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作者:茂林修竹

礼堂的穹顶高得像一弯倒扣的足弓,粉色雾霭从拱顶缝隙里缓缓渗下,落在人头上,像一层薄薄的蜜,黏得头发微微发沉。张伟来得早,占了第三排靠边的座,膝盖并得紧,鞋尖抵着前排椅背,生怕一松就滑下去。空气里那股甜腥味儿不是香水,是女生们呼吸间带出来的,混着一点唾液的湿润,像谁刚咽了口水,没擦干净嘴角。

灯暗下来时,全场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窸窣。王教授走上台,鞋跟敲在木板上,声音不高,却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她今天穿了双黑色低跟鞋,鞋面亮得能映出人影,鞋尖却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在等什么。

她没急着开口,先把讲台上的水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水声清清的,咽下去时,喉头动了动。全场男生都不自觉地跟着咽了口唾沫,张伟也一样,喉结滚得生疼。

“灵气复苏第三年,”王教授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男性的基因开始分化。有人叫它M属性,有人叫它贱瘾,其实都一样——屈辱里长出来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粉色雾霭在灯下浮着,像一层纱,把每个人的脸都罩得朦朦胧胧。

“过去男人靠持久,靠力量,觉得自己站得直。现在不一样了。灵气偏阴,阳气要转化,得先碎。碎得越彻底,转化的效率越高。你们有人试过——被踩一下,被骂一句,下面就跳得厉害。那不是病,是进化。”

张伟的腿更紧了。他想起昨晚梦里那只脚,踩在蛋囊上的热。今天早上醒来,裤裆里还黏着,擦不干净。

王教授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剥一颗糖。

“女生的体系简单。魅魔系,天生带武器。足香是其一,琼浆是其二。唾液、痰、鼻涕,听着粗,听着脏,可里面含的酶,含的激素,比任何丹药都直接。男人喝下去,贱瘾就长一截,阳气就多转化一分。社会结构也跟着变——过去男人养家,现在女人分配资源。心妈印,本命妈,这些不是玩笑,是规矩。”

她笑了笑,笑里带着一点冷。

“规矩明文写着:男性奉献精华,换庇护。女性踩印记,分资源。谁的印子多,谁的奴多,谁就站得高。离婚率低,因为一旦叫了妈,就摘不掉。终身的事。”

台下有人小声喘气。张伟的膝盖顶着椅背,疼,却舍不得挪。他想起苏妍霞的脚,昨晚梦里踩过的热。今天早上他偷偷给苏妍霞发了消息,把陆星昨晚的动静说了。换来的,是一句“乖”。就一个字,他却硬了半天。

王教授没管台下的动静,继续说。

“习俗也变了。男人不能直视女人眼睛超过十五秒,不能主动碰丝袜以上。碰了,就得跪。跪了,就得喝琼浆。喝了,就得叫妈。一层一层,推着你往下走。不是强迫,是自然而然。”

她端起水杯,又抿一口。水声清清的,像在示范什么。

“今天请了林学姐来,给大家讲讲琼浆的具体。理论说完,实践开始。”

张伟的喉结又滚了。他看着台侧,林若曦走上来,黑长直头发垂到腰,脚步轻,却带着一股子冷香。粉色雾霭在她身边散开,像怕沾上她。

礼堂的灯更暗了点。雾霭沉下来,落在每个人呼吸里,甜腥的,黏黏的,像在等下一口水声。

林若曦站到台中央,灯影斜斜切过她

的脸庞,黑发垂落,像一匹未经裁剪的绸缎,微微晃动时,带起一点凉意。她没急着说话,只把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轻轻搭着,指甲修得圆润,泛着淡粉的光。礼堂里的粉色雾霭在她身边绕了个弯,像不愿惊扰,又像在等她开口。

