悴却依然勉强的对我露出微笑一旁的酒窝将我的心深深陷了进去。
那时的我才小学2年级,自然不懂得的爱情是怎样的感情有是怎样的形式,但那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心情却源源不断的向外溢出,最后止于羞涩的行为与笨拙的表达,将那份小小的爱意埋在心底。
“你快回去坐好!系好安全带。”我将羞红着脸将藤花从我身上沾染着一点点暖意的手拉住然后向一旁挪开,十指相扣紧紧的扣住,直起身子直到藤花安然的坐在后座上,这才松开手也松了口气。
“明明身子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要逞强!”我装作埋怨的说着。
“因为为我着想小泉太可爱了,不自觉的想上前抱住你呢。”藤花笑意盈盈的说着,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看到如此一幕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作为老式的捷豹XJ,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从右视镜看到的车辆仅仅几秒就变成小小的黑点,看来我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谈话功夫就到了家门口,一栋宽大的木制别墅静静伫立在那,质朴的街道屋舍挨家挨户,唯独与这栋别墅空出十几米的距离,道路显得冷清,从市区到这里来除了这辆银色的捷豹就没别的车经过。
别墅前的小院子静谧美好,篱笆周围栽种着我与藤花一起埋下牵牛花,如今蔫了吧唧的没有一丝生气,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迟暮的老人,从处春种下,暮春发芽,夏日盛开,再到深秋凋零,目睹了如此过程的我感到惋惜。
“欢迎回家少爷,那我就先带着小女去市中心的医院了。”我连连点头,明明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请示的,只管猛踩油门下一秒就出现在医院门前才好。
管家关上车门,藤花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对我挥了挥手。
“赶紧关上,着凉了怎么办。”我起身催促着藤花。
藤花依旧笑着:“等我从医院回来,在一起种下牵牛花的种子吧。”
我点了点头,车窗被管家调控着升上去,捷豹XJ那熟悉令人安心的引擎轰鸣声再次传来,不一会便没了踪影,只剩散去的尾气,清冷的空气再次笼罩着冷清的街道。
我注视着那蔫了的牵牛花,只觉得悲从中来,我还没到能对生物的死亡而感到漠然的年纪。
“等我回来再一起种牵牛花吧?”藤花的一举一动在我的脑海浮现不去,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感到悲伤的原因是藤花就像这牵牛花一样,在日暮时分渐渐凋零。
我推开门,在玄关换好鞋子后走进客厅,厨房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我将书包扔在沙发上,打开厨房的门,母亲正围着围裙熬着热气腾腾的汤,母亲听到我进来的动静转过身还未等笑意相应就被我紧紧抱住,我则大声的哭出来,明明不想哭的,明明情绪都已经冷静下来,可为什么眼泪还是莫名其妙的流了出来呢?
母亲对我的失声痛哭感到惊讶,随后露出与由纪子老师那般温暖的笑意,与由纪子些微不同的是充斥着对儿子的柔情。
她俯下身子轻柔的抱住我,只是抚慰我。
“为什么,。为什么在学校没人愿意和我玩,没人愿意和我亲近,都排挤我,就因为我姓政司吗?就因为我的父亲是混黑道的吗?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舞也努力的练了,可跳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我干呕着,母亲拍了拍我的后背,等着我接着说下去,见我不在开口,她抓住我双臂温情脉脉的问道。
“你讨厌自己的血脉吗?”
我点了点头。
“讨厌你的父亲吗?”
我依旧点了点头。
“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导致你在学校里受尽白眼与冷默,又因为他常常不在家将我们娘俩扔在这很久不回家而感到气愤,对吗?”
“嗯嗯。”我的心情不再那么激动,泪水打湿母亲的围裙此刻冰冰凉凉的。
“可你知道,在还没生下你之前,我和你父亲过着十分艰苦的岁月,原本我们只是做着小生意,却因莫名其妙的原因招惹了黑道而东躲西藏,四处奔逃,在我有了你之后。”她顿了顿,像是讲睡前故事一样,语调变得更加柔和轻缓。
“那是个风雪弥漫的夜晚,你父亲把我叫了起来,我睡眼惺忪的看着一脸严肃的他。
他原本是不抽烟的,可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堆成小山了。”母亲看着我,却像是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
“喂,夕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简直欺人太甚了,你现在又怀孕了,我可不能让你和还未出生的孩子过得不安稳。”
“你要做什么?”我略带担忧的询问着你父亲。
“做什么?该与他们做个了结了。”
“就凭你我,又要以何种方式做了结呢。”父亲抓住搂住母亲的臂膀深情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只有我,无论以什么方式,那怕。”我捂住他的嘴,倒在他的宽大的怀里:“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承受责任与结果。”
“夕子,我。。”
“好了,在做大事之前,不好好睡觉可不行呢。 ”
“你知道吗,小泉,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无论他怎样绷紧自己的表情显得自己十分坚强
,我都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心中的软弱。”
“毕竟他是与我患难与共的丈夫啊,愿意为了我和你对抗整个黑道的我的爱人啊,我能做的只有让他安心而已。”母亲说到着,情绪激动飞扬,眼睛闪烁出那晚明灭的烛火。
“那一晚,他为了让我安心,静静的在一旁闭上眼睛装作自己睡了,可我也说了,他的一举一动都骗不了我,我当然也辗转反侧,不过既然他要演演戏,那我就陪他演下去好了。”如此说着,母亲竟有些痴迷了。
“那急促的心脏可是咚咚咚有力跳动,窗外冷冽的寒风不断地吹着仿佛下一刻屋子就要被寒风轻而易举的撕碎,可他抱着我的臂膀那么有力,怀里又那么温暖,我差点就要安心的睡了过去。”母亲顿了顿,灶台上的煮着的汤发出令人安心的咕噜噜的声响,蒸腾的水汽不断地顶撞着锅盖。
“天蒙蒙亮,他用手戳了戳我,确定我‘睡着’了后起身离开了,我睁开眼睛,你父亲确实已经不再房间里了,他的心跳声却还在我的耳畔挥之不去,走的太急了,早餐都没吃,那样饿着肚子怎么去与那些人抗争呢,但那是他的选择,我能做的就是不安的待在屋子里,窗外阳光明媚,一改夜晚的可怖形象,街上铺着金光闪闪厚厚的一层雪,到了日暮时分烹煮好食物,等待着他归来,我就那样听着炉子里柴火哔哩啪啦燃烧的声音,等啊等,想着,无论等多久,我都会跪坐在这,一直等下去。”
母亲的眼睛变得朦胧湿润,这些事情我从未听说, 父亲从小到大给我留下的印象是身着西服,满身伤疤,表情冷漠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是眼神凶狠又沉默寡言硬汉,我期待着母亲接着讲这惊心动魄又充满深情的过往说下去,母亲却笑了出来。
“直到深夜,桌子上做好的饭菜早已冰凉,一阵沉重又缓慢的脚步声靠近门扉,我内心即欣喜又恐慌,我不清楚开门的是你父亲,还是那些人。”
母亲的语调自然生动,情感饱满丰富,描绘的惟妙惟肖,我仿佛第三者身临其境的注视着那燃着炉火的小房子里屏息期待下一幕会发生什么。
“门打开了,我的心情紧绷起来,屏住呼吸,只听到寂静漆黑的屋子传来重重的喘息声,随之是突如其来的深情拥抱,浑身冰凉,阴湿,可身体散发的味道与那力度是那样熟悉,他抱着我发出傻笑,可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黏糊糊的血迹以及不断颤抖的身形,我可是大声的哭了出来就像刚才的你一样。”母亲的脸上洋溢着笑意,随后捏了捏我的鼻子。
她起身关闭阀门我则抱住母亲的大腿仰视着她“然后呢?”
