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悲痛深秋
作者:ScreamLUO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表情一成不变浮现着淡淡微笑的藤花,她正安详的睡着,时间在她的身边流逝的十分缓慢,午后淡淡透过的窗子的光斜射进来,一切都岁月静好。
冬季的空气十分干燥,藤花单薄发白的嘴唇泛起丝丝褶皱,透出些许皮肤角质,嘴角也轻微开裂,不过这并不影响深深睡着的藤花, 即使陨石降落,重重的砸在市中心,明晃晃的焰浪伴随着呼啸而过吞噬一切的气压将这座医院和我们全部毁灭殆尽,藤花依旧不会醒来。
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墙上慢慢转动的钟表,还不到三点,我今天可能要一整天待在医院里看护藤花,昨天父亲久违的打来电话,除去简明扼要没有些许拖泥带水的问候就将我和母亲一语带过,总之就是要管家去他们那一趟。
或许是我对父亲心里始终有些不满即使母亲之前跟我说过他的事情,但就行为上依旧没有做出让我改观的事情,一年到头回不来一两次问就是有事要忙,对他这套说辞也见怪不怪了。加上那冷漠的态度,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像是喉咙里塞了棉花一样,发出风吹过干枯的枯树吱呀作响那般奇怪,干瘪,多余的情感听不太出来,我不好去揣测些什么,与父亲本就交集不多回过话之后就将手机递给管家了。
接到电话时,管家的眼睛眯缝起来,自藤花生病以来,他额头白发多了不少,原本饱满光亮的额头清晰的画着几条细线如干涸的河床开裂的土地一般,在他皱起眉头时凸显起来。
“好的,知道了,大概明天就能赶到。”管家回复后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入自己的兜里。
“真是奇怪,难道那边已经忙到需要你亲自出马助她一臂之力了?”母亲雅笑到,嘴角漾出轻微弧度,拄着面前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子打趣到。
“或许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只不过这边。。”管家像是在苦闷着什么。
“哎呀,放心吧,我们娘俩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已经不是之前动荡的年代了,而且藤花我也会和小泉方方面面的照顾好的,这点你放心就好,赶紧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回来就行。”母亲直起身子,心情很是不错的走到管家身边,拍了拍他些许弯下的后背,将一封的签封精致的信件放在管家手上。
“这封信,务必帮我带到他的手上,好么。”母亲的语气平稳下来。
“就交给我吧。”管家紧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难得不见的笑容。
“对了,那边冷,带点厚衣服去,回来的时候带点那边的抹茶大福,很久没有吃到了。”
管家没在说什么,点了点头推开门离开了。
“干嘛神神秘秘的还写信,用手机直接把想发的发过去不久好了。”我撇了撇嘴对此提出质疑。
“去去,小孩子懂什么,信上所承担的情感与意义的重量可不是随手发出去的信息能够比拟的,跟你爸一个木头样。”母亲嘟了嘟嘴反驳到。
“信一走了后,一会我先去医院照看藤花,明天你放假,你去陪着藤花。”
“行。。”我回了一声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哦对了,冰箱里有刚才没吃完的剩菜,你晚上饿了热一下自己吃哦。”
不一会传来钥匙在石板上碰撞的声音,随即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关门声,不久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
虽说已经
入冬,但一直没有下雪,窗外的太阳高高挂着无私的挥洒着阳光,屋子里被暖气烤的热烘烘的。