她笑了笑,那笑不浓,却带着一股子清冷,像雪地里突然透出一线阳光,照得人眼睛微眯。

“琼浆这东西,说来也简单。”她声音不高,却清亮,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珠子滚过玉盘,“就是我们女生嘴里、鼻腔里日常的东西。唾液、痰、鼻涕。听着粗,可里面门道多着呢。”

台下安静得只剩呼吸。张伟坐在第三排,膝盖顶着前椅,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他盯着林若曦的唇,那唇色淡,微微抿着,像含着一口没吐的东西。

林若曦抬手,从台边拿过一杯水,抿了一小口。水声细细的,咽下去时,喉头轻滚。她没擦嘴,任由一点水珠挂在下唇,亮亮的。

“先说唾液。”她把杯子放下,指尖在杯沿抹了抹,“成分上,九成是水,剩下的酶、蛋白、激素。雌激素酶最多,遇上男生的嗅觉受体,就直接点火。黏稠度分三种:清稀的,像晨起第一口,水样,带点花香;中稠的,丝状,拉得出线,酸甜味重;浓稠的,胶状,奶味足,氧化后像陈奶,醇厚。”

她顿了顿,舌尖在齿间舔了舔,像在回味。

“酝酿的方式不一样,味道就变。清稀的多喝水,空口搜刮,咕噜咕噜几声,就能聚出一口。水灵,落舌上像露珠滚过,凉凉的,甜甜的,滑进喉咙不留痕。中稠的,得用舌头搅,搅得嘴里发热,唾液腺一紧一松,拉丝时能挂半寸长,酸味上来,像未熟的杏。浓稠的,最费工夫,得深喉聚,舌根顶上颚,憋着气,让腺体全开,奶味就出来了,黏得牙齿都拉丝,咽下去像喝了热奶,裹着喉管往下走。”

张伟的呼吸重了点。他想起昨晚梦里那股味,虽然不是唾液,可那黏,那热,隔夜还留在舌根。

林若曦侧头,看了看台下,目光不经意扫过张伟,又移开。

“痰呢,更深一层。”她声音低了些,像在说私房话,“肺里上来的,颜色从浅黄到深黄,黏度高,气味层次多。浅黄的清痰,草本味淡,带点薄荷凉,咳出来时喀一声,轻,像树叶落水。深黄的浓痰,咸腥重,氧化后醇厚,像陈酒发酵,层层绽开。先是咸,冲鼻;再是腥,缠舌;最后是香,留在喉底,回甘。”

她咳了一声,轻咳,声音闷在胸口,像在示范。台下有人跟着咽口水。

“鼻涕分透明和黄色。”她继续,鼻音微微,“透明水涕,清甜,像雨后竹叶的水珠,擤出来呼哧一声,滑滑的,落嘴里不留渣。黄色脓涕,黏腻,咸甜交织,带鼻腔专属的余韵,有的女生鼻音重,擤出来浓,像蜂蜜拉丝,挂在指间晃荡,氧化后味更厚,裹舌头转三圈才散。”

她笑了笑,抬手在鼻下抹了抹,像真有东西。

“上瘾的道理,说穿了简单。嗅觉直通贱瘾中枢,一闻,脑子就软;一尝,膝盖就跟不上。偏好因人而异,有人爱清稀的灵,有人爱浓稠的裹,有人爱深黄痰的冲。女生要酝酿好琼浆,也简单——多憋气,多搅舌,多深咳。腺体开了,味道就出来了。”

台下安静,只剩雾霭浮动。张伟的手在膝上捏紧,

指尖发白。他举手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像怕惊了什么。

林若曦看见了,目光停在他身上。

“想试试?”她问,声音轻,像在问要不要加杯茶。

张伟点头,喉结滚得厉害。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走上台时,鞋底在木板上拖了一下,声音细细的。

三位高年级女学姐已经坐在台边椅子上,并排,像三朵花,开得各有姿态。第一位短发,眼睛弯弯,笑时露一点虎牙;第二位长发披肩,抬下巴时颈线拉得长;第三位扎马尾,头微微歪着,像在撒娇。