“然后汤就炖好了~好啦小哭包,我们先去客厅吃饭好不好,边吃妈妈边给你讲。”
我点了点头,飞快地跑到客厅,安稳乖巧的坐在凳子上。
家里有管家,却不曾聘用保姆,家务都是母亲亲历亲为。
母亲烧的一手好菜,贤惠又顾家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不聘一个保姆她是这么回的:“本来一天就没什么事情,要是再雇个保姆,那我一天不是要无聊死?”母亲淡笑到:“况且,我可不觉得哪个保姆会比我做的饭要好吃哦。”谈到做饭的手艺,母亲总是透露着自信,她并非以此炫耀,她是真的享受料理这个过程。
母亲带着隔热手套,将刚刚
煲好的汤放在桌子被佳肴围挤专门在中间空出的位置,一时间餐桌演奏起视觉与嗅觉的双重交响乐,每一道菜都色泽鲜明各有特色,热气腾腾,叫人胃口打开口舌生津,眼下除了大快朵颐,什么遭人排挤受人挤兑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咽了咽喉咙看了眼母亲,母亲和煦温情的点了点头,我便拿起筷子大吃起来。
“和你父亲那晚一个样呢。”母亲浅笑着说,随即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吹了吹气,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
“后来呢?”我闲暇之余满嘴菜饭的追问道。
“后来啊,你父亲一个人砍翻整个川崎组的旗号一传十十传百,川崎组的敌对头也就是现在你父亲所料理的新野组找到了我们,带着礼品与诚意邀请你父亲入伙, 你出生后不久,恰逢老组长隐退就把组长的位置让给了你父亲,凉一,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管家,也是在那个时候入伙的,后来跟你父亲出生入死,一起把新野组的势力扩大。”母亲说到这听停顿了一下,眼神流露出担忧。
“虽说组的势力和地位一点点壮大,但也因此扯上了不少的仇家,川崎组的旧党,别的地位受到威胁的组以及害怕我们而进行联合打压的势力接连显现,毕竟是黑道,置身其中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我们是你父亲的软肋,为了保护我们,你父亲才将我们送到这里,远离那些党派纷争,还派了凉一保护我们,把你送进私立学校也是因为你在私立学校能得到更好的保护。”母亲摇了摇将手里的碗摇了摇然后一饮而尽。
“不过你要知道的是,我们并未仗着黑道的身份欺压百姓,只不过,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与黑道产生瓜葛并且从中获得好处与栖身之所,就必须接受起带给我们的代价,受人白眼与厌恶,社会上对我们约定俗称的看法对我们造成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不能因此就想着从中脱离,我们无法从中脱离,你,你的儿子,将一辈子被打上黑道的标签,在社会舆论中苟活还要捍卫它的荣耀哪怕最后的结果是。”
母亲缄口不语,她望向我的眼睛变得满是担忧掺杂着些许恐,随后眼角收拢,瞳孔紧缩,我不明所以的看着母亲的表情,忘了咀嚼口中的食物。
“跟你说这些干嘛。”母亲调整表情,一扫脸上阴霾平常温暖的笑意再次浮现在脸上,我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味蕾再次焕发生机,食物的味道充斥唇齿。
“小泉,我知道你因为这个身份而受到区别对待,想要摆脱它带给你的社会性枷锁,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无法摆脱掉,你只能不断地强大自己,充实自己,你要做的不是摆脱黑道,而是摆脱内心软弱的自己,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母亲原本温婉的语气变得带有训斥意味,以往的对话从未听母亲讲过这些,就连这豪不严厉的训斥也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母亲,我只得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责任与义务,荣耀与消逝,社会的背离,这些对我来说还太远太远,甚至连其中意思是什么都感到含糊。
思考着思考着便觉得委屈起来“可我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这些呢?我也想每天快快乐乐的呀。”我如此想着却未说出口,我的嘴唇有些颤抖,开口说出的取而代之是:“藤花姐的病更加严重了。”
“藤花吗?”母亲侧过头看着
窗外飘散的落叶与渐渐黯淡的暮色叹了叹气。
“这我知道,藤花那孩子不知是不是受谁诅咒了,得上这么严重的病,怎么说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明明我都说了让凉一先去送凉花去医院,可他还是先把你接回来了,知道么,这便是他的原则,原则这东西面对利于自己或是不利于自己的都要把握好天平的平衡,否则人就要跟着天平的失衡弯曲起来,能十年如一日的坚守自己的准则,就这一点,我是十分佩服凉一的,他是个称职的管家,也是个合格的父亲。”
“我不想藤花姐姐变成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我低下头,到现在为止母亲对我说的大多都超过我的认知理解,太过深奥了些,眼下我只想着藤花那病态的身形对我露出的微笑迎风招展。
“谁都是这样的想的。”母亲笑了笑,起身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将吃剩的碗筷叠放在一起端进厨房,将还剩一些的菜肴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关掉厨房的灯,此时母亲的电话响起。
“喂,怎么了吗,啊。”
“怎么会这样?”母亲露出诧异失色的眼神随后瞳孔紧缩。放缓自己的呼吸。
“没事的,你只管照顾好藤花就好,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嗯嗯,好,明天我再带小泉过去。”
“太见外了,毕竟藤花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都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了,哪有什么吗不麻烦的?”母亲着急的来回踱步。