我靠在床边,向窗外望去,庭前的树光秃秃的,庭院显得空旷悲凉,我摇了摇头避免无谓的触景生情与悲从中来,正当我想转过头时,余光捕获到熟悉的身影,那个我并不熟悉的穿着风衣的怪人正在马路对面注视着我家的房子。
“这么冷的天还能出来闲情雅致的站在那欣赏什么,真是闲情雅致啊。”我哼了一声,那男人正巧抬头与我的视线向交叠,随即很快低下头去,压着帽檐匆匆走开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人。”他这一行为让我感到不舒服,自我注意到他到现在已经两三个月了,时不时就要在我们家周围仔细观察一番,我想也该跟母亲反应这个事情了。
不过眼下惬意的阳光撒在屋子里,无事可做身体自然闲散下来,不一会困意就袭了上来,我打了个哈欠蒙上被子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前两天手淫的太过频繁,原本以为睡到傍晚就能醒来,谁知饭也没吃就那样朦胧踏实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起床时直觉的异常的口渴干燥,不过意识什么的倒是十分的清醒,睡饱后觉得身上轻了许多,阴茎依旧挺立微微露出淡红色的龟头,原本还想在床上在磨蹭一会,但觉得如此状态继续躺在床上不过浪费时间,外面依旧是晴天 ,手机上显示比昨晚还暖和了一些。
我避开正打扫的母亲,到卫生间弯着腰别别扭扭的尿了出来,尿了大概一分钟,抖了抖下体浑身畅快的走到客厅。
“醒了?” 母亲问道。
“没醒,梦游呢。”我百无聊赖地说了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橙汁,拧开盖子大口大口的喝起来,500毫升的橙汁几秒就一饮而尽。
“你这孩子,好好和母亲说话!不然早饭可就没你的份了。”母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背后,胳膊卡住我的脖子,微微向后用力,半开玩笑的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母亲大人,会好好说话的,还请赐给我美味的早餐。”我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听闻我的话,母亲这才松开我的脖子,心满意足的走向厨房忙活起来。
“这才对嘛,哼哼。”
我在客厅玩了会手机,厨房不一会就传出香味,母亲将令人食欲大开又十分健康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我立刻凑了过去吃了起来,无需在去赞美描述什么,只管享受从舌尖炸开的佳味与肚子一点点被填充的幸福与满足。
分量足足比以往多了一倍,或许母亲也知道昨晚我并没有吃饭所以多做了一些,母亲总是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盘子的食物,画风与我这边截然相反。
有点噎了就拿起一旁的牛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我能茁壮成长与母亲细致入微的照顾与营养均衡又美味可口的饭菜离不开关系。
将盘子里最后一条煎三文鱼吞入肚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倚在凳子上,仰着头憋出一个隔打出来,这才算是完美的收尾。
“一如既往的好吃呢。”
“谢谢夸奖。”母亲听到毫不吝啬的夸奖仰起笑意轻轻哼出优美又有些遥远的旋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一会是想让妈妈送你去还是自己坐公交去?”母亲开口问道。
“坐公交吧,外面冷你就别送我了。”我想
了想说到,毕竟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小泉真是长大了,懂得体谅母亲了。”母亲装着擦眼泪的样子哭诉道。
“行了行了,我这就出发,别让藤花久等了。”我走到玄关换好鞋子。
“好,妈妈晚上七点去接你。”
我点了点头,意识里面忽然窜出什么来,我停顿了一下。
“对了,妈。。”大脑对此作出反应,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嗯?”