林若曦退到一边,双手抱臂,看着。

短发那位先开口,声音脆脆的:“我来第一口。”

她没急着吐,先张嘴,舌头在齿间转了转,咕噜咕噜几声,像在搅一壶水。嘴里聚出东西,清清的,亮亮的。她低头,对着张伟张开的嘴,慢慢吐。

丝拉得长,从唇到他舌尖,半寸,一寸,像一缕晨光拉开的线。落下去时,温热,滑滑的,甜腥味淡淡的,像露水滚过草叶。张伟的舌头接住,没咽,含着,让它在嘴里转。凉意先上来,再是甜,缠着舌根,像一缕风,吹得他眼睛微眯。

“像晨露。”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水灵,滑下去不留痕。”

短发女生笑了笑,虎牙闪闪:“喜欢就多含会儿。”

长发那位没说话,只抬下巴,鼻腔深吸一口气,像在憋什么。喀一声,轻咳,喉头滚了滚。浓痰聚出来,深黄,厚厚的。她没拉丝,直接喷,砸在张伟脸上,先是额头,再滑到鼻梁,腥香炸开,像一坛陈酒突然开封。

热热的,黏黏的,裹住皮肤。氧化了,味层层上来,先咸,冲鼻;再腥,缠脸;最后香,留在毛孔里。张伟没擦,任它挂着,舌头伸出来舔了一点,落进嘴里。醇厚,像喝了热酒,烧到喉底。

“像陈酒。”他喃喃,声音低得像叹息,“层层开,冲得脑子空。”

长发女生抬下巴更高了点,没说话,只鼻音哼了一声,像满意,又像不屑。

马尾那位歪头,笑了笑,食指大拇指捏鼻,呼哧一声,擤出长丝,黄色脓涕,黏腻,拉得老长。她没急着甩,随意晃了晃,丝在指间荡,像蜂蜜拉的线。再一甩,落进张伟嘴里,正中舌根。

咸甜交织,裹住喉管,像蜜糖滚过热铁,黏得牙齿都拉丝。张伟咽下去,喉结滚得慢,眼睛眯着,回味那股余韵,鼻腔专属的,缠缠的,像走不掉的影子。

“像玉液。”他说,声音抖了抖,“黏得裹喉,转三圈才散。”

三位女生没说话,只看着他。张伟的膝盖软了点,裤裆鼓起,险些漏了什么。他低头,脸红着,却舍不得擦。

林若曦在旁,看着,嘴角微微翘。

“琼浆的门道,”她总结,声音清清的,“就在这层层里。清的灵,浓的裹,冲的空。喝下去,贱瘾长一截,阳气转一分。简单,却深。”

台下雾霭更浓了,像在回味那股味,甜腥的,黏黏的,缠缠的。

张伟走下台时,腿有点飘。脸上还挂着东西,没擦干净。腥香氧化着,留在皮肤上,像一枚甩不掉的印。

王教授的话音刚落,礼堂的灯便暗了一层,只剩穹顶那弯足弓状的拱影里,透出几缕粉色雾霭,像纱,又像血。台中央,一名男生已被请上台来。他二十出头,瘦,肩膀微微塌着,额角有细汗,却不是热的,是紧张的。他叫李明,平

日里话不多,成绩中游,此刻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像风里的草。

对面站着的是高阶女生,名叫赵清璃。她穿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带松松系着,鞋面干净,却带着一点灰尘,像刚从操场走来。她个子高,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颈子,白得晃眼。赵清璃没笑,只微微抬下巴,看着李明,像在看一件东西,又像在看一个人。

王教授退到一边,声音低低的,却传得清清楚楚:“印记认证,开始。”