“好那先这样,医药费什么的记在老头子账单上就行,嗯嗯,好,那就这样。”母亲挂断电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是藤花姐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吗?”我十分担忧,眼泪因此也在眼睛里打转,那是我无法控制的情感。
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双臂抱紧了怀中的我。
“小泉,我今天跟你说的,你不用太过在意,妈妈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我只是希望你能向藤花一样坚强起来,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都能坚持自己的本心,坚定不移的照着自己的想法走在想走的道路上。”
“我会坚强起来的。”我鼻子一酸,客厅昏黄的灯光衬托出气氛冷清,深秋的风划过窗户,外面暮色已深,夜空澄澈湛蓝,这倒是让我的内心更加的无从适应,诺大的别墅更加空旷冰凉,孤寂似潮水从每一处幽邃的角落袭来。
我不断点头,紧闭着嘴绷住表情不让眼泪滑落,我想这是我要变坚强的第一步,至少不能随意再流泪了。
就像母亲说的,藤花深受疾病的困扰却依旧向周遭释放自己不多的活力,露出微笑并顽强的生活,她并不比我大多少,与此相比,我的苦痛轻如鸿毛,我太过大惊小怪了。
“爸爸很珍视你很爱你,只不过迫于各种各样的压力与相处甚少的机会没办法向你表达。”母亲轻缓拍了拍我的背以此给予我宽慰。
我注视着桌子上的蓝色的透明玻璃花瓶,灯光下散发出别样的色彩,这么一看竟有些痴了,思绪渐渐拉远。
“好了,我相信藤花会顽强的挺过去然后洋溢着活力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小泉也该回自己的房间了,早些睡觉,不要玩游戏玩太晚了,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 医院看藤花呢。”母亲放开了抱着我的双臂,略显疲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向她的房间,棉质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舒适绵软的“吧嗒
”声。
我踮起脚关掉客厅灯饰的开关,那散发着光彩的晶莹花瓶随着光的消逝融进周遭的暗淡与迷蒙。
眼睛感到酸涩,疲倦好似会传染并且逐渐加深,到了九点精神已然溜走消耗殆尽,只剩下睁着双眼的空壳注视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我躺在床上,手机放着音乐。
我现在,是睁着眼睛吗?
这一疑问有些过于愚蠢,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视觉随光线消逝而被剥夺,肌肉的触感也变得迟钝,闭眼还是睁眼,都处于黑蒙蒙一片,我伸出双臂随意挥舞,眼前依旧朦朦胧胧的黑暗,自己正处于幽深的寂静与岑寂的黑夜中,唯有听觉愈发敏锐开始主导神经。
什么也看不见,可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我费力的去思索母亲对我说的种种。
牵牛花,脑海再次浮现出庭院里的已然凋零干枯的牵牛花,现在仍在呼呼秋风与明月下流逝自己的生命,在花期盛然开放,在香气散尽时又心甘情愿的退场,顽强的生存,在不起眼的角落延缓自身的凋零,哪怕凋零命中注定。
更深的道理什么的,我想不通,我就是会在受人孤立时感到委屈,会在自己努力过的领域尽心尽性的释放,再得到表扬与肯定时欣喜若狂。
但我也会成长,会变得坚强,而现在,我必须坚强起来。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手机放着的音乐符合我当下的心境,越是思考越是疲倦,至于现在的我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了都无关紧要,我已然沉溺在藤花那璀璨如光辉般逝去的笑容下睡去。
万物都在夜晚生长,我的身体也好,精神与思想的阶段性还是我的阴茎,都在步履不停的蓬勃生长。
再次醒来时,已是七点了,外面暮色渐明闹钟还未响,脑子先惊醒起来,我还以此为乐,并觉得这是独属与我的奇异能力,同时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两腿间将被子顶起的阳物,满是朝气的迎着清晨的阳光,这让我感到莫名的羞涩与好奇。
我的这里,平时都是软趴趴小小的,可现在却怎么也软不下来,小不下来,出现这种情况已经是最近的事了,是某种疾病吗?
我想不是的,并未有不适的感觉,或许,这也是我成长而改变的一部分。
我从未如此仔细的思考这根东西,平日把它好好保护在衣服之下,跳舞的时候还会感觉有些磨蹭感,想尿尿了就掏出来尿尿,聆听尿嗤嗤汩汩的声音,完全顺其自然的下意识行为。
可如今的它却极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胀大鲜明的龟头在阴茎的包裹下微微突出头来,血管也变得清晰可见,它好似有自己的想法并不受我管教的一上一下的鼓动着。
“用手指试试拨开呢?”忽然蹦出如此想法,我也不假思索地去尝试,小心翼翼的握住那根炽热的阳物,轻轻往下撸动自己的包皮,一开始还算顺利,可到了最为突出的部分却怎么也往下不得,用力往下会有清晰的痛感。
拨开的部分浮现出附着在龟头上的白色分泌物,我刮蹭一点在自己的手指上,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恶臭袭来,我赶紧拿出桌子上的纸巾包裹在龟头上旋转似的擦拭着,粗糙的纸巾摩擦的我那里生疼,费力的将粘在龟头上的纸巾取下,这样一看干净多了,骨头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褶皱,像是干枯树皮上的纹路。
正当我潜心
钻研时,母亲忽然开门,吓得我一下子缩进被子里,那里也立马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周六周日也不能赖床哦,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吃完早饭我们去医院看望藤花。”
“知道了。”确定门已经被关上母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这才露出身子,再次摊开双腿,观察着那细小的软体动物,实在是过于神奇,小小的它是怎么变成那般模样的呢?