“额,没事,我走了。”脑子像是录像带卡带了一般停滞在那一瞬,始终想不到自己要说些什么。、
“一路顺风。”母亲的声音在我关上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到底是想说什么来着,重要又没那么重要。
我一边思索一边沿路走到公交站,随后释然的想到:“如果实在想不起来,那么这个事情就一定不重要,人的大脑可是会好好存储重要的部分。”我如此想着,做到后排无人的座位上,面无表情的向窗户外看去。
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市医院,我轻车熟路的走到藤花的病房,另一床的病人前不久病愈出院了,当下只有我与藤花两人,我静悄悄的走进来,生怕步子大一点藤花就会醒过来,如果她真的因为我发的动静醒来,那我会怀着愧意露出惊喜的表情箭步上前抱住她。
可,藤花依旧躺在那,点滴一点点的顺着从长长的塑料管子流进她的青葱的血管。
里面还有一些,不着急叫护士来换药,我凑到藤花面前,躬下身子,藤花面部的肌肤仔仔细细毫无遮掩的被我细致观摩,我伸出手去归拢她额头有些散乱的头发,身躯又靠近了藤花几分,心脏不由得加快,我甚至刚才进屋的时候门好好的关上了,但还是鬼鬼祟祟的往周边看了看,再次确定没有人注视着我,这才大着胆子亲吻在藤花的额头上。
对照顾藤花,我并没有什么怨言,我已经连着两三年一有空闲时间就呆在她的身边,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发呆,想必时间会“呼”的一声从我耳边掠过笑嘻嘻的说:“我走了。”
想着如此一天便又要逝去。
我摸了摸她散乱的头发,也该洗一洗了,将被子给藤花改好,我屈身将病床下放着的盆拿出,去热水间打水。
照顾一个人其实不难,更别提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人了。
照顾藤花只需要早晨打一盆水,帮藤花擦洗脸颊与身子,剩下时间就陪在她身边,时刻留意挂着的点滴与藤花有什么身体反应就好。
打满一盆水后,我多加小心的端进病房放在床头柜上,撩开被子,手臂伸进她的腋下将她向上略微拉起一些,让她的头躺向我这边,手轻柔的摆弄,如此这般便能方便的将她的一席长发和盘托出,先是将毛巾浸入水中,拧干,在她的脸上小心的擦拭着,在皮肤干燥的地方我多擦了一下,将维生素e乳涂抹在起皮的地方。
接着将一旁受压力或是汗液黏连的头发浸入水中,用洗发水仔仔细细干干净净的洗涤,确认每一根发丝都被清洗干净这才用毛巾将滴水的头发擦干,如此一看藤花头发便再次焕发光泽。
水盆先放在一旁,费了些力气将藤花放回原来的位置,等到一切完整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过程真够细致了。”我对自己的做法和呈现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眼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忽然想起什么,从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上次
从藤花脚上拿走的袜子,洗的干干净净,与先前别无二至。
我将她的双脚从被子拉出,将袜子套在藤花娇嫩的脚丫上。
可,内心的欲望再次开始作祟了,我能感觉到它在轻声向我低语。
“喂,总该给我些奖励吧,藤花。”我如此安慰着自己,既然先前已经玷污过藤花,省去那些扭捏作态,不如好好的忠于自己的想法,大胆的做一些出格但无伤大雅的事情。
我将刚刚套上的袜子再一次缓缓拉下,像是鲜美的河蚌一点点浮出水面一般正如幻想中的那样,那一点点露出的白皙皮肤与藏于皮肤底下隐约可见的翠绿血管,如此视觉刺激加上背德感让我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紧张,下体微微鼓胀,但,还不到完全勃起的程度。
心里像是被燎过的荒芜平原再次冒出根根野草。
我凑上前去,近距离真真切切的观察着我魂牵梦萦的事物。
足趾修长,根根分明,透着淡淡粉色,指甲修剪的漂亮细致,想必母亲将藤花也好好的打理了一番。
指缝并无半点泥泞,正如天上仙女的裸足那般洁净美好。
足弓弯出漂亮的弧度,或是因为许久未曾运动的原因,肌肤白嫩的简直不像话,脚掌前端与包裹着丰腴嫩肉的脚后跟无不晕着淡淡粉红,夹杂着淡淡鹅黄色。
玲珑有致,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令人啧啧称奇。
璨若金莲,盈盈一捧便生出朵朵嫣红争奇斗艳。
如此美景令我睁大了眼睛,口舌源源不断的分泌出津液,多到我怎么咽都咽不完。
对于如此艺术品,大动干戈贸然挺近是不行的,正如鲜美豆腐那样,些许冒失便会破坏浑然天成的美感。
这就是所谓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吧?