赵清璃没急着动。她先低头,舌尖在齿间转了转,咕噜一声,轻,像水过石缝。嘴里聚出东西,浓的,混着唾液和痰,颜色浅黄,黏得拉丝。她没咳,只微微张嘴,对着李明的额头,慢慢吐。

第一口。

东西落下去时,热热的,黏黏的,先砸在额心,再缓缓往下淌,拉出一道长丝,挂在眉梢。腥甜味冲上来,不是冲鼻,是冲脑。李明没躲,只微微一颤,眼睛眯了眯,像被烫,又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把。

那一瞬,礼堂的穹顶像活了。粉色雾霭突然浓了一分,从拱影里渗下,绕着两人转。风没有,灯没有动,可空气里响起声音——不是人声,是天地共鸣,像远山里有人在唱,又像心底有人在低语。

“顺天意,成因果,方寸之中见真我。”

声音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裹来,空灵得像仙人奏乐,带着一点缥缈的仙气,又宏伟得像山崩。礼堂的墙影晃了晃,粉色雾霭里隐约现出光,像庆贺,又像认可。穹顶的足弓拱影里,透出一点金,像天道在点头。

李明没动。只觉得额心热,那口东西往下淌时,裹住皮肤,渗进去,像在烧,又像在安抚。他想起第一次见赵清璃,是在图书馆,她弯腰捡书,鞋尖点点地,没看他,却笑了笑。那笑不浓,却让他心跳乱了节奏。后来她找他借笔记,借了不还,却多给了他一张纸条,写着“谢谢”。字迹干净,像她的人。

他以为那是喜欢。后来才知道,那是怜悯。高贵者的怜悯,像施舍,却又带着蔑视——你配得上吗?

可他要了。心甘情愿要了。

赵清璃看着他,没说话。只抬手,指尖在唇边抹了抹,像在擦什么,又像在等下一口。

第二口。

她这次咳了。喀一声,闷在胸口,喉头滚了滚。痰聚得深,黄得重,混着唾液,黏得像胶。她没拉丝,直接吐,砸在李明额头已湿的那块上。热热的,厚厚的,裹住第一口的残迹,往下淌时,拉出粗丝,挂在鼻梁。

腥味更重了,咸先上来,再是甜,缠着鼻腔,像陈酒开封,层层炸开。李明的膝盖抖了抖,没跪,却软了点。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尖,干净,却沾了点淌下来的东西。

天地又响了。

“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声音更宏伟了,像群山在和,仙乐层层,飘飘的,却裹着淫靡的腥甜。穹顶的金光亮了一分,雾霭里现出影子,像仙人在舞,又像在笑。礼堂的空气热起来,粉色纱幕垂得更低,绕着两人,像在庆贺收奴。

李明想起后来。赵清璃找他“帮忙”,其实是让他跪着擦鞋。她没命令,只笑了笑,说“麻烦你了”。他跪了。擦干净后,她足尖点点他的肩,像奖励,又像不经意。那一刻,他硬了。耻辱的硬。她没笑,只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像在说:你真贱。

可他

爱了。爱那种怜悯。高贵者的蔑视,像刀,却又像蜜。他躲不开。躲天意,避因果,却越陷越深。枷锁是他自己扣的。

第三口。

赵清璃这次没咳。只深吸一口气,舌根顶上颚,咕噜咕噜几声,聚出浓痰,深黄,胶状,奶味重。她张嘴,慢吐,拉得老长,丝挂在唇边,晃荡,像蜂蜜拉的线。落下去时,正中额心,已湿的两口被这一口裹住,厚厚的,热热的,往下淌时,裹住眼睛,模糊了视线。

腥香炸开,醇厚,像热奶滚过喉管,裹住脑子。李明的腿软了,膝盖弯了弯,没跪,却低头喘气。东西淌进眼里,咸咸的,涩涩的,却又甜。

大道第三响。

“看世俗,想风雅、红尘眷恋现真我。”