看着恢复成以往模样的它,顿时失去了吸引力,我穿好衣服下喽,母亲早就把早餐摆在了桌子上。
“还挺快的。”母亲已经坐在桌子上细嚼慢咽起来。
我落座,用筷子夹起散发着热气的青虾天妇罗,一口吞掉,表面金黄的面粉十分酥脆,新鲜青虾的Q弹在牙齿尖蹦跳,清甜的虾肉在味蕾上起舞,伴随着透过窗户的朝阳格外舒适美味,盘子里的面包、培根、蛋黄晶莹剔透的煎蛋,每一个搭配着放进口中都觉得满足非常,我很庆幸家里没雇保姆,正如母亲自夸的那样,嘴巴已经挑剔的吃不下别人做的食物。
“慢点吃,要细嚼慢咽才好消化,不够还有呢。”母亲十分宠溺的看着我。
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仍在思考着早上那一幕,万一那是一种病怎么办。
作为儿子,有什么想法都想和对自己照顾的细致入微的母亲分享,毫不疑惑的认为母亲能够解决自己的一切问题。
“妈妈。。我刚才。。”脑子刚蹦出想要分享的想法,嘴却已经说了出来,与之相对应的是极剧变红的脸颊。
“怎么了吗,脸红成这样,莫不是睡觉时没盖好被子感冒发烧了?”母亲满是关心的问道,起身走到我面前,用手背贴着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
“没事,我刚才起床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摔倒了。”忽然觉得那不是能够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分享给母亲的事情,我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那怪不得说出来会脸红,你已经不是小宝宝了,做事要更加成熟稳重些才好。”母亲淡淡笑着。
我不在多说什么,低头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干净后端起一旁温热的牛奶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谢谢妈妈我吃好了。”
“小泉真棒,吃饱了就坐在沙发上等一下,母亲收拾完我们就出发。”
我点了点头,视线转向窗外,道路依旧冷清,无人问津的街道两旁散落着干枯发黄的枫叶,仍然摇曳着的枫叶则是比昨天更加娇艳绯红,明媚阳光又给这些叶子镀上层淡淡的金色。
美好的天气,要是藤花姐的病情也像着天气一样好转就好了。
母亲的车是一辆淡黄色的桑塔纳,与车型流利帅气的捷豹不同,显得更加普通和沉稳,母亲平常不怎么开车,这辆普通的桑塔纳就静静的待在车库,风吹不到雨打不着提前进入退休状态,加之每年都进行保养,车子崭新无二,一看就知道这车子上坐着的不可能是恶狠狠满脸褶子的男人,银色捷豹也下不来提着瓜果蔬菜体态臃肿的妇人。
当然,以上情况是不受经济啦坏境啦以及别的因素干扰的一般性说明。
我坐在后座上,或许是有些日子没开了,车内的满是皮革的静谧气味,加之已然深秋,一坐上去屁股首当其冲,像是坐在一块柔软的冰块一般,有些开始后悔没穿保暖裤了。
母亲发动车子,开启车内热循环,花了些时间才适应,这车子底座
不高,行驶起来激起安静平稳令人感到无比舒适,当然,代价则是在路程上花的时间也拉长许多
或是因为周六日的原因,城市路况并没工作日那么拥挤,但也谈不上通畅,花了大概20分钟,这才到了市医院,在周遭的超市买了些水果和补品,母亲打过电话确认藤花在那个病房后便提着东西上楼了。
“402,402。”母亲不断嘟囔着,牵着我的手不断扫视着。
不太喜欢来医院,这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人们脸上的起色都不太好,让我感到十分不舒服。
满是生气的我与这里死气沉沉的氛围格格不入,生也好死也好人生的过程都要途径这里,一想到这便觉得有些低沉。我们边走边找最终再四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里看到了弯腰屈身管家和躺在床上的藤花。
管家的神色有些憔悴,平常剐蹭细致入微的下颚生出缭乱细密的胡渣,我们进来时他正牵着藤花娇小的手静静的注视着她。
虽说是在医院,但一想到可以见到藤花便从心里生出喜悦,尤其是近距离凑到藤花身边观摩她的样子就让我格外的喜悦。
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呼吸孱弱而均匀,额头连着发丝那部分有些湿润,原本粉嫩的嘴唇显得苍白干燥,另一只手上扎着针,点滴一点点的顺着管子流进她的身体。
看到如此一幕,那股喜悦之情一下子便无影无踪,我原本想着藤花会在我进来时精神焕发的与我打招呼“嘿,小泉,你来看我啦。”
可她现在却在那安静的躺着,时不时咳嗽几下连带着羸弱的身体震颤着,可怜的女孩,即便睡着了也要受到病痛的煎熬。
母亲把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旁还有放凉的粥和剥了壳的鸡蛋,她和管家压低音量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两个人便起身向外走。
临走时母亲嘱咐了我几句,我点了点头,病房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安静的药瓶里的点滴低落的声音都能听清楚,藤花的呼吸更加清晰,身体微微起伏如夕阳下涌上又退去的潮汐。
先前被管家握住的手放在外面,我将凳子往床边靠了靠。
“手放在外面会冷的吧。”我大起胆子握住藤花的手放进了被子,盖好。
原本应该是那么个流程的,安静的房间内,我的呼吸与藤花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这让我有些兴奋与羞涩,即使这些情感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里让我倍感愧疚,但他们就是从下身往上一浪又一浪的袭来。
藤花的手,冰冰凉凉却柔软细嫩,灯光下细看如迎着光的羊脂玉,昨天车子内被藤花抱着的时候那白玉兰指触感于此时的触感合二为一,有些魔幻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在藤花向上摊开毫无防备的手掌轻轻划过,生怕藤花会因为我这一行为醒来,见藤花依旧安稳的躺在那这才松了口气,往下继续的在她的掌心游走,像是含在嘴里的糖果,不忍直接咬碎吞咽而是用舌头一点点的舔舐回味,有些上瘾但只是隔靴搔痒,远远不到满足的阈值。
我深吸一口气,五根手指轻巧的沿着她的指缝贴了上去,虽说藤花比我大两岁,但她的手还是比我小了一圈, 十指贴在一起,这种久违的感觉竟让我想要哭出来,倒不如说眼泪已经从心间的血管流向身体各处。
没有那种所谓的背德与莫名的兴奋感
了,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宛如榫卯一般紧密无暇,我们的双手本该紧紧的牵在一起。
藤花的嘴唇微微的蠕动,娇眉翕动,醒来也好,我想要藤花冲我微笑,即便她是那样柔弱,我想让她呼唤我的名字,我是很自私的人啊,我可是来看你了,你怎么能继续睡下去呢?