但,现在我的意志并不允许我仅仅只是远观,亵玩才是我所渴求的。
藤花的玉足本就近在咫尺,我再往前将鼻尖凑近,细嗅这朵绝美的蔷薇,浑身肌肉变得僵硬起来,小腹用力控制气息,不敢一下子将那如初开兰花般的味道囫囵吞下,想要一丝一丝抽丝剥茧好好剖析。
鼻翼轻动,些许萦绕在藤花脚趾的气味系数被我吸进鼻腔。
老实说,没什么味道,只有被捂在被子里的淡淡热气,大多还是周围消毒水的气味。
我不敢抬头去看藤花,现在的我,惧怕着面对藤花的微笑,我试着从那温热的泥泞中挣脱,可我越是挣脱,它就越是沿着我的身子不知餍足的攀爬而上一点点将我吞没。
我闭了口气,将鼻尖抵住那如珍珠般的足趾,闭上眼睛用力的吸着,如此,才将细小差异的味道搜寻出来。
少女肌肤的味道,淡淡的皮质味与些许汗渍风干后还未经发酵过的味道,正如雨后沐浴着阳光的泥土味道。
这点与我的嗅觉玩着躲猫猫得气味最为牵情动魄,我不由得如饮甘露般又猛吸了几口然后屏住呼吸闭上双眼凭着直觉任由那空谷幽兰在我的脑子描绘出属于鲜活的图画。
如此便欲罢不能,讲鼻尖伸如藤花的趾缝中,味道重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不够,不够,它还在勾引我,是你的不好啊,藤花。
“反正你也醒不过来,要永永远远的被我照顾,被我施舍爱与怜悯,对吧,呐,你醒过来啊,用那种惊恐与鄙夷的眼神瞪着我发出惊叫啊,为什么一动不动的被我这样玷污呢,都是你的不好哦,藤花,是你的错。”
下
意识伸出舌头像是食蚁兽一般仔细的将每一处细致的将肌肤与结构通过舌尖舔舐,又如临摹图纸一般精细将味道记忆在脑海,刻进记忆深处。
先是舌尖,舌面,再到脚趾,脚心,每一处纹路都一丝不差的爱抚。
不对,还是不满足啊,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下体彻彻底底的坚挺着,比任何一次我用藤花的袜子施法时都要坚挺,好像要刺破裤子一般。
我有些苦闷,那份混杂了种种情感的压抑始终得不到释放。
我将藤花的五根脚趾整个含住,舌尖来回在其中游走,淡淡的咸味在我的味蕾扩散开来让我难以抑制心中的兽性,欲罢不能。
我想那么做,我想那么做,我想,那么做!
正当我直起身手伸向裤子的时候门把手转动,当下全身感官十分敏感的我一下子做出反应,坐了下去,将搁置在一旁被我蹂躏过数不清多少次的单薄白袜装模作样的套着。
“哦,你来了呀。”护士轻描淡写的说着,带着口罩的她我看不出是不是在微笑,只是眉眼弯弯的手中拿着个放着个装着药液的玻璃瓶稳稳当当迈着散碎步子走来。
我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话,低着头将袜子给藤花穿上然后放回被子里面。
她的眼神并没有往我这边打来,只是拿出点滴,取下即将见底的空瓶,换上新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女孩真是幸运呢,能有你们这一家如此费心的陪护不离不弃的。”
我依旧不语。
“之前就想问了,你是她弟弟?”一切妥当她这才向我投来目光。
“算是吧,应该。。”
“也是辛苦你们了,这一瓶输完,就该给她换营养液输了,快见底的时候摁按钮叫我就行。”护士说完托着盘子走开了,门再次被合上,房间又剩我与藤花两个人了。
“幸运吗?”我内心正强烈的愧疚着。
下体回归了平常,欲望的潮汐已然褪下,我将窗子打开,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背德的气息随着气流转换一点点排了出去。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点滴瓶。
“被我照顾,真的幸运的嘛?”
如此想着,眼眶竟然红了。
我答应过不再轻易哭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哭出来的每次都是藤花。
不敢去看,绝对不能把头转过去。
“为什么要微笑,为什么要微笑啊藤花,你看着我自己这么煎熬以此为乐而窃喜吗?”