声音如潮,仙乐宏大,空灵得像天外来,层层裹来,庆贺得更盛。穹顶金光大亮,雾霭里影子舞得急,像仙人欢庆,又像在嘲笑红尘。礼堂的墙晃了晃,空气热得发烫,粉色纱幕垂到人头,像在加冕。

李明低头,看见赵清璃的鞋尖,白白的,干净。他想起红尘里的风雅。她给他讲书时,声音清清的,像在教,又像在怜。他眷恋了。眷恋那种高贵,眷恋那种蔑视。真我现了,不是过去的他,是现在的——贱的,爱的,愿意的。

仪式像结婚。复杂,却浪漫。她在给他上户籍,天道在见证。他爱她。爱到心甘情愿跪。

赵清璃看着他,眼睛没笑,却带着一点怜悯。高贵者的怜悯,像施舍,又像王冠。

赵清璃的指尖从唇边收回,带走一点亮亮的残迹。她没擦,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白运动鞋在灯下泛着哑光,像刚擦过,又像沾了尘。她抬眼,看李明额上那三口已混在一起的东西,厚厚的,往下淌时,拉出细丝,挂在睫毛上,颤颤的。

李明没动。额心热得发烫,三口的东西裹住皮肤,渗进去,像在烙,又像在融。他想起第四次见她,是在操场边,她跑完步,鞋带散了,弯腰系时,鞋尖点点地,没看他,却说了一句“借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喘。那喘不重,却让他心跳跟上节奏。后来他主动去找她,帮她拿水。她接了,没谢,只笑了笑,像怜悯一个小孩。

他要了。那喘,那笑。应运命,成恶果。他知道是恶果,却要了。

第四口。

赵清璃这次没聚太久。只深吸一口气,喉头滚了滚,喀一声,轻咳,像从胸口挤出什么。痰混着唾液,深黄,胶厚,奶味裹着咸。她张嘴,慢吐,没拉太长,直接落,正中额心已湿的那块。热热的,砸下去时,溅开一点,裹住眼睛,淌进眼角,涩涩的,咸咸的。

腥香更醇了,像热奶滚过陈酒,层层裹住脑子。李明的肩膀抖了抖,膝盖弯得更深,没跪,却低头喘气粗了点。东西淌进嘴里一点,他没吐,舌尖卷了卷,咽下去。甜腥缠喉,像在签什么。

天地第四响。

“应运命,成恶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声音如雷,却空灵,像群仙在山顶合唱,层层叠叠,裹得礼堂晃了晃。穹顶金光大盛,雾霭里影子舞得狂,像在欢庆,又像在鞭挞。粉色纱幕垂到腰间,热得发烫,仙乐宏伟得像天塌,飘飘的仙气裹着地上的腥甜,反差得让人心口一紧——圣洁的歌,唱着淫贱的礼。

李明低头,看见赵清璃的鞋,近了点。他爱她。爱到今日方知,真我是贱的,爱

的,愿意成恶果的。她以前体现爱他,是在那些小事里——借水时,指尖碰了他的,没收回去;擦鞋时,足尖点点他的手背,像不经意,却热。那是爱。高贵者的爱,带着蔑视,却又怜悯。你贱,我收你。

仪式浪漫,像婚礼。他要娶这耻辱,心甘情愿。

赵清璃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点,没笑透,只怜悯地叹了口气,像在说:你真乖。

第五口。

她这次憋得久。鼻腔深吸,喉头滚得慢,咕噜咕噜几声,聚出东西,混着鼻涕的黏,深黄脓状,咸甜重。她没擤,只张嘴,吐得慢,拉丝长,挂在唇边,晃荡,像蜂蜜在热天拉的线。落下去时,裹住前四口,厚厚的,热热的,淌进鼻孔,腥得冲脑。