这不公平啊,凭什么我心里那些蹩脚的感受你感受不到,凭什么你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苦楚呢?
藤花依旧没有醒来,对我的回应则是紧握住我的双手,想必那坚强的外表下也藏匿着深沉的不安吧。
我想将手抽回,但不只是我的手再留恋这种感觉,藤花的手指也在挽留缱绻着我,紧紧扣住我的手不放。
心里想着一会他们回来要怎么解释这场面,但我实在是不想挣脱开藤花的手,便只能做好在他们回来的时候任由红晕布满脸颊,心里想着“取笑我吧,随便取笑我吧,反正我要牵着藤花的手”这一想法,欣喜又有些坐立不安,两种情绪来回拉扯,十分奇特。
可他们两个回来时,脸上布满阴郁,消毒水的味道愈发刺鼻,明明没有人在进行喷洒。
“还想在待一会吗?”
“嗯嗯”我低下头,牵着的手又加了些力度。
“那好,我们在这再陪藤花一会。”母亲露出勉强的笑意,那笑意只是给我看的,没有任何的意味。
为什么他们进来时表情那么阴郁呢?我想不明白,只能闻着不喜欢的气味,用力去听细微的声音,眼睛睁的大大的,尽一切可能捕捉藤花依然活着的生命气息。
原本明媚的天气开始变得阴暗起来,一侧的乌云正缓慢不停的吞噬着天空,远处不时传来雷声,加重了房间里的阴闷。
管家打完水回来了,将水壶放在地上对母亲说到“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带着少爷回去了,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一会一起完午饭再走也不晚。”
“看外面的天气,不一会就要下雨了,夫人还是带着少爷早些回去的好,以免感冒,因为小女的病而不能陪伴再你们身边我倍感愧疚。”
“瞧你说的话,我们娘俩是离开了你就不行了吗?”
“不,属下并无此意,凭夫人的。”还未等他毕恭毕敬的说完,母亲先行一步打断了他。
“行啦,你好好的在这照顾藤花,要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出现半点差池,我可饶不了你。”母亲笑着说。
“这。。十分感谢,夫人的恩惠凉一一定会。”
“哎呀哎呀得了得了,你跟老头子一样古板,小泉,我们走吧。”
母亲在一旁轻声呼唤我。
“儿媳妇?”这三个字即使作为小学生的我也清楚的知道是什么意思,什么都听不到也想不到,感情随着思绪僵硬在那里,阴冷的风吹进病房,阴湿土腥的雨气,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当下握住的藤花的手。
管家起身走到我身边,将打开的窗户关好“感谢少爷在我不在的时间内一直陪伴着小女。”
“啊,哦。”我摇了摇头,并没过多回应,我太擅长应付这种恭维,也打心里讨厌,可若是一个人的修养与原则,我也说不了什么,用力将藤花的手抽离盖好被子,我便跟着母亲离开病房。
刚进车里,秋雨便漱漱淙淙的落下,与车身亲密接触,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随后沿着车窗滑落,街道灰蒙蒙一片,车内虽说开着暖风,母亲的鼻
息与我呼出去的气体随之冷却成细密水汽显露出来。
一路无话,那一天好像只有上午,不,只有那点点滴滴的时间是真实存在的,其余时间精神都在随着秋雨随波逐流。
转眼已然黑夜,我缩在被窝里,静听风声与屋檐雨点滴落的声音,任凭孤独将我悄无声息的包裹,那从远处的深邃黑暗中对我呼喊的不止属于我的孤独。
“儿媳妇吗?”反射弧这才带来迟来的羞愧。
任凭与男女之情擦边的情感从心底当初涟漪滋润每一个细胞。
第二天,我依旧为下体的成长而感到新奇,下楼吃饭,央求着母亲带着我去看藤花,母亲欣然接受,再见到藤花时,她的脸颊生出淡淡血色,眼神如枝头的鸟儿一样灵动翩然,对我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呦,小泉,你来看我了呢!”她眉眼弯弯,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似的嘴角迸发出天真纯粹的微笑,鼻翼舒展,美腮鼓动,阴霾的世界再次焕发出光亮。
“抱歉啊,可能没办法实现和你一起上下学的愿景了。”
“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只希望你病好起来,来年春天再一起种牵牛花。”笑容难掩失落,但好在藤花还能笑着和我说说话就觉得宽慰。
那一段时间我成长了很多,软弱的心正一点点的坚实起来,这让我感到愉悦,仿佛走在与别人不同的僻路小径。
往后的日子里,周内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上课,对外界的看法已经淡然不少,也不在去追求什么
有些煎熬的迎来休息日便带着作业或者课外书去看藤花,这已然成为我独行在这条路上不可或缺的动力源与补给点,我会在藤花身旁安静的写作业,尽我所能按照进度教导藤花学习,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我在一旁给藤花朗读课外书,她总是面带笑意,目不转睛又笑意盈盈的注视着我,必要时回复我的话或是提出自己的见解。
我们就那样安静缓慢的感受时光的流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斜射在病床上,细小尘埃顺着光柱静悄悄的向上滕旋飞扬,记得这叫,达利园(丁达尔)效应?而光线下熟睡的女孩仅仅只是躺在那就能让我失神很久。
她每到中午就会犯困,春波般的眼皮上下打架十分可爱,我则讲着故事哄她睡着,那柔荑的手自然是被我握在手里,我这么努力照顾藤花,这奖励是我应得的。
母亲与管家也是对我的努力看在眼里,渐渐放下心来让我与藤花独处,管家专心照顾藤花后便由母亲接送我,再大一点干脆就自己回家了。
如此度过年月,性格一点点沉静下来,变得对藤花与家人以外的人寡言少语,我早已转变了想法,不是我融不进他们的圈子,而是他们不值得我去付出心思。
正如母亲之前说的,不管愿不愿意,都要接受烙印在身上的标记,况且,我必须变得更加优秀,以此来证明我有资格待在藤花的身边照顾她。