“你说啊藤花!”我无声的呐喊着,就那样死死的盯着点滴瓶,僵坐在那。
时间一点点流过,房间中的沉重的岑寂从我的七窍一点点向心脏涌进,早饭吃的够多,再回家之前就不准备吃饭了,总感觉在一个需要靠输营养液以此续命的人面前吃饭多少不太尊重,但就现在的我而言,并不配在藤花面前提尊重二字,想来着实可笑。
暮色渐沉,远边天上燃起红霞,天空宛如从底部向上燃烧的茫茫大海,又如画家笔下别有用心描绘舒展开的画卷。
不能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它会一点点把我为数不多的良知所摧毁。
我起身走到外面,重重的吸上一口气,凌冽的西风呼呼的吹着,浑浊的大脑一下子清楚不少,即使将新鲜的空气吸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胸口却依然觉得沉闷,我无比清楚病因是什么,那是存在我心里的慢性病,是与希望之花一起盛开时埋下的罪恶种子。
沿海边走
了大约30分钟,冬天的天黑的很快,才五点多,天际已然幽邃,澄澈如明镜点缀点点繁星,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冬日傍晚。
我这才想起想要告知母亲的事情,那个奇怪的男人。
一想到他就让我觉得并不舒服,或许是外面寒冷的原因我竟打了个寒颤。
今晚回去一定告知母亲,这种事情大概没必要掏出手机发消息的程度。
我搓了搓手,将身子紧缩起来,毛孔尽量闭合,不能在外面闲散下去了,藤花还需要有人看护。
我心情忐忑的从新踏如那件病房,相比刚才护士来过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还有两个小时,母亲就会开着那辆平稳又不显眼桑塔纳将我接回去,为我准备好美味的饭菜,吃完冲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醒来就会忘却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第二天照常推开病房的门对藤花说:“嘿,我又来看望你了哦。”
如此想着不由得悲从中来,是啊,我能够回家吃上美味的饭菜,可以淋雨,听音乐,手淫,看书,美美的睡上一觉,但藤花呢?她只能躺在床上对任何人露出和煦的微笑,靠营养液活命,一个人在幽深的病房里孤独的沉睡。我掩面沉默,想想自己处于无垠的黑暗,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我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强烈想要从藤花身边逃离的心情。
“我都做了什么?”我一遍遍质问着自己。
“贪婪正如山顶的圆石,一但动了歪心思,圆石开始滚落,只能看着它一点点向你袭来摧毁路上一切你所珍惜的事物,无休无止,而你的报应就是被它一点点追上,碾碎,最终一无所有。”耳边响起自己的低语,或许我精神真的有病了,脑子里莫名开始有人说话了。
“没必要逃避什么,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母亲也是那么告诉你的,你做出如此肮脏的行为,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想,藤花不会责怪你,并非是玩弄字面意思,即使她活生生睁着眼睛看着你如痴如醉的品味她的脚,她也不会对此做出阻拦,顶多开口进行劝阻,能责怪你的只有你自己,你聆听的是你自己内心的呐喊。”
藤花,你会怪罪我吗?
我搓了搓脸颊,起身再次凑到藤花身边,终于鼓起勇气去直面藤花那清纯的面容,笑容依旧如悬崖上屹立不倒随风轻轻摇曳着的兰花一样,令人心生怜爱。
“你会吗?藤花?”我没有在思索什么,藤花微微翘起的薄唇强烈的吸引着我,像是磁铁两级相遇一般不可抗的亲吻上去。
没有什么负罪感,老实说没有任何感觉,能感受到的只有她清浅孱弱的鼻息与嘴唇的柔软,我仿佛置身于铺满兰花的无垠平原,漫无目的向什么方向走着。
嘴唇分离,我下定了某种决心。
墙壁上的钟表走过19点,我全然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老实说,母亲不是会违约的人,一向心口合一,或许现在正在锅前精心烹调着什么珍馐锦食也说不定,不过,只是疑惑,我反而很感谢母亲这次违约了,因为如果她真的在七点的时候准时准点的推开病房,目睹我亲吻藤花嘴唇的画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就算冒着被母亲训斥的风险,我仍会义无反顾的亲吻藤花。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始终没有掏出过手机刷视频或者打游戏,那种事情不想在我与藤花相处的时候出现,我也清
楚这只不过是在自我感动,但我对此甘之如饴。
八点,九点,肚子已经咕咕叫了,给母亲打电话也没人,这不由得让我感到疑惑与焦急。
“欸?你还没走啊,已经这么晚了,你妈妈没来接你吗?”依旧是那个护士推着车走进来,为藤花换药,动作专业不拖泥带水又对看护十分负责,这让我对藤花些许感到安心。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没办法接你吧,天色这么晚了,还是叫个出租车早点回去吧,看你也困得够呛。”护士关心的说着推开门出去了。
男人,那个男人!