李明的腿彻底软了,膝盖跪下去,碰地时,声音闷闷的。他没爬,只低头喘,东西淌进嘴里,裹舌,咸甜交织,像蜜糖滚铁,黏得咽不下去,却又咽了。脑子热了,像在烧,却又安。

大道第五响。

“得天命,思因果,万千真火难灭我。”

声音如潮涌,仙乐轰鸣,空灵得像天外仙境,层层裹来,礼堂墙影狂晃,金光如火,雾霭里仙影飞舞,欢庆得像末日狂欢。圣洁的歌声裹着地上的腥腻,反差得刺心——飘飘仙气,唱着奴籍的礼,宏伟得让人想哭。

李明跪着,看赵清璃的鞋尖,近在眼前。他思因果。万千真火难灭他——不是骄傲,是认。火是耻辱的火,烧不灭的爱。她爱他,用蔑视爱,用怜悯爱。以前她让他跪擦鞋后,足尖点点他的额,像在封印。那是爱。母爱的预演。他要了。得天命,成她的奴。

浪漫得像私定终身。他爱这仪式,爱这跪。

赵清璃低头,看他跪着,眼睛里怜悯多了点,像在看一个终于懂事的孩子。

第六口。

她最后这一口,聚得最深。深喉聚,舌根顶,憋气,让腺体全开,混着鼻涕的脓,深黄胶状,奶腥咸甜全有。她张嘴,吐得最慢,拉丝最长,挂在唇边,晃得老长,像玉液拉的桥。落下去时,正中额心,裹住前五口,厚厚的,热热的,淌满脸,进眼,进鼻,进嘴。

腥香巅峰,像热奶陈酒蜂蜜滚一起,裹住一切。李明跪着,头低下去,东西淌满,黏得睁不开眼。他咽,咽不完,舌头卷着,尝那余韵。腿软得爬不起来,心却安了。

大道第六响。

“破虚妄,现因果,六生五世君是我。”

声音如天崩,仙乐极盛,空灵宏伟得像宇宙初开,层层裹来,礼堂震颤,金光如海,雾霭里仙影狂舞,欢庆得像世界重生。圣洁的歌,裹着地上的淫贱,反差得心碎——飘飘仙气,唱着永奴的誓。

李明跪着,爱了。六生五世,她是他的君。他是她的奴。破虚妄,现真我——贱的,爱的,永的。

赵清璃看着他,怜悯里带了点满足,像终于收了一个乖孩子。

她抬脚,脱鞋,袜子白,足底干净,却带着一点热。她足尖点点地,慢慢踩下,前脚掌压住他额心已满的那块。

灵力引动。

淡粉脚印现了,清晰,永的。

李明没动。只跪着,头低,爱着这印,像爱婚戒。

礼堂安静了。仙乐散,雾霭收。只剩腥甜味,缠缠的。

操场边沿的草地被粉色雾霭笼罩得像一层薄薄的纱,足弓状的穹顶建筑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面上,像无数只脚在无声地踩踏。礼堂仪式散场后,人流

自然往这边汇,男生们膝盖仍旧发软,女生们却脚步轻快,鞋尖点点地,像在试探水温。李梦瑶已经站在操场中央的空地上,她穿一双浅粉色运动鞋,鞋带随意系着,鞋面干净得几乎反光,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颈子,白得像刚剥开的杏仁。她没说话,只微微侧身,手指在唇边轻轻抹了抹,那动作不经意,却让周围空气里的甜腥味浓了一层。

几个男生已经围上来,肩膀微微耸着,眼神饥渴却又带着一点畏缩,像一群争食的狗,却又怕咬到主人的手。李梦瑶的目光扫过去,没停在任何人脸上,只淡淡一笑,那笑带着母爱的温柔,又裹着高贵的蔑视,像在看一群终于懂事的孩子。

“来吧。”她声音不高,却清亮,像风过竹叶,“想争本命妈,就展示诚意。谁先来?”