如此一来,有限的精力便放在了藤花,家庭和学习上,维持这三方面的平衡又要不顾头露尾已经让我分身乏术,实在是分不出一点应对人际关系。
是的,是我抛弃了它。
也因此,我可以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和看喜欢的课外书,老师布置的功课我总是先别人一步准确无误的做完,为的是不让其耽误我与藤花相处的时间,学习成绩也位居榜首,这并非我夸聪明,只是
私底下付出了比同龄人更多的努力罢了。
但成绩上的一骑绝尘好像与我被动的接受孤僻与高冷的人设与性格十分吻合,算是另类意味的“高岭之花了。”
像这样度过剩下的三年小学生活,对我,应该不是难事。
但变故总是突如其来的,藤花在第二年深秋病情遽的恶化,具体病情他们都没告诉我,我只知道,她暂时不会呼唤我的名字也不会在我讲故事的时候安静的注视着我了,她就那样安然的躺在泛黄的白色病床前,不断输着营养液。
或许怕我感到难过孤寂,微微扬起的嘴唇一直保持着凄美的弧度,这样就算睡着了面对着我也是微笑着的。
母亲还想编织童话来哄骗我,但我并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有像之前的自己大哭大闹,只是默默接受这一切让自己的世界染上阴霾,仅此而已。
管家满是疲态的神情也不再说什么,他已经对我浪费口舌无数次叫我回归自己的生活,可我依旧会在周六周日总是准时敲响病房的门,一待待上一整天,天没黑时回去。
作为我,这一程序仍在勉强运行,我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但若是让我抛弃这一故障器件,顽强运转的机器必然分崩离析。
藤花是个骗子,她没有遵守承诺与我一起埋下牵牛花的种子,而院子里的牵牛花自然没有活过冬季的严寒与干燥。
我将死掉的牵牛花从干硬的土挖了出来,如此一看,原本怡然自若向外舒展的花瓣残破不堪,风干呈现出黄褐色的衰败,像一根使用过无数次稍粗一点牙签,一碰就会弯折,我按照在书上的方法将其制作成标本放在细致的玻璃瓶中,时常拿出来端详,看着它就能想起藤花来。
思绪早已飘然,台上老师所讲的我也完全没在听,仅仅只是那种程度的话,回家多花一点时间就能弥补回来的。
我如此想着,给自己刚才的神游天外做开脱,看了看浪琴手表,那是去年生日父亲送我的礼物, 还有个三分钟便要放学了,更是无心听讲,安安静静的收拾东西静等放学铃声响起。
出了校园漫步在车水马龙的洒满红色枫叶的街道漫步独行。
要我说,人这东西就是贱货,越是想要平凡越是孑然一身特立独行,一旦接受了这种特殊一点点又会回归于平凡,就连我都已经不再在意“黑道之子”这一唬人的称谓了。
“又是这个绯红点染满枝头令人喜忧参半的季节。”或许是从我彻底改造自己的时候就是秋天,藤花彻底陷入昏迷的时候也是在深秋。所以对一年四季肃杀凋零的季节感触尤为深刻。
并不像秋季的树木花草一样凋零破败,我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壮硕起来,这得益于有意的身体训练,那样的日子确实过于单调了。
“银月,银月,快点出来。”我有些不耐烦的喊着听闻我的声音那娇小的身形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灵巧的耳朵抖了抖,一下子贴到我的脚边,不断的用那毛茸茸的脸蹭着我的裤腿,发出源源不断的呼噜声。
它是藤花昏迷后不久我在那段故作坚强的阴郁日子里遇到的一只银灰色布偶猫,要说是流浪猫对它有些冒犯了。
毛干净的不像话,好似每天都在拿着梳子梳理一般,身上不染灰尘,步调轻巧优雅,毛发蓬松,耳尖是棕色,向下蔓延到额头两侧,眼睛周围则渲染着浅灰色,就如美
人眼角涂抹的眼影一样,而它又用那摄人心魄的眼睛注视着你。
“真乖真乖!”我叹息一声,从包里取出刚买的火腿肠和牛奶,将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地上,取下杯子盖倒上牛奶摆在它面前,它用粉嫩干净的鼻子嗅了嗅,又伸出带有免密细刺的舌头舔了舔,将一块块的火腿系数吞下,我一边掰,它一边吃,很快就演变成了她乖巧的坐在那,靛青色色的猫眼催促似的仰视着我等着我喂它,优雅的宛如受过教育的银发大小姐一般。
一开始我还不太留意,毕竟干净的不像话,像是从谁家跑出来的一样,但只要是我从那条路经过,它必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出,在后面跟着我,蹭我的裤腿,舔狗多见,但这种心安理得的跟在你身后甩不掉舔猫还真是难得一遇。
我有意观察过,银月并不是对谁都献上这种媚态的,不知该感到难过还是幸运,这算是它认定我做它的饭票了。
如此一来慢慢养成了放学后就在超市里买火腿肠这一习惯。
喂它的时候,它那不断探出又缩回的舌头不断的舔舐着我的食指,细嫩舌头上的柔软毛刺来来回回擦过着我的皮肤,温暖湿润又有一些痒,牙齿不时剐蹭我的指肚带来轻微的刺痛,它十分享受这一过程。
这感觉着实有些奇特,细究又难以捉摸,好似深情的女人温情脉脉的吸吮着我的手指一般,被它舔舐着我竟然脸红了,脑子浮现出了如此不伦不类的想法,下体也微微鼓胀。
我猛的起身,银月像是被我的动作惊到了一样,不悦的发出嘶鸣声。
我羞红着脸扭过头去,快步向家走去,银月则是如往常一般紧紧的跟上来。
“啊,抱歉。。”低头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身穿风衣戴帽子的诡异男人,他被我撞得身子后仰,站稳脚步后看了我一眼,眼眸划过诡异的慌乱随后快速归于阴暗,他的眉毛处有一处很深的疤痕,延伸到被围巾遮住的鼻翼旁,往下便看不出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了低闷的喘气声,压低了帽子低头遮住自己的面庞冲我摆了摆手便鬼鬼祟祟的快步离开了。
真是奇怪,这人我有印象,大概一周左右了,总是在我家四周徘徊,观察着什么,这条冷清的街道路过的人大多匆忙安静又形单影只,少有行踪如此奇怪的人,我思忖着,莫不是小偷不成?