他的身影在那一刻冲出在我脑海中对我露出骇人的微笑无论如也挥之不去令我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难不成?
我立刻跑了出去,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这个点得多给点钱。”司机打了个哈欠打开车门慵懒的说着。
“别墨迹赶紧开车,去xxxxx。”我心急如焚的说着合上车门,车内弥漫着烟味与司机身上的味道,暖气没开多少,但现在已然顾不上那么多,只希望早点回到家中打开门还能看到母亲站在那我与她扯几句皮。
看我表情急切,司机一扫慵懒抖擞身子发动车子。
“看你这副模样,是有什么急事吗?”
“不知道,越快越好。”我一向对陌生人没那么多礼貌与耐心。
“我看小哥你要去的这个地方很是偏僻啊,都没什么建筑的。”
“开你的车就行,越快越好。”
“好嘞,莫名的燃起来了。”司机咧嘴一笑,用力踩下油门。
一路无话,越是靠近家我越是焦虑万分急不可耐。
“到了小哥,总共。。”为等他说完,我掏出一张大票扔在座位上打开车门向熟悉的家奔去。
“嚯,有够阔绰。”
“妈,妈,妈。”我在心里念叨着
我喉咙喊不出话语,只管铆劲向家奔去,向上看去原本应该亮着的客厅与母亲的卧室都应该亮着,现在却黑觑觑一片。
门是半掩着的屋子散着薄薄凉意,安静的出奇。
“妈,妈,你在家吗,妈?”我打开玄关的灯,一瞬间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暗褐色的血迹长长一片,我大脑宕机浑身僵硬,视线顺着血迹向前眼神,地上躺着的正是那个百般疼爱宠溺我的女人。
“是梦,是梦对吧,包括先前的事情,一切都是梦境对吧?”我发了疯的用力抽打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的传来,可无论我怎么用力,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发出变化。
“醒过来醒过来啊,别再做梦了。”无力的爬了过去,身上沾染地上已经发粘的血迹。
目睹眼前这一幕,我只觉得目眩神秘,身中数刀的母亲身下铺满血水,身旁还还有一个长条黑色袋子,脑海像是已经预料到里面的是什么,但始终,没有浮现出画面,一些事情只有亲眼见证才能真正心灰意冷,正如一将袋子扒开里面躺着的正是父亲的样子,那个一年回不来一趟对我和母亲态度冷漠的父亲!
“报警,报警。”我拿出手机拨打过去。
“喂,这里是xxxx街道警察署,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我父母,被人杀了。”
“喂?没在看玩笑吗?喂,说话啊,地址,地址在那?喂?”
“xxxxx”喉咙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随后便眼前一黑。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手机滑
落一旁,我重复着绝望自责的呻吟,困意袭来如深海中的漩涡将我一点点拖入海底,随即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不一会响着两辆闪烁着明晃灯光警车停在墅与庭院附近,不一会警员就用警戒线将庭院围了起来。
身形如同鬼魅的灵猫出现在医院病房的窗子前,身披银辉的它踏着优雅的步子,幽深夜里浮现翠绿的盈盈幽火,灵猫端坐在窗台,轻摇尾巴注视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身形的透过紧闭的窗子,随后轻巧一跃,稳稳当当的落在少女床边,它伸出舌头在少女黠洁的面容温吞的舔舐着,随后像是小憩一般缩进身在趴在少女身边,身形渐渐消逝化为点点莹辉消散与空中。
沉睡于意识深处的少女眼皮翕动,随后睁开那翠绿如幽谭一般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