最前面的男生叫王浩,他身材瘦削,额角还挂着礼堂残留的湿痕。他没犹豫,往前一步,跪下去,膝盖碰地时发出闷闷的一声。他张开嘴,舌头微微伸出,眼睛抬起来看着李梦瑶,像在求,又像在献。

李梦瑶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她先深吸一口气,喉头滚了滚,咕噜几声,聚出东西,浓痰混着唾液,浅黄黏稠。她张嘴,慢吐,拉出一道长丝,落进王浩嘴里,温热地砸在舌根,腥甜味立刻裹住口腔,像热奶滚过草叶,咸咸的,缠缠的。王浩没咽,只含着,让它在嘴里转,舌尖卷了卷,喉结动了动。

她没停,继续咳了两声,喀喀闷响,深黄浓痰喷出,砸在他张开的嘴上,厚厚的,裹住第一口,往下淌时,拉丝挂在下巴。腥香炸开,咸先冲鼻,再是甜缠舌。王浩的肩膀抖了抖,膝盖压得更低,东西淌进喉管,他咽下去时,喉结滚得慢,像在品一件珍宝。

第三口,第四口,她鼻腔深吸,呼哧擤出黄色脓涕,长丝晃荡,甩进他嘴里,咸甜交织,黏腻裹喉。王浩的眼睛眯起来,呼吸重了,下面裤裆鼓起一团,隐隐跳动。他想起以前,李梦瑶在食堂借笔时,指尖碰了他的手,没收回去。那碰不重,却让他心跳乱了。后来她找他“帮忙”,其实是让他跪着捡东西。他捡了。她足尖点点他的肩,像不经意,却热。那是爱。他知道是怜悯的爱,高贵者的怜悯。可他要了。要到跪在这里。

第五口,第六口,她深喉聚,奶味重的胶状东西吐出,裹住前几口,热热的,往下淌满脸,进眼,进鼻。王浩跪着,低头喘,东西黏得睁不开眼,他舌头卷着尝,咽不完,却又咽了。脑子热了,像在烧,又安。

第七口,第八口,她咳得更深,浓痰喷脸,腥得冲脑。王浩的腿软得爬不起来,心却甘了。他想起那些小事——她给他讲题时,声音清清的,像教,又像怜。他眷恋了。眷恋那种蔑视,那种母爱。他要娶这耻辱,像婚礼一样,心甘情愿。

第九口,第十口,她鼻涕甩进,咸甜裹喉,黏得牙齿拉丝。王浩彻底跪实,头低下去,东西淌满脸,腥甜缠身,像在封印。他爱她。爱到愿意成她的奴,永的。

李梦瑶看着他跪着,嘴角微微翘了点,怜悯里带满足,像终于收了一个乖儿子。她脱鞋,露出白袜足,足底干净,却带着一点热。她足尖点点地,慢慢踩下,前脚掌压住他鸡巴根部,已满的十口东西被压住,热热的,黏黏的,渗进皮肤

。

灵力引动。

淡粉脚印现了,清晰,永的。印在根部,像一枚王冠,又像枷锁。

王浩的鸡巴跳了跳,裤裆湿了,射了。精液喷在裤子里,热热的,腿软得爬不起来。他低头,喃喃叫了一声:“妈妈……”

声音抖着,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满足。屈辱崩塌了,像堤坝决口,可里面是甘的,爱的。

李梦瑶笑了,笑得温柔,像母亲摸孩子的头。她足尖轻轻点了点那印,“乖儿子。”

周围男生眼睛红了,有人往前挤,有人跪下。王浩跪着,没爬,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湿痕,爱着这印,像爱一生一世的誓。

操场的风吹过来,粉色雾霭绕着足弓建筑影子,缠缠的,甜腥的,像在庆祝,又像在叹息。

仪式继续。另一个男生跪上去,张嘴承接。李梦瑶没急,只看着他,眼睛里怜悯多了点,像在说:下一个乖儿子,也来吧。