不不不?自寻死路的去偷恶名远扬的黑道家庭的东西,疯了吧,或许只是胆子大一些路过的时候欣赏枫叶潇潇落下渲染出凄美精致的老式建筑罢了。
如此想着便没当一回事回到了家中,银月则在我进到屋子关上门后驻足门外,用湿滑的舌头舔了舔翘起的猫爪,又静静放下,一阵风卷起地上散落的落叶,腾着气旋而起又四散飘落,那小小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的了无踪迹。
“妈,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饭菜都做好了,立马就能吃。”
“想养猫,可以吗。”我坐在饭桌上一口口细嚼慢咽着可口的饭菜,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养猫?当然可以啊。”母亲爽快的答应了。
“可你不是,猫毛过敏吗。”我嗫糯着嘴唇嘟囔着。
“只是轻微流鼻涕而已,我想,适应适应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宠物能让你打开心房排泄情绪的话,这点事不足为惧。”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她本能对我的
溺爱与补偿。
自从藤花昏迷后,我愈发的孤僻了,这些母亲当然就看在眼里,本就没有朋友的我,若是连个情绪发泄口都没有那无疑会在心底里制造出故步自封的怪物。
“妈妈,我没病,心里健康的很,不用太过担心。”
“有病的人大多说自己没病。”她依然喋喋不休,这让我感到些许烦躁,平常也会拉着我让我“互诉衷肠”跟她到倒苦水,开导固然简单也充满好意,但被关心的人却时常不那么想。
总之,能养猫了就是好事。
“先说好呀,小泉,你的猫要好好的管教才行。”
我点了点头,吃完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暮色渐沉,原本应该沉静下来的心始终悸动着,尤其是与银月分别前它对我舔舐手指的触感让我浮想联翩。
我并非什么性变态者,五年级学生的我也自己无师自通了传统手艺,不再为生殖器官感到好奇。
但那隐约撩动的触感,始终出现在我指头上,一点点蔓延全身上下,脑海自然而然联想到藤花,少女发育微微鼓胀隆起的胸部如初生鲜嫩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细致有形。
“不行!”我猛的摇了摇头,藤花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又怎么能对她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呢?
可那里不肯罢休,依旧高高挺立,顶的裤子都快要破了,龟头隐隐作痛,念头一旦爬上枝头又怎么如雪花般飘然散去呢。
深蹲吧,做深蹲它就会乖乖软下去的。
我如此想着,身体便开始动了起来,紧绷的肌肉书展开来,欲望像是纸巾被折叠一般随着一上一下的动作折叠起来。
前一阵子读到了村上的海边卡夫卡,书中比我大两三岁的田村卡夫卡自己一个人在林子深处的小屋里也有这如此的困扰,面对着挺立着的肉棒,纠结于是否释放自己内心名为本能的黑暗一面。
我向他一样借助运动想要消减本能的猛烈进攻。
“98,99,100!”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倒在床上,阴茎果然如预想的那般半软地蜷缩回去。
“胜利了,胜利了。”我颤颤悠悠的念叨着,如此这般便守护住了藤花,使自己暂时不融进名为自我意志的漆黑泥淖中。
“可,欲望就如贪得无厌的群狼一样对你虎视眈眈,他们对你穷追不舍,你永远也无法摆脱他们,就算你忍住不手淫,他终究回忆梦遗的形式降落在你身上说不定,你会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强奸你所照顾守护视为天使神圣不可侵犯的藤花。”
“不,不是的,我不能对藤花。。”
“但那是不可能的,你终究会把她捧在手中,用你庞大的身躯将它碾个粉碎,那是远超自制力管控的事情,你惧怕想象力,惧怕你幻想里的藤花与现实中的藤花的虚影重合,她依旧躺在那,你依旧孤单一人,你惧怕承认这个事实,而她本该陪伴在你身边的。”
我合上眼睛,好端端的藤花便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她的灵魂再一次长眠于那窄小的病床上。
作业已经写完了,确定了门是锁着的,动身将窗帘关好,已经没用东西能阻碍我了,我要将她从自身的桎梏中解救出来再次唤醒。
如此想着,这才快速狠厉的脱下裤子,一把握住坚硬滚烫的肉棒,内裤卡在小腿上,阴茎向上高高翘起,一下一下的在手中跳动跳动像是许久没有呼吸一般重换生机。
如此这般,藤花得
以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眉目含情,正屈膝跪地在我膝盖前,如落花般百般温情的吻雨点半细密温婉的点落在我的阴茎,龟头肿胀厉害,我低头看着藤花,口中粗粗的喘着热气。
我的眼睛注视着她光滑紧绷的小腿上的长筒袜,她一眼就知会了我的意思,用手将一只脚上的长筒袜尖抓住,一点点的将白袜从同样白皙毫无毛孔反着光泽的小腿再到脚踝,最后于足尖扯下,递到我手中。
目睹如此过程,我更加兴奋,阴茎用力的向上跳动两下难掩欢愉。
我将从藤花手中接过的白袜放在鼻子前,并未直接贴住,如此更让我感到心急,鼻子若即若离的凑近藤花的袜子,想要更近一步又怕亵渎这一过程,可那甜丝丝带有青提轻微酸涩的芳香透进鼻腔,勾引着我更近一步,的鼻翼抽动,用力一吸,几近痴狂的将属于藤花的味道吸进肺里。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那蹭蹭挑拨的气息的勾引,将藤花的袜子紧紧按在鼻子上,恨不得将其凶狠的塞入鼻腔。
空气透过棉白的袜子进入我的鼻腔再被我深深的呼出,我对此如痴如醉。
与此同时,藤花青葱般纤细的手指顺着阴茎系带的纹路轻巧的蔓延游走,柔软透粉的指肚轻微挤压,我身上不由得寒毛舒展,快慰不能。
睾丸鼓鼓的缩成一团,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纹路与阴茎上的青色血管,藤花的头发如瀑般垂落,原本齐肩的短发在她昏迷后任其狂野生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浮现出顺滑的光亮,娇俏的脸庞也未曾停下生长的脚步。
女孩的青春期本就比男生要早,五六年级到初中这一阶段发育尤为迅速,即使她的意识整处于深邃无垠的朦胧中,身体也不会因此暂停呼吸与身体躯干的抽枝发芽。
她用细长柔荑的手指将一旁的长发撩到另一边,露出一半白嫩香肩,粉白鹅颈与胸前两团鼓胀的面团微微下坠,乳头如清晨的荷叶上的晨露,饱满,晶莹。
她一只手拖住我的睾丸,轻轻晃动,另一只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环形包裹在龟头轻轻往下剥开包皮,如雨后露头的春笋一般,粉嫩的龟头向前冒出头来。
往下似乎遇到了阻碍,少女蒲扇般的睫毛眨了眨,一只眼睛微微瞪大,眼里有些疑惑,嘴唇轻微翘起,她一点点的挪动膝盖,凑近了它仔细的打量观摩。
手指不服输的有往下套了套,明显的疼痛感袭来,我的脸紧缩成一团呼出一口浊气。
少女像是知道如此举动弄疼了我,便不再努力的往下套弄。她将舌头抵在阴茎根部,阴茎就那样被它玲珑娇俏的鼻子与柔软的脸颊托住,口中呼出的湿热水汽附着在肉棒上,体感有多了一重美妙,最前端的龟头抵在她的眉角眼窝处一松一弛的轻轻跳动。
她向上挑眉,潋滟美眸惹人怜爱的仰视着我,随后向上缓慢舔舐,舌头的温热舒缓一点点蠕过阴茎。
可那舌头并非只是湿润柔软,密布着轻柔的细刺一般随着舌头向上的动作轻轻撩过包皮与隆起的青筋,随后在舔到龟头处时灵动胡乱的打转,正如银月那娇嫩猫舌胡乱的磨蹭着我的龟头。
紧紧如此,我的身子就软了下去,我压抑着迸发的欢愉,控制呼吸的节奏,双脚绷直,缓慢加快了手腕运动的速度与力道,闭上眼睛享受着如此美妙的感受,活灵活现的藤花正舔弄着我
的肉棒。
她的舌尖抵住我的分开湿润的马眼,轻轻往里面顶了顶,她一直注视着我的表情,生怕自己的行为会弄疼我。
随后绵软粉红的娇嫩嘴唇贴了上来,她有些踯躅,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阳物,喉咙一上一下喘个不停,如此时间我得以好好观赏藤花洋溢着青春的鲜红绯丽的俏颜。
五官较小时候舒展开来,眉毛向后延展,眼角张开的角度大了几分显得眼睛标志有形散发着丝丝媚劲,配上根根细致的睫毛实在是摄人心魄,鼻子向上挺翘,如月光下山坡,柔情沿着她的鼻梁顺流而下,螓首雪白透着粉红。
她轻启朱唇,先是用唇瓣吸附在鬼头上,用舌头轻轻的挑逗着,随后将冒出的龟头吸入口中,又轻轻吐出,舌头也协同着嘴唇上下舔舐着,嘴巴刚伸到还包着包皮的肉棒便往后褪去,实在是惹的人不堪忍受。
正当我想要挺腰将阴茎粗暴的捅如她舒适温情的口中,她像是知晓我的心意,嘴角露出坏笑随后前伸脖子,肉棒一下子顺着她薄薄的嘴唇与湿滑软嫩的舌头裹挟着往温热的口腔里冲去。
龟头顶到软中带硬的喉咙嫩肉,她发出艰难的呜咽声,糜烂的涎水从唇瓣与阴茎的间隙处流下。
藤花本能的想要呼吸,却被庞然大物堵住喉咙动弹不得,鼻息也受此影响困难的呼吸着,她只能压抑着想要呕吐的本能,尽力扩大喉咙,吞咽似的将硬邦邦的龟头往咽喉延伸。
眼皮翕动,鼻翼扩大眼白略微外翻,随后停滞个一秒,让肉棒与喉咙与口腔的每一处的紧密接触。
肌肉本能的吞咽着肉棒发出啧啧的声音,随后再被舌头整个包裹搅动,最终连根拔出口腔只留龟头前端享受缱绻温情。
藤花如此重复着,我快感一阵阵从下体冲上腰杆,又从脊椎神经传递到脑海,令我为之一颤,她靓丽的黑发像是蹊跷板一样灵动的一上一下的在空中晃动,然后落在地面上,挑起,落下。
我只得大口喘气,夹紧肛门,对这种快感不知餍足,在快感的层层冲刷下头脑变得浑浊,能感觉到热量从那紧缩的睾丸向上流淌。
可我越是想要顽强抵抗,藤花的手却握住我的茎不快速的套弄,不时紧攒睾丸,将精液系数挤了上去。
随着动作的加深,我的呼吸愈发的急促粗狂。
见我如此舒爽快慰的表情,藤花夺过我手中雪白绵软的袜子,一下子套在我的肉棒上,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快感临界阈值,藤花吸气用力往下一弄,精液便猛烈的射在袜筒里,不一会精液就已经濡湿袜子前端,但射精这一过程还未停止。
我紧紧的握住自己的睾丸,用力挤压,以此让藏匿着精液系数射出来,妄想将这冲天快感延续下去。
白浊浓稠的精液射穿袜尖,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我躺在床上,用手捂住眼睛,我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睁开后藤花就会消失不见,直到肉棒奋力的抽搐最后两下,这才如释重负的疲软下来。
遥远的记忆如多彩的气泡漂浮在意识深处,里面包裹住的是我与藤花过往的回忆,在我触碰到时炸裂破碎沦为泡影。
我握着已经疲软下来的的肉棒,手中的白袜子精液濡湿变得黏黏腻腻映着昏黄灯光。
内心的孤寂,无助,怅然若失这一刻全部袭上心头,这是我应得报应,无法逃避。
我承受着从心底喷薄出的愧
疚与郁闷,气愤的将从病床上躺着的藤花身上偷来的袜子丢进垃圾桶里,它原本如她的颜色一般纯洁,却因为我的玷污变得肮脏不堪满是罪恶。
我不由得掩面失声痛哭,地上滴落的精液已然冰凉,缓慢气化最终只剩下一滴淡白色的斑点。
窗帘背后的牵牛花标本静静地躺在玻璃瓶中,不远处的屋檐上,诡谲娇小的身影悚立在隆起的屋梁上,碧蓝色的瞳孔闪出鬼魅般的幽光,正紧紧盯着窗帘上映照的昏黄灯光与映照身影,轻轻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而我早已沉溺于深沉的黑暗任由愧疚的沼泽将我淹没,无力